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6集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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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行了。即便晚上擦過藥,她也還是覺得沒什麽力氣。然而方才那樣的情況下,她根本來不及多想。要是她不出手,男兵很有可能撞到石頭上。

手之前只是發麻,顧景行這一碰盛漣漪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脫臼了。想想也是,那麽大的沖勁,她單手就拉住了,手不出事才怪。

她沒敢看顧景行的臉色,只是低著頭小聲道,“我沒事,你不要生氣。”

顧景行也知道自己要是發火,其他人肯定跟著膽戰心驚。這件事情誰都沒有錯,只是他自己見不得她受傷而已。

“你先處理一下,回去我親自給你擦藥。”

盛漣漪松了口氣,答應得很快,“好。”

等到所有人都上來後,閻思雁她們才有空過來察看盛漣漪的情況,見她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是沒什麽大礙的樣子,大家才松了口氣,“剛才那一幕真是太驚險了,漣漪,你沒出什麽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啊!”為不讓她們擔心,盛漣漪故作輕松的聳肩,“好了好了,你們別圍著我,萬一大家以為我出事了就不好了。”

眾人嘆氣。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擔心別人的想法。

眼見著那個摔下去的士兵坐在那裏,神色不是很好,盛漣漪這才想起來自己只顧著手臂脫臼,忘記給他看看身子了,擰眉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口頭詢問各種情況,確認他好運的只是有些擦傷外沒有撞到重要部位,她才放下心來,“回去之後你來找我,我給你做個檢查。”

男兵不太好意思,“不,不用了吧?”

盛漣漪眉頭皺得更深,“你要是不想讓我看,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醫生。”

這次有個醫療小組也跟著來了。

他們要在野外生存三個月,什麽狀況都有可能發生,要是沒有醫護人員跟著是不行的。再加上這次他們參加集訓的人很多,光盛漣漪一個人處理不來,所以顧景行安排了一個醫療小組,男女醫生都有。

男兵趕緊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表示自己只是怕耽誤她時間,“訓練要緊,我怎麽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可是顧教官的妻子,放在心尖上的人。要是讓她給自己檢查身體,他相信顧教官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拖出去填海的。他還年輕,還不想英年早逝。

這些話他沒說出來,但是盛漣漪是什麽人啊,只看他的臉色就看出他在想什麽,瞬間滿臉黑線。

677不許再胡來

雖然她的主業不是醫生,但是她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好嗎?在她眼裏,來看病的都只是她的病人,不分什麽男女。不過人家怕的是顧景行,她也不好說什麽,總不能抓著人家的肩膀告訴他不要害怕,她不會讓顧景行傷害他之類的吧?

她還是要點臉的,這樣的話說不出來。

無語的盛漣漪想了想,只能道,“你還是得來檢查檢查的,我會安排一個男醫生給你,你放心吧。”

那男兵怕盛漣漪誤會自己,趕緊再三解釋。

“好了,沒事就休息吧。”滿臉不爽的顧景行走過來,陰郁的眼神掃過那個男兵,後者趕緊閉上嘴,“休息好了就下山。”

盛漣漪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以後是別想有男傷員上門了。

短暫的休息過後,眾人便下山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去。期間顧景行一度想抱盛漣漪回去,一副生怕她再次受傷的樣子。後者一臉崩潰,只好再三聲明自己受傷的是胳膊而不是腿。看她堅決,顧景行只能勉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讓她自己走回去。

回到營地的眾人饑腸轆轆的去吃早餐,但是只有一百人可以吃,剩下的人一臉的生無可戀,坐在旁邊看他們大口的吃著饅頭喝著豆漿,心想明天自己把老命豁出去不要了,也得給自己爭取一個吃早餐的資格。

顧景行根本沒管這些,讓一個男醫生去給那個男兵檢查身體後自己問他們要了些藥,走到盛漣漪那邊,讓她跟著自己進了小樹林。大家都在吃飯,也沒人顧得上他們到底是去哪兒。看見的也知道他們的關系,自然不會說什麽。

確認周圍沒人,顧景行這才讓盛漣漪把外套脫了,然後挽起她的袖子,仔細察看她的手。他眼底有著心疼,語氣很輕柔,“下次註意點,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不要把自己不當人。你出事,最心疼的人是我。”

盛漣漪只好沖他撒嬌,“我是教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自己手底下的兵出事。好啦好啦,以後我會註意的,堅決不讓你擔心。”

顧景行拿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專心給她上藥。因為擔心她會著涼,他的動作很快,仔細的擦拭完畢後就把她袖子放下來,側過身去拿她的外套。正好盛漣漪想自己去拿,一扯之下衣服就往上卷了卷,露出了腰間那數目驚心的淤痕。

盛漣漪面色一變,下意識去看顧景行,在看到他瞬間黑了臉的時候蕭瑟了一下,趕忙出聲,“只是看起來有點可怕而已,實際上真的不疼。好吧,是有點疼,但是我昨天已經讓依依給我上過藥了,所以一點事情都沒有,真的。”

顧景行沒出聲,只是緊抿著嘴唇。他給她披上外套,手才去掀起她裏面的衣服,露出腰側的皮膚。他的手不自覺的撫摸著,卻害怕這樣會弄疼她,因此動作很輕。盛漣漪覺得有點癢,呼吸無意識的加快了幾分,繼而又忍住了所有的動作。

她要是不給他看的話,他肯定會更擔心,接下來的訓練自己就別想參與了。

顧景行只覺得自己的心疼得發麻,他很想替她承受所有的傷痛,但是又明白,她要是想變得更強,這些都是必須要經歷的。身上的傷痕越多,越是證明她在訓練過程中的努力。這些傷痕,都是見證者,見證她的成長。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免得自己失態,“以後可不許那麽逞強了。”

別看她看起來好像無欲無求,其實她的好勝心也不比其他人要小。只是別人下意識的認為她強大,優秀的成績對她而言唾手可得,所以才認為她沒什麽好爭的。然而作為她的枕邊人,顧景行很清楚她能有今天的成績,都是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揮灑著汗水才得來的。

沒有人天生就強大到沒有對手。她有天賦,但如果沒有長久以來的堅持和付出,她是不可能會達到今天的高度的。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他才覺得為她自豪的同時也在心疼她。

一陣風吹來,盛漣漪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的顧景行趕緊幫她把外套穿上,並且扣緊扣子,把她冰冷的手放到自己兩手中間,仔細的搓了好一會兒,察覺到她的手變得暖了一些才帶她回去,又去給她拿了份早餐,“早上的訓練你不許再胡來。”

知道自己現在算是半個傷員的盛漣漪很聽話,毫不猶豫的點頭,“知道啦。”

她笑瞇瞇的望著顧景行,後者心軟得一塌糊塗。要不是為了在人前稍微維持一下自己冷面教官的形象,以免這群小兔崽子造反,他肯定會半點都不猶豫的撲上去,吻上那張自己思念了好幾天的紅唇。

顧景行很是郁悶的去吃早餐了。

吃過早餐,他又帶著人去做梯形俯臥撐。有了昨天的經驗,大家現在都掌握了一些心得,知道怎麽樣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況且多次訓練下來,他們多少也有了點默契,大家都在咬牙堅持著,誰也不想拖累自己的隊友。

氣氛竟然是比昨天的還要火熱。

盛漣漪站在女兵區域,看她們再也沒了昨天的抱怨,一個個都默默的進行訓練,即便看起來還有點不成樣子,也沒多少人可以長時間堅持,但是畢竟是比之前要好了很多,所以她還是蠻欣慰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並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成為了女兵們的驕傲和學習的榜樣。來這裏集訓不過是一天多的時間,她就表現出了讓包括男兵在內也側目的本事,大家都切身體會到了她的強悍,再也不敢輕視她。尤其是女兵們,原先的嫉妒和不服氣,都變成了崇拜。

她們也很想像她一天讓眾人為之側目。

而要變成她那樣,沒有什麽捷徑可以走,只有勤奮的訓練,珍惜每一次機會,不斷的挑戰自我,突破自我的極限!只要繼續堅持,她們相信終有一天她們也會成為海軍陸戰隊的驕傲!

678金剛芭比

接下來的訓練是按部就班,一周之後大家已經開始適應了這樣強度的訓練。他們都是新兵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會選入海軍陸戰隊,所以適應能力強並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

早餐之前的例行晨跑,這次顧景行讓他們在小腿處綁了沙袋。沙袋不算得很重,一邊十斤而已。剛開始跑的時候,大家並不覺得有多少改變,最多就是擡腿的時候覺得比往常要重一些而已。但是幾公裏之後,他們就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天真了。

每一次擡腿,都會變得比之前要難受。他們猙獰著臉,卻沒人敢停下自己的腳步,只能埋頭掩去痛苦,拼了命的往前追趕。顧景行和盛漣漪等人是不會等他們的,要是不想掉隊,只能努力的追趕他們的腳步。

只是小腿的酸痛真的太難受,擡起來的腿像是綁了幾噸重的鉛袋,差點要陷進土裏。

“快點快點!”跑到一半的崔英姿原地跑,拿著大喇叭催促後面的人,“看看你們,出發的時候不是還鬥志昂揚嗎?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讓我們看到你們的士氣!我們是海軍陸戰,不是打了敗仗的俘虜!”

話一出,眾人都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然而他們的精神只是一會兒,沒多久又垂下了頭。崔英姿恨鐵不成鋼,拿著大喇叭在後面一連串的罵,整個山林都在回蕩著他的怒吼聲。前方的盛漣漪搖搖頭,然後加速。

閻思雁等人拼了命的,也只能勉強跟在她和顧景行後面。好在他們已經被打擊習慣了,也沒怎麽喪氣,眼見著他們加速,後面的人也提了速度追上去。

這次抵達山頂時間又比之前慢了不少,但這是正常的,畢竟他們還沒有適應綁沙袋的日子。等到他們逐漸適應下來,速度很快又能提上去。

等到眾人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顧景行把眾人帶到一處還算開闊的地方,指著自己身後一堆圓木對眾人道,“五人一組,扛著圓木下山,前五十組到達的今天中午可以加餐。”

加餐!

一聽到這兩個字,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他們的臉看起來都有點扭曲了。

沒辦法,來這裏一周了,除了他們自己額外完成任務可以吃到肉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吃素的,即便是有肉,也只是普通的肥豬肉,瘦肉只能見到一點點。這對於不喜歡肥膩的豬肉的女兵們來說,簡直是煎熬。

眾人的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漲。

白依依不參加越野跑,盛漣漪這邊就少了個人。她們正想著要不要拆散樊蝶兒和軍小寒,讓她們中的一人加入她們的時候,一個女兵就走了過來,有點靦腆,但還是勇敢的說了出來,“教官,我可以和你們一組嗎?”

過來的這個女兵名叫聞人凝,是新來的女兵裏表現得最出色的人。別看她和幾人說話的時候很羞澀,一旦拿上槍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作風相當的強悍,讓得眾人大開眼界。盛漣漪關註過她,知道她一直都很努力,算是她比較中意的一個。

她的身高和白依依差不多,體能也不錯,加入她們也不是不行。

見四人點頭同意,聞人凝別提有多激動了。她漲紅了臉,覺得有點難以遏制自己體內的興奮,於是很主動的一人拖著那圓木就走過來了,沖四人道,“教官,我們走吧!”

正在合力扛起圓木的其他人:“……”

臥槽這是哪裏來的金剛芭比!

這圓木有兩百公斤,哪怕是兩個成年男子去扛也不一定可以抗得起來。雖然拖著和扛著用的力氣不一樣,但是也還是很重了,她到底是有多大力才可以一個人拖著走啊?她這樣,讓他們這些男兵還怎麽混啊?

盛漣漪也是有點意外的挑眉,旋即像是發現了寶藏,眼睛亮晶晶的,熟悉她的人一下子就知道她是看中了這個聞人凝了。

五人按著身高站好,一起扛起圓木,在顧景行說了開始之後立即往下跑。

聞人凝一身的力氣,並不覺得有什麽吃力。不過她到底是新兵,在這之前雖然經歷過三個月的新兵連訓練,但是體能方面還是沒辦法和盛漣漪等這些老兵比。何況她們剛經歷過長時間的越野跑,體力消耗很大。

好在盛漣漪她們考慮到了這點,一開始的節奏並不是很快,等到聞人凝漸漸適應她們的節奏後,她們才加快了速度。

不得不說,有盛漣漪等人做隊友,聞人凝就跟開了掛似的,速度飛快。而且在下山的過程中,盛漣漪她們還傳授了她很多技巧,讓她跑起來不至於那麽難受,所以聞人凝這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很快就融進了她們的節奏。

五人遙遙領先。

白依依照例在配合炊事班的人在準備早餐,看見她們一路沖過來,趕緊喊停,“站住站住,你們要撞過來了!”

最前面的閻思雁趕緊剎車。

五人把圓木丟到一邊,然後趕緊跑到她前面領饅頭吃早餐。盛漣漪不喜歡吃饅頭,去打了一點粥。炊事班的人偏心,偷偷在她那份加了不少肉末,“盛教官,你多吃點,不要太辛苦了。”

盛漣漪是那種讓人很自然而然就願意親近的人,況且炊事班的很多人早早就認識她了,自然是聽說過她很多事跡的,每每看見她過來打飯,他們總是免不了要和她調侃幾句。聽到他們的話,盛漣漪暖心的笑了,“好。”

她一轉身,閻思雁幾人便圍了過來,一邊往她碗裏勺肉,一邊小聲抱怨,“嘖,我們其他人都是白粥,只有你有肉吃,不行不行。”

盛漣漪早就習以為常了,笑著讓她們把肉分了,視線一轉看到聞人凝正在大口的啃著饅頭,然後豪爽的喝著豆漿,她走過去,“喝粥麽?”

“咳咳……”完全沒有想到盛漣漪會主動和她說話的聞人凝嗆到了,拼命的咳嗽,“盛……咳咳……不用。”

679間歇性發作的好

看見她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盛漣漪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聞人凝咳嗽過後,更加不好意思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漣漪,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下去,加上她還有點緊張和無措,看起來莫名的可愛。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當場笑出聲有點不太好,盛漣漪還真的挺想笑幾聲的。

兩人這一耽擱,後面的人也陸續趕到了。盛漣漪怕後面的人誤會聞人凝,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讓她多吃點,吃飽了才能繼續訓練。聞人凝受寵若驚,聽到自己的偶像鼓勵後,又是一連吃了兩個大饅頭,看得白依依相當的無語。

這孩子是誰家出來的奇葩啊。

早上的訓練是抱圓木做仰臥起坐。一群人躺在冰冷的海水裏,感受無處不在的冷意占據所有的感官,驅散好不容易才有的熱意。他們哆哆嗦嗦的抱著兩百公斤重的圓木,聽著顧景行的哨聲有節奏的做著仰臥起坐。

壓在他們小腹上的圓木很重,泡過海水後又加重了不少,即便是五個人合力抱著,那滋味也還是很酸爽。一群人很想痛喊出聲,可一張嘴巴鹹鹹的海水就灌進他們的嘴裏,頓時讓他們沒了說話的欲望。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難過了。

眾人心想著,然後看向已經堅持很久了的盛漣漪等人。這次白依依難得的沒有來參加訓練,依舊是聞人凝頂替了她的位置。

大概是自己的偶像就在自己身邊,聞人凝的動力滿滿,甚至恨不得跟一個發動機似的,把所有的重量都承擔了。她們可以不用等顧景行的哨聲就自行仰臥,因此短短的時間裏,她們已經做了快一百個。

盛漣漪她們對聞人凝都挺感興趣,因此根本不放慢動作,甚至還有加快的嫌疑。而聞人凝大概也察覺到她們是在考驗自己,因此一直都在咬牙堅持,從來不出聲抱怨。如此反覆後,幾人對她的了解都上了一層。

的確是個好苗子。

訓練完畢後,幾人從海水裏爬起來。她們全身都濕透了,風一吹過來冷得不行。顧景行瞟了她們這邊一眼,鑒於她們超額完成了任務,因此大發慈悲的讓她們回去換衣服,連帶著聞人凝也得到了這個特例。

四人忍著笑把有點猶豫的聞人凝拉走,“顧教官都發話了,你發什麽呆呢。”

聞人凝還是沒回過神來,“有點不習慣這樣的顧教官。”

他什麽時候那麽好說話了?

聞言,閻思雁便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只是礙於幾人還沒走多遠,因此克制了一下,沒敢笑太大聲,“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我們顧教官的好會間歇性發作,你要有這點心理準備。”

旁邊的盛漣漪滿臉黑線。

什麽叫做間歇性發作?

閻思雁這才想起盛漣漪來,眨眨眼,示意自己說的可都是實話。後者無奈的扶額,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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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一個月後,全體士兵的體能都上了一個檔次。這明顯的變化,不只是顧景行等人,他們自己本身也真實的感受到了。之前綁著沙袋上山的時候,他們都要咬著牙忍著停下來的沖動堅持,而現在他們幾乎已經可以很輕松的完成十公裏的奔襲。

再就是夾腰挺腹訓練。之前女兵們很少有人能堅持的,就算是堅持也堅持不過幾十秒。而現在,有的女兵甚至已經可以開始和男兵們較勁,每次訓練男女兵都在暗暗較勁,看看誰能堅持得更久。在這樣的良性競爭下,他們的進步相當的快。

一個月就能有這樣的成果,顧景行當然是滿意的,因此大手一揮,訓練項目從體能變成了射擊。

為了讓他們對自己的射擊能力有一個確切的認知,顧景行把人都拉到了訓練場上,“每次十人,每人一共十發子彈。前方二十五米、八十米和一百米各有幾個目標靶,其中有三個移動的人質靶,你們看準了再給我開槍!”

眾人一聽,誰都不敢怠慢。

“盛漣漪、白依依、胡允,你們三個來演示一遍。”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立即站出來,先是敬了個軍禮,這才到指定的位置站好。三人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顧景行立即吹哨。哨聲一響,三人立即姿勢標準的瞄準,眼也不眨的連續開槍!

固定靶的難度不大,不過距離的遠近還是會影響到準頭。但是這點距離對實戰經驗豐富的三人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麽。她們都曾經在危險的情況下精準射擊,如今這點難度的訓練對她們而言就像是收割白菜似的,簡單得很。

眼見著移動的人質靶晃出來,速度還很快,圍觀的眾人都忍不住低低的驚呼,可三人就像是沒看見似的,沒有半點猶豫的開槍。她們的動作非常的幹凈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很快十槍就打完了。

“報告教官,射擊完畢,請檢驗。”

顧景行面無表情的點頭,讓人把三人射擊過的靶子拿到眾人面前,“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接下來訓練的目標!”

看著上面全部都打中靶心的小洞,眾人都有點說不出話來。

他們是真的被打擊到了。

演示過後,便是士兵們自己親自上場射擊。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就算沒有三人發揮出色,但也不會很差,畢竟在新兵連的時候他們也曾玩過幾天的射擊,教官也教授過一定的射擊訣竅。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等到射擊結束後他們一看自己的成績,差點沒有找個洞鉆進去。

顧景行什麽都沒說,只是背著雙手站在不遠處看著上場射擊的隊員。每一個站在射擊點的人都莫名的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仿佛有兩座大山分別壓在他們左右肩膀上,重得他們怎麽調整姿勢都不對勁。

他們不斷變換著姿勢,調整角度和呼吸,努力瞄準前方的靶子。只是不管他們怎麽調整,也找不到合適的節奏。而在這樣狀況下的射擊,成績當然好不到哪兒去。

680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等到所有人都完成了射擊後,顧景行讓他們集合,然後拿過幾個靶子丟到他們面前,“脫靶,子彈卡殼……這種不應該出現的情況,你們大部分人都犯了,這就是所謂的對你們自己的射擊能力有信心?你們的信心是哪兒來的?誰給你們的勇氣說出有信心三個字?”

頓了頓,他冷笑兩聲,視線變得冰冷起來,“還有人質靶,你們想看看上面的慘狀麽?我是讓你們去解救人質的,不是讓你們把人質射成篩子的!你們是不是在射擊的時候,把人質當成你們的仇人來對待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忍不住羞愧的低頭,沒敢對上他的視線。

“還有那些手抖的,我想問問你們,你們手抖什麽?”顧景行開始在隊伍裏走來走去,眾人一看見他要走過自己面前,立即斂神靜氣,挺直腰桿,眼也不眨的目視前方,免得火燒到自己身上來,“你們是老太太嗎?老太太的手都沒你們抖得厲害!”

“在新兵連的時候,你們的教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們,射擊的時候手的抖動會影響準心嗎?還是說你們想射出會旋轉的螺旋子彈?你們當這裏是在給你們表演雜技呢?下次訓練的時候把你們的腦子帶上,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站在不遠處的閻思雁幾人趕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們可是很多年都沒看見毒舌的顧教官了,遙想當年她們也是這樣被罵過來的。現在想想,都還覺得他很可怕呢。也怪他在漣漪面前太好說話,導致她們都差點忘記了他就是個魔鬼,嚴厲苛刻的名聲是響徹整個陸戰隊的。

嘖嘖,這群新兵就好自為之吧。

她們眼中帶著幸災樂禍,恰好被轉身的顧景行抓到了。要不是看在這裏還有很多新兵,他不想當著這群新兵的面罵她們,免得她們在這群人面前沒有教官的威嚴,他肯定會逮著他們一頓教訓,讓她們知道什麽叫做錯。

被顧景行這一番打擊後,眾人都會自己的射擊實力有了懷疑,他們差點以為自己就是個廢物,什麽都做不好了。他們暗暗下定了決心,心想一定要好好訓練,等到訓練結束後讓顧景行大開眼界,向他證明他們不是廢物。

然而接下來的訓練卻大出他們的意外。

顧景行並沒有立即讓他們進行射擊訓練,而是讓他們背著裝備包,小腿上綁二十斤重的沙袋,然後在射擊點和一百米外的靶子之間來回跑動,什麽時候他喊停,他們才可以停下來。

眾人一臉的茫然,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他們必須服從。

一群人來回跑動,帶起了陣陣煙塵。盛漣漪等人又站遠了一點,免得吃一臉的土。眼見著顧景行走過來,眾人都很有眼力勁的讓出盛漣漪身邊的位置,如此明顯的示好讓盛漣漪滿頭黑線,卻不好說什麽。

崔英姿等人也在休息,一個個悠哉悠哉的喝著水,臉上是愜意的神情。顧景行難得的沒有訓斥他們,而是讓他們好好休息,因為接下來的訓練會很辛苦。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話的眾人頓時不安了,連喝口水都懷疑裏面是不是下毒了。

盛漣漪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很快尋找到了聞人凝的位置,看她跑了幾十個來回臉頰才有點紅暈,滿意的收回視線,正好對上顧景行略微不滿的眼神。她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問道,“怎麽了?”

礙於人多,顧景行不好說什麽,只是也跟著看了聞人凝一眼。

聞人凝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怎麽突然覺得好冷。

盛漣漪忽然就開竅了,領悟了他這眼神裏的意思,立馬討好的沖他笑笑。顧景行一看她那燦爛的笑容就繃不住臉,無奈而寵溺的嘆口氣,什麽話都沒說。

兩人之間的互動很隱晦,眾人都沒有看見。但是看不見他們也依舊能感受到兩人間忽然變了的氣氛,趕緊後撤,心想自己是來這裏訓練的,不是來吃狗糧的。這秀恩愛的兩人,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

當然這也只是他們的想法,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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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的訓練,顧景行都沒讓他們進行射擊訓練,直到將近一周後,他才在眾人來回跑了幾十圈後讓他們停下,就地趴下開始舉槍瞄準,“前面的射擊,一輪過後後面的人跟上!在射擊之前,你們先放一塊土塊在槍管上,什麽時候土塊不掉,你們什麽時候合格!”

眾人愕然的看著顧景行,都有點難以理解他的用意。不過也有少部分人腦子轉得比較快的,明白他這是想通過這樣的訓練方式,讓他們學會在奔襲中調整自己的呼吸,從而保證射擊的時候自己的呼吸不會影響瞄準。至於放土塊……射擊的時候槍是會有後坐力的,要是姿勢被這後坐力影響到了,射擊就會大失準頭。要想保證自己能夠射中目標,必須排除各種因素的幹擾。

想明白了這點,眾人對顧景行的崇敬更上一層樓。

眾人一輪輪的射擊,剛開始的時候情況依舊很慘。他們有的人本來射擊能力不錯,但因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奔襲,氣息紊亂,瞄準的時候呼吸嚴重影響到了瞄準。而越是瞄不準,他們越是心急,導致射擊的準度大大下降,以至於看起來情況相當的慘烈。

當然更慘的還在後面。

有的人沒辦法瞄準就算了,瞄不準還要強行射擊,直接把不遠處的人質靶射了個稀巴爛。顧景行走過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說出來的話相當的嘲諷,“你這不是把人質當成了仇人,你壓根就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吧?讓你這樣的去做救援任務,以後我們都不用解救人質了,直接把人質打死然後沖進去就行。”

那個男兵差點沒哭出來。

也不怪他,顧景行罵起人來是真的半點情面都不留,當初閻思雁她們也被顧景行罵得偷偷掉過幾次淚。

“給我認真點,下次沒把握再強行開槍,我就直接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681我看起來那麽可怕?

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盛漣漪頗為無奈的上前,示意他先走,然後自己拿槍趴下來。她射擊的時候很少趴下,不過眼下為了示範給對方看,她也不講究那麽多,示意對方看著自己的動作,語氣不輕不重道,“跑動過後呼吸會很急促,對瞄準很不利。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不斷的提高自己的耐力。另外,射擊的時候情緒也很重要。以後你每一次射擊時所面對的都是自己的敵人,因此瞄準對方很重要。沒有把握不要貿然開槍,否則只會暴露自己的位置,給對方機會。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裏,因此每一槍都要有分量。胡亂射擊,除非運氣好上天,否則傻子都不會被你打中。”

那人聽著盛漣漪這不驕不躁的話語,逐漸安靜了下來。

“看著我的動作!”

盛漣漪並沒有多說,而是直接近距離的演示一遍。

她隨手撿了塊土塊放到槍管上,自己瞄準射擊。她的判斷幾乎是在瞬間完成的,沒有半點遲疑的開槍。一槍過後土塊沒動,即便她輕移槍口瞄準下一個目標,槍管上的土塊依舊是紋絲不動,而她的另一發也穩穩的打中了靶心。

“射擊是一門技術活,即便你掌握了要領,沒有多次射擊做經驗累積,很難真正保證自己一定會射中目標。射擊需要一個過程,你只要每一次練習都可以超越之前的自己,那便是成功的,有進步的。”

“好好練習吧,說不定以後你會成為隊伍裏的神槍手呢!”

這話只是盛漣漪的一句玩笑話,她說這話的時候,只是單純的鼓勵一下這個被打擊得很嚴重的新兵,不希望他因為顧景行的話而在心裏落下陰影。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新兵會把自己的這番話深深的刻在心上,很快就展現出自己的射擊天賦,並且在令人咂舌的刻苦訓練下成為隊伍裏不可或缺的是神槍手。

當然,此時他還只是個把人質靶上的人質標志射爛了的新兵。

示範過後,盛漣漪便起身往聞人凝那邊走去。聞人凝正在專心瞄準呢,冷不丁被人註意到,而且來的人還是自己的偶像,她的手一抖,一槍打空。

她很是懊惱的偏頭,卻沒有從盛漣漪臉上看到任何生氣的跡象。

“你的姿勢有點不對。”

盛漣漪走過去,就著她現在的姿勢調整。聞人凝渾身僵硬,像是一個木頭人,任由她擺弄。察覺到她的緊張,盛漣漪沒好氣的拍了她一下,提醒道,“放松點,我只是你的教官,不是什麽兇猛的野獸。”

一句話就讓聞人凝不好意思起來。

盛漣漪是有心栽培她,眼見她這樣,話難得的多了起來,“我看起來真的那麽可怕?”

“沒有沒有!”聞人凝趕緊表示自己只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偶像所以才這麽激動而已,“盛教官你可是我們女兵的驕傲呢,當然還有白教官閻教官,我們也是相當的敬佩她們。”

“噗。”盛漣漪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上聞人凝疑惑的視線,她想了想解釋起來,“我們剛到新兵連的時候,也是什麽都不懂的小菜鳥。那個時候我們也是一路挨你們顧教官的罵過來的。我們也會犯錯也會有做不到的地方,很正常。”

“後來從新兵連到陸戰隊,我們挨罵的次數才越來越少。人都是在進步的過程,只要自己努力,你會發現之前看似很難做到的事情在實力強大的你們面前,也會顯得那麽的輕松隨意。我們能有今天,是因為我們經過了兩年的訓練啊,你們以後也會做到我們現在可以做的事情。”

聞人凝一臉的受教。

盛漣漪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微擡高一點,“唉,這段時間是我說雞湯說得最多的時候了,要是思雁她們聽見,肯定會笑死我。你好好努力吧,等你更上一個臺階,你會發現如今的自己眼界還是太低。”

後面的話說得意味深長,聞人凝不是個傻子,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盛漣漪特別關照了,不然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神情相當的激動,看著盛漣漪離去的背影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不辜負她對自己的期望。

盛漣漪在人群裏穿梭,一會兒安慰這個,一會兒指導那個,忙得不亦樂乎。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某個毒舌起來的教官戰鬥力太強悍,一句話就能打擊掉新兵們的自信心。這就苦了盛漣漪等人,只能跟在他後面進行安慰。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給了別人一個悶棍,再給別人一個甜棗吧。

一天的忙碌下來,盛漣漪倒是還好,懷著孕的白依依情況可就沒那麽樂觀了。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舔舔嘴唇掩飾自己那蒼白得有點過分的臉色。盛漣漪皺眉,一回到營地就拉著她進帳篷去檢查,末了不放心道,“要不你還是回基地裏等著?”

一個多月的高強度訓練下來,她們所承受的壓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便顧景行已經很照顧白依依,不讓她參加太過激烈的訓練,但剩下的對一個孕婦來說還是有點吃不消。不然的話,盛漣漪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白依依給自己補充了一點能量,這才笑著回答,“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挺好的,你別擔心。”

盛漣漪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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