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指尖在突出的頸骨上流連，似乎並沒有半分嫌惡。因為這親昵的動作，陳汝目光微震。

“誰準你扔掉我送的禮物的？”

陳汝仍然是沈默，嗓子又幹又澀，什麽也說不出來。直到林靜生忍不住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不是你丟的，對不對？”

陳汝擡頭，長睫被淚水打濕，黑色的眼瞳蒙上一層盈盈水光，赤忱又純凈。

“嗯。”他輕輕點頭。

得到陳汝的答案，那些深深梗在心裏的毒刺仿佛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融化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來自陳汝的那股柔軟謹慎的情感緩緩流動。

林靜生忽而托住他的下頜，俯首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們好像太久沒有這樣的身體接觸了，以至於林靜生恍惚失神的時候，居然覺得陳汝沾著冷意的身體是滾燙溫暖的。他貪念對方隱藏在深處的柔軟和溫暖，連著脖頸深處輕微的糖果香味和油彩的味道，組成這樣一個令他厭惡又沈迷的陳汝。

胸膛裏的心臟跳動得如此劇烈，幾乎讓胸口都感到難以忍受的鈍痛。他只有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懷裏的人，才能按住幾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臟。

陳汝被他逼到墻角，像是落入圍獵陷阱的幼獸，過於長久的吻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唇舌交纏中，吞咽不及的口水也順著唇角淌下。

在他頭腦發暈的時候，林靜生方放過他，輕輕咬了一口被吸吮得腫脹的下唇，而後舔掉流向下頜的液體，在下巴上又咬了一口。這回使了些力氣，陳汝嘗到痛，嘴裏就洩出軟綿綿的叫聲。他再轉而去舔那咬痕。

他的眼睛狹長，睫毛長且直，垂眸的時候，像是在認真思索什麽難題一樣。任是誰透過他那冷冰冰的眼鏡，都不會瞧出林靜生在做如此情色的事情。

陳汝的眼淚再一次掉了下來。他以為自己很了解林靜生，畢竟自己在暗處偷偷看了對方很久，總能敏感地察覺出林靜生的情緒。可這種天賦，在林靜生看向自己時，就莫名的失效了。

他難以理解，為什麽林靜生可以抱他、親吻他、甚至和自己做愛，臉上依舊看不出一絲動情的顏色。

他明明是喜歡老師的。

為什麽還可以毫無芥蒂的親吻自己呢，僅僅只是穿上了相似的裙子，就能變成他喜歡的那個人了嗎？

在林靜生的牙齒輕輕咬上陳汝的喉結時，那一滴順著臉頰淌下的淚水砸在了他的眼鏡上。視線被水光模糊，林靜生動作倏忽停住，有些訝然。

“為什麽、為什麽送、我、我那個……”

淡淡的疑惑浮現在林靜生的眸中，他嗯了一聲，不解道：“不喜歡麽，糖果。”

陳汝急切地喊出聲音：“不、不是、不是這個！是裙子！”

在林靜生微妙的註視中，陳汝才小小聲地補充：“我不、不喜歡、穿那個。”

明明不是，明明還有其他原因，可是他不敢問。

悶雷的轟隆聲從陰沈的雲層中傳來，刮起的大風搖晃著窗外的樺樹。

林靜生手裏抓著陳汝的手機，從上到下的翻看和那個備註哥哥的人的聊天記錄，在看到那張照片時，眸中浮現出古怪之色來。

“這張照片，孫老師應該是在上學的時候拍的，我沒見過。”

至少，也該有十多年了，孫怡自然也不會現在還留著，更不可能讓林靜生見過她穿。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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