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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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註定是敵人

江湛是江城的王。

他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沒有誰敢違抗他的命令。

不過我清楚,他能幫藍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冷淡的說,“謝謝……”

江湛一怔,他垂眸淺淺打量我,“陳荼蘼,你剛才說什麽?”

我以為他沒聽清,提高音量道,“謝謝……”

“陳荼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男人的嗓音暗含警告。

我不懂哪裏惹到他了。

他幫我,我道謝,這之間有錯嗎?

我特別慫的沒敢說話。

這時,江致匆匆找來,說是公司有緊急事務要處理,臨走前江湛皺著眉提醒我,“以後不準再提謝謝二字。”

我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麽?”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們很陌生。”

我:“……”

我們之間很熟嗎?

我搞不懂江湛的腦回路,也懶得去猜,想著大仇得報,心情大好的開車去了明月山。

那裏葬著我的父母。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們秦天已死的消息,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但也算得償所願。

路過花店,我進去挑了幾株母親最喜歡的滿天星。

找到墓碑,我驚奇的發現墓碑上放了一束滿天星,上面還沾了些露珠。

應該是有人一大早就來拜祭我的父母。

可……

除了陳棠,我沒有別的親人,也沒幾個人知道母親喜歡滿天星。

難不成是陳棠來過?

我被自己的腦洞嚇到,趕緊取出手機給國外醫院打去電話。

但陳棠的主治醫師告訴我,陳棠依舊昏迷中,沒有蘇醒的跡象。

我失落的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我坐在墓碑旁,望著父母年輕時的模樣,喃喃自語道,“不是哥哥,那又會是誰呢?”

沒人回答我。

整座山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過,帶走我對雙親的思念之情。

我在山頭一直待到傍晚才離開,夕陽西下,我一步三回頭的望著逐漸模糊的墓碑,臉龐被淚水淋濕。

我的車停的較遠,大概離我有三百米,走了沒幾分鐘,天空又下起了雨。

雨勢來勢兇猛,我找不到避雨的地方,我正打算脫下外套避雨時,頭頂上的冷雨忽而消失。

我擡眼看到戴維穿著淺灰色的外套撐著一把透明色的傘。

我好奇問,“你怎麽在這?”

他溫和一笑,“陳棠是我的朋友,我替他來祭拜父母。”

哦,原來滿天星是戴維送的。

他把手中的另一把傘遞到我手裏,囑托說,“下山的路有些濕滑,你跟著我走。”

我點點頭,乖巧的跟在戴維身後,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影,我有好幾次都想問他,為什麽非要與我作對。

他明明知道我和秦天有不能化解的私人恩怨,可他不打一聲招呼的奪了我想要收入囊中的市場。

這讓我心裏很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戴維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這,我心裏郁結吐了口氣。

再次擡眸時,戴維已經停下,他背靠在一顆梧桐樹旁側,嗓音淡淡的說,“小蘼,我知道你對我心存不滿,理論上我們是商業競爭對手,但私下我們是自小長大的玩伴,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但現實是殘酷的。”

我跟上去,站在他身旁,挑著眉問,“你想說什麽?”

他神色嚴肅,瑉緊唇,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我們處在半山腰,大雨傾盆而下,弄得地面潮濕一片,我的裙子也淋濕了。

天空閃過一道驚雷,我聽到戴維一字一句道,“陳荼蘼,家族那邊已經下了命令,我們註定是敵人。”

這次,我的阿維哥沒有喚我小蘼。

他極其正式的喊了我的名字。

他在代表他的家族向我宣戰。

我莞爾一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我扔掉他的傘,冒著滂沱大雨走進雨裏。

背後似乎有男人的呼喊聲。

但我充耳不聞。

找到車子,我坐在裏面怔了好久,思緒有些淩亂。

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憶著我們三人的過去。

回憶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忍的。

與我相依為命的兩個哥哥,一個成了植物人。

另一個與我為敵。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開車回到市裏天色已晚,我沒回別墅,而是去醫院探望張叔。

醫生說他恢覆的不錯,意識逐漸清晰。

但可惜的是,經歷了巨大悲痛的張叔似乎丟失掉一部分記憶,除了我,別的人他都記不得了。

我找到張叔的病房,見到藍蕪也在,她正在餵張叔喝粥。

我走過去輕輕喊道,“張叔……”

聞言,面無表情的張叔突然綻開笑容喊我過去,我從藍蕪手裏接過稀粥坐在他旁側餵他。

現在的張叔像個毫無記憶的老小孩,只會傻呵呵的喊我的名字,見他這樣,我的心疼的要命。

我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嗓音輕柔的哄他,“吃完就乖乖睡覺,我有空還會來看你的。”

平時張叔都會聽我的。

可今天不知怎麽了,他揪著我的衣袖不肯松開,我耐著心問他,“怎麽了?”

“濕了……會感冒的……小蘼……換衣服……”

他渾濁的視線盯著我,含糊不清的說了好多話。

大意是提醒我換衣服。

他都這樣了!

還在關心我的事。

於他而言,我心底是有愧的。

別人都以為福利院的火災只是一個意外,只有我清楚的知道,那個人是故意的!

他在報覆我!

眼睛酸澀的難受,我紅著眼說,“好,我回去就換。”

聽到我的話,張叔才肯乖乖睡下。

回去的路上,藍蕪發覺我情緒低落,輕輕開口問,“小蘼,我怎麽一天都沒見到你?”

我提醒她說,“秦天死了。”

藍蕪患上抑郁癥後,幾乎不出門,對外界的事也漠不關心,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秦天的事。

但總歸是一家人,我覺得有必要告訴她。

她比我想象中的淡定,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我偏頭看著她冷淡的側臉,忍不住好奇問,“當真一點也不難受?”

秦天雖死有餘辜,但也是藍蕪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藍蕪缺愛……

更缺溫暖……

再怎麽說秦天到底還是給了她一個不算完整的家。

秦天不在了,她的家也就散了。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眼睛憋得通紅,我了然的沒再問下去。

剛要把車拐進小區時,迎面橫沖直闖一輛汽車,我來不及反應。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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