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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若乘風(三十) 節個屁的哀!就當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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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覺只是瞬間,像是一道細小的光芒竄過縫隙,姜思思來不及抓住,手心還是空蕩蕩的,只剩下悵然若失的茫然。

杜欣率先反應過來,紅了眼眶,她說:“世子是想對我用刑嗎?”

室內一片寂靜,岑泓緩緩收回打翻藥瓶的手掌,用力閉了閉雙眼,手握成拳,青筋暴起:“無論我娘做了什麽,都只是一介婦道人家,受不得苦。兄長若是想用些手段,不妨用在愚弟身上。愚弟扛得住。”

“泓兒!”

岑滄海拍了拍手掌:“好一出母子情深,好戲,好戲。”

“可是,泓弟還有娘可以演這出戲。本世子……沒有了啊。”岑滄海唇角彎起來了,明明是帶著笑意的語氣,卻聽得杜欣和岑泓遍體生寒。

氣氛再次將至冰點。

過了半晌。

“王公子,走吧。”岑滄海輕飄飄地打破沈默。

姜思思不敢相信整這轟轟烈烈的一出,竟然就這麽完了,慢了半拍才跟上岑滄海的腳步。

走到門外,春風和煦,一下將姜思思給吹清醒了。

等等,他們剛剛幹了什麽?

威脅了主角的親娘?

岑滄海跟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音調低沈:“王公子後悔了?”

姜思思腦袋發蒙:“那倒也沒有……”

“也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岑滄海輕輕轉頭,“王公子會一直站在岑某這邊吧。”

一股涼氣直撲面門,姜思思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如果不跟著世子殿下,會有什麽後果?”

岑滄海似笑非笑,這副表情讓姜思思利索地閉嘴。

“好吧,我知道了。”只要倒黴世子不作死,姜思思都可以原諒他。

不就是跟主角作對嗎?也不一定會死……吧。

杜欣和岑松中的毒並不烈,岑滄海另外找了個大夫進府,兩副藥下去人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對於失蹤的趙太醫,除了什麽都不知道的岑松多問了一嘴,知情人都非常識趣地保持沈默。

其他下人們也陸續恢覆原本的生活,繼續替國公府賣命。

只不過經此一役,原本在國公府沒什麽存在感的岑滄海突然變得人人害怕起來。

畢竟以前在聽雪堂裏服侍的下人要麽被遣散,要麽被失蹤,真正接觸過岑滄海的人都消失不見了。聽雪堂像是海中孤島,神秘又危險。

他們又莫名其妙地在國公府呆了小半個月。期間姜思思終於等到姍姍來遲的系統獎勵。

【成功帶領岑先生脫離危險,基石系統已升級,解鎖血條功能,血條功能已開啟。解鎖地功能,地圖功能已開啟。叮,檢測到姜小姐超額完成任務,觸發隱藏功能,請問是否開啟。】

姜思思當機立斷表示開開開。

系統說:【解鎖隱藏功能,隱藏功能已開啟,祝姜小姐好運。】

姜思思怎麽想怎麽覺得最後一句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血條和地圖功能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姜思思腦子裏迅速建立起一個三維地圖,圖上還有跟網游界面一樣的小綠點小黃點,甚至還有小紅點,完美覆刻姜思思見過的網游地圖。

血條則是需要人進入視野過後才能看到的,就在人腦袋頂上一條亮藍色,閃閃發亮。

姜思思冷不丁想起一個冷笑話——血能夠是綠色的,能夠跟汽油一樣,但絕不可能是紅色液狀。

得到了驚喜大禮包的姜思思還沈浸在幹完這票就能回家的美夢中,岑滄海就在裏間說讓姜思思去外面接人去了。

時隔半個月,黎士傑再一次造訪國公府。

這次是端端正正遞了拜帖來的,姜思思沒什麽異議出去當接引人。

哪知一看到黎士傑就嚇了一跳。

等等……藍條旁邊的那個小紅條是什麽東西?

姜思思定睛一看,小紅條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小字“好感度”。

……不是吧阿sir,搞網游那套也就算了,怎麽還雜糅了戀愛游戲呢?難不成黎士傑還能被攻略不成?

系統突然出聲:【理論上也不是不可以。】

姜思思:……

黎士傑不知道千人千面的姜公子為何一看到他就露出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道:“士傑前來拜訪世子殿下。”

姜思思直楞楞地點頭:“這就去,這就去。”

黎士傑頓了一下:“王公子,你前面是柱子。”

快要撞上去的姜思思陡然轉身,保持著游魂的狀態將黎士傑帶到了岑滄海面前。

黎士傑對她的好感度維持在一個較低的線上,只有可憐兮兮的三十,看起來傻白甜的小黎也不是真的傻白甜。

姜思思很糾結:【我好想知道倒黴世子的好感度啊。】

【那就看唄。】

【萬一不高怎麽辦?我會傷心的。】

系統公正客觀地評價道:【你對他也沒多喜歡,別怕,最多五五開,你又不吃虧。】

姜思思豁然開朗,當即擡頭去觀察岑滄海的小紅條。

【……統。】

【我在。】

姜思思冷靜道:【這個玩意兒會出錯嗎。】

【當然不會。】

【那麽這個負數是什麽回事?】姜思思死死地盯住那個不可能的數字——鮮紅的負六十。

系統沈默了,它不是沒想過低,但萬萬沒想到低成這樣。

姜思思痛苦地閉上了眼,活像個被叛逆孩子傷透心的老父親:【我為他上刀山,下火海,打人是我,救人是我,給金手指還是我,他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系統憐憫道:【節哀?】

姜思思暴躁道:【節個屁的哀!就當我真心餵了狗!呸!渣男!】

系統靜默了一下:【你也不過是饞人家的臉而已,真心過了吧。】

她這副神游的樣子沒有逃過岑滄海的眼睛,他及時出聲道:“王公子為何一直看著我?”

姜思思從和系統鬥嘴中脫離出來,望向岑滄海的目光憤憤:“沒什麽,人已經帶到了,殿下和黎公子自便。”

說完就摔門出去了。

岑滄海皺起眉頭問黎士傑:“她怎麽了?”

黎士傑一臉茫然:“剛剛王公子就是這樣看了我一路。”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岑滄海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黎士傑,確實沒有他長得好看,再仔細回憶了一下,也沒有任何不對,便暫且放下姜思思的事情,準備待會兒再單獨找姜思思試探一下。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黎士傑拱手道:“士傑無能,此番探尋,確實沒有找到相關的消息。”

岑滄海神色晦暗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平常:“那可有其他線索?”

黎士傑說:“只查到了聶將軍當初下葬時,齊國公似乎有異動。”

房間裏突然哢嚓一聲,黎士傑一怔,尋聲望過去,竟然是岑滄海將手裏的香盒掰碎了,香料灑了一地。

黎士傑頓時將頭埋低。

當初太子找到黎士傑,說齊國公世子求援,希望借助太子的東宮之令查探消息。

待到了兗州,聽到岑滄海親口說出,他懷疑聶君雪的死與兵部尚書之女杜欣,也就是齊國公的妾氏有關時,黎士傑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聶君雪三個字代表了什麽,一直身處京城的黎士傑再明白不過。

他壓抑下內心的震驚,兢兢業業替岑滄海查探,最終查出來的竟然不是杜欣,而是岑松。

這可是齊國公!聶君雪的丈夫!

此刻世子的心情可想而知,黎士傑不禁同情起岑滄海來。

岑滄海沈默良久,語氣艱澀:“可還有其他證據?”

黎士傑遲疑了一下:“殿下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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