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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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鳶, 只要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話語中的勾|引意味實在是太濃厚了,宋南鳶想忽略也忽略不了,況且她原本就很喜歡他的身子, 如今更是無法忍耐, 擡手掐著他的下顎便吻了上去,她將他壓在床榻上, 跨坐在他腰上, 猶如撲火的飛蛾一般去親吻他。

如醉如癡、與我沈|淪。

燈火搖曳、燭光明滅, 她覺得自己進入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心甘情願沈醉其中。

在最後一刻來臨的時候,她擡手扯落他蒙在眼眸上的白紗, 用盡全身力氣在他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她想, 世間不會有比這更加快活的事情了。

霧霭沈沈, 但見夜色一點點變得深沈, 可是她眼前卻隱隱窺見了一道天光, 這光芒並不旺盛、甚至稱得上是微弱, 卻足夠著涼她過往無邊的黑暗。

這個世界用另一種方式容納著她。

或許她在別人眼中是個異類, 或許她那些晦澀難言的情感永遠不會被這個世界接納, 但是她知道, 他是喜歡她的,因為喜歡她, 因而願意接納她的一切。

這就足夠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邊早已升起萬道光芒。

宋南鳶赤足下床, 她擡眸便看見了放在床尾的裙子, 她眉頭微挑、提起這衣裙,桃粉色洋洋灑灑飄落、十裏芳菲落桃花, 金光落在紗裙上、映襯得裙子如夢似幻,她笑了笑、神情中難得帶了幾分少女的天真與嬌憨。

但看這桃粉色總會讓人覺得輕浮,可偏偏穿在宋南鳶身上卻不是這樣,她膚色白皙、眉目精巧,這桃粉色越發顯得她嬌嫩可人,群上繡著朵朵桃花、她擡手盈盈桃花入袖,她眉目舒展、站在那裏便是佳人如畫。

她踩著繡花鞋走到梳妝臺邊,銅鏡中模糊映照出她的容顏。

宋南鳶坐在圓凳上,難得起了打扮的心思,烏泱泱的青絲柔順地披在身後,她擡手將這青絲挽成攬月髻,又往上面點綴了一支金步搖這才作罷。

聽見木門響動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就扭頭望去。

釵環叮咚作響,美人繾綣入畫。

沈淮清進入宮殿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如斯美景,他只覺得呼吸稍微一滯,不由得加快步伐走到她身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後,言笑晏晏道:“可是喜歡?”

聞言,宋南鳶往前走了兩步,定定地站在他面前,神態中帶著幾分下意識的撒嬌,她踮起腳尖、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貼著身上往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喜歡。”

“那你就長長久久留下來,這世間的珍寶都是你的。”他語調斯緩,誘|惑道。

“不行,一個月後我就走。”她松開了胳膊,面容上的笑意也緩緩褪|去,“你若是說話不算數,我便自戕。”

她如是道。

她的神色瞧著認真極了。

其實如果他不想要她離開,自然有千萬種法子可以將她留下來,他從小深宮中長大,那些腌臜的手段見過不少、也用過不少,可是他不舍得那樣對她。

他不舍得啊。

宮殿內原本還勉強算是溫馨的氛圍頓時蕩然無存,用膳的時候兩人也是相顧無言,仿佛昨日的纏|綿只是鏡花水月一場夢,她心中生氣,用了兩口膳便飽了,只是低著頭、沈默不語。

他想不明白,他都待她這般好了,她為何貼心還要離開?

從前她騙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計較,這還不夠嗎?

他心中也堵著一股悶氣,她將他當做旁人的替身,他假裝未曾察覺,她說的對,他就是自甘墮|落、捧著自己一顆真心任由別人肆意踐踏。

最後,沈淮清還是妥協了。

他走到她身邊,將她從凳子上抱了下來,“鳶鳶別生氣了,我帶你出去轉轉可好。”

言畢,他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便牽著她走到宮殿外面,但見烏雲沈沈、隱約傳來雷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牽著她走回宮殿,“一會兒要下雨,明日再帶你出去。”

“鳶鳶從前不是想認字嗎,朕今日便教你識字如何?”

說到底這裏面也存著他的一些私心,從前他瞎眼的時候,寫出來的字想必沒有多好看,如今他也是想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

聞言,沈默的宋南鳶才甩開了他的手,悶聲道:“不學,女子無才便是德。”

再言,她實在是不想再背《師說》還有《離騷》了。

“只識字,不背書,如何?”他斂眉,做出來極大的妥協。

她還是搖頭。

沈淮清定定地看她兩眼,像是忽然察覺出什麽了,眼眸微瞇,語氣陰惻惻道:“鳶鳶,你該不會又騙我了吧?”

他拉緊她的手腕、拽著她走到桌案前,遞過來一根狼毫筆,言簡意賅道:“寫個字給我瞧瞧。”

宋南鳶提起狼毫筆,下意識地就想要按照他教過的方法寫字,畢竟是當年手把手被他教出來的,落筆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順從本能,那些點點滴滴相處的習慣似乎早就成了她的一種本能。

柔軟的狼毫鼻尖觸碰到雪白宣紙的那一刻,她似乎才回過神來,筆下微微一頓便劃出一道狼狽的痕跡,“不寫就是不寫,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擡手將毛筆摔在桌上,墨跡在雪白的宣紙上滿眼開來,她眉毛微挑看著他、一字一句挑釁道。

“你識字。”他了然道,神色平靜到有些詭異。

沈淮清冷笑一聲,擡手掀開桌上的宣紙,擡手便把狼毫筆扔在地上,濃墨在玉磚濺開、瞧著分外刺眼,他雙手掐著她的腰、微微用力便把她抱在了桌案上,這個姿勢似曾相似。

他強硬地上前一步,身子與她的緊緊貼在一起,“鳶鳶,從前是他教你識字的嗎?”

她別開臉,不肯理他。

這模樣在他眼中便是做賊心虛。

若不是心虛,為何不敢看他?

他怒極反笑,她這般沈默不語在他眼眸中就是默認,他擡手掐著她的下巴,看了她兩眼,這才兀自笑了,語氣幽幽道:“無妨,不是說自己不識字嗎,那便從頭學起。”

他掐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把她從桌上抱了下來,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左手在桌面鋪開一張宣紙,右手提起一支狼毫筆、握著她的右手在宣紙上寫字,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寫自己的名字,假裝不經意間問道:“你是從何處得知朕的名諱的?”

清河鎮的時候,他用的是自己的字——沈青攸,按理說,天子的名諱是無人敢提的,可是後來再相遇時,她卻喚他“沈淮清”。

她是從何處知曉的?

抑或是從相逢,她便知曉他的身份?

“陛下威名遠揚,民女自然聽過。”她隨口糊弄道,找了一個頗為勉強的說法。

才寫了一遍他的名字,她便覺得煩了,不肯再配合他,徑自甩開了他的手。

“不想寫字嗎,”沈淮清慢條斯理地松開了她,想到昨日的那滿池河燈,他也是有些生氣,便拂袖道:“朕派人過來教你做花燈,什麽時候學會了朕什麽時候再放你出去。”

自他離開後不久,便又一位女官進來教宋南鳶做花燈。

宋南鳶自然是不願意學,但是無奈這女官逼得緊,她也只能隨意地敷衍兩下,是以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她還只會搭個框架,出不去這宮殿她也不著急,整日懶洋洋的,日子過得倒是頗為愜意。

那廂沈淮清也在生悶氣,他待她一片真心,她卻處處作踐他,況且他失蹤的那一個月,朝廷中也積壓了不少事情,公務繁忙、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逐漸忘記她,可偏偏他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她。

他原本想著,他若是能夠放下,一個月後便放她離開,可他放不下,每當他勸自己放手的時候,腦海中便會回蕩起一個蠱惑的聲音。

當初分明是她主動來招惹他,既然招惹了就應該負責到底,不是嗎?

可他半月都沒有去看她,她卻從來都不開口。

她明知道,她只要開口,他什麽都可以給她。

可她半點也不想念他。

那花燈他也親手做過,只要用心,一日便能學會,即便是敷衍一些,三日也能學會,可偏偏半個月過去了,她還是在擺弄那些無用的竹條,倒是半點都不想看見他、倒是半點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月色皎潔,他在桌案批閱奏折,擡眼便看見墜|落的星星,純凈的月色蔓延而下、像是一泓清澈的泉水緩緩流淌,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右手想要捧到這月光,最後卻發現一場空,就好像無論他做什麽,她眼中都看不見他。

這個想法讓沈淮清心頭微微發緊,他闔上奏折、穿過紅色長廊,最後來到一處宮殿,他抿唇、猶豫了半響後這才推門進去,燈火明滅、他看見她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甜,他輾轉難眠、她倒是逍遙自在。

他擡步走過去,隨手撩了一下衣袍,借著傾瀉而下的皎潔月光端詳著她的眉眼,他想了想,還是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見她還沒有醒,沈淮清唇角微勾、垂首便吻住了她,許是因為在睡夢中的緣故,她防備心降低了許多,因此不費吹灰之力、他便與她唇齒相依,他的動作有些急促,像是深山野林中吸食凡人精氣為生的精怪。

漸漸地,他開始不滿足只是這樣唇齒相依,他想要的比這更多。

宋南鳶在夢中忽然夢見了一條蛇、那蛇纏繞著她拼命向上攀去,她平穩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她忽而從睡夢中驚醒,直勾勾地便對上沈淮清幽深的眼眸。

“醒了?”他的唇終於移開,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面容,他終於直起身子、稍微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解開腰帶。

月牙白的衣帶散落在床榻上,他擷著她的手來到腰側、讓她親手解開他中衣的系帶。

“鳶鳶,良宵苦短,我們可不能浪費這大好時光。”

他忽而發出這麽一道感慨。

接著宋南鳶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再次用右手擡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吻了上來,他推著她、讓她輕輕靠在床榻上。

宋南鳶回過神來,想要推開他,卻見他慢條斯理地撿起落在被褥上的月牙白腰帶、動作熟練地將她的雙手綁在上方。

“鳶鳶,朕想你想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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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祝寶寶們端午節快樂~寶寶們一定要記得點一下《公子有毒》的收藏哦,我昨晚夢見這本書的第一個榜又是毒榜開局,快給我嚇哭了~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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