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6集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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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的沖她翻了個白眼,“還說好呢,你看看你現在臉上白成什麽樣了。”

白依依抿唇,沒說話。盛漣漪也沒再說什麽,只說自己去替她打飯,讓她在帳篷裏好好的待著。

拿著飯盒出來後,盛漣漪卻是沒有著急去打飯,而是找打顧景行,頗有些擔憂道,“你還是沒辦法聯系上阿澤嗎?以依依目前的狀況,我覺得我們還是早點告訴阿澤的好。即便他不能把她勸回去,陪在她身邊也好。”

顧景行也知道這個時候顧玉澤陪在白依依身邊是最好的,但是他還在執行任務,自己在出發來這裏訓練之前發給他的短信他到現在都沒有回覆,“再等等吧,阿澤那邊還沒有完成任務。這次任務有點困難。”

682怕親不到你

盛漣漪很想問到底是什麽任務,但最後她還是什麽都沒問,只是暗暗祈禱顧玉澤快點完成任務。

說完了那兩人的事情,顧景行這才想起方才崔英姿對自己說的事,壓低聲音道,“晚上去吃燒烤?”

燒烤?

聽到有吃的,盛漣漪的口水瞬間就下來了,“哪兒有?”

“今天魏浩他們意外的抓到了不少野味,晚上加餐。”顧景行趁著沒人揉揉她的頭,只覺得入手一片柔軟,連帶著眼神都軟了下來,“就我們十幾個人,不要驚動那些新兵,不然一群人吵起來頭很疼。”

“那守夜……”

“都安排好了。”

他都這麽說了,盛漣漪自然也沒再說什麽,直接去打飯然後回到帳篷裏告訴白依依吃燒烤的事。要是換做以往,她肯定會第一個跳起來激動的要說去,但她現在懷孕了,口味變了不少,每天只想吃酸的,對燒烤沒什麽興趣。

“我不去了,窩在這裏睡覺吧。”

其實盛漣漪也不太希望她去,她身子虛弱,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眼下聽到她這話,點頭,“這樣也好。”

吃過飯,盛漣漪並沒有急著去找顧景行等人,而是先幫白依依做了一點按摩,又去臨時搭建的醫務室給她找了點藥,看著她吃下去才放心的離開。閻思雁等人早就在等著她了,看見她一個人走過來,下意識的問道,“依依不去?”

以往這種事情她不是最積極的嗎?

“她身體不太舒服,現在正在帳篷裏睡覺呢。”盛漣漪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擔心,而是故作輕松道,“就讓她睡吧,這樣就沒人跟我們搶吃的了。”

眾人深有體會的點頭。

為了不讓新兵們聞到味道,一群人走了很遠,確認不會有人路過後才開始架架子,點火準備烤肉。那些野味他們都已經拜托了炊事班的人處理過了,因此省卻了不少的麻煩。

盛漣漪和閻思雁把火點上,崔英姿和魏浩把鍋架上去,然後把用來煮湯的骨頭之類的丟進去,又加了一把青菜,最後蓋上蓋子,轉身去烤肉。

很快,烤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真香!”崔英姿一邊翻轉著自己手上的幾串肉,一邊撒孜然,“一個多月沒吃到燒烤了,老子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魏浩和宋天睿等男兵表示了自己的讚同。

“有吃的都還沒辦法讓你閉上嘴?”

顧景行斜睨一眼過來,崔英姿立即閉上嘴巴,還做了個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說了。

眾人早就習慣了兩人這樣的互動,完全沒當回事。坐在顧景行身邊的盛漣漪還笑瞇瞇的看著崔英姿,後者皮一緊,總覺得她這笑容充滿了深意,仿佛是在謀劃著什麽,讓他不敢掉以輕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著了她的道。

要是盛漣漪知道他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肯定會無語得說不出話來。

天知道她真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他有趣而已。

顧景行把烤好的肉串遞給盛漣漪,然後自己又挑著一些她喜歡吃的繼續烤。旁邊的閻思雁表示自己是相當的羨慕的,然而她沒有愛人可以替自己烤,只好和呂凡容兩人湊對,嘻嘻哈哈的給彼此烤肉吃。

至於胡允……

她被兩人無情的打發到沈冠宇身邊去了。

因為明天還要訓練,眾人也沒烤到很晚,在吃完所有的肉後他們把湯分了, 一人兩碗喝了解膩。熱騰騰的骨頭湯喝下去,眾人都覺得身子跟著暖和了不少,發出了舒服的喟嘆聲,“唉,現在才知道一碗湯也是很珍貴的。”

野外訓練可不是那麽好過的。

盛漣漪沒說什麽,眼見著眾人都把東西收拾好了,也就慢吞吞的跟著眾人回去。顧景行拉著她故意放緩腳步,不一會兒就和眾人拉出了一段距離。她不解的望向他,他卻是什麽都沒說,只是趁機親了一下她的嘴唇,還煞有介事道,“果然還是你最好吃。”

“老流氓!”盛漣漪一腳踹了過去,“都是當爹的人了,你能正經點嗎?”

顧景行沒躲,盛漣漪也不是真的想踢他,趕緊停下動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不躲?”

“我不怕疼。”顧景行又一本正經道,“就怕親不到你。”

又被人耍流氓的盛漣漪表示自己是真的很想把某人踢飛。

也不怪顧景行嘴上耍流氓。

他都已經兩個月沒吃到肉了,人又每天都在他跟前晃,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多少都會憋著火氣。

吃不到,還不能允許自己過過嘴癮麽?

覺得自己很是委屈的顧教官湊過去,趁著前面的人已經不見了人影,悄聲問道,“漣漪,你想我嗎?”

宛若一股電流從身體裏一躥而過,盛漣漪長而卷的睫毛無意識的顫了顫,再也沒有之前的輕松愜意。好在她定力過人,沒有被他徹底的蠱惑,眼神警告,“想也沒用,你給我老實點,別打什麽歪主意。”

她本來以為顧景行會耍賴會死纏爛打,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是奇異的看了她一眼,裝作無辜的樣子道,“我想什麽了?漣漪,你不能誣賴我。”

“呵呵。”

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笑,盛漣漪收回視線,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見狀,顧景行立即明白自家媳婦兒這是炸毛了,趕緊走上前認錯,“咳,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不想盛漣漪忽然轉身,吧唧一下親了他的臉頰,繼而又退出去,臉上帶著得逞後的笑容,“我也是在跟你開玩笑。”

“漣漪……”

盛漣漪毫不猶豫的邁開腿要跑,但是她又怎麽可能躲得過蓄勢待發的某人,一下子就被拉進了他懷裏。熟悉的味道籠罩著她,讓她狂跳不止的心逐漸安定下來。兩人相擁著,急切的尋找對方的唇。直到兩唇相碰,他們才覺得空虛的心又被填滿了。

舒適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讓他們被填滿的同時又隱約生出幾分空虛,迫切想要更多更多,徹底的占有對方。

683臥底

兩人氣息不勻的抱著的對方,硬生生把心底的欲望壓制下去。

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也不是好時候,他們不能亂來。

等到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顧景行也還不肯放開她,輕柔而認真的親吻著她的眉眼,像是怎麽親怎麽看都不夠。眼前的人是他的最愛,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麽舍得放開呢?

盛漣漪被他親得有點迷糊,手腳發軟,只能雙手還住他的脖子,才能不讓自己狼狽的摔倒。她嗚嗚兩聲,表示自己的抗議。顧景行低低的笑了兩聲,停下自己的動作,轉而在她耳邊呢喃,“漣漪,你怎麽這麽好。”

他的情話並不肉麻,但是每一句都能說到她心上,每一句都能撩撥得她不要不要的。盛漣漪很是無奈的感受自己內心的悸動,等到適應後才啞著嗓子出聲,“你要是再亂說,小心我在這裏幹掉你。”

她說出來的話並沒有半點威脅,反而多了點難以言喻的小性感。顧景行最愛她這不自知的魅惑風情,像是要把他的魂勾走一樣。當然,他的魂也早就被她勾走了。他的身他的心,全都是她的,也只會是她的。

盛漣漪並不知道短短的時間裏他就想了那麽多,她只是滿腦子都是閻思雁等人發現他們沒跟上,從而回來找他們的話她要怎麽辦。兩人現在這衣衫有點淩亂的樣子,要是被人撞見……她真不想活了。

想到這裏,她趕緊推了推顧景行,示意他放開她。

知道她是害羞了,顧景行也沒有繼續抱著,而是松開她,替她整理衣服,“那些人不會那麽缺心眼的回來的。”

被他說中自己的擔憂,盛漣漪惱怒的瞪他。

他還好意思說!

怕自己惹她生氣,顧景行趕緊閉嘴,替她整理完畢後也隨便弄了兩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重新牽起她的手,慢吞吞的往回走。盛漣漪這次倒是沒有掙脫他的手,而是任由他牽著。

天氣很冷,但是她的心很暖。

今晚盛漣漪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日常的訓練,不想顧景行在吹哨之前走了過來,神情嚴肅。一看到他這樣子,盛漣漪立即明白這是有事情發生了,“阿澤那邊需要三個人配合行動,上面指定你要過去。”

這還是盛漣漪第一次接到指派如此明確的任務。

“具體的情況在飛機上會有人傳信息給你們。”顧景行接著說道,“上面還要求其中一人是沒見過的生面孔。不管是你還是胡允她們,你們的存在感都太強烈了,我們只能從新兵裏找一個比較符合的人。”

“女兵?”

“嗯。”

“聞人凝。”

盛漣漪幾乎是沒有多思考就說出了這個名字。顧景行心中的人選和她一樣,聽到她的回答立即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不過她到底是新手,很容易出狀況,你們要小心。”

他身上還有訓練新兵的任務,不可能隨便撂下擔子跑人,這對新兵來說是很不負責任的事情。盛漣漪其實也想他和自己一起去執行任務,有他在她會安心很多,但是她也清楚這不是任性的時候,她不可能每次都能跟著他出任務。

她說過,她希望自己能和他並肩作戰。

現在是檢驗自己實力的時候了。

“還有一個人……”

正當顧景行猶豫是讓胡允還是魏浩去的時候,白依依走了出來,眼神堅定,“顧教官,我想去!”

“胡鬧!”顧景行眉頭一皺,“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這次任務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知道你想見阿澤,但是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我不可能讓你胡來。”

但很顯然,白依依不是在說笑,也不是在任性,“顧教官,我承認我是因為想見阿澤才主動站出來的,但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我對我自己的實力有信心,我相信我可以完成這次任務。我和漣漪共同執行過那麽多次任務,我有經驗!”

顧景行定定的看了她十幾秒,見她面色不變,明顯沒有任何動搖,最終還是答應了,“記住,一切都要服從命令。”

“是!”

隨便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再帶上之前準備的藥,兩人立即去找聞人凝,也不解釋,只是讓她帶上東西跟她們走。聞人凝很是吃驚,只是她相信兩人不會害她,因此很快就收拾好了,跟著她們去了射擊場。

一架小型直升機很快降落,顧景行看著盛漣漪,心緒不寧的叮囑,“凡事要註意安全。”

“好。”

三人上了直升機後,直升機很快又起飛。一人受令把手機等通訊工具交給她們,並且把相關的資料遞給盛漣漪,“待會兒我們直接到大本營,那裏會有人接你們。在這之前,你們先把這次的任務看一遍。”

“辛苦了。”

盛漣漪收好手機和跟蹤器之類的東西,這才和白依依以及聞人凝看資料。

“怎麽又是R國人!”

這次的任務有些艱巨。

前幾個月,有線人傳回消息,說是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通過非法渠道進入華夏境內,並且有人接應,直接進入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裏。這樣也就算了,他們還一車一車東西的往裏拉,行跡非常的可疑。

在查到確切的消息之前,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個販毒團夥,或者是販賣槍支的隊伍,可是經過艱難查證後,他們發現事情沒這麽簡單,因為他們往裏面運送的,都是些化學制品,其中有好幾樣都是禁止販賣的危險藥劑。

這群人是去哪兒弄來的那麽多有毒藥劑,運往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查明對方到底是在做什麽,上面派了一組人過來調查,其中就包括了顧玉澤。他們有人隱藏身份進了那個隊伍,在歷經幾個月時間後才取得了對方的信任,從裏面偷出一些原材料給顧玉澤檢驗。

那個隱藏身份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進入其中的人,正是許久沒有消息,誰都不知道他的行蹤的慕容逸。

684有新發現

本來任務進行得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夥人背後的運輸渠道,並且查清楚他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從而一網打盡。只可惜另外一隊人在追查他們的貨源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了行蹤,因此打草驚蛇,對方很快意識到他們出了內奸。

這下子,慕容逸的處境就變得很危險。要是沒有人接應,他很容易就被人識破。而前去接應他,把他安全的帶出來,正是盛漣漪等人此行的任務。

看到這裏,盛漣漪的眉頭皺得更緊。

她怎麽也想不到,慕容逸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目前的狀況這麽的糟糕。那夥人已經是提高了警惕心,她並不認為這個時候她們貿然的去接近他們會是最好的選擇。但她也知道,若非情況緊急,上面的人也不會下這個命令。

看來慕容逸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幾個念頭從心中一閃而過,她繼續往下看。

那些R國人裏有個人叫青木佐,算是能在那夥人裏說得上話的人之一。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前來華夏尋找投資項目的投資商。實際上,他是這夥人派來的前鋒,他負責摸清楚這邊的情況後接應那夥人進入華夏,而且貨源也是他負責聯系。

青木佐性子多疑,做事也謹慎,但他有個很致命的毛病——好色。他男女通吃,目前對國際知名歌星衛嘉石很是著迷,曾經為對方一擲千金,為的就是和對方有進一步的接觸。要不是衛嘉石背後還有一個赫斯特,青木佐肯定會直接霸王硬上弓。

盛漣漪滿頭黑線。

她知道上面的人這次為什麽會明確指定要她來參加任務了,他們是知道了自己和衛嘉石有過接觸,所以才會讓自己前來做救援的吧?

是想讓自己從衛嘉石這邊下手嗎?

盛漣漪知道要是有別的更好的更安全的辦法,他們是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來的。畢竟衛嘉石的屬性不明,他們不敢確保他會保密。萬一他走漏了風聲,或者他已經屈服於青木佐,慕容逸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危險。

看樣子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白依依是知道她和衛嘉石之間的糾葛的,雖然不是很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她也明白她並不想再去麻煩他,打擾他的生活,因此看到這裏,她不由得擔心道,“漣漪,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這樣做太冒險了。”

盛漣漪卻是想的比她要遠得多,搖搖頭,沒對聞人凝解釋,只是道,“沒事的,服從命令就好。”

她都這樣說了,白依依也不好再說什麽。

直升機很快在所謂的大本營降落。

這裏是偏遠山村,沒什麽人來往,他們所選為大本營的地點又離村子很遠,因此並沒人發現山裏有人駐紮。這個小山村是那夥人出入的必經之路,他們在這裏可以監視他們的動向,確保對方一個都跑不掉。

得到消息的負責人很快就出來接應三人。

“你們好,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湯燁。”

負責人是個很精幹的中年男子,一身的正氣。盛漣漪很簡潔的自我介紹,然後又介紹了白依依和聞人凝,這才問道,“你們說要找個生面孔,請問我可以問一下你們的用意麽?這是我手底下的兵,我得對她負責!”

男子的軍銜是要比盛漣漪高的,但是兩人不在一個部隊,加上她身份特殊,兩人算是平等的合作關系,而不是上下級關系,因此她才敢直接這麽問。

“是這樣的,青木佐的信息想必你們也看到了。”湯燁是聽過盛漣漪的大名的,雖然不知道她具體到底做了什麽,但是光憑她一身的軍功,他就不敢輕視對方。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人,“他特別喜歡年輕的女孩子,尤其是帶了異域風情的女孩子。我們打算讓人通過衛嘉石的手接近他,從而獲取更為準確的情報。”

他們這是在做兩手準備。

衛嘉石不是他們的人,即便他和盛漣漪的關系不一般,但這並不能說明他可以為了她以身涉險,親自去套取情報。何況他不是專業人士,很容易就露出馬腳。更關鍵的是,他們不能隨便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要是出事了他們誰都承擔不起那個責任。衛嘉石是國際著名歌手,他出事了很容易引發轟動,因此他並不是最好的人選,哪怕青木佐對他最有興趣。

但他們這邊的人不一樣。

他們的人受過相對專業的訓練,萬一出事也有一點自保能力,不至於出大事。

盛漣漪心中早有預感,此時聽到雖然不大震驚,但是內心裏還是希望還能有別的辦法。不管是衛嘉石還是聞人凝,她都不希望他們兩人出事。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希望自己親自上陣,哪怕出事也不怕。

聞人凝一直站在盛漣漪身旁,在看到是直升機來接她們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更別說是看到任務資料,意識到自己要去執行不同尋常的任務的時候。此時再聽到關於自己的部分,不知道為什麽她竟莫名的覺得平靜。

就好像他們所說的事情和自己的關系不大。

盛漣漪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她有點不大死心的問道,“你們這邊沒有其他人可以執行任務嗎?聞人凝是個新兵,她還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很容易出事。或者,我可以頂替她。”

湯燁嘆口氣,“我們這邊都是老隊員,她們的行為習慣都深深的刻在骨子裏,一眼就能看得出她們和尋常人不一樣。青木佐是個多疑的人,而且他眼光毒辣,對於接近他的人他都要再三調查才肯接受。我們要求你們帶新面孔,而且是新兵,為的就是這個。”

聞言,盛漣漪沈默了一下,然後道,“我知道了,我想先見見顧玉澤醫生,他在哪兒?”

湯燁點點頭,親自帶他們走進臨時搭建的房子裏,一邊走一邊道,“顧醫生也想見你,他說他有新發現。”

685細思極恐

他們點名要讓盛漣漪前來,其實有部分原因是因為顧玉澤這邊的要求。

他們一路走到最裏面的房間,房間門緊閉,上面貼著“實驗室”三個字,並且提示未經同意不得入內。湯燁見怪不怪,摁了門口的門鈴。

白依依忽然緊張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顧玉澤了,此時意識到自己要見到他了,而且自己還懷著身孕……她忽然就覺得有點心虛。

不一會兒門打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顧玉澤自己前來開門。他最先看見的是站在對面的盛漣漪,剛想開口說話,視線落到白依依身上就再也移不開,甚至連自己想說的話都忘記了。而白依依也是緊緊的盯著他,滿腹的話語在這一瞬間消失。

只要見到他,那些思念的話都不用再說,因為她很清楚,對方已經感覺到了,並且抱著和自己同樣的思念。

盛漣漪知道兩人許久不見面,肯定很想抱一抱什麽的,但現在情況緊急,饒是她也不能給兩人親熱的時間,因此假裝咳嗽兩聲提醒兩人回神。她本來是想進到實驗室裏面說話的,但是她只是站在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味道,意識到他正在做實驗,因此話語在嘴裏打個轉,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她倒不是矯情,而是怕這東西影響到白依依肚子裏的孩子。

顧玉澤也回過神來,又恢覆了之前溫文爾雅的樣子,對幾人點頭,示意他們先去旁邊的小型會議室,自己返回去做了一點措施,這才走出實驗室,脫掉口罩和身上的白大褂,走進會議室。他不著痕跡的看一眼白依依,神情自若的坐在她身邊。

白依依垂在桌子下方的手被人抓住。

那只手手指很修長,帶著熟悉的暖意。白依依只覺得自己懸了幾個月的心瞬間落了下來,無比的踏實。

兩人對面的盛漣漪只當沒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給坐在自己身邊的聞人凝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偏頭去看坐在主位上的湯燁,“還得麻煩您把事情具體的再和我們說一遍。”

湯燁應了一聲,旋即把自己這邊目前得到的資料全部說了出來,最後擔憂道,“以慕容逸目前的處境,怕是沒幾天他就會暴露身份。那夥人都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要是他們知道慕容逸是那個叛徒,肯定會以殘酷的手段懲罰他。”

“在執行這個任務之前,他本人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是他是個優秀的軍人,不到最後,我們都不能放棄他。”

湯燁至今還記得慕容逸站到自己面前時的樣子,他那雙眼睛沒有任何對生的渴望。這個任務的危險性大家都清楚,在他答應下來之前,他們找了好幾個人,那些人都沒有他答應得幹脆,也沒有他的決絕。

當然,他很理解那些人。這可是個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任務,要是可以的話,他倒是寧願自己接下來,也不想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送死。看著自己的隊友出事而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可比死還要難受。

也是基於這樣的感情下,看到慕容逸一臉決絕的模樣,他才會那麽震撼。

盛漣漪心中憋著一股郁氣。

她當然知道事情的緊急性,也正是如此,她才覺得這麽難受。和湯燁不同的是,她是因為大概清楚慕容逸為什麽會選擇接下這個任務才會這麽的難過。

湯燁說完之後,顧玉澤站起來補充,“我們通過慕容逸拿到了那夥人正在往裏運送的藥劑,經過我這一個月的研究,在幾天前發現了它們的真實用途。”

說到這裏,他臉上全是對R國那夥人的厭惡,以及隱隱的擔憂。他把自己拿來的文件遞給盛漣漪,示意她看一眼自己化驗出來的毒劑的成分,這才繼續說道,“他們是在研制新型毒氣。那些在我們看來已經是劇毒的藥劑,只是他們的原材料。他們在研究配方,從而制出更毒的毒氣。”

“我這麽說你們可能還有點不清楚這個毒氣的影響力。我打個比方吧,指甲蓋大小的毒氣,可以瞬間毒死方圓幾十公裏的所有生物。”

這話就像是一顆炸彈在幾人中爆炸開來,最為激動和憤怒的是湯燁,“他們這是瘋了吧?!”

若是這毒氣真的有這麽厲害,他們如此大規模的研制,是想做什麽?!

湯燁不過是簡單的思考,就覺得心驚肉跳。

思細級恐啊!

盛漣漪自然也是相當的憤怒,但是她比湯燁要冷靜,死死的盯著顧玉澤遞過來的資料,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一個名字,“羅伊拉姆!”

是的。

眼前的這份資料她實在是熟悉不過了,和之前阿波羅從他所在的那個實驗室裏偷出來傳給她的是一模一樣!如果說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明白的話,她就真的是傻子了。當初正是這個最致命的把柄,讓雷歐反敗為勝,一舉打死了拉姆家族。

只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裏再次見到這份資料。

對於這個名字,白依依也是熟悉的。她有點不解的看向盛漣漪,有點想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忽然提到這個看起來不相幹的名字。

頂著除顧玉澤之外的三人疑惑的視線,盛漣漪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一眼顧玉澤。後者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向上面申請過,他們同意兩人把之前在M國執行的任務的關於羅伊的部分說出來。見狀,盛漣漪才緩緩說道,“這個羅伊拉姆是M國人,是我們之前一直追蹤的跨國販毒集團的頭目。但是在追查的過程中,我們意外的發現他創辦的研究所,私底下不只是研究制造新型毒品,還在研究如何制造殺傷力強大的毒氣。”

“當初我得到了不少資料,其中有一份就是關於這毒氣的成分的。也因此,我才會在看到阿……顧醫生分析出來的資料的時候做出這樣的判斷。”盛漣漪面色沈重,心墜入谷底,“我不清楚R國人是如何得到制造毒氣的配方的,我能肯定的是,這和羅伊 拉姆有關系。”

686你有沒有聽過特戰隊

696

M國,跨國販毒團夥,毒氣……這些詞聞人凝都能聽得懂,但是組合到一起,她發現自己根本理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系。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偶像是真的不簡單,而自己現在就站在那個世界的門口,只差一腳。

她低垂著頭,眼神越來越堅定。

盛漣漪並沒有註意到聞人凝的異樣,此時她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份資料上面。

她真是沒有想到對方如此的陰魂不散。

“我有兩個猜測。要想制造那些毒氣,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持是不可能做到的。羅伊所在的拉姆家族已經被雷歐菲爾德吞並,而前期和雷歐的對峙戰裏,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自己手上的錢應當不多。他要想繼續制造出毒氣,那就只能是選擇和人合作,又或者,他直接把配方賣出出去,拿到了巨額的費用。以我對羅伊的了解,我更傾向於前者。”

顧玉澤也和羅伊打過交道,知道這個人是個非常不認輸的人,而且他性子偏執,不太可能放棄自己做到一半的東西。把配方賣出去,那就等於是把自己最後的底牌都送出去了,他要想再東山再起,拿回他之前的東西,肯定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情。

“我同意漣漪的猜測。羅伊肯定不會把那些資料賣出去,他只會選擇和R國人合作,從而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湯燁對毒氣這種事情不了解,但他知道顧玉澤是頂尖的醫生,他能這麽說,就代表這件事情是真的很嚴重。要是那些人真的制造出那殺傷力如此巨大的毒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更不能輕舉妄動了?”湯燁是個經驗老道的軍人,很快意識到別的事情,“要是他們選擇在這裏釋放那些毒氣……即便他們還沒研制成功,光是那些原材料都夠我們喝一壺的。這附近無辜的村民很多,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事。”

何況那些毒劑帶來的影響可是巨大的,要是有風把那些東西吹往繁華的大都市……湯燁不敢再想了。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盛漣漪嘆口氣,“您先向上面打報告,看看他們要怎麽處理吧。還有,盡快讓他們運送一批防毒衣過來。即便敵方被我們一網打盡,我們也要處理那些東西,沒有防毒衣,我們貿然進去是會出事的。”

湯燁也明白事情的緊急性,趕緊出去打報告。

會議室裏只剩下四人。

盛漣漪知道白依依和顧玉澤兩人分別了很久,有很多話要說,她對聞人凝道,“你跟我出去走走吧,正好我跟你說一說目前的情況。”

暈乎乎的聞人凝二話不說跟著她走了出去。

兩人走到一片開闊地。

聞著清新的空氣,盛漣漪這才覺得體內的郁氣消散了不少。她看向旁邊沈默的聞人凝,露出個帶著暖意的笑容,主動道,“本來我沒打算和你說那麽快的,但是眼下情況緊急,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你有沒有聽說過特戰隊?”

特戰隊。

起先聞人凝還有點迷糊,畢竟方才知道的信息給了她很大的沖擊,她還沒緩過來。等到她意識到盛漣漪是在說什麽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聽錯了。

她當然是聽說過特戰隊的。

傳說海軍陸戰隊裏存在著一只特戰隊,他們直接受上面的大人物的領導,專門執行一些在眾人看來很是不可思議,甚至有些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加入特戰隊的人,都是陸戰隊精英中的精英。傳聞裏還說,顧景行和盛漣漪等人都是特戰隊的。但因為一直以來大家都沒有親眼見過,也沒有人站出來承認過,因此大家只把這些傳聞當成飯後談資,沒多少人當真。

老兵們不會詳細說,新兵們又不了解情況,久而久之也沒人相信那是真的。但眼下,盛漣漪就站在她面前,問她是否聽說過特戰隊。

聞人凝的心砰砰砰的跳著。她突然意識到,從自己踏上那直升機開始,她的人生軌跡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她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回答,“聽說過。”

“那是真實存在的。”盛漣漪微微一笑,沒有她想象中的嚴肅和鄭重,“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你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嗎?”

“可以。”

盛漣漪並沒有讓她發毒誓之類的,事實上,要是她不相信聞人凝的話,她是坐不上那架直升機的,“正如外界所說的那樣,能加入特戰隊的都是陸戰隊精英中的精英,因為我們所執行的任務,對普通人而言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在加入特戰隊時,我們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特戰隊裏有女隊,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女隊的隊長。女隊成員不多,這兩年我們都在挑選合適的士兵加入我們,得到第一個考核機會的人,是你。”

她的話並沒有所謂的抑揚頓挫,也沒有激情澎湃,她只是簡單的陳述著事實,就好像是在說吃飯了或者是今天天氣不錯類似的話。然而即便是這樣,聞人凝也還是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體內激蕩著的熱血。那血液躥上來,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但她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你先冷靜點聽我說。”盛漣漪抓著她的肩膀,和她對視,一字一句道,“你要明白的是,加入特戰隊意味著你隨時都要面臨著付出自己生命的危險。你還很年輕,以你的潛力,你可以有更好的前途。特戰隊的事情是要絕對保密的,沒人知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麽,哪怕是你死了,也只有你的隊友知道你的另外一重身份,明白嗎?”

盛漣漪抓著聞人凝的肩膀的手很用力,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把這些話都聽了進去。

她知道盛漣漪這話是什麽意思。

特戰隊的人做得再多,任務再險峻,也是不能說出來的。他們就像是無名的英雄,背後孤獨的付出,只有自己的隊友和上司可以知道。

687不能趕我走

如果可以的話,沒人願意隱藏自己所有的付出。他們也需要其他人的肯定和讚揚,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誇獎。

但特戰隊不行。

他們註定要把所有的功勳都埋藏在心中,只能讓自己的戰友或者是後來者銘記。當然,時間也會見證這一切,但不會說出來。

聞人凝只是瞬間的糾結,旋即神情莊重的點頭,“我知道,但是我不會後悔。”

她做過什麽,是否實現了自己的價值,她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盛漣漪倒是沒有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麽幹脆,她原本還以為她要考慮一會兒呢。其實她自己也不敢肯定聞人凝一定會答應,聽到她的答案的時候,她先是松了口氣,旋即更加欣賞聞人凝,“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這次的任務的艱巨性,你也知道了。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去冒那個險。”盛漣漪真誠道,“只是目前來看,你是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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