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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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現在虞業的死穴,刀疤臉這麽問就是直接扯了虞業擋臉的遮羞布,氣得虞業當場就表演了個變臉絕活。

一張臉跟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

腦門和脖頸上的青筋也全都氣的鼓漲了起來,虞業是恨得牙根都癢癢。

可到底色厲內荏不敢直接懟刀疤臉,只能將這筆賬都算在了虞慈的頭上。

“呵呵,賣你們個面子。”虞業陰陽怪氣地哂笑了聲,一把將虞慈推倒在地。

他調整好表情,轉身看刀疤臉他們,聳了聳肩,道,“你們也看到了,我這個弟弟嘴硬的很,我是能想的辦法都用上。可惜,都沒用。要不然你們也想想辦法?”

刀疤臉掐著煙,擡眸狠戾地看了虞業一眼。低下頭,用力吸了口煙,吐了出來。

刀疤臉沒說話,他身後的綁匪們一聽沒有錢,全都炸開了鍋,罵罵咧咧地聲音響的都快傳到廠房外去了。

“都閉嘴。”刀疤臉把手裏這根煙抽完,煙蒂往地上一扔,不耐煩地說道。

老大發話了,綁匪們立刻乖乖閉了嘴。

刀疤臉手腕一番,寬厚的手掌內多了把刀。他勾著嘴角,拿著刀鋒磨指甲,一雙狠戾的眼眸卻死死盯著虞業。

“他不給錢,不是還有你呢嗎?雇老子們的人是你,又不是他啊。”

刀疤臉帶著血腥味的銳利的目光,看得虞業心裏直顫,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虛張聲勢地吼。

“我不是說了我沒錢!”

“沒錢?”刀疤臉嗤笑一聲,手腕一翻,雪亮的刀尖正對向虞業。

“沒錢好辦啊,你這個心肝脾肺腎眼睛的拆開賣都能值個不少錢吧。我是沒幹過這勾當,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你不能!”虞業“咕嚕”吞了口口水,額上出了一層虛汗,語無倫次道:“你不能,不可以!我是雇主,是我花錢雇的你們!你不能這麽對我!”

“你不是沒錢嗎?沒錢叫什麽雇主啊?”站在陰影裏的大漢嗤笑了聲。

“我給你們錢了啊!十萬,都打給你們了!”虞業喊道。

“那點錢,就特麽是個定金。剩下說好的一千萬呢?”刀疤臉臉一黑,“你可是一個子都沒給我們啊!”

“不是,我給你們錢啊!我沒說不給你們錢啊!我弟弟有錢啊,他的錢就是我的!”

虞業支棱著胳膊比劃著,見刀疤臉一臉的不為所動,更慌了。他焦急地左右晃著頭,瞳眸因為恐懼縮成了一點,還不住地顫抖。

虞業看到側身躺在地上的虞慈,疾步走了過去,對著虞慈的斷腿又踩又踢,崩潰似的喊。

“你聽沒聽見!他們要殺了你哥我啊!你都不救你親哥,你還是不是人!虞慈你是不是人啊!!!”

“呵。”虞慈身上疼的一層一層地冒著冷汗,浸透了已經看不出本色的針織衫。

虞慈目光是淡漠的,冷靜的。他就這樣看著虞業發瘋,像是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人。

如果不是他因為疼痛而變重了的呼吸,就好似被虐打的不是自己的一樣。

“真難看。”沙啞的,好似用粗糲砂紙打磨過的,聽不出一點原來是怎樣聲音的嗓音,用著淡漠的口吻說道。

音量不高,但卻讓眼球都激動充血了的虞業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你說,什麽?”虞業保持著擡起一只腳的金雞獨立改良版姿勢,怔怔地看虞慈。

“我說,咳,你現在這樣,真難看。”虞慈淡淡地瞥了面目猙獰的虞業一眼,勾了一點嘴角,笑了。

虞業腦中“嗡”地一響,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只留下了虞慈笑得漫不經心地臉,耳邊是虞慈那聲輕笑和那句“太難看了”。

“啊啊啊——”虞業崩潰了一樣地吼著,猛地騎在虞慈的胸口,兩只枯瘦的手死死扣住虞慈的脖頸。

“都是你害得!我成了這樣都是你害得!我好不了,你憑什麽好?!虞慈你該死!該死!!該死!!!……嗷!”

叫罵聲驀地拐了個彎成了慘烈的嚎叫,伴隨著一聲“砰”地響聲響徹了整個廠房上空。

幾乎要被掐斷了氣的虞慈感覺脖頸上的桎梏一松,他還沒來得及喘過氣來,就感覺臉上滴了幾滴粘稠的液體,鼻間也滿是血腥氣。

是血?虞慈心中一顫,剛剛那一聲,好像是槍聲?難道有人來救他了?

那一聲確實是槍聲,虞慈可能對這個有些陌生,但綁匪們對這個絕對不陌生。

他們全部都如同驚弓之鳥一樣,戒備地往門口看。明暗交界處,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人。

綁匪們的腦子裏還沒從狗血倫理大戲中抽出來,就聽到一聲暴喝,“全部不準動!警察!”

梁梧表情嚴肅地左手托著托著右手,保持著拿槍的姿勢。

站在他旁邊的端木金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一臉的驚訝,餘光中艾德裏安手中拿著什麽,沖了出去。

端木金倒吸了口氣,眼前就是一黑!他顫抖著手拍在梁梧的肩膀上,氣音道:“老梁,你個廢物,連槍都看不住。”

警察兩個字直接砸的綁匪們腦中一片空白,還不待他們有所反應,就見一個人影猛地躥了過來。

虞慈緩過眼前的一片黑之後,眼前的一切才變得清晰起來。

下一瞬,他看著騎坐在他身上的虞業一臉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沾滿了血的手,而他的右肩處正汩汩地冒著血。

“虞業……”虞慈嘴唇抖了抖,看著那猩紅的血,臉有些發白。他吸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就這個停頓的功夫,虞慈覺得壓在胸口上的重量一輕,就看到虞業慘叫著飛了出去。

虞慈呆怔地眨了眨眼,下一秒眼前一暗,腰背被一雙胳膊箍進,整個人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帶著縹緲的焚香的懷抱。

“阿慈!對不起,我來晚了。”

帶著哭腔的哽咽地聲音在頭頂響起,虞慈閉著眼放松地靠近這個懷抱中,熟悉的溫度和香氣瓦解了他的堅強。

虞慈覺得眼睛和鼻子都有些酸脹,竟然有些想哭。

僅僅是喝了水槽臟水的嗓子幹啞地生疼,虞慈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地話了。

他將額頭抵在艾德裏安的胸口,輕輕地搖了下頭,算是這句來晚了的回答。

不晚,只要你來了,就永遠不會晚。

艾德裏安抱的太用力,壓到了虞慈被車撞斷了的肋骨,他沒忍住發出了輕哼。

這聲輕哼將艾德裏安從失而覆得的欣喜中抽離,他低頭看懷中人,才發現他的虞慈已經被折磨的破爛不堪了。

被麻繩反綁著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

左小腿歪歪扭扭地搭在一邊,一看就是斷了。

濕漉漉的發。

脖頸上的淤痕。

艾德裏安用力咬緊了後槽牙,下頜繃緊成一條銳利的線條。他心疼地心臟都抽抽著疼,眼圈都紅了。

喉頭不住地滾動著,艾德裏安強行壓抑住激動的情緒,盡量放松了動作解虞慈手腕上的繩子。

“阿慈,對不起。”一定很疼吧?艾德裏安手指顫抖著,不敢去碰那慘兮兮的腕子。

他用力閉了閉眼,才輕輕地將虞慈交給了趕過來的林莫,低聲交代了句“照顧好他”,就轉身朝著倒在一旁不住哀嚎地虞業走去。

艾德裏安站在蜷縮成一團的虞業身前,投下來的陰影將虞業整個人籠罩在其中,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瘋狂又陰戾。

“我倒是真沒想到你虞業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虞業哆哆嗦嗦地擡頭去看,就見穿著襯衫西褲的艾德裏安斯文的像是個紳士。

可那張俊美的臉全部藏在了陰影中看不清楚,只有一雙泛著紅光的暗沈藍眸中滿是陰鷙的光,像是地獄中的魔王。

“是你打斷了阿慈的腿?哪知手,告訴我好嗎?”艾德裏安驀地放柔了語氣,溫柔地好似在對愛人低語,但卻說不出的滲人。

“我沒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虞業嚇得渾身顫抖,他一抖就帶著肩上的傷就一直流血。

他又是個受不住胡疼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不說?沒事,我又不是非得要知道答案。”

艾德裏安笑得溫柔又得體,就在虞業顫抖的目光中,單膝跪在了地上,彬彬有禮地像是個紳士。

“嗷嗷嗷——”野獸一樣的哀嚎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一起響起,慘烈程度,讓梁梧一幹警察側目。

“嗚嗚,好疼。”虞業側著身,左手拼命地去推踩在他右腕上漆黑鋥亮的皮鞋,“求求你,好疼。”

“哎呀。”艾德裏安故作驚訝地低下頭,看著鞋底下的手,抱歉地笑,“沒看到,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說著不是故意的,可腳下卻是碾了又碾。

虞業被折磨地嚎叫地力氣都沒有了,艾德裏安才意猶未盡地“嘖”了一聲。他緩緩舉起了槍,黑洞洞地槍口正對著虞業的腦門。

“你哭的太醜了,這個無聊的游戲也該結束了。”

“主人怎麽會有槍?”路德維希詫異地呢喃著。

剛綁完綁匪的梁梧一聽,整個人都要炸了。我靠!那是我的槍啊!

至於為什麽會在艾德裏安手中,還不是剛剛到門口時,看到一個綁匪正騎在被害人身上死命地掐。

梁梧果斷地掏槍,剛要警告,就被艾德裏安搶了槍,還開了槍!

回憶到這裏,梁梧幽怨地看端木金,“老金!你快去阻止你弟弟啊!”

端木金也是腦子一懵,真心覺得瘋成這樣的弟弟他也慫啊。

就在大家束手無策的時候,虞慈出聲了。

“艾德裏安,我疼。”

“!”按下了一點扳機的手指驀地離開,艾德裏安像是聽到了主人指令的忠犬,直接扔了槍,小跑回到了虞慈身邊。

他陰森森地看了林莫一眼,從無辜被瞪的特助手裏接過人,小心翼翼地抱好。

“哪裏疼?腿嗎?還是哪裏?”艾德裏安不敢上手碰,只能焦急地用目光上下看。

虞慈嘴角勾起一點笑,疲憊憔悴的眼中帶了一點笑意。他費力地擡起手,艾德裏安忙低下頭將臉放在虞慈的掌心中,乖乖地蹭了蹭。

“綁架,故意殺人未遂,這些足夠虞業判無期了。夠了,沒必要為他弄臟了你的手,我舍不得。”

虞慈已經到了極限,頭抵在艾德裏安的肩上,強撐著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才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艾寶霸氣護夫~下章妹妹和媽媽也下線啦,然後開啟小黑屋

阿渟有情提示:本文架空,任何不合理的在這裏都是合理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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