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恨婚最初版本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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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說:“你處處為她著想,根本從沒想過我。我敢打包票,有一天我跟你姐姐同時掉水裏了,保準你先救她不救我!”

“說什麽呢!”小剛皺眉道:“沒事你跟她都掉水裏幹什麽?吃飽了撐的?”

梅艷冰忿忿地說:“你那麽在乎你姐姐,你幹脆跟她結婚好了,反正你們也不是親姐弟!你又來招惹我幹什麽?”

還別說,原來還真有過這個打算!小剛當然不敢將這句話說出來,只笑著反問她:“是你來招惹我的,還是我去招惹你?”

“你!”梅艷冰氣得拿枕頭砸他,“我要不招惹你,你還真打算跟她結婚了!”

小剛抓住她的胳膊,笑著說:“好了,別鬧了!怎麽你腦子裏成天想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怎麽可能呢?”

梅艷冰這才轉怒為喜。

既然小剛不肯將收入交給她,梅艷冰便決定換另一種方式來向小慧表明意思。

她故意當著小慧的面,大聲讓小剛給她買某件她看中的衣服或首飾,末了再加一句:“你跟小慧要錢,我們馬上去買。”

有時出去玩,她也會說:“你跟小慧要點錢,我們今天在外面吃飯!”

小剛生氣地說:“你神經病啊!我身上沒帶錢還是怎麽的?天天跟小慧要?”

她馬上借機說:“你不是說工資都是小慧保管嗎?不跟她要跟誰要?”

小慧頓時明白了。當晚就把存折塞還給小剛,並說:“你跟艷冰也算是夫妻了,收入理應讓她保管,花起來也方便。以後再領工資都交給她吧!別為這事跟她吵吵,只要你們倆和和氣氣的,我心裏比什麽都高興。

小剛知道小慧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了,他只好接過存折。從此每月的收入平均分二份,一份歸小慧,一份歸梅艷冰。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五月,氣候轉熱。因為天長夜短,梅艷冰習慣午睡。她每天中午在學校吃過飯後,回家午休。下午二點再回學校上課。

這天午後,小慧睡不著,打算將厚的棉被拆洗一遍,以後就全換薄被了。她翻了翻針錢盒,記起剪刀被梅艷冰拿房裏用去了。

她來到小剛的臥房門口,打算敲門,又怕兩人睡著了被她吵醒不好。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聽見什麽動靜,她就旋開鎖進去了。

才踏進房門,她怔住了。天呀!他們兩個正在做(蟹)愛!

來不及說對不起,倉皇失措地回身逃了出去。

床上的兩個人也呆在那兒。梅艷冰先回過神,用力推開小剛,拉過被子遮住身子,就哭開了:“你姐姐是不是變態呀?還是她性饑渴得不到滿足,來偷看我們過眼癮!”

“別胡說!她不是有意的!”小剛忙著穿衣服,“她也是女人,你被她看一眼怕什麽?不要借題發揮啊!”

梅艷冰更氣:“這個時候你還幫她說話!”見小剛穿好衣服往外走,知道他要去安慰小慧。當下心理嚴重失衡,口不擇言地叫道:“你去吧你!順便去問問她需要不需要?滿足了她再回來!”

小剛大怒,回身就要揍她。梅艷冰不躲反掀開被子迎上去,哭道:“你打!使勁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小剛的巴掌在她臉上晃了晃,到底沒舍得打下去。忍下氣不理她,找小慧去了。

小慧坐在墻角的椅子上發呆,見小剛進來更尷尬,她臉上一紅一白地說:“對不起!艷冰氣壞了吧?都怪我,我以為你們睡了,怕敲門會吵醒她……”

“小慧!”小剛在她面前蹲下來,扳起她的臉,讓她正視他的眼睛,“看著我!你聽我說,你不許自責,不許鉆牛角尖,更不許以為自己多餘礙事!這是我們倆的家!你是這個家的主人,不是客人!記住了嗎?”

小慧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是的,最了解她的人永遠只有小剛!他能看出她的尷尬和落寞!能看透她隱藏地最深的東西。她馬上掩飾自己的情緒,故做輕松地說:“我知道,不過你應該先去安慰艷冰才是。你再不快點行動,她可要回娘家了!”

梅艷冰沖出臥室的時候故意把腳步跺得震天響,果然聽到小剛喊:“站住!”

她氣哼哼地回身,手裏提著個旅行包,證明自己要搬回家住。

小剛瞄她幾眼,問:“你這是準備要跟我分居呢?還是分手呀?”

“兩樣都是!”梅艷冰委屈不平一骨腦地倒出來:“反正你根本不愛我!還有戀姐癖!我跟著你也無趣,不如早分手!”

“那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小剛竟不留她。

梅艷冰頓覺不妙,該不會是這個該死的家夥玩膩了她,想趁機甩了她吧?這也不無可能!她驚惶起來,扔下旅行包,沖到他面前斥問:“你什麽意思?說清楚講明白!”

小剛心裏暗笑,臉上卻還是冷冷的。沒辦法,這位大小姐壓根不能寵,越寵脾氣越大。他自己也就罷了,但他絕不能讓小慧也跟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到了今天這個局面,他必須給小慧撐腰。“分手的話不是你說的嗎?你覺得我不好,自然有權利去找更好的,我沒有理由阻攔你尋找幸福!”

“我,我哪裏有?”梅艷冰幾乎要哭出來,“明明是你不想要我了,故意氣我走!我告訴你小剛!別以為我離了你就真得活不下去!”越說越傷心,眼淚劈裏啪拉地掉,“分手就分手,大不了我再去被毒蛇咬一次,再當一次植物人!”說著真地朝外面跑去。

在屋裏的小慧聽到事情不可收拾,忙出來拉住已跑到門口的梅艷冰。

梅艷冰被小慧拉住時,心裏已松了一口氣,總算有下臺階了!不由對小慧平添三分感激,剛才對她的氣惱也消了大半。

小剛強板著臉,其實心裏早在發笑。他這樣做就為了讓梅艷冰感激小慧,別老嫌小慧礙事。

小慧把梅艷冰拉到沙發上,跟她賠禮道謙:“艷冰,我知道你惱我。今天的事確是因我而起,都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以後我會註意的!我保證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梅艷冰抽噎著說:“我不惱你,我就惱他!我生氣的時候,他連哄我幾句都不肯,只想著趁機甩了我!”

這下連小慧都要忍不住嘆氣,這位大小姐看著長得挺精明怎麽腦子裏全是稻草呢?或者她實在是被小剛甩怕了,以至於落下了後遺癥?

她只好說:“我出去走走,你們倆好好談談,各讓一步海闊天空!不許再吵了!”說完拿起包走出家門。

小剛見小慧走後,便到梅艷冰面前拉起她,“走吧!”說著拖她往門口走。

梅艷冰嚇得大哭起來:“你幹什麽?”

小剛沒好氣地說:“送你去上班啊!你看看時間都要遲到了!”

梅艷冰這才明白過來,不過更委屈了,撲進小剛的懷裏又捶又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還送我上什麽班?”

小剛給她擦著眼淚,柔聲責怪道:“你呀,怎麽這麽個性子?隔兩天不鬧騰我一頓,你就不好過是不是?”

梅艷冰果然不再鬧,怕小剛萬一真不耐煩了,那她都不知道怎麽收場。

小慧出去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六點鐘的時候才回來。

小剛焦急地問她:“你去哪兒了?整整一下午,手機也不開,真要讓你急死了!”

小慧笑著說:“我在小區外的新華書店裏找了份工作,已經上了一下午的班。每月工資六百塊,雖然不多,但離家近,環境也好,中午還有下班時間,就是沒有星期天。”

小剛有些意外,“難道我賺的錢不夠你花嗎?區區六百塊只等於我在藍月上兩個晚上的班。或者你只是以此做借口,來逃避這個家?”

“你成天勸我不要胡思亂想,看你自己都這麽多心。”小慧換上衣服準備去廚房做飯,“我就是覺得在家裏太悶了,想找份工作充實自己。”

小剛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以前,他可以很有底氣地命令她,這樣的臨時工作根本沒有意義,讓她辭了待在家裏。但如今他似乎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再這樣做。

晚餐時,當梅艷冰得知小慧工作的事,舉雙手讚同。她興奮地說:“女人就要有自己的事業!家庭婦女最可憐了,在家沒地位,花錢還要看丈夫的臉色……”

“閉嘴!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小剛不可理解地研究著梅艷冰,“你怎麽永遠都那麽多廢話呢?小慧結婚後的事,我現在還管不著。但在咱們家,她是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大姑姐!她的地位最高!”他越說越氣,對她吼道:“她花錢需要看誰的臉色?看你的嗎?她也沒花你的錢呀!”

要在平時,梅艷冰準會又哭又鬧,不肯罷休。但此時只鐵青著臉撥飯,一聲不吭。

小慧打圓場:“艷冰也是跟我實在才說這些話,你不要事事都那麽認真,一家人在一起那麽緊張,連句閑話都不能說還有什麽意思?”

小剛本來一肚子氣,見梅艷冰不回嘴,氣也就消了大半。瞅她一眼,也不作聲了。

梅艷冰強忍怒氣不和小剛爭辯,只因她覺察出,最近小剛有點煩她。她畢竟是大學副教授,知道撒潑的女人最沒素質,也最讓男人望而生厭。男人寵你的時候,你哭鬧會讓他更憐惜你。但當男人討厭你的時候,你哭鬧只會讓他更討厭你。此時此刻,她相信,一哭二鬧除了更惹小剛厭煩,對她絕沒有任何好處。

吃罷飯,她起身想回房。小剛命令道:“今天你洗碗!以後你跟小慧輪著幹家務活!做飯涮碗洗衣服打掃衛生,每人幹一天!你上班,她也上班,憑什麽就該她伺候你?”

小慧忙道:“不用!我的工作也不累,這點家務不用艷冰插手。再說她也不會做。”

“不會?”小剛不依不饒,“誰生出來就會幹活?不會趕緊學!”

梅艷冰含著委屈的淚,幫著收拾碗筷抹桌子。小慧忙攔著她,不讓她幹。她也不爭辯,等小慧搶著抱走碗筷,她就拿來拖把拖地。

收拾完衛生,再去洗澡。換下的衣服也是自己洗的。好容易洗完了,捶捶酸痛的腰想站起。小剛從衛生間出來,將一堆他洗澡換下的衣服丟進盆裏,然後揚長而去。

她終於掉下眼淚。記得有一本書上說,戀愛的時候,每個女人都是男人的公主。而結婚後,每位公主又都變成了丈夫的仆人。雖然她還沒結婚,但同居跟結婚也差不多,誰讓她搬過來住呢?

回到臥室已是晚上十點多。她悶悶地找來剪指刀,把漂亮的長指甲齊根剪短。她慢慢地剪著,邊想著心事。

小剛狠心不去理她。

他心裏也很痛苦很矛盾。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相愛容易相處難的道理。

梅艷冰剪完指甲,上床躺下。臨睡前對小剛說:“請問夫君大人,你還有什麽吩咐?”

小剛表情覆雜地看著她,問:“你有沒有後悔跟我?”

她搖頭,“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從來就沒後悔過!”停頓了一下,又接道:“我只是有點不甘心,因為你愛小慧比愛我要多。”

小剛看她的眼神又冷峻起來。“你總喜歡自作聰明!在我的心目裏,她跟你不一樣!我跟你是男女之愛,跟她是姐弟之情,怎麽能相提並論?我真弄不明白,為什麽你非要比出個高低來?有意義嗎?”

“對!”梅艷冰大聲喊道,她翻身坐起,激動地說:“因為我妒忌!我妒忌小慧!我不能忍受你對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人好!就算她是你姐姐也是一樣!我愛你勝過愛世間所有的人,包括我的父母。為什麽你不能?”

“我不能!”小剛斬釘截鐵地說:“你不是問我如果你和小慧同時掉水裏我會先救誰嗎?我現在回答你:我一定先救小慧!”

梅艷冰被擊倒了,她痛苦地捂住臉,再不言語。

小剛拉開她的手,扳起她的臉,大聲說:“但是,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他的眼睛裏有了淚光,聲音卻更惱怒:“我陪你一起死你滿意嗎?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相信我對你的愛是真的?就因為上次我沒真的變成啞巴嗎?那好!今晚我就唱到真變成啞巴為止!”

梅艷冰捂住他的嘴,伏在他的胸前痛哭失聲:“小剛,對不起!如果我能少愛你一點就好了!我好害怕,好害怕你會被人搶走!好害怕你會不要我!”

小剛擁著她,心痛得都要碎了!“冰,如果你真愛我,那你就要學著去愛小慧!只有你尊重她,喜歡她,我們的愛情才能繼續下去。否則,我們只會越走越遠,最終分道揚鑣!”

梅艷冰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但她真的不甘心。她不想跟任何女人分享小剛的愛,這會讓她發瘋。就算小剛絕不會為了她離開小慧,但小慧畢竟不可能永遠跟他們住一起,至少總有一天她得嫁人吧!不管怎樣她梅艷冰才是跟小剛同床共枕廝守終生的人!

對,現在得盡快給小慧找個婆家,只有她嫁出去了,自己才能真正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又到了炎熱的七月,不過今年的度夏條件比去年要好的多。不但新房寬敞明亮,而且還安裝了一立二掛共三只空調。

雖然居住環境好了,但小慧的心情一直抑郁著。她每天做飯,吃飯,上班,盡量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她害怕停下來,害怕獨處時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害怕想象那慘淡的未來。

這天晚上,她吃過晚飯後,獨自出了門。

她慢慢地沿著路邊石走著,想著心事。好久都沒有出來散步了。記得去年,也是這樣悶熱的夏夜,她散步的時候,碰巧遇到吳新。他載她去了海邊,兩人度過了一個浪漫到終生難忘的夜晚。她模糊地記起某首歌裏的一句歌詞:“往事難回味!”

是的,不能回味。回味結束的愛情,只能徒增痛苦。

“吱——嘎!”一輛豪華賓士停靠向路邊攔住了路。她向一邊避了避,唔,這輛車跟吳新的簡直一模一樣。她差點以為……她突然睜大眼睛,因為車窗緩緩搖下後,探出頭的人正是吳新。

一切太熟悉了,以至於她認為都是產生的幻覺。

吳新見她站在那裏發呆,就推開車門走下來。他拉住她的手,笑著問她:“一個人散步呢?”

小慧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她清醒過來。“你喝酒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反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吳新自嘲地笑道:“酒壯膽氣,所以我今晚才有勇氣攔住你!以前我只敢開著車在你家樓下打轉,像有偷窺癖似的盯著你家陽臺看半個晚上。只為能看到你到陽臺晾衣服的影子。”

“你!”小慧的心不由抽搐起來,她用力想掙開他的鉗制,“你真喝多了!放開我!”

吳新將她扯入懷裏,用力地摟抱著她,“天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想你都要想到發瘋!”他急切地尋找她的嘴唇,渾不管這是在大街上。

小慧見吳新的舉動越來越放肆,她用盡力氣也掙不開他。便用一只手揪住他的頭發,另一只手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吳新吃痛松開她,摸摸臉,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我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挨你的巴掌了!真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故作姿態?難道這樣就可以讓我對你高看一眼?”

小慧使勁擦一把被吳新吻過的臉。她冷冷地說:“你高看我還是低看我,對我來說統統都沒有了意義!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他已經死了!”吳新突然歇斯底理地對她大喊:“他已經被車撞死燒成了糊炭!為什麽你還忘不了他?”

小慧明白過來,原來他指的是鄭傑。她不可理喻地望著這個男人,“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總要把鄭傑硬扯到我們之間來?你是有妻室的人,既然你選擇了別人做你的新娘,我只有祝福你!是你放棄了我,是你移情別戀,到頭來你又反過來把背叛的罪名栽在我身上!”

“移情別戀?”吳新喃喃地重覆著這個詞,“我敢情想移情別戀,不再為你這個可恨的女人傷情心碎。”他望著小慧,問她:“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為我推薦‘忘情水’,說喝了它可以忘記失戀的情傷。那麽苦的酒,以前我最多只能喝一口,現在我卻每晚都要喝一杯!我以為喝了它就可以忘記你,可是沒有用!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思念你,愛著你!小慧,你告訴我,還有什麽別的法子可以讓我移情別戀?告訴我啊!”

淚洶湧而出!是啊!怎麽樣才可以移情別戀?這也正是小慧想知道的!她被這份感情折磨到心力交瘁,只為她內心深處仍愛著吳新!如果能不再愛就好,那她就不會再痛,不會再流淚!她哽咽著回身想逃。

吳新不讓她逃,他追上她,再將她摟進懷裏。“慧,我們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就算我們之間的誤會再多,隔閡再深,但我們至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都還年輕,完全可以從頭開始!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馬上回家跟範雅瑜離婚!好嗎?”

“不好!”小慧大聲說:“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讓你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你娶了她就要好好愛她!我絕不會做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推開他想走。

吳新再拉住她,她簡直要崩潰了,口氣已軟,“你究竟想怎麽樣?”

他的手竟撫上她的前胸,她忙打開他,警告道:“你不要太過份啊!”

“好。”吳新應道。他的手改摟她的腰,低聲呢喃:“跟我上車。”

“去哪?”小慧警惕地問道。

“望海樓。”吳新的目光裏充滿了渴求。

“你神經病啊!我晚上跟你去賓館做什麽?”

“你說做什麽?”吳新暧昧地反問她:“這麽久了,難道你從來都不想?”

小慧真被他打敗了,這個男人是豬腦殼嗎?她真奇怪自己剛才居然又差點為他動搖,為什麽她就是不長記性呢?她毫無留戀地再推開他,走了幾步,猛地回頭,指著還想跟上來的吳新說:“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糾纏我,我真的會報警!”說完轉身亡命般逃之夭夭。

吳新陰沈著臉站在那兒,半晌沒動彈。

小慧回到家,打開門,見客廳裏坐了幾位青年男女都是梅艷冰的同事。她沖著他們禮貌的點點頭,就想躲進自己屋裏。

梅艷冰忙拉住她,熱心地把幾位同事介紹給她。小慧哪有心情記住這些名字,只勉強笑著挨個說:“很高興認識你!”

好容易介紹完畢,她對梅艷冰說:“我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房休息。你替我好好招待他們!”

有一位男同事說:“倪小姐的臉色是很差,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用!”小慧對他一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說完回屋了。

其實今晚來的這兩位男同事是梅艷冰想介紹給小慧的,因為怕做的太明顯,又臨時拉了一位女同事來湊數。小慧不肯陪坐,她也沒法子。私下分別問了那兩位男同事,他們對小慧的印象怎麽樣?一位淡淡的,顯然不中意。另一位則問:“倪小姐在哪裏上班?”

梅艷冰只好說她在書店做臨時工,畢竟工作的事是瞞不了人的。那位男同事也就不說話了。本來他對小慧的印象還不錯,就是他提議讓小慧看醫生的。但在今天這個物質社會裏,男人為事業打拼為家庭勞累已是不堪重負,若是再取個沒工作的老婆,所有花銷都依賴著他,他還真望而生畏。

送走同事,梅艷冰獨坐客廳發愁,看來要找一個肯娶小慧的男人的確不太容易,這個社會,誰肯要一個沒工作的女人做老婆?除了吳新那樣的闊少爺,但人家已經結婚了呀!

還有二個多月,小剛就夠上領結婚證的年齡。梅太太心急地找人查好了日子,將今年農歷十月初六訂為婚期。現在是農歷六月,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四個月,就是她和小剛的大喜日子。唉!要怎麽樣才能盡快把小慧嫁出去呢?她真傷透了腦筋!

星期天,本來梅艷冰都是在家吃飯的,今天不知道去哪兒了,一直沒見蹤影。

吃過午飯,小慧收拾完衛生,走進書房裏對埋頭譜曲的小剛說:“我上班去了,鍋裏給艷冰留著飯。”

小剛頭也不擡地道:“你慣她那毛病!到點不回來吃飯就涮鍋,害餓讓她到外面買著吃!”

小慧知道他嘴上硬,其實心裏最疼梅艷冰。也不多說,出去掩上門。走到大門口,又覺著肚子不太舒服,便折回來進了衛生間。

幾乎與此同時,梅艷冰一陣風般地沖進客廳,大聲喊著:“小剛!你快來呀!快出來!”

小剛從書房裏聞聲走出來,皺眉道:“什麽事大呼小叫的?吃飯了沒?鍋裏給你留著飯呢!”

“吃過了!小慧上班走了吧?”

“剛走!”

本來打算走出衛生間的小慧停住腳步,猶豫著應不應該出去。

梅艷冰急不可待地解開薄薄的真絲無袖衫,像個邀寵的孩子,“你看,漂不漂亮?”

小慧順著門縫望去,只見梅艷冰凝脂般的胸前紋上了一只鮮艷奪目展翅欲飛的蝴蝶,蝶身半邊被墨藍的蕾絲胸衣壓住,襯托出勾魂奪魄地致命誘惑。她忙移開目光,知道此時更加不能露面,不然梅艷冰又會懷疑她別有居心。

半晌,只聽小剛的聲音:“誰讓你去紋身的?”

“我就知道你看了會生氣!”梅艷冰的聲音還是甜甜的,“我告訴你,這是畫上的,是不是跟真紋身很像?美容師說,這顏料是防水防油的,洗澡的時候只要別用力搓,可以保持三天呢!”

畫上的?小慧有些好奇,想再看看那只蝴蝶,卻看到小剛正低頭去吻那只蝴蝶,梅艷冰咯咯地笑著想躲,卻被小剛一把攫進懷裏。她紅了臉忙轉過頭。

外面的兩個人開始軟語溫存,小慧看看手機已經快到上班時間,只盼這對活寶能盡快到屋裏面去親熱。

許久,都沒聽到兩人回房的動靜,她探出頭,只見兩個人已在客廳的沙發上翻滾作一團。

小慧默默地摳出手機電池,深怕手機此時響起來,她真是百口莫辯。

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她終於聽到了關門聲。匆忙地看看客廳確已空無一人,她這才躡手躡腳地出來,走到客廳中央時,房門又開了,小剛急匆匆地向衛生間走著,猛然看到了客廳裏的小慧,怔住了。

小慧幾乎要羞死,不敢面對小剛詫異的目光,回身就逃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逃到哪裏去,也不知道哪裏才是她的歸宿。她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讓疲憊麻痹她的雙腿,麻痹她的大腦。不知過了多久,走了多久,天色暗下來,空中飄灑起濛濛煙雨。

她冷靜下來,先按上手機電池給小剛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小剛焦急地聲音:“你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沖動,不要做傻事!小慧,求你!”

小慧忍著淚說:“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怕你擔心,現在沒事了!”

“我去書店找過你,老板說你沒去上班!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今天的事艷冰不知道,你不用擔心!小慧,求你好好愛惜自己!你要是不快樂,我又怎麽會有幸福可言?我已經把艷冰打發回家去了,你說你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回來!”

小慧輕聲說:“我坐出租回去吧!”

她打開家門,小剛將她摟進懷裏,許久不肯放手。“熱水器燒好了熱水,你去洗個熱水澡吧!”

洗了熱水澡,小慧換上舒服的家居服,心情好多了。窗外的雨幕更密,敲打著玻璃,發出輕脆悅耳的聲響。

放上一張CD,喝著小剛為她泡的茶。她的心境好久都沒有這麽平和過了。

小剛在廚房裏忙碌著,為他和小慧準備晚餐。忙活了半天,終於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

小慧笑起來,盡管笑容還有點生硬,她揶揄道:“你就只會做荷包蛋!”

小剛見她笑,心情也舒爽很多,“荷包蛋營養價值最高,多吃可以養顏的!”

兩人不再多說,埋頭大吃。

吃完飯,天色已完全黑下來。小剛看看表,快到上班時間了。小慧說:“你去上班吧!我正想一個人靜靜。”

小剛又囑咐她沒事早點睡覺,不要盡尋思些沒用的事。她說,知道了,時間不早你快走吧,雨天路滑,小心點開車。

小剛走後,屋子裏又恢覆了寂靜。

小慧趴在窗臺上欣賞著雨夜的美景。這座小區是新開發的,綠化做的特別好,時值盛夏,樓下花樹青草郁郁蔥蔥,漂亮的路燈徹夜亮著,既使在夜晚,仍能夠將樓下的景觀看得清清楚楚。

雨不是很大,但也不小,院落裏有些空曠。忽然,小慧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她瞧見樓下的一根路燈下竟站著一個人,既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具,就呆呆地站在那裏淋雨。

小慧只看了他一眼,心裏竟湧起不安。不知為什麽她隱約地覺得那個身影很熟悉,是誰呢?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渾身的汗毛都陡立起來。是活見鬼了還是怎麽的?為什麽她看見那個身影那麽像,像……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那個孤獨的身影仍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在等人?那他又在等誰?

小慧脊背上竄起一股冷嗖嗖的涼氣,頭發連根豎起。他該不會在等她吧?

吃過飯,吳新就覺胸口發悶。躺了一會兒,突然特別想見小慧。這個念頭一起,再也等不得片刻。

他起身套上件衣服,準備出門。妻子範雅瑜賠著小心,勸道:“外面在下雨呢!有什麽事不能等明天,非要今天晚上出去呢?”

“我要去跟我的情人約會!”吳新挑釁地看著她,“這事也能等到明天嗎?”

範雅瑜沒吭聲。以前丈夫多少還顧忌她,雖然時常在外胡鬧,但還知道在她面前遮擋點。自從那晚,他回來發瘋樣地跟她爭吵,逼她離婚,她才害怕了。知道他這次是動真格地不打算要她了。

這個男人是她的驕傲,她為自己能在眾多的豪門千金裏被他選中而自豪。而且從戀愛到婚後這段生活,她已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她不能失去他,絕不能!

她撫著肚子,這是她最後的武器。“我的肚子有點痛,對了,醫生給我開的保胎藥放哪兒了?”

吳新不再說話。她畢竟是他名媒正娶的發妻,而且已懷了他的孩子。猶豫了片刻,他硬起心腸,冷冷地說:“吃什麽保胎藥?真流掉倒好了,省得我費心思逼你去墮胎!”

範雅瑜低下頭,怕被吳新看到眼裏的淚。否則,不但沒有任何憐惜反更惹他動怒。

吳新不再看她,扔下她揚長而去。

小慧拿了把傘,下了樓。她撐著傘,慢慢地朝雨中的那個身影走去。

距離越來越近,那個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他全身都已濕透,不停地滴著水。薄薄的棉質襯衣貼在身上,顯露出彪悍結實的身軀。他看著小慧,嘴角露出一抹欣喜地笑,“你終於看見我了!我以為……、我們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真的是你!”小慧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是人還是鬼?”

“你說呢?”他一直微笑著,癡癡地凝視著心愛的人。

路燈拉長了他們兩個的影子,一高一矮。他有影子就說明他不是鬼,他竟然沒有死,他竟然還活著!

沈默,只有雨滴的淅瀝聲。小慧走近他,舉高了傘為他遮雨。“到上面去吧!換件幹凈衣服,你渾身都濕透了。”

“小慧!”他全身都是濕的,但眼眸裏射著灼人的光芒。他的喉節跳動著,終於鼓起勇氣,聲音顫抖地說:“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小慧瑟縮著後退。

他仍不死心地求她,“我知道你怕我!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亂來!我只想抱你一下,最後一下。從此我再不糾纏你,好嗎?”

她停住後退的腳步,對視著他懇求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眼眸裏掠過一陣狂喜,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久久的,久久的,不肯放手。

小慧差點在他的懷抱裏沈淪。雨傘已不知去向,她很快也被淋透。隔著薄薄的衣衫,兩具火熱的身軀緊緊地靠在一起。彼此溫暖著,陶醉著。

“小慧,我能再抱你一次,老天真待我不薄。你知道嗎?我中蛇毒昏迷不醒的時候,我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死!我逃出醫院,被警察追殺的途中,我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死!我一定要活著來見你,我多想再擁你入懷!”他閉上眼睛,臉上有水滴下,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小慧,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就是因為放不下你,才沒有跟他們同去珠海,才逃脫了被撞死燒死的堊運!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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