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課下課後，班裏開始大掃除。

伊森跟著孫怡一起從教室裏走出來，他今天難得背著包，來的時候裏面裝得鼓鼓囊囊的，現在卻空了。凝重的心思好像也跟著放空下來，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孫怡瞧著可愛，問他包裏之前裝了什麽，伊森皺了皺眉。

“垃圾食品，都丟了。”

同樣身為卑劣的暗戀者，尤其細心地觀察陽光下的那個人的每一刻，自然也熟知他的小秘密。

從前盛傳林靜生暗戀英語老師還給人寫英文情書的事情，陳汝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早。

他從轉來的第一天起，就註意到這個少年，青澀的面龐，卻有著令人生畏的成年人的冷漠氣場。清白的手指抓著一只墨藍的水筆，挨個書桌的統計過來，但在孫怡彎腰靠近的一瞬間，林靜生眼眸裏的冷淡融化下來。

只那一眼，陳汝就知道。

她對林靜生來說是不一樣的。

差了十幾歲的師生戀可並非值得憧憬的青春，在意識到自己情感有些微地偏差以後，林靜生就已經冷漠地將這一切折斷了。

代替班主任了解他家庭情況、做完家訪以後的孫怡當著林靜生爺爺奶奶的面，以母親的身份擁抱了他。

這些都是陳汝不會知道的事情。

許多年後他再看到孫怡和林靜生一家在他老家那間小房子前合照時，才從林靜生嘴裏得到答案。畢竟再理智的少年，也總有要倔強且不願意交心的事情。受盡苦難去世的母親，就是林靜生心中不能被觸及的地方。

在此之前，陳汝眼裏的林靜生，都和自己一樣，小心地追隨對方的腳步，收集關於對方的一切。只是不同的是自己更加軟弱的心，壓制不住瘋長的情愫。

他在盛夏的午後，第一次偷拿了林靜生掛在陽臺上的內褲，躲在悶熱狹小的浴室裏，笨拙地自慰，然後被一聲怒喝打破了所有的幻想。

眼前跳動的黑色摻雜著血。

陳汝喜歡林靜生，但又無比畏懼他。這種奇怪的情緒讓他既想到林靜生就呼吸濁重，又在自己欲望勃發時感到痛苦，精神扭曲著從軟趴的性器裏嘗到快樂。

如何跟林靜生發展到如今的局面陳汝從不敢認真想，他有時候甘心做一個遲鈍的笨蛋，但其實有著細膩的敏感。

去忘記被迫穿了旗袍，蹲在宿舍門口祈求林靜生開門的那晚，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

被戳破那一層騙自己的膜，是早上伊森發來的信息。

那條弄臟了的、本來應該被自己丟掉裙子讓伊森發現了。雖然自己用前房主是女孩子為借口糊弄了過去，但伊森似乎對這條裙子非常感興趣。

——很新誒。

——還有，我總感覺很眼熟。

——我想起來了，老師也有一條這樣的裙子。

去找那張照片讓伊森廢了不少心思，他發過來時，陳汝看了許久。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照片裏的孫怡既青春活潑，又顯出豐腴性感，和鏡子裏幹癟蒼白的自己是兩個極端。

陳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跟林靜生上床的每個細節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喜歡陳汝穿上女性的衣服，喜歡從背後進入他，喜歡拽他的長發，就連指尖總在胸前的乳肉上流連。

即使清楚陳汝不是女性，但他還是會用誘哄的語氣騙他。

“但是很適合你，小汝。”

手機屏幕暗下去。

在班主任的指揮下，大家開始調動座位。陳汝搬了書本在去他選擇的地方，一個靠窗的適合發呆的好位置。

他覺得自己應該冷靜一下，去理清亂七八糟的思緒，但是貌似每次都很不巧地被打斷，使得自己只能糊裏糊塗的往下走。

因為林靜生，在他旁邊坐下了。

（笑死了你們腦洞真的好大有人講發了哥哥穿裙子的照片有人講發了媽媽的照片逗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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