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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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的露骨又毫不掩蓋, 直白的不像是他能夠說出口的話語,若不是因為他的沒眉眼是如此的熟悉,宋南鳶都要疑心他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

從他身上傳來滾燙的溫度,灼熱如驕陽, 她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身子。

“鳶鳶, 你聽話,朕明日便陪你玩那些花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揉了兩下, 直到她有些蒼白的唇|瓣再次變得嬌艷欲滴, 他才俯首重新噙住了她的唇。

宋南鳶想要掙紮, 可他卻緊緊地壓在她身上, 他察覺到她的掙紮,不慌不忙解開她手腕上的白玉腰帶蒙在自己的眼眸上, 於是她原本準備推開他的動作微微一頓、轉而用胳膊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他知道她喜歡什麽, 因此也用這些東西來誘|惑她。

她、她實在是招架不住。

白玉腰帶遮擋住他的視線, 可他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從眼眸傳來的親吻, 他想, 這或許是她最溫柔的時候了。

這時候, 他是不是像極了她曾經真心喜歡過的那個人?

沈淮清近乎自虐般地想到。

他這般模樣, 她見了是不是就會心生歡喜?

八角琉璃宮燈明明滅滅, 他一直折騰到很晚才歇息。

翌日, 宋南鳶醒來的時候便看見床頭放著一盞花燈,她楞了楞、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了這花燈仔細端詳,這應該是他留下來的。

她看了兩眼手中的花燈, 隨即又輕飄飄地扔在了床頭。

確實不好看。

無論他做多少遍, 在她心裏都是不好看的。

今日她醒的有些早,用過早膳後, 宋南鳶百無聊賴地等了許久,那女官才姍姍來遲,宋南鳶倒是不在意這些事,反正都是打發時間、一個人兩個人也沒什麽差別。

才方方折出一個架子,她便再次聽見了宮門推開的聲響,宋南鳶動作微微一頓、見他不曾主動開口,她自然也不會上趕著跟他聊天,只當是不知道他來了,仍舊是自顧自幹著手中的事情。

正在忙碌的時候,偏生聽見他打趣的聲音,“平日裏也沒見你這麽認真,怎麽朕一來你就變得如此用工了?”

她擡首、但見沈淮清言笑晏晏地看著她,他伸出琉璃似的指尖點在這花燈骨架上,清朗的眉目有如含著一汪春水。

宋南鳶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視線。

他又在勾|引她。

沈重的宮門再次發出一道悶響,原來是那女官自己悄悄退下了。

他手下用力,強迫著她松開手中的花燈。

“不用學了,日後花燈節朕會親手為你制花燈。”沈淮清擡手拉起她,隨手替她整理了一番紅色的紗裙,紅色的紗幔層層疊疊、他如玉的手指觸碰到紅紗的時候居然也感受到了一分久違的溫暖,如火如荼、那火紅的山茶花就這樣盛開在他的掌心。

他舍不得松開手。

可無論如何,他總歸是要松手的。

她不是真心實意喜歡他,她只是喜歡他的身子。甚至連身子都算不上,她只是把他當成旁人的替身。

他讓那紅紗如同流沙一般闖過指縫,沈淮清松開了她的衣裙,踱步到床榻邊拿起今早為她編制的那一盞花燈,走到她面前、將這花燈遞到她眼前,笑吟吟道:“鳶鳶,你可喜歡?”

上次她說他做的花燈不好看,所以這次他更加用心了,這花燈以金紗為葉、紅玉為蕊,若隱若現的金粉澄澈流明,瞧著既華貴又明艷。

他覺得她一定會喜歡。

可偏偏她看都不看一眼便嗓音冰冷道:“不喜歡。”

他面容上溫潤的笑意險些掛不住,她這般冷淡的話語總是讓他忍不住會想起從前,那時候他也是給她畫了一幅畫像,她也不喜歡,那時候她還說什麽話來著呢?

沈淮清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嗓音溫潤道:“八角琉璃宮燈晶瑩剔透,點亮時宛如明月映雪,明日朕給你帶過來一盞,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是真的聽不懂嗎,只要是你送的東西,我都不會喜歡。”他已經在給她臺階下了,可偏偏宋南鳶不願意,她愛他時願意用甜言蜜語哄他,可如今她如今不愛他了。

她伸手徑直奪過他手中的花燈,看都不看一眼便砸在了地上,語氣冷漠道:“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放我離開?”

“鳶鳶很想離開嗎?”沈淮清的視線幽幽落在四分五裂的花燈上,他忽而擡起有右手摸索了一下她的側臉,陰惻惻繼續道:“你休想,這一輩子你都要待在朕身邊。”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離開宮殿,不多時便又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過來,紅布披在托盤上,看不清楚裏面的東西。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才掀開紅木,只見托盤上放著一堆物件,他修長的手指挑起一根精巧的鎖鏈,那鏈子是用黃金制成的,看起來精巧又漂亮,金光澄澈、貴氣華麗。

沈淮清右手握著那鎖鏈,若是忽略那細長的鏈子,只會覺得這是一個精巧的黃金鐲子。

他握著鐲子神情寵溺地蹲在她身前,舉動溫柔地撩開她艷若桃李的紅裙,他指尖在她的小腿上摩挲了兩下、露出一截光滑如玉的肌膚,輕輕地、他親手將這金環扣在了她的腳踝處。

“鳶鳶,你喜歡嗎?”

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鳶鳶,你乖一些,以後都不要鬧了,好不好?”他將她輕輕抱在懷中,掌心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語氣微弱的像是一陣風。

宋南鳶還是沒有說話,她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金鏈的另一端在他手中,那是一個小巧的圓環,他白皙的手指輕輕把玩這圓環,半天聽不見她的回覆,他也不覺得生氣,只是語氣哀怨道:“鳶鳶,你如今不願意跟朕說話了嗎?”

“鳶鳶,從前眼瞎的時候,朕每日睜眼閉眼都是一片漆黑,那是朕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跟你說話。”他黝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她,語氣是說不出的詭異,像是一只從黃泉爬出來的惡鬼,看似白玉無瑕、實則早就糜爛了,“鳶鳶,你為什麽不能長長久久留下來呢?”

“朕原先是不想這樣對你的,可是你實在是太不乖了。”他眼眸微瞇,右手徑自掐住了她的脖子,明明是做著這樣詭異的事情,可偏生他的語氣卻是如此溫柔,“鳶鳶,朕聽聞南疆有一種秘法可以保人死後屍體不腐,是不是這樣鳶鳶就會一直留下來了?”

他的力氣一點點收緊。

她從頭到尾都不曾掙紮。

這輩子沈淮清見過很多人性的醜陋,不管這些人生前如何高貴、死前都是在痛哭流涕求饒,比如他那尊貴的父皇和母後,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他見過太多齷齪骯臟的事情,初見覺得反胃,後來倒是能夠習以為常。

再後來少了殺戮和哭泣,他竟是有些不習慣。

他想,只要他一直關著她,總有一天,她會習慣他的存在,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畢竟,她如今不是很喜歡他的身體嗎?

他給她的,旁人都給不了。

這般想著,他又笑著松開了手,“鳶鳶,是不是覺得朕像個瘋子啊?”

宋南鳶見不得他這般的神情,她也不喜歡他這樣鬼魅的語氣,她擡手就想要制止他的動作,“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她擡眸一雙空靈毓秀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開口極為認真道:“我不欠你,當初我救了你的性命,如今你也報了恩,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兩清,你做夢。”沈淮清輕笑出聲,眼眸微眨,打橫將她抱在懷中,語氣纏|綿悱惻道:“鳶鳶,朕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瘋子,可從前朕還能控制自己,碰見你以後,朕便控制不住了。”

在無數個深不見底的黑夜,是她把他救了出來。

她是他的菩薩。

她憑什麽不管他了。

她拉他出了這萬丈深淵,輕飄飄一句話又不要他了,憑什麽?既然救了,她就應該救到底。

這世上的事情這般多,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鳶鳶,朕方才不是在嚇你,如果你還是不聽話,朕不介意將你制成傀儡。”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指尖也輕柔地拂過她的面頰。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床榻上,撿起落在床榻上的金環扣在床角的一個角落,方才抱著她走的時候、她的發髻變得有些淩亂,一縷青絲從臉頰旁邊垂落、襯得她眉眼如畫。

沈淮清擡手替她整理好落下的碎發,頗為愛憐地在她唇間落下一吻,溫柔道:“鳶鳶別怕,以後朕不會這樣關著你的,你不是喜歡在床榻上玩花樣嗎,朕今日陪你好好玩,如何?”

說完,他走到書桌邊、端著那個紅木托盤再次走了過來。

五花八門的黃金器物入眸,宋南鳶楞住了。

“鳶鳶,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坐在床榻,白皙的指尖一點點從這些器物上劃過。

“挑一個吧,鳶鳶喜歡哪個?”沈淮清看見她難掩震驚的神色,似乎是被取悅到了,他低低地笑出聲,忍俊不禁道:“鳶鳶何故這樣看著朕,莫不是當真以為朕把你鎖起來?”

“昨日不是鳶鳶說想要來點刺激的嗎?”

他指尖挑挑揀揀,最後拿起一個玲瓏圓潤的物件,“這個可好?”

金珠躺在他白皙的掌心,他掌心微動、金珠便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宋南鳶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她昨日不過是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倒是記得清楚,唇角微勾、她語氣涼涼道:“是啊,那我想回清河鎮,你怎麽不放我走呢?”

“自然是不能,朕要讓鳶鳶快活,離開了朕、鳶鳶如何能快活呢?”他語氣中盡是理所當然。

他左手握著金珠,右手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塊薄紗遞給她,“蒙上吧,鳶鳶。”

“鳶鳶,朕會讓你快活的。”

這快活,除了朕,誰都不能給你。

他要她食髓知味,日日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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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下朋友的文,《扯了將軍的白袍》by居度,明天開文。祝寶寶們歲歲安康~

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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