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汝手裏還抓著泛黃的物理試卷，在林靜生平靜的目光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將試卷角落抓出褶皺來。

這似乎讓一向著裝整齊幹凈的少年有一絲不舒服，他伸手過來，陳汝卻忽然瑟縮著肩膀躲開。

他腦袋暈暈的，還沈浸在一種莫名的羞恥與無措中，林靜生的突然靠近，讓他像受驚的動物一樣躲閃。

林靜生居高臨下地看他，神色仍然平靜，只是眸光略沈凝，陳汝從他抿成一條線的唇角察覺到對方不悅的情緒，於是更加恐慌地將頭埋低。

那視線一直在他上方，落在陳汝頎長後頸，似乎想問他什麽，但最終也沒說。直到喧囂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上課鈴敲響，林靜生才拉開椅子落座。

兩個人雖然坐在一塊，卻沒什麽交流。下午的課陳汝沒去上，一個人躲去了畫室。一直到晚上放學，林靜生也沒有機會跟他說話。

昏昏沈沈的在畫室睡了好久，陳汝才背上書包離開。正是多雨的夏季，沒等他出學校，雨水就已經劈裏啪啦地砸下來。他倉皇地往外跑，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但陳汝回頭看過去，是一張又一張陌生的面孔。

“陳汝？”

拍他肩膀的是才成為他前桌的白晨晨，父母來接她，她正要上車，見到陳汝沒帶傘，把自己的傘塞進對方懷裏。

“拿著。”

陳汝對女孩靦腆地笑笑然後道謝，莫名又回頭瞅了一眼。

校門口的一輛自行車旁站著一個少年，他打了把黑傘，又抓了另一把傘，好像是等人。但陳汝還沒看清對方的模樣，他已經轉身推著自行車走了。

回到出租屋門口，他才丟開那人可能是林靜生這樣愚蠢的想法。

做了一天的蠢事，不但沒有聽課，也沒有完成美術老師的作業，只為了躲林靜生。

為什麽要這樣呢？為什麽要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呢？他就乖乖地聽話，乖乖地穿上裙子，扮女孩也好，做惹人疼愛的小狗也好。

那樣的話，就算是討厭他的林靜生，也會親吻自己。

陳汝，你為什麽，為什麽總想一些多餘的事情呢……

指尖摸索到墻上的開關，啪的一聲打開出租屋的燈光，就在此刻，面前撲上來一個人影。

“小汝！生日快樂！”

桌上擺了個蛋糕，伊森藍色的眼睛閃亮亮得看他，不好意思道：“之前沒問過媽媽，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給你補的！還有，媽媽有給你寄禮物哦！”

伊森等了半天陳汝沒回話，彎下腰去看，對方已經眼眶通紅，不停地掉眼淚。

“小汝，你怎麽了？哥哥說錯什麽話惹你哭了嗎？對不起……”

他被對方抱在懷裏，笨拙地安慰著，又反覆親昵地蹭他的臉頰，手裏還抓著一把女孩子的傘。

原來，原來他也並不是，總是被落下的那個。

吹蠟燭前，陳汝的媽媽陳虹打來了電話，在視頻裏看著陳汝許願拆禮物。她不是個會說什麽溫情話的女人，沒兩句就開始聊關於陳汝成績高考志願，考得不好也可以選擇出國等等。陳汝聽得暈乎，伊森連忙打陳虹的話：“小汝淋了雨，先去洗澡再聊吧？”

“嗯……我也還有工作要處理，先掛了。”

她緊皺的眉頭才松開，那張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來。

“生日快樂。”

準備刷牙前，陳汝忽然很想吃糖，他在抽屜裏找了半天，正疑惑的時候，伊森推門進來了。

“別找了小汝，我都給你丟掉了。”他手裏還抓著一張生日賀卡，上面的鋼筆字雋秀漂亮：“這個林靜生，你之前說的那個，跟你sex過的男生，就是他對嗎？”

陳汝楞住，就聽他認真道：“我不是對他有意見哦，我只是覺得，你和他在一起，以後會難過的。”

“什、什麽……我沒……”陳汝臉色又白又紅，他最多算是跟林靜生上過幾次床，這種、怎能稱得上是在一起呢。

“你看不出來嗎？他那種態度，像逗貓逗狗一樣，根本沒有對你認真過。”

（喜聞樂見的畫面出現了不過沒有那種典型追妻火葬場只會稍稍虐虐小林主要是小林現在搞不清自己的心意對陳汝從一開始刻意報覆到心情好會哄哄幫幫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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