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初識

關燈
赫連卿墨隱隱想起發生了什麽事,這就是昨天狠狠錘了自己胸口一拳又擰了自己耳朵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好刺耳啊!赫連卿墨一挑眉,“餵!”他不客氣地喊,然後怔了怔,因為他這才發現面前的人帶著一個紗罩。

他重重皺眉,“帶著那東西幹什麽,摘下,難看死了!”

蘇穆親臉色一變,就連他都能感覺到抓著被角的手的顫抖。好久,蘇穆親一直楞著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赫連卿墨不耐煩的伸手想要扯下紗罩,這女人怎麽回事?又呆又笨,難道見到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不行!”蘇穆親快速起身躲開他的手,警惕地伸出一只手扶著紗罩,赫連卿墨楞了楞,嗤地冷哼一聲,“不看就不看,擋什麽擋?”

邪挑的鳳眼,眉飛入鬢,五官俊秀絕倫卻沒有給人一絲柔弱的感覺,反而有一絲霸道和邪氣,一點也不像昨晚受了那麽重的傷的人。蘇穆親看得癡了,好美的人!她從沒有見過這麽美的人。

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退後幾步轉身拿起桌上的飯碗,用碗裏的勺子攪了攪。米粥混著野菜的香味就這樣散發開來。讓赫連卿墨這個因為有人追殺又跳崖而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的人頓時食指大動。

很快,蘇穆親就把粥端了過來。她先把粥往床邊椅子上放了,俯過身去小心翼翼地扶著赫連卿墨坐了起來,身上藥草的香味直面撲來。

“餵,你……”他冷冷地看著她,難道她想餵他吃粥?蘇穆親把他扶坐好,拿起碗,坐到椅子上,小手捏著勺子舀了一勺粥還體貼地吹了一下才送到他唇邊。赫連卿墨驀地沈下臉,伸手捏住蘇穆親伸過來的手,用力地甩開。

“餵,你的傷很重,不要亂動!”蘇穆親慌忙叫到。赫連卿墨已經扯動了傷口眉頭一皺,握緊了雙拳。

“很痛?”她皺著眉頭,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粉嫩的小手就握住了他的拳頭。“不要亂動就不痛了!”蘇穆親篤定地說道。

“松手!”赫連卿墨只覺得拳頭上有軟軟的東西覆著,不自覺地松了拳頭,沈聲道。

“不痛了?”

赫連卿墨沈默,眉頭卻是松散開來,已經沒有了任何痛苦的表情。這樣的痛苦他還是能忍受的。

“全身上下六十八道傷口,七道重傷,起碼要臥床三天才能動。不過很幸運,沒有骨折。你不要亂動了,先吃早飯。”蘇穆親把赫連卿墨的手又塞回被子裏,端起飯碗,又是一勺粥送到嘴邊。

知道得那麽清楚,那他不是全身上下都給她看光了?赫連卿墨眉尖一挑,有一種想敲開她腦袋的沖動。如果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話,現在肯定不能還坐在面前和他說話!

“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又不吃東西怎麽能好?”蘇穆親的聲音輕輕柔柔認認真真的,像極了哄勸的語氣。手停了半晌,沒見人張口,隨即緊張疑惑地道:“怎麽了?傷到嘴了嗎?”

他是在生氣,不是嘴疼!這個笨丫頭!赫連卿墨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蘇穆親把勺子放回碗裏,把碗放到一邊,伸手溫柔地把他的頭發撥到一邊,就想分開他的嘴好好檢查一下。

“沒聽到我在說話嗎?我的嘴很好,笨蛋!”赫連卿墨忽然大吼道,“不是吃早飯嗎?楞著幹什麽!把碗給我!”

蘇穆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那麽重的傷,這人今天就已經能夠這麽中氣十足地說話了?他的體質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蘇穆親把碗遞給赫連卿墨,他拿起勺子,忍著痛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這是什麽怪東西,好難吃!”赫連卿墨一下把粥給吐了出來,一臉嫌惡的樣子。粥聞起來是很香,但是入口一股土腥和野菜混合的奇怪味道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你現在受傷了。”蘇穆親很認真地說道。

“所以?”赫連卿墨無奈又有些生氣,反笑著看著她,微瞇著鳳眸,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這是他憤怒的前兆。

“不吃東西怎麽有力氣養傷?”說著,她沈默了一會,小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你道什麽歉!”赫連卿墨忽然怒聲道,不顧疼痛就想伸手扯下她臉上的紗罩,“救了我還錯了?”

一切發生得突如其來,蘇穆親本能地從腰間抽出一根銀針,紮在了赫連卿墨的手臂上。舉著的手瞬間停止了動作,可是她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得好快。她刷的一下站起身,想要退後、逃離。

赫連卿墨的手只是一會兒就又能動了,在蘇穆親後退的時候又把她拉了回來。唔,好痛!她皺眉,他不是受傷了嗎?怎麽力氣還是那麽大!

赫連卿墨的手離蘇穆親的紗罩只有一指厚的距離,她驀地睜大雙眼又突然閉上,身子受傷的野獸一般顫抖著,黑亮的睫毛齊刷刷抖動。

她的臉有些發白。

赫連卿墨可以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為什麽不讓我看,難道你真的長得很醜?”眼底然染上笑意,赫連卿墨輕柔問道,心情忽然間變得很好。

身上的人顫抖的幅度加大,怕她突然逃跑,他的手不顧疼痛又加重了一些力氣。

“回答我!”赫連卿墨突然喝道。聲音由輕柔轉為嚴厲,她被駭得身體一抽,嚇得睜開了眼。

蘇穆親又刷地低下了頭。

她很奇怪,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害怕?難道就是因為他是除了母親外唯一一個在自己身邊的人嗎?他養好了傷終究也是會離開的,為什麽要害怕他發現她的秘密?

“餵,你很奇怪,怕我幹什麽?不是你救了我嗎?”看到她被嚇成這樣,赫連卿墨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另一只手卻是緩緩掀開她的紗罩。

蘇穆親覺得自己很奇怪,為什麽動都不敢動呢?他只是一個受傷的人不是嗎?想要掙開他的控制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紗罩被掀到了鼻子下,露出一張小巧的紅唇。不對,不能被稱作紅唇,因為那唇已經嚇得有些發白了。他的手觸碰到她的皮膚,很光滑,感覺得出來膚質很細膩,露出的下巴也是雪白的一片。

“是,我很醜,我怕會嚇到你,你不要再掀了!”蘇穆親忽然叫了起來。

哼!赫連卿墨的手繼續往上,紗罩被掀到了眼底。

手被熱燙的液體觸碰到。

赫連卿墨冷笑一聲,松開了手。紗罩滑落而下,覆又把她的容貌遮住。雖然沒有完全掀開,但以他眼神的尖銳,怎麽會看不出來,那一雙並沒有很好隱藏的眸子,綠色的眸子。

“醜不醜關我什麽事?誰稀罕要看!”他的手又一動,扯下蘇穆親的腰帶。腰帶做得很是精細,上面別著很多大小不一的銀針和幾把銀制的小刀。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剛才這笨女人拔出來的不是小刀而是銀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