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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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暮色昨晚更新的睡前故事。”連濛把貼吧截圖發到了工作群共享。

辦公廳的氣氛更加壓抑了。他們分別從各個案發現場奔波回來,僅是一個晚上,又增加了三名受害者,楊帆氰|化鉀中毒死亡,路遙墜樓身亡,另一位是靳諶,曾繹的朋友,海洛/因中毒死亡。換成其他時間,靳諶海洛/因中毒或許能讓人聯想到毒品糾紛,但警方在靳諶手機裏發現了他登錄狼人殺的游戲記錄。

更巧的是,三名死者恰好是狼人,而唯一的游戲記錄記下了靳諶的失敗。

“靳諶怎麽會加入這個游戲,”夏滿不解,“在我看來,他和這些游戲社的成員除了師生關系,也沒別的關系。”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游逸安若有所思地說,“昨天這些人知道他們的朋友死了,到了晚上竟然還有心情玩狼人殺。”

“易斐這個人很有意思,昨天知道妹妹死了悲痛到暈厥,結果晚上玩狼人殺,他這是在完成易雯的遺憾嗎,”夏滿說著起身,“我得去找他聊聊。”

“濛濛姐,你能查到其他兩個陌生ID嗎。”秦淮問。

“有點麻煩,需要時間。”連濛說。

“我負責楊帆,順便拜訪一下我們的老熟人嚴宓同學。”秦淮很好奇,嚴宓是死神本神嗎,她身邊的人都陸續遭遇不測,偏她活得滋潤,還有閑情逸致更新她的懸疑故事。

“我和逸安負責靳諶。”汪楨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岳彰是刑偵一隊辦公廳常客,因為整個警局都知道緝毒一隊隊長是游少爺的男朋友。

“靳諶書桌上的沙漏裝的也是海洛/因?”游逸安基本可以確定,要不然岳彰是不會摻和到刑偵隊這邊的。

“汪主任已經確認了。”岳彰說,涉及毒品,他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如果這和曾繹家裏的沙漏來自一處,曾繹的沙漏刻了生日快樂,但靳諶的沒有,可能是靳諶送他的,”秦淮說,“閆寒送來的證物裏也有沙漏,如果沙漏的真正來源是鐘洋,而靳諶是鐘洋的同夥,曾繹把毒品交給靳諶檢測,這會不會是曾繹必須死的理由?”

“你們覺得靳諶的死會和閆寒有關嗎。”汪楨問。如果靳諶真的和鐘洋一夥,也就是閆寒的敵人。

“不管有沒有關系,閆寒也不是什麽好人。”秦淮與閆寒的恩怨也是剪不清理還亂。

“嚴宓同學,請解釋一下你的這篇小故事。”秦淮給嚴宓看了貼吧帖子。

“警官平時會玩狼人殺這類桌游嗎。”嚴宓不僅沒解釋,還反問了秦淮。

“不玩。”昨天,秦淮剛被伍壹問過玩不玩電競網游,今天又被嚴宓問玩不玩狼人殺,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學生時代。

“這樣啊,”嚴宓似乎有些失望,“原本我還想問警官,以你的能力可不可以推理出狼人。”

“你知不知道昨晚和你一起玩狼人殺的三位狼人玩家都死了。”汪楨問。原本他該和游逸安去調查靳諶,但有了岳彰的緝毒一隊加入,汪楨就過來和秦淮搭檔。

嚴宓終於有了震驚的表情,“遙遙也……”

嚴宓今天一大早就聽說楊帆死了,他死在寢室,整個校園都在傳楊帆是自殺的,因為他的女朋友谷韻死了,他傷心欲絕,自殺殉情。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家休養的路遙也死了。

“遙遙是怎麽死的。”嚴宓問。

“墜樓。”

“不可能的,”嚴宓的情緒有些激動,“遙遙行動不便怎麽可能靠近危險的窗臺陽臺,況且,昨晚我們玩游戲時她還很正常。”

“昨晚的局是誰組的。”汪楨問。

“易雯的哥哥,”嚴宓說,“昨晚的局有兩個是路人玩家,還有一個狼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你認識其中一個陌生ID?”秦淮驚訝。

“有個是楊帆拉進來的玩家,是谷韻的室友。”嚴宓說。

“幾號。”

“5號,”嚴宓說,“3號和4號是路人玩家。”

“你記得真清楚。”汪楨平淡回了句,有點諷刺的味道。嚴宓都沒調出游戲記錄就能說出具體數字。

“這篇故事是我根據昨晚玩的那局游戲稍加改編的,”嚴宓說,“但我不是故事裏的4號女巫,在游戲裏,我是9號獵人。而3號狼人昨晚的發言讓我印象深刻,我記得很清楚。”

“3號是你們學校的化學系老師靳諶。”秦淮說。

嚴宓驚愕,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老師竟然也玩狼人殺,竟然和他們匹配進了同一局;第二,老師死了?!

“你真的不認識4號玩家?”秦淮問。

嚴宓搖頭,“我只知道她是女生,應該是個高玩,昨晚一局結束後,3號走了,4號也離開了房間,後來大家也紛紛下線。”

“如果你想起什麽,請及時聯系我們。”秦淮說完正要離開,嚴宓卻大聲喊了句,“等一下!我覺得易雯哥哥的聲音和那天晚上的聲音不太一樣。”

秦淮和汪楨同時駐足看向她。

“我沒見過易雯的哥哥,也就聽過一兩次他的聲音,我不確定。”嚴宓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又變低了。

“謝謝你的信息。”秦淮和汪楨離開後,秦淮就聯系了夏滿,“小滿姐,昨天使用易斐賬號的是易斐本人嗎。”

“是易斐的室友賴桓宇,”夏滿說,“5號玩家是谷韻的室友,是楊帆拉進游戲房間的,他們不知道3號是靳諶,也不知道4號的真正身份。”

“這和我們從嚴宓這裏得到的信息一致,這個4號,我不信她真是隨機匹配進來的。”

“會不會是上次控制路遙賬號的神秘人。”夏滿問。

“有可能。”

“這個4號,我們只能等濛濛的消息了。”

秦淮還沒等到連濛的消息,倒是先等來了一個陌生來電。

“餵,你是?”

“警官,我是伍壹,我有急事告訴你,”伍壹的語速很快,有些緊張,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恐懼,“你能盡快來我寢室嗎。”

“馬上到。”秦淮掛斷來電就帶汪楨去找了伍壹。

伍壹開門後見到秦淮,本是松了口氣,但他還見到了另一位警官,面熟,他想起,一年前是這位警官來詢問有關路遙曲玥的信息。

“你想告訴我什麽。”秦淮問。

伍壹卻看向了汪楨,秦淮和汪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我的同事,”秦淮說,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多年好友,信得過。”

秦淮這話一說,伍壹的眼神反倒更怪異了。

“你發現攻擊你電腦的可能是個警察。”汪楨說。在來的路上,秦淮已經把伍壹電腦被神秘黑客攻擊的事告訴了他。

伍壹看向汪楨的眼神已經很好地證實了汪楨的猜測。

“你追蹤到的IP地址是警局?”秦淮問。

伍壹點了點頭,“昨晚那個黑客又攻擊了我的電腦,有了前晚的教訓,昨晚我應對得挺快,繞過許多道彎後我終於追蹤到了真正的IP地址,是警局。”

秦淮和汪楨一看IP地址,臉色皆變。

伍壹也不傻,明顯感覺到他們的情緒變了,他想,這兩個警察肯定認識這個IP,並且和這個IP的主人關系還不錯。

“黑客兩次攻擊你電腦的時間是幾點。”汪楨問。

“差不多都是晚上11點左右。”

“當時她在警局嗎。”汪楨看向秦淮。

秦淮點頭,“這幾天我們忙著調查,她下班很遲,我回家也沒事,也就和她一起加班。”

“她參與了曲玥那樁案件,對這些人的資料都不陌生,但她的動機在哪,難不成她真是內鬼?”

秦淮沈默。

“你確定你查到的是真正的IP?”汪楨又看向伍壹,這個平靜的眼神卻讓伍壹感到了壓迫感。

“如果你們不信,就當我沒說。”伍壹想,這個黑客和這兩位警官關系不錯,他們是不是要包庇這個黑客。

“她一個人是怎麽完成這麽多事的?”秦淮不敢相信,尤其是昨晚,一夜三名受害者,出事地點各不相同,雖然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有所差異,但也不可能做到毫無痕跡吧。

“同夥。”汪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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