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杜小琴還是一個勁兒的打量吳哲，打量的袁朗都有些撐不住，拉了媽媽一把：“媽，他家不在西北，我們有規定沒任務三年不允許出西北，所以我帶他回來吃頓飯，認認門，他……真是我戰友！”

杜小琴眨眨眼點點頭：“啊！你說啥呢！坐，你們坐，小朗陪著小吳坐，我去廚房看看！”

等杜小琴進了廚房，吳哲忍不住小聲的笑：“爛人啊，我咋覺得阿姨看我的眼神像外母娘看女婿呢？”

袁朗也忍不住笑：“你的名聲徹底被我敗壞了！這可不行，一會兒讓我媽給你介紹個對象，不然咱倆都洗不脫了！”

吳哲靠過來，笑的像袁朗從前的狐貍樣：“那就別洗脫了！難道你不想拿我當擋箭牌？”

袁朗伸手揉揉他的頭發：“吳哲，別再這樣說了，這事兒對你來說並不好！”

吳哲挑挑眉，帶著些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我打定主意跟著你來西北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要是哪天非要扒了我的這身綠皮，我也是自作孽，和你沒關系！”

“和他沒關系嗎？”袁平南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袁朗和吳哲同時擡頭，看到袁平南邊下樓邊看著他們，目光深邃，看不清在想什麽。袁朗叫了一聲：“爸，您怎麽下來了？”

吳哲敬禮：“首長好！”

袁平南看了袁朗一眼，扭頭對吳哲點點頭，聲音和藹：“吳哲，坐吧！”然後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看了好半天。兩個人被袁平南看的不舒服，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的坐著。

袁平南和藹的問吳哲：“我知道你，光電碩士，雙學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首長誇獎了！”吳哲回答的不卑不亢。

袁平南看看袁朗，目光又轉回來：“這一年，有你跟著小朗，我很放心，不過剛才我聽到你倆的對話，我想，我是想錯了什麽。”

袁朗給父親倒水，說：“本來就是沒影兒的事兒，怎麽還傳到您耳朵裏了？”

袁平南點點頭：“小朗一輩子身邊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吳哲微笑：“您高看我了！在A大隊，無論是我，還是齊桓，或者說我們每一個人，都會為隊長做到現在這個程度，您的兒子……”吳哲看了袁朗一眼：“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是個值得我們舍命的人！”

袁朗第一次聽到吳哲從正面肯定他，說出這樣感性的話，眼波不由的放柔和，輕輕的笑了。

這頓飯吃的讓袁朗和吳哲忐忑不安，杜小琴對於袁朗兩度失戀非常不滿，在破滅了吳哲和袁朗的關系後，杜小琴幹脆取出一沓子照片：“都是一些好女孩，小朗啊，你可答應過媽媽，再試一次，失敗了就收心，回來找個女人結婚生子的！”

袁朗為難的看著媽媽：“媽，這不合適，真的，您知道我並不喜歡女人，又是這樣的工作性質，隨便找個女人也太坑人了！”

杜小琴眉頭一皺，說話卻依然帶著文化人特有的溫婉：“小朗啊，你不會還記著高城吧！”

這句話一出，飯桌上另外三個男人都一陣沈默，那個袁朗躲了很久的名字就這樣呼啦啦沖擊耳膜，本來以為會心痛徹骨，卻意外的只是淺淺的憂傷。許久，袁朗淡淡的說：“媽，過去就過去了，您兒子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沒什麽放不下的！”

吳哲瞥了他一眼，忽然笑瞇瞇的對杜小琴說：“阿姨選中的一定都是百裏挑一的，隊長還不領情，我可羨慕的很！”

杜小琴一看吳哲給了臺階，便不再搭理袁朗，扭頭對吳哲說：“小吳歲數也不小了吧？二十五六吧？我還真喜歡小吳這樣的孩子，聰明伶俐，長得也秀氣！”

袁朗聽到這裏“噗嗤”笑出來，低聲說：“他那是娘們唧唧！”

“就你好！”杜小琴瞪了袁朗一眼：“和個土匪似的，你也就是當兵了，不當兵，我非得去你弟弟的警察局三天兩頭領人！”

袁朗吐吐舌頭，對吳哲笑。

杜小琴接著說：“這樣吧，我認小吳做幹兒子好啦，怎麽樣？”

吳哲乖巧的叫：“幹媽！”

杜小琴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好好，小哲，以後我就叫你小哲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幹媽安排你相親，這可都是咱們軍區最好的姑娘了！”

飯後，吳哲和杜小琴熱心的討論那個姑娘長得好，哪個性格很好，眼看討論到什麽時候相親，一直坐在一邊看軍事雜志的袁平南忽然涼涼的說：“他們就三天的假，後天歸隊後又是好長時間看不到人，就是看對了眼，哪個姑娘肯空等啊？”

袁朗也來附和：“就是啊，媽，我們這回去就和關禁閉差不多，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杜小琴終於委委屈屈作罷，說：“那算了，可惜我費了這麽大勁兒找來這麽多好姑娘！得了，下午你弟弟帶著媳婦兒回來，小朗，你和小哲去超市買菜去吧！”

兩人終於都暗暗松了口氣。

下午袁朗和吳哲從袁家將軍樓出來去超市買菜，走了一段路，吳哲說：“幹嘛要你買菜，你不在家的時候是誰買的？難道不是勤務兵？”

“當然是勤務兵，不過我媽這樣說，意思就是晚上我掌勺，所以我買菜！”袁朗一臉無奈。

“傳說中的隊長私家菜？”吳哲好心情的笑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廣場人潮湧動，說：“陽光真好，能看到地瓜以外的植物也很好！”

袁朗也笑：“在很久以前……”

“多久？上個世紀？還是上輩子？”吳哲一手搭在袁朗肩上問。

袁朗沒好氣兒的看他：“吳中校，我太慣著你了！你欠削！”

吳哲哈哈大笑：“好吧好吧，西北的驕陽讓我的老隊長想起了往事！您說您說！”

袁朗張張嘴，切了一聲，已經沒了傾訴的欲望！

“搶劫啊！”熙攘的人群中傳出一個女人尖利的叫聲。

袁朗和吳哲對視一眼，飛快的想人群跑去，誰知一個男人從人群中沖出來，沖著吳哲的方向跑來，手裏還提著一個拉斷了背帶的粉紅色女士背包，吳哲當機立斷一個下蹲側踹就踢在那個男人的腿上，那男人雖然又高又壯，卻還是被踢的趴在地上，不過這人動作非常快的爬起來向著人少的地方跑，袁朗一看吳哲這一下對這家夥沒造成傷害，火速跟上去一手扳住那人肩膀，單手用力一下就把那個男人狠狠甩到一邊商店的墻上，那人撞在墻上一下就懵了，袁朗追上去又是一個飛踹，那人整個人撲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袁朗一腳踏在那人背上，把胳膊就勢掰到後面，扭頭問吳哲：“有繩子嗎？”

吳哲報完警收了電話，慢條斯理的走過去：“要不卸了肩膀好啦！”

袁朗瞪了他一眼：“野蠻行為！”

這是一條風衣腰帶遞到他們面前：“這個可以嗎？”

袁朗和吳哲同時擡頭看，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穿著鵝黃色半風衣的小姑娘，手裏拿的正是衣服配套的腰帶。袁朗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幾下把那個搶劫犯的手綁在一起。

不一會兒警車過來，警察把犯人按進車裏，回頭對袁朗吳哲說：“麻煩您們到局裏錄個口供！”

兩人無奈的跟著，走了幾步，後面傳來小姑娘叫聲：“能留個電話嗎？”

吳哲回頭，有些疑惑。袁朗壓根就沒說話，徑直走向警車。

小姑娘沒看吳哲，對著袁朗喊：“我說，能給我留個電話嗎？”

吳哲噗嗤就笑了，快走兩步拉了袁朗一下：“叫你呢！”

袁朗瞪了吳哲一眼，只好回頭，臉上笑瞇瞇的：“我沒有電話！”

一邊的警察看看袁朗，又看看女孩，說：“捆著嫌疑人的帶子是你的吧？你也跟著來吧！”

小姑娘顛兒顛兒的跑過來，路過袁朗的時候，吐吐舌頭，哼了一聲。

袁朗無奈的聳肩，吳哲扶著袁朗樂得能看見小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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