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姐，前晚和昨晚11點左右，你用辦公室的電腦做了什麽。”秦淮問。

連濛正在調查神秘的4號玩家，被秦淮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當時你也在辦公室，我們不是在調查殷添嗎。”

“有位證人說你利用辦公室的電腦攻擊了他的電腦。”秦淮說。

連濛驚怔，隨即反駁道，“這不可能！”

“濛濛姐，我也希望這個IP是假的。”秦淮把伍壹電腦顯示的最後成果拍給了連濛看。

連濛驚愕的同時也是不可思議，“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們的同事？”

“正因為你是我們的同事，”汪楨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很少會露出這種痛心的表情，“濛濛姐，你忘了褚新和印賢嗎，他們都是死在我們刑偵隊的拘留室。”

“濛濛姐，很抱歉。”秦淮說。

連濛笑了笑，起身離開。

“你們倆搞什麽名堂！”夏滿回到警局才聽說連濛被秦淮和汪楨送進了刑偵二隊的審訊室。

秦淮把事情覆述了一遍，夏滿驚得差點沒站穩，她低聲喃喃道，“這不可能的，不會的，濛濛怎麽可能是內鬼，……”

“她一人做不了這麽多事，肯定還有同夥，”汪楨卻理智得可怕，“易雯怎麽中的致幻劑暫時還不清楚，但替換谷韻藥的，肯定是谷韻身邊的人，如果楊帆不是被殺人滅口的，谷韻室友的嫌疑很大。”

“我去問問谷韻的室友。”夏滿的臉色很難看，神情也很落寞。

田湉，正是那位給谷韻打急救電話報警的那位室友。

夏滿還沒問幾句，她就崩潰得和盤托出。她說，她的電腦被遠程控制，神秘黑客發現她喜歡楊帆，並告訴她只有谷韻死了，她才會有機會。在黑客的教唆和慫恿下，她一時腦袋發熱就按黑客的要求替換了谷韻的藥，當她看到谷韻痛苦的模樣，她後悔了，她打了急救電話，可惜已經太遲。

雖然田湉招認了，但無法確定連濛就是那位神秘黑客。

直到一部手機的出現，足以證明連濛是警局內鬼，一個殺了褚新和印賢的兇手。這部手機，屬於連濛。

“有一天我的手機丟了，而我能想到的小偷只有殷添，我擔心他看到我的秘密，我不得不殺他滅口，為了掩蓋殺人動機，我設計了這出狼人殺游戲，”連濛很淡然，平靜得不同以往，“是我約見了易雯，讓她誤吸致幻劑，給田湉發消息的也是我。”

“但是，靳諶，楊帆，路遙這三人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攻擊伍壹電腦的也不是我，”連濛說，“還有，你們找到的那部手機，其實在被偷前我已經刪除了那些信息，我是以防萬一才殺了殷添。”

“你信嗎。”汪楨看向秦淮。

“信，”秦淮說，“她殺一個人和殺幾個人也沒多大區別，她沒必要否認，而且以她的臥底身份，看過那些見不得光的信息肯定會立即刪除，怎麽還會留著。”

“殺後三位的另有其人，”游逸安說，“連濛殺褚新和印賢是防止他們牽連出其他人，如果靳諶和他們是一夥的，靳諶又沒暴露，連濛沒有殺他的必要。”

“有人殺靳諶嫁禍給連濛，甚至擔心我們警方找不到證據，不僅讓那部手機被二隊輕易找到，還不辭辛勞地幫警方覆原了信息，”夏滿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陰郁，“這游戲還沒結束，幕後玩家不少啊。”

秦淮闖入了審訊室，沒理會二隊同事驚訝的目光，他盯著連濛，“靳諶和你是一夥的嗎。”

連濛楞了楞，才說道，“不是。”

連濛否認了與靳諶的關系，靳諶和印賢不是一路人，而在S市，能與毒品扯上關系的除了印賢，還有閆寒。靳諶可能與閆寒是一夥的。曾繹書房的沙漏，閆寒送到警局的沙漏，是閆寒為了扳倒鐘洋偽造的證物。

“侯哥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秦淮又問。

“他曾經獨自到達芬奇密碼調查，他看見了我，他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孤身出現在酒吧，我說我是來調查信息的，他信了，還讓我幫他調查印賢，”連濛說，“而我也屬於達芬奇密碼利益鏈的一員。”

夏滿氣沖沖地闖入審訊室，要不是秦淮及時攔住夏滿，夏滿能沖過去揍她，“連濛！你還是不是人！侯哥對你不好嗎！”

“小滿姐，很抱歉。”連濛說。

“秦少！好久不見！”妃姐熱情地上前打招呼，“游少和汪少沒來嗎？”

秦淮沒心情和她多說，直接問，“閆老板在嗎。”

妃姐點了點頭，“秦少還是要原來的包間嗎。”

秦淮點頭。秦淮進了熟悉的包間，打開絢麗的燈光效果和震耳欲聾的音效，離開了房間。他輕車熟路地上了通往五樓的電梯，他不是第一次來五樓，夜宴五樓是辦公地，秦淮像是隱形人，在走廊裏的保鏢面前走過，沒有得到阻攔。但保鏢無視秦淮，秦淮卻偏要主動找他們問話，“你們老板在哪個房間。”

“秦先生如果找老板，請先到507等候。”

507房間是會客廳，秦淮這段日子也沒少來，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踱步，直到半小時後房間的門打開了。

“秦警官找我有事。”閆寒微笑著走了過來。

“你剛才在會客？”

閆寒笑，“不算客人，是個老朋友，”末了閆寒又加了句，“秦警官也認識。”

秦淮現在也沒心情多想，簡單粗暴地問，“認識靳諶嗎。”

“認識，”閆寒也不隱瞞，“三年前他來夜宴，如果不是我救他，他早就被鐘洋滅口了。”

“他驗出曾繹托付他檢測的是海洛/因後到夜宴實地調查？曾繹家的海洛/因沙漏是你讓靳諶放的？”當連濛否認與靳諶的關系時，秦淮基本可以確定靳諶和閆寒才是一夥的。

“曾繹竟然告訴鐘情夜宴販毒，豈不是在提醒鐘洋殺人滅口嗎。”閆寒的語氣透露出對曾繹愚蠢行為的鄙視。

“你知不知道靳諶家也出現了這種沙漏，S市除了印賢和鐘洋，還有哪位大人物和他們有關。”秦淮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

“如果我說是警局局長梁暝，你信嗎。”閆寒說。

這讓秦淮怎麽相信？

“秦警官，令尊四十多歲就坐上警局局長的位置，你不懷疑嗎，警局檔案肯定有梁暝的功勳記錄，他多次破獲毒品大案，你能保證他沒和毒販合作，毒販幫梁暝坐上局長之位，梁暝可以給他們販毒提供便利，毒販的目光還是很長遠的，舍得一時的毒品，套得長期的利益。”

秦淮沈默，他想到了他在醫院偷聽的故事。

裴溯已經死了，知道真相的只有梁暝。

如果當初背叛的不止諸迅呢？

如果梁暝是靠殺諸迅，斷自己後路的行為取信販毒集團高層，梁暝故事裏所所說的諸迅的計劃，為什麽不能也是梁暝的計劃？

閆寒說，“秦警官，連濛只是一個普通網警，是誰有資格把連濛調入刑偵一隊的。”

秦淮手腳冰涼，他很清楚，是梁暝。

秦淮魂不附體地回了8-3號，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異樣，他匆匆進了主臥，打開了燈。

床上有人。

“你回來了。”

這句話是淩堃說的，但秦淮也想對他說這句話。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秦淮問。

“兩個小時前我到了S市機場，半個小時前我到了家。”淩堃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這些日子，你一個消息也不給我，走了沒和我打招呼，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你還當我是你男朋友嗎。”要不是看在淩堃剛回來這麽疲憊的份上，秦淮肯定要把他床上拖下來好好審問一番。

“英國出了點事，”淩堃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哥出現了。”當他收到裴臨的消息時，他才會迫不及待地跑去英國，他怕多等一刻，蕭軻又會消失。

秦淮楞了楞，“見到他了嗎。”

淩堃搖頭，“我去的時候他又走了，但我處理了一下有關莫瑞·奧斯頓的事。”

秦淮走過去俯身親了親淩堃的額頭，“睡吧，有事明天再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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