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帳薄房裏火焰高漲,神仙也進不去啊,所有我才來找你,槿安,你趕快去攔住他,要不然少爺就……”泥鰍只知道哭。

槿安聽了,撒腿就跑。

方明哲,你這個沒腦子貨!

你那點人肉之軀還想跟火拼一把嗎?!

幾乎是光速跑到方家,方明哲被大太太緊緊抱著,看來形勢已經控制住了,可火勢卻越來越大,所有的帳薄付之一炬,方老爺已經叫來了警署的人,他們正在滅火,可就效率而言,等火滅了,肯定是一本帳薄也留不下了。

方明哲一看見槿安,就刷的一下沖過來,緊抓著她的手腕,眼裏是嗜血的紅,“怎麽樣?算出來沒有?那個帳薄是不是有問題?”

槿安點點頭。

方明哲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誰幹的?”

槿安不知該怎麽答,說陸師傅?可是沒有證據啊,除非能找出他回會兩種筆體,但是除了陸師傅,再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了,而且,誠和茶坊一直是陸師傅和梓晨師哥負責的。

對了,梓晨!

“梓晨大師哥!”槿安眼裏閃過一絲希望,對方明哲說,“林梓晨在哪裏?”

大家開始尋找,奇怪,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作為方家的帳薄先生,怎麽可能不在場呢?

忽然,林梓晨從茅房那邊走了過來,神色略顯慌張。

槿安眼明,一下子就看見了他,“大師哥!”

她把梓晨叫過來,“師哥,我有件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問你。”

林梓晨看了一眼旁邊憤怒冷俊的方明哲,眼裏閃過一絲警戒,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師妹要問我什麽?”

突然,方明哲一把揪住林梓晨的衣領,“你說!你和你師傅之間,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方少爺!”槿安喝住,別說現在不能確定是不是陸師傅做的,就算是陸師傅做的,也不一定跟今天的火災有關系,而林梓晨雖與陸師傅走的最近,但人心隔肚皮,不能輕易斷定他一定跟陸師傅是一夥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一夥的,方明哲這樣直截了當的問,只會打草驚蛇。

林梓晨也不示弱,他早就看不順眼方明哲了,整天跟槿安湊在一起,若不是看他是個少爺,不敢輕舉妄動,林梓晨早就想跟他好好較量一番了。

他用力掙脫方明哲的手,斬釘截鐵的說,“方少爺,說話要憑證據的!”

“證據?你們若光明磊落,又何必躲起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梓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丟下這麽一句話。

忽然,人群裏傳來一個消息,“陸師傅在大火裏!陸師傅在大火裏!”

“啊!”槿安捂著嘴巴,不敢相信。

方明哲也驚了一下,撇開林梓晨,向前跑去,抓住那個下人問,“在哪兒?”

下人渾身打著寒顫,顫顫歪歪的指著前面的小紅屋,說,“那裏。”

火勢太大了,根本過不去,方明哲只得站在外面,隱約看見一個背影,果然是陸師傅。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好好的,陸師傅怎麽這麽想不開,要自尋短見。

“你給我出來!”方明哲在火勢外面大喊。

方老爺一看這種情形,心裏也大概猜出了幾分,看來這火是陸師傅放的,他這是畏罪自殺。

可,方老爺始終想不透方家與陸家有何仇恨?

人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陸師傅身上,沒有人註意林梓晨眼裏一閃即逝的淚光。

除了槿安。

當然,她沒有當場揭穿,她可沒有方明哲那麽笨。

她還需要證據。

方明哲只知道帳薄有問題,但是他絕對想不到是這麽大的問題,一千五百兩,足以整垮三分之一個方家,而現在所有帳薄毀了,方家也就徹底完了,原本希冀能抓個活口,最起碼問出那些神秘失蹤的銀兩轉到了哪裏,可現在一切都斷了。

方老爺一點辦法都沒有,大太太早就昏死了過去,方明哲把母親抱回了房中,方老爺要跟警衛軍到警署報案做記錄,林梓晨作為跟犯罪人密切接觸的人員,也被帶走了。

這個時候,槿安也不好去安慰方明哲,他已經夠亂了。

槿安回到家,腦子裏哄哄一片,她把整件事情又在腦中回想了一遍。

林梓晨有最大的嫌疑,這一點是肯定的了,想起上次他家莫名其妙的烏煙瘴氣,很明顯他在燒什麽東西,還有那日他驚慌失措的表情,林梓晨向來對任何事情漠然,很少有能令他慌亂的事。

再加上剛才陸師傅死時他反常的表情。

槿安幾乎可以斷定,陸師傅與林梓晨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關系。

可是證據在哪裏呢?

看來,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

百花村雖小,可形形色色的人,一應俱全,村東頭有個吃四方的組織,專門收錢幫人打聽一些陳年舊事。

槿安穿著一件不顯眼的青灰色衣衫,來到吃四方所在的巷子裏,剛進巷口,她就用紗巾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自從經歷了陳標德那件事後,她仿佛一下子長大世故了很多。

槿安跨進門檻,將銀子放於桌上。

桌前那個肩膀上刺著地頭蛇的大漢問,“尋人?惹事?探情?”

所謂惹事,就是雇一幫人看哪個不順眼,就可以幫你處置,出惡氣。

所謂探情,就是查探內部人事消息。

槿安想了想說,“探情?”

大漢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按她這個年齡應該是尋人居多,很少有來探情的,遂繼續問道,“何情?”

“我想知道陸炳元以及林梓晨的相關情況。”槿安只露一個眼睛,對方是不知道她是誰的,再說,吃四方有他們自己的規矩,只收錢辦事,不會對雇主感興趣,故而她一點都不害怕。

大漢嘴角閃過一絲邪笑,說,“小姑娘,一個人是五兩,你要打聽兩個人,這點銀子是不夠的。”他掂了掂錢袋說。

槿安眉頭一皺,糟糕,這可怎麽辦。

忽然,她靈機一動,說,“錢不會少,這五兩是先支付的,若是你打聽到了他們的情況,我來取信兒的時候會另外支付那五兩。”

大漢側目一看,“沒想到,你還很懂門道。老五,送這位小姑娘出去。”

槿安出了吃四方,回到家中靜等消息。

一天後,等來了情報。

原來幾年前,百花鎮上還有一家大戶齊家,也是做茶坊生意的,林梓晨便是齊家的大少爺,他本不叫林梓晨,而叫齊子痕,而陸師傅是齊家的得力管家,後來,土地政策改革,需要上繳一部分費用,齊家當時拿不出來,就要面臨土地被征用的處境。

當時的方家是新興發展起來的,就收購了齊家的茶業,也有人傳,當時齊家借錢準備上繳這筆費用的,但是由於方家出面了,就直接把土地賣給了方家。

也就是說,方家現在的茶林是曾經齊家的。

齊老爺一直認為是方家奪走了他的心血,抑郁而亡,齊夫人追隨而去,留下齊子痕一人,陸師傅一直對齊家忠心耿耿。

事後一年,兩人改姓埋名,進了方家。

這是吃四方所能提供的所有情報。

原來,這當中還有這麽一茬,槿安想著,這下,一切事情就不難解釋了。

謎底揭開了,槿安卻不開心,齊子痕,原來大師哥叫齊子痕,她始終不敢相信溫文爾雅的師哥竟然悄悄轉移了方家的巨額財產,而且還和陸師傅一同策劃了一場

巨大火災。

這是要置方家於死地啊。

槿安又去了一趟方家,方明哲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太太身子本就不好,這麽一折騰,更是虛弱的連床都下不了了,三太太成天嚎啕大哭,說是當初嫁進方家真是瞎了眼,方老爺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根本無暇顧及家裏的破事。

只有二太太心素如簡,還跟平時一樣,除了照顧大太太,還能為老爺分憂一下。

每天都有討錢的在方家門口堵截,胡亂要賬,開天價。

方老爺沒了帳薄,任憑人家信口開價,又沒有證據反駁,苦惱不堪。

槿安把前幾日方明哲拿到她家的一大摞賬本送回了方家,看著漫天瞎叫價的人群,她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許可以解燃眉之急。

槿安擠進人群,把那一摞賬本拍在案上,底氣十足的說,“鄉親們!靜一下!”

村民們安靜下來。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很多都是普通百姓,也有不少是四處漂泊做生意的,少不了要到各大錢莊兌換銀子,方家如今失火了,大家覺得把錢放在方家不安全了,這些我都可以理解。”

“但是,方家是不會輕易垮掉的,大家想想,方家有那麽多機智超群的帳薄先生,他們做過的賬不是記在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