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綠茶牌艾德裏安

關燈
========================

明媚的陽光從半遮著的薄紗窗簾灑進了病房,半坐半躺在病床上,穿著藍色條紋病號服的虞慈也被籠進了金色的光內。

文心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夾,又去看虞慈。

他的老板打著石膏的左腿高高掉起,脖頸上纏著白色的繃帶。除了這些能看得見的傷外,老板的肋骨還斷了兩根,外加上輕微的內出血。

哪怕就是這樣,他的老板,腰腹的部位還支著一張小桌子。桌面上還擺著正在使用中的筆電,和一堆零零散散的文件。

這是工作狂吧?是的吧!一定是了!只想鹹魚躺,一年賺個幾百萬年薪混吃等死的文心覺得很是欽佩。

如果是他受了這麽重的傷,文心想,也不用老板這麽多,就單被掐個脖子,他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並且!絕對!不做一點工作。

文心糾結地用手指搓皺了紙的邊緣,總覺得虞慈這是在消耗生命。但駭於虞先生的威名,也不太敢勸,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開口。

“虞先生,要不然今天就先這樣吧?”

虞慈從筆電後擡起頭,先看下掛在墻上的石英鐘,11:30,才去看文心。

“已經這個點了,你先回去吃午飯吧。細節的問題,我們下午再確認一遍。”

不是午飯的問題啊!文心內心哀嚎,在做順著捧著主上的佞臣,和忠言逆耳的忠臣間,果斷選擇做了佞臣。

不對!文心狠狠呸了自己一口,立馬轉換了陣營,決定要忠言逆耳,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老板心情好,就給他加薪了呢!

文心像是要發表什麽闊論一樣輕“咳”了一聲,將又低頭看筆電的虞慈吸引地擡起了頭。

“誒,你還沒走啊?”虞慈問道。

“老板……”文心剛擺出個痛心疾首的表情,就被開門聲打斷了,緊接著是艾德裏安疏離客氣地道。

“文總還在呢啊?辛苦你陪阿慈了。”

文心總覺得這語調有哪裏不太對,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呢,就見穿著長及小腿的暗綠色風衣,內搭了件紅色高領針織衫,拿著個粉色保溫桶的艾德裏安穿過小客廳走了進來。

嘶。文心看著這一身的紅配綠直戳牙花子,這格拉芙公爵就仗著自己底子好身材好,要是換個人這麽搭衣服。

行吧,一定是災難現場。

艾德裏安走到虞慈的身邊,看著淩亂的桌面,藍眸內閃過抹暗色。

那抹暗色被艾德裏安很好地掩飾了去,他先是俯身單手擁抱了下虞慈,然後賢惠地清出了塊桌面,將帶來的保溫桶放下。

當然,這個過程他嘴也沒閑著。

“阿慈這一次意外出的太突然了,公司的事情多虧了文總坐鎮。”

“哪裏哪裏,這是文某應該做的。”文心客氣地笑,還是覺得這話不對勁。

“傷筋動骨一百天。”艾德裏安嘆了口氣,眉心蹙起道淺溝,一雙藍眸中盛滿了憂郁。

那一頭變成了松散麻花辮的金發垂在一側的肩上,柔和了線條偏硬的五官,配上恰當好處的憂郁,楚楚動人的緊。

就是明知道面前這美人不是善茬,絕對不能招惹的文心,都有一瞬間地晃神。

沒辦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說了,男人本來就是視覺動物嘛。文心大言不慚地給自己找借口,本來還想著偷摸多看兩眼美人過過眼癮,下一瞬就氣的想掀桌子了。

“我們阿慈養病這幾個月內,公司的事情,文總就再多辛苦辛苦吧。”

艾德裏安儼然把自己當成了YC的老板爹了,他眼睛點了點桌上的文件。

“要是真有什麽不能克服的,文總也可以找林特助商量。林特助不懂的,也可以找路德維希,再不濟就來找我,怎麽說我們也是合作夥伴,於公於私都要幫的。”

What?文心一腦門問號。他聰明的腦袋瓜分析出了二點:一,他能力不足;二,他不夠懂事,老板這樣了,還要拿工作來欺負老板。

誒,不對?這怎麽反倒成了他的錯了?文心不懂,他是勸虞慈休息的一派的啊。

再者說,真的是老板的命令,他才拿著工作來的啊!文心覺得自己冤,比竇娥還冤。

虞慈無奈地笑著看正低眉順眼,跟小媳婦一樣給他往桌子上擺飯菜的艾德裏安,又去看被冤枉了個一臉懵的下屬,擡手戳了下艾德裏安的腦門。

“你少欺負他。”虞慈小聲地訓斥了一句,但介於語氣太溫柔,艾德裏安自動理解成了這是撒嬌,不是訓斥。

文心畢竟是虞慈重金挖回來的,也這麽委屈了人。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和筆電,輕嘆一口氣。

“文心,這一次的合作就全權交給你負責吧。”

虞慈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安心養病的意思。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是一喜。

文心眨快了下眼睛,“虞先生?”

“這幾個月公司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和林莫了,所有的事情你們直接做決定就好,不用來問我。”

虞慈側了下頭,看身旁眼睛鋥亮的艾德裏安,勾著嘴角,笑得眉眼溫柔。

“至於我,就安心養病了。”

“嗨,虞先生您早就該安心養病了。”文心顛顛地跑上前收桌面上的文件,“您放心,公司有我和林特助,保管給您再增值個幾百億。”

虞慈被逗的唇角的笑意也大了些,“真能增值這麽多,那年終獎我就給你們直接包張支票吧。”

文心跟了虞慈這麽久了,深知老板有多大方。就看林特助住不過來,也不出租賺租子,幹閑著的房子就知道老板的闊綽!

文心暗戳戳地罵了通林莫大傻蛋,還後悔為什麽不是自己早早地跟在虞慈身邊。

要不然,他的房產是不是兩只手也數不過來了。

這也就是林莫不知道文心想的,要不然一定要叫屈。

他不是不想出租,是以前的虞慈真的是居無定所,今兒個住這個,明兒個住那個的,他根本就沒法租出去好嗎!

文心還想表一番忠心,不經意間對上了艾德裏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還像是夾雜著冬日的暴風雪,冷的都嚇人。

“呀!都這個時間了,文總快回去吃飯吧,餓壞了胃就不好了。”艾德裏安早就看文心不順眼,假惺惺地笑著,實則下了逐客令。

文心被莫名其妙地擠兌走了,但他也不氣。

打工人,什麽苦都能吃的了,不就是被老板爹拿來泡茶了嘛,不算事。

虞慈正喝著艾德裏安帶回來的粥呢,見他樂呵呵地走了回來,笑的比窗外的太陽還要燦爛,放下勺子,無奈地問道:“你幹嘛總欺負文心?”

“你都這樣了,他還拿工作煩你。”艾德裏安脫了風衣,扔到一旁的小沙發上,“我就是心疼。”

床邊的椅子他也不坐,直接坐在床上,肩膀輕輕靠著虞慈,將頭抵在虞慈的頭上才算完。

如果不是怕弄疼了虞慈,艾德裏安就不是靠著這麽簡單了。

虞慈知道艾德裏安在不安,這份不安就源於他被綁架,又是那副淒淒慘慘的模樣被找到的。

虞慈懂那種感受,就像當初艾德裏安被綁架的那兩次一樣。不過他要幸運些,兩次,艾德裏安都是毫發無損。

他輕輕拍了拍艾德裏安搭在他腰間的手,放任艾德裏安圈地盤一樣的占有欲。

“是我讓的,不然他不會的。文心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哼。”艾德裏安翻了個白眼,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遞到虞慈的嘴邊,“阿慈你快吃飯,不要再想別的男人了。”

艾德裏安渾身上下散發著“我不高興”的氣息,虞慈為了哄他,張嘴喝了這口粥。

艾德裏安還要再餵,就被虞慈按住了手,“我是腿斷了,不是手斷了,可以自己喝的。”

“呸呸呸!”艾德裏安自己呸完還不行,還要虞慈跟著一起呸,“阿慈你被亂說話,什麽斷不斷的,快呸掉。”

虞慈當然不可能呸,亂吐口水什麽的,嫌棄死了好嗎。

“也不知道你天天都跟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沒有用的,以後少學些。”

艾德裏安鼓著臉頰看虞慈,見虞慈慢條斯理地喝粥,也不堅持了,下巴虛虛點在虞慈的肩上,不敢將全身的重量壓下去,呢喃著。

“會好的,阿慈,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骨科大夫,你的腿一定會好的。”

虞慈心中一暖,反手摸了摸艾德裏安的發頂,“別擔心,醫生不都說了嗎,只要骨頭長好了,做好覆建,就可以和以前一樣了。”

“嗯。”艾德裏安輕輕地應了聲,目光落在那吊起的腿上,眼圈剎那間就紅了。

虞慈可以說是很幸運了,一身傷看著嚴重,等真正送到藍城市醫院搶救時,才知道其實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車禍撞斷了兩根肋骨,胃和脾輕微的出血,肺部因為溺水有些感染,脖頸上的掐痕傷了喉嚨,但不足以致命。

最嚴重的是被打斷的小腿,但送去的及時,也接上打了石膏,剩下的就只有靜養了。

艾德裏安聽的眼睛當場就充血紅了,嚇得醫生說話都磕巴了,特別想讓他去掛的精神科看看。

艾德裏安不喜歡藍城這地方,直接問了醫生可以轉院嗎?

得了首肯之後,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架醫用直升機,直接打包將虞慈帶回了梅市。

虞慈喝完了大半桶的粥,揉了揉微微鼓起來的胃,嘆氣,“天天喝粥,什麽時候能換換啊?”

虞慈其實沒有多少口腹之欲,可能是病中又有艾德裏安的關心呵護,難免多了些嬌氣。

艾德裏安倒是很享受虞慈難得的撒嬌,如果可以,他現在就可以給他做出來個滿漢全席來。

但虞慈傷到的胃不允許。

“過一陣的,等檢查完的。”艾德裏安心疼地親了親虞慈的發頂,還要再說些什麽安慰,就聽到了門鈴響。

“嘖。”艾德裏安不耐煩地皺眉,本來不想理的,可門鈴一直按個沒完。

他嘆了口氣,不得不放開虞慈去看。

出去沒有一分鐘,艾德裏安就折了回來。

虞慈看著他的黑臉,好奇地問道:“來的誰啊?”

“你媽和你妹。”艾德裏安語氣沈沈,臉也陰沈。沒辦法,他現在最不能看見的就是阿慈這些所謂的“家人”了。

“阿慈,見嗎?”

【作者有話說:艾德裏安:不想當老板爹的不是好綠茶

下章媽媽和妹妹上場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