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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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堃，淩堃，……”
淩堃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當時聯系不上沙樺，他又回了餐廳，爆炸地點果然是他和沙樺吃飯的餐廳。淩堃想沖進去找沙樺，卻被餘波涉及，暈倒在現場。
“淩堃！你終於醒了！”秦淮驚喜，當他被通知淩堃因爆炸受傷進了醫院，他快瘋了，為什麽淩堃又被爆炸威脅！但還好，淩堃沒被炸得斷手斷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沙樺呢，找到他了嗎。”麻醉藥性已過，淩堃還是有些力不從心，但他緊緊抓住了秦淮的手腕。
“逸安來消息說在現場找到了人體組織，但身份需時間確認。”秦淮的語氣有些怪異，醒來不關心一下你自己，還要操心別人。
淩堃唯一慶幸的是，幸虧沙樺包場，餐廳沒有其他客人，但餐廳的員工實在無辜。淩堃知道爆炸是沖著沙樺來的，有人在監視他們，爆炸時間控制在淩堃離開餐廳之後。
沙樺拒絕和上帝之眼合作，他們就要鏟除沙樺，難道沙樺的身份能威脅到上帝之眼？
淩堃翻身想拿手機，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麻醉後遺癥很刺激，淩堃疼得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你要喝水嗎。”秦淮連忙幫他倒水，還貼心地扶起淩堃。
“謝謝。”
淩堃這聲道謝，反倒讓秦淮不知所措，秦淮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根據目擊者所說，淩堃已經離開了餐廳，但看到爆炸後返回現場，並且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
淩堃是為了沙樺才這麽拼命的。秦淮想。
“幫我拿一下手機。”
秦淮把放在床頭的手機遞給了淩堃，這次，淩堃撥打的號碼是邱子騫的。還好，邱子騫是有回應的。
“沙樺呢。”淩堃直奔主題。
“少爺失蹤了。”
淩堃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你知道爆炸嗎。”
“知道，”另一邊，邱子騫的聲音也很沈重，“我聽說淩先生受傷了，很抱歉，我有時間再去看望先生。”
邱子騫掛斷了來電。
淩堃不說話，秦淮也不知道說什麽，坐在病床旁陪他沈默。
病房的門開了，進來的是方格，“堃哥，你醒了。”方格也很驚喜，她收到消息後差點被嚇出心臟病，如果淩堃死了，她離死也不遠了。方格把準備的晚餐放到了床頭。
“堃哥，你為了沙樺重返爆炸現場不值得。”方格語重心長地說。
“你查到他的身份了？”
方格看向了秦淮，言外之意很明顯，秦淮正準備起身離開，只聽到淩堃說，“說吧，他不是外人。”
“我聯系了裴先生，裴先生認識沙樺，”方格停頓了一會才說，“沙樺是道格拉斯先生的寶貝兒子。”
全世界姓道格拉斯的數不勝數，但淩堃能想到的只有一位——奧利弗·道格拉斯，雅各雇傭軍團的老板。雅各也是一股令國際刑警忌憚的勢力，但雅各和上帝之眼的區別在於，至少雅各明面上不做違法的事，甚至國際刑警也曾雇傭過雅各成員抓捕逃犯。
難怪上帝之眼拉攏不成，就想殺了沙樺。
“如果沙樺被上帝之眼殺了，道格拉斯會怎麽做。”淩堃問。
“雖然我是雅各培養的，但我沒見過道格拉斯先生，我不知道。”雖然她沒資格見大老板，但她相信，世界上見過道格拉斯的人屈指可數，這些大人物，比一般人更怕死，比如他的寶貝兒子也是藏藏掖掖的，很少有人會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錯了，錯了，想殺沙樺的絕不會是上帝之眼，”淩堃想到了，蕭軻是個很理智的人，蕭軻肯定不會想殺沙樺，或者不會挑在這種時候下手，“以談霽澤的語氣看，上帝之眼知道沙樺的身份，他們也清楚如果道格拉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死於上帝之眼，豈不是把亦正亦邪的雅各推到敵對陣營，給自己增加勁敵嗎？”
“如果不是上帝之眼，還有誰非殺他不可。”方格說完不由自主看向秦淮，秦淮被方格看得莫名其妙，淩堃也很疑惑，“他為什麽殺沙樺。”
“引爆時間刻意避開了你，顯然是不想傷害你，因為在乎，”方格說，“他置沙樺於死地的原因不是很明顯嗎。”
淩堃終於聽懂了方格的意思，“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後就不會嫉妒嗎，你被炸/彈餘波炸傷昏迷，你的前男友快被你嚇瘋了，寸步不離照顧你。”方格很自然地暴露了秦淮的心思。
淩堃聽後，竟然不敢看秦淮，幸虧秦淮也不好意思看淩堃，兩人沒有產生眼神交集，最尷尬的反而成了方格。“兇手肯定不是秦先生，他沒作案時間，也沒作案條件，”方格相信，以秦淮的手段，殺死道格拉斯的兒子還得再修煉個幾百年，“但我覺得我的猜測還是挺有道理的，或許是你的哪位變態追求者嫉妒沙樺與你親近。”
“我沒追求者。”
“邱子騫呢。”方格問。
淩堃微怔，邱子騫？“不是他，沙樺行動不便，如果邱子騫要殺他，有的是機會，沒必要弄出這麽大動靜。”
秦淮卻搖了搖頭，反駁了淩堃的想法，“也許是他想嫁禍給上帝之眼，邱子騫是沙樺的保鏢，如果沙樺死得莫名其妙，道格拉斯肯定不會放過邱子騫。”
“你們雅各培養出來的保鏢會弒主嗎。”淩堃問方格。
“殺害雇主會被雅各追殺，雅各向來註重信譽，”方格認真地捍衛著雅各的名譽，“據我所知，暫時沒出現過這種案例。”
“會不會是閆寒。”秦淮說。
“閆寒殺沙樺的動機是什麽，”淩堃疑惑，秦淮怎麽會想到他？“閆寒是赫爾曼的代理人，赫爾曼應該更希望和道格拉斯合作，而不是為敵。”
“或許是閆寒個人的想法。”秦淮說，他對自己懷疑閆寒摻雜了過多個人情感一點也沒罪惡感。
“印賢是什麽情況，誰進過拘留室。”淩堃問秦淮。
“氰|化鉀中毒，通過空氣吸入的。”秦淮說，印賢的死因無需法醫鑒定，因為他們走到拘留室門口就聞到了這個象征死亡的氣味，等他們發現已經太晚了。
“看管拘留室的同事怎麽說。”淩堃問。
“印賢死的時候他剛好去上了廁所，內鬼一直盯著拘留室的動向。”秦淮主觀上不想懷疑警局同事，但有些人，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同事。
“印賢一死，他這條線就斷了，不好查。”傷口的疼痛交織案件的覆雜，淩堃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他覺得全身哪裏都不舒服。
“你們可以邊吃飯邊聊案子。”方格提醒，雖然她把飯菜裝在保溫盒裏，但也是會冷的。方格拖了小桌子，秦淮負責擺放飯菜，順便搖起了床板，給淩堃調整了最舒適的坐姿。
兩人吃飯，方格則收拾她的背包，“堃哥，我給你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方格邊說邊把衣服擺放在衣櫃裏。
“你越來越賢惠了，以後誰娶了你，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淩堃感慨地說。
“這是我的職責。”方格微笑說。
職責。淩堃也順著她的笑意笑了笑。沒錯，方格對自己的關心完全是出於她的職責，她的體貼入微，只能說明她的業務能力強。
“你怎麽還帶了你自己的衣服。”秦淮眼尖地掃到方格取出了她自己的衣服。
“堃哥受了傷，一個人行動不便，肯定要有陪床的，”方格說，“況且，我是堃哥的保鏢，我不在堃哥身邊他就出了事，以後我盡量寸步不離。”
“這不方便吧。”秦淮說。淩堃上廁所怎麽辦？淩堃洗澡怎麽辦？方格全程在旁圍觀？
“我沒覺得。”方格說，她的職業素養還是很高的。
“我陪他，我會照顧他的，你回家吧。”秦淮還是忍不住說出了真實想法。
方格看向的卻是淩堃，她怎麽做，關鍵得看淩堃的意思，淩堃才是她的客戶。
淩堃權衡利弊後的結果選擇了秦淮，畢竟被一個女生貼身照顧，他會非常不習慣，也不舒服。
“你先陪著他，我回家拿衣服。”秦淮得到淩堃的同意後，十分積極地吃完飯就回了家。
“堃哥，他會不會趁你行動不便報覆你。”方格還是有些擔心的。
“秦淮不是這種人。”
“這可說不好，畢竟你以前經常欺負他。”淩堃和秦淮的日常相處，方格這個保鏢都看在眼裏。
“我經常欺負他？”淩堃被方格的指控驚呆了，他什麽時候欺負過秦淮？他最多有時候會武力威脅，但大部分也是口頭威脅，他舍不得打傷秦淮的。
方格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秦淮和方格完成交接後，病房只剩下了秦淮和淩堃，氣氛有些尷尬，但也正常，畢竟他們已經互為前任了。
“剛才逸安和岳彰來看望我。”淩堃說。
“哦。”
“後來楨子和汪主任也來了。”
“嗯。”
“談霽澤也來過。”
秦淮終於有了其他反應，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兩個小時竟然來了這麽多客人，“他來做什麽。”
淩堃沒接話。
“不好意思，我不該問。”秦淮意識到以自己現在的立場，沒有幹涉淩堃隱私的權利。
“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淩堃沒忍住，解釋了自己沈默的原因，“他說餐廳爆炸與他無關，這句話我還是信的。”
“談霽澤也是上帝之眼的成員？”
“他是牧潯的校友，和虞樂他們很熟，是朋友，我想不到他加入上帝之眼的原因。”淩堃近期最頻繁的表情就是困惑。
“那就別想了，我們正常人是理解不了他們那種人的想法的。”
“也是。”
“醫生說你的傷不能沾水，我打盆水給你擦擦身子吧。”秦淮是行動派的，說著已經起身進了衛生間。
等秦淮把臉盆放在椅子上時，淩堃才意識到秦淮打算來真的。
秦淮掀開被子，正在解淩堃的病號服，被淩堃及時按住了手，“我自己來。”
“你不方便。”
“秦淮，對不起。”
秦淮楞了楞，“你沒對不起我，為什麽要向我道歉。”
淩堃也郁悶，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秦淮說“對不起”。
“堃哥，你不會是怕我趁你行動不便欺負你吧。”秦淮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笑了。
淩堃盯著秦淮的笑，目光開始渙散，他已經很久沒見秦淮對自己笑過了。
“放心吧，雖然我不是君子，但你受傷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秦淮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開這種玩笑，收斂了笑意。
秦淮很認真地給淩堃擦身子，他很溫柔，像是在擦拭易碎品。
淩堃卻整個人很不對勁，淩堃也清楚這種不對勁是秦淮造成的。“秦淮，你別碰我了。”
秦淮擦得很認真，也盡量讓自己心無雜念，他甚至在心裏默念他成為警察時的宣言，卻被淩堃低沈的聲音拉回了現實，淩堃很不對勁。“淩堃，……”但他沒意識到自己也很不對勁。
淩堃拉近秦淮，扣住秦淮的後腦勺強吻。這一舉動已經耗盡了淩堃的所有力氣。秦淮手裏的毛巾已經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裏，他整個人都翻在淩堃身上，他一手撐著床，生怕壓到淩堃的傷口，而另一只手，已經回歸了本我。
有人在敲門。
秦淮很不樂意地放開了淩堃，給淩堃蓋上被子後才走去開門，他慶幸剛才自己鎖了門，否則讓醫生撞見這幕，會不會讓人以為自己是禽獸，連病人都不放過。
秦淮打開門，是邱子騫。
“我找淩先生。”
秦淮又很不樂意地讓邱子騫進了病房。
“淩先生，你的傷怎麽樣。”邱子騫盯著淩堃的臉，把淩堃看得特別不自在，淩堃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表情有沒有暴露什麽尷尬的秘密。
“小傷，沒事，”淩堃的心理活動很豐富，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的，“沙樺找到了嗎。”
邱子騫搖了搖頭，“待會我就飛英國。”
“不等了？”淩堃問。
邱子騫點頭。
淩堃想到方格的終身契約，多嘴問了句，“如果沙樺真的沒了……，你該怎麽辦。”會不會被道格拉斯殺了洩憤？
“淩先生沒事我就放心了，很抱歉，連累淩先生受了傷。”邱子騫滿懷歉意地鞠了躬。
“你知道兇手嗎。”
“這世上想殺少爺的人太多了，”邱子騫很平靜，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淩先生，願你早日康覆。”
邱子騫說完就走了。
淩堃忍痛拿到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艾利斯，沙樺大概率死了。”
手機那邊的裴臨卻很淡然，“我知道，方格已經告訴我了，”但語氣一轉，他好像有些生氣，“你傻不傻，發生爆炸你還往裏沖，你有幾條命夠你折騰。”
“你怎麽會認識他。”
“我和他爸是合作夥伴，認識他兒子很奇怪嗎。”裴臨又回歸了平靜，裴臨的心情很少會出現大起大落。
“道格拉斯會讓你一個利益夥伴見他的寶貝兒子？”
“這個問題，你該問道格拉斯。”裴臨說。
“沙樺和你太像了，你不覺得嗎。”
手機那邊沈寂了一分鐘，正當淩堃以為裴臨掛了通話時，裴臨說，“他的計算機技術是我帶入門的。”
淩堃楞怔。
淩堃難以想象以裴臨的性格會教一個外人他擅長的技能，裴臨也不怕這個外人反過來攻擊他，“你知道是誰要殺他？”
“我不知道。”裴臨說。
淩堃也不說話了，他在判斷裴臨所說的真假。
“生日快樂，方方土。”
“謝謝。”
掛斷通話，淩堃躺在病床上沈思。裴臨對待沙樺的態度太不符合裴臨的風格，沙樺和裴臨的關系絕對沒這麽簡單。
淩堃還沒想明白，秦淮的陰影已經覆蓋上來。
淩堃是一個病人，又被秦淮折騰，他累得睡了過去。
秦淮看著淩堃熟睡的臉，他發現，安靜的淩堃很乖，如果淩堃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方土即將開啟反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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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堃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當時聯系不上沙樺，他又回了餐廳，爆炸地點果然是他和沙樺吃飯的餐廳。淩堃想沖進去找沙樺，卻被餘波涉及，暈倒在現場。
“淩堃！你終於醒了！”秦淮驚喜，當他被通知淩堃因爆炸受傷進了醫院，他快瘋了，為什麽淩堃又被爆炸威脅！但還好，淩堃沒被炸得斷手斷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沙樺呢，找到他了嗎。”麻醉藥性已過，淩堃還是有些力不從心，但他緊緊抓住了秦淮的手腕。
“逸安來消息說在現場找到了人體組織，但身份需時間確認。”秦淮的語氣有些怪異，醒來不關心一下你自己，還要操心別人。
淩堃唯一慶幸的是，幸虧沙樺包場，餐廳沒有其他客人，但餐廳的員工實在無辜。淩堃知道爆炸是沖著沙樺來的，有人在監視他們，爆炸時間控制在淩堃離開餐廳之後。
沙樺拒絕和上帝之眼合作，他們就要鏟除沙樺，難道沙樺的身份能威脅到上帝之眼？
淩堃翻身想拿手機，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麻醉後遺癥很刺激，淩堃疼得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你要喝水嗎。”秦淮連忙幫他倒水，還貼心地扶起淩堃。
“謝謝。”
淩堃這聲道謝，反倒讓秦淮不知所措，秦淮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根據目擊者所說，淩堃已經離開了餐廳，但看到爆炸後返回現場，並且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
淩堃是為了沙樺才這麽拼命的。秦淮想。
“幫我拿一下手機。”
秦淮把放在床頭的手機遞給了淩堃，這次，淩堃撥打的號碼是邱子騫的。還好，邱子騫是有回應的。
“沙樺呢。”淩堃直奔主題。
“少爺失蹤了。”
淩堃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你知道爆炸嗎。”
“知道，”另一邊，邱子騫的聲音也很沈重，“我聽說淩先生受傷了，很抱歉，我有時間再去看望先生。”
邱子騫掛斷了來電。
淩堃不說話，秦淮也不知道說什麽，坐在病床旁陪他沈默。
病房的門開了，進來的是方格，“堃哥，你醒了。”方格也很驚喜，她收到消息後差點被嚇出心臟病，如果淩堃死了，她離死也不遠了。方格把準備的晚餐放到了床頭。
“堃哥，你為了沙樺重返爆炸現場不值得。”方格語重心長地說。
“你查到他的身份了？”
方格看向了秦淮，言外之意很明顯，秦淮正準備起身離開，只聽到淩堃說，“說吧，他不是外人。”
“我聯系了裴先生，裴先生認識沙樺，”方格停頓了一會才說，“沙樺是道格拉斯先生的寶貝兒子。”
全世界姓道格拉斯的數不勝數，但淩堃能想到的只有一位——奧利弗·道格拉斯，雅各雇傭軍團的老板。雅各也是一股令國際刑警忌憚的勢力，但雅各和上帝之眼的區別在於，至少雅各明面上不做違法的事，甚至國際刑警也曾雇傭過雅各成員抓捕逃犯。
難怪上帝之眼拉攏不成，就想殺了沙樺。
“如果沙樺被上帝之眼殺了，道格拉斯會怎麽做。”淩堃問。
“雖然我是雅各培養的，但我沒見過道格拉斯先生，我不知道。”雖然她沒資格見大老板，但她相信，世界上見過道格拉斯的人屈指可數，這些大人物，比一般人更怕死，比如他的寶貝兒子也是藏藏掖掖的，很少有人會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錯了，錯了，想殺沙樺的絕不會是上帝之眼，”淩堃想到了，蕭軻是個很理智的人，蕭軻肯定不會想殺沙樺，或者不會挑在這種時候下手，“以談霽澤的語氣看，上帝之眼知道沙樺的身份，他們也清楚如果道格拉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死於上帝之眼，豈不是把亦正亦邪的雅各推到敵對陣營，給自己增加勁敵嗎？”
“如果不是上帝之眼，還有誰非殺他不可。”方格說完不由自主看向秦淮，秦淮被方格看得莫名其妙，淩堃也很疑惑，“他為什麽殺沙樺。”
“引爆時間刻意避開了你，顯然是不想傷害你，因為在乎，”方格說，“他置沙樺於死地的原因不是很明顯嗎。”
淩堃終於聽懂了方格的意思，“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後就不會嫉妒嗎，你被炸/彈餘波炸傷昏迷，你的前男友快被你嚇瘋了，寸步不離照顧你。”方格很自然地暴露了秦淮的心思。
淩堃聽後，竟然不敢看秦淮，幸虧秦淮也不好意思看淩堃，兩人沒有產生眼神交集，最尷尬的反而成了方格。“兇手肯定不是秦先生，他沒作案時間，也沒作案條件，”方格相信，以秦淮的手段，殺死道格拉斯的兒子還得再修煉個幾百年，“但我覺得我的猜測還是挺有道理的，或許是你的哪位變態追求者嫉妒沙樺與你親近。”
“我沒追求者。”
“邱子騫呢。”方格問。
淩堃微怔，邱子騫？“不是他，沙樺行動不便，如果邱子騫要殺他，有的是機會，沒必要弄出這麽大動靜。”
秦淮卻搖了搖頭，反駁了淩堃的想法，“也許是他想嫁禍給上帝之眼，邱子騫是沙樺的保鏢，如果沙樺死得莫名其妙，道格拉斯肯定不會放過邱子騫。”
“你們雅各培養出來的保鏢會弒主嗎。”淩堃問方格。
“殺害雇主會被雅各追殺，雅各向來註重信譽，”方格認真地捍衛著雅各的名譽，“據我所知，暫時沒出現過這種案例。”
“會不會是閆寒。”秦淮說。
“閆寒殺沙樺的動機是什麽，”淩堃疑惑，秦淮怎麽會想到他？“閆寒是赫爾曼的代理人，赫爾曼應該更希望和道格拉斯合作，而不是為敵。”
“或許是閆寒個人的想法。”秦淮說，他對自己懷疑閆寒摻雜了過多個人情感一點也沒罪惡感。
“印賢是什麽情況，誰進過拘留室。”淩堃問秦淮。
“氰|化鉀中毒，通過空氣吸入的。”秦淮說，印賢的死因無需法醫鑒定，因為他們走到拘留室門口就聞到了這個象征死亡的氣味，等他們發現已經太晚了。
“看管拘留室的同事怎麽說。”淩堃問。
“印賢死的時候他剛好去上了廁所，內鬼一直盯著拘留室的動向。”秦淮主觀上不想懷疑警局同事，但有些人，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同事。
“印賢一死，他這條線就斷了，不好查。”傷口的疼痛交織案件的覆雜，淩堃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他覺得全身哪裏都不舒服。
“你們可以邊吃飯邊聊案子。”方格提醒，雖然她把飯菜裝在保溫盒裏，但也是會冷的。方格拖了小桌子，秦淮負責擺放飯菜，順便搖起了床板，給淩堃調整了最舒適的坐姿。
兩人吃飯，方格則收拾她的背包，“堃哥，我給你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方格邊說邊把衣服擺放在衣櫃裏。
“你越來越賢惠了，以後誰娶了你，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淩堃感慨地說。
“這是我的職責。”方格微笑說。
職責。淩堃也順著她的笑意笑了笑。沒錯，方格對自己的關心完全是出於她的職責，她的體貼入微，只能說明她的業務能力強。
“你怎麽還帶了你自己的衣服。”秦淮眼尖地掃到方格取出了她自己的衣服。
“堃哥受了傷，一個人行動不便，肯定要有陪床的，”方格說，“況且，我是堃哥的保鏢，我不在堃哥身邊他就出了事，以後我盡量寸步不離。”
“這不方便吧。”秦淮說。淩堃上廁所怎麽辦？淩堃洗澡怎麽辦？方格全程在旁圍觀？
“我沒覺得。”方格說，她的職業素養還是很高的。
“我陪他，我會照顧他的，你回家吧。”秦淮還是忍不住說出了真實想法。
方格看向的卻是淩堃，她怎麽做，關鍵得看淩堃的意思，淩堃才是她的客戶。
淩堃權衡利弊後的結果選擇了秦淮，畢竟被一個女生貼身照顧，他會非常不習慣，也不舒服。
“你先陪著他，我回家拿衣服。”秦淮得到淩堃的同意後，十分積極地吃完飯就回了家。
“堃哥，他會不會趁你行動不便報覆你。”方格還是有些擔心的。
“秦淮不是這種人。”
“這可說不好，畢竟你以前經常欺負他。”淩堃和秦淮的日常相處，方格這個保鏢都看在眼裏。
“我經常欺負他？”淩堃被方格的指控驚呆了，他什麽時候欺負過秦淮？他最多有時候會武力威脅，但大部分也是口頭威脅，他舍不得打傷秦淮的。
方格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秦淮和方格完成交接後，病房只剩下了秦淮和淩堃，氣氛有些尷尬，但也正常，畢竟他們已經互為前任了。
“剛才逸安和岳彰來看望我。”淩堃說。
“哦。”
“後來楨子和汪主任也來了。”
“嗯。”
“談霽澤也來過。”
秦淮終於有了其他反應，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兩個小時竟然來了這麽多客人，“他來做什麽。”
淩堃沒接話。
“不好意思，我不該問。”秦淮意識到以自己現在的立場，沒有幹涉淩堃隱私的權利。
“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淩堃沒忍住，解釋了自己沈默的原因，“他說餐廳爆炸與他無關，這句話我還是信的。”
“談霽澤也是上帝之眼的成員？”
“他是牧潯的校友，和虞樂他們很熟，是朋友，我想不到他加入上帝之眼的原因。”淩堃近期最頻繁的表情就是困惑。
“那就別想了，我們正常人是理解不了他們那種人的想法的。”
“也是。”
“醫生說你的傷不能沾水，我打盆水給你擦擦身子吧。”秦淮是行動派的，說著已經起身進了衛生間。
等秦淮把臉盆放在椅子上時，淩堃才意識到秦淮打算來真的。
秦淮掀開被子，正在解淩堃的病號服，被淩堃及時按住了手，“我自己來。”
“你不方便。”
“秦淮，對不起。”
秦淮楞了楞，“你沒對不起我，為什麽要向我道歉。”
淩堃也郁悶，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秦淮說“對不起”。
“堃哥，你不會是怕我趁你行動不便欺負你吧。”秦淮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笑了。
淩堃盯著秦淮的笑，目光開始渙散，他已經很久沒見秦淮對自己笑過了。
“放心吧，雖然我不是君子，但你受傷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秦淮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開這種玩笑，收斂了笑意。
秦淮很認真地給淩堃擦身子，他很溫柔，像是在擦拭易碎品。
淩堃卻整個人很不對勁，淩堃也清楚這種不對勁是秦淮造成的。“秦淮，你別碰我了。”
秦淮擦得很認真，也盡量讓自己心無雜念，他甚至在心裏默念他成為警察時的宣言，卻被淩堃低沈的聲音拉回了現實，淩堃很不對勁。“淩堃，……”但他沒意識到自己也很不對勁。
淩堃拉近秦淮，扣住秦淮的後腦勺強吻。這一舉動已經耗盡了淩堃的所有力氣。秦淮手裏的毛巾已經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裏，他整個人都翻在淩堃身上，他一手撐著床，生怕壓到淩堃的傷口，而另一只手，已經回歸了本我。
有人在敲門。
秦淮很不樂意地放開了淩堃，給淩堃蓋上被子後才走去開門，他慶幸剛才自己鎖了門，否則讓醫生撞見這幕，會不會讓人以為自己是禽獸，連病人都不放過。
秦淮打開門，是邱子騫。
“我找淩先生。”
秦淮又很不樂意地讓邱子騫進了病房。
“淩先生，你的傷怎麽樣。”邱子騫盯著淩堃的臉，把淩堃看得特別不自在，淩堃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表情有沒有暴露什麽尷尬的秘密。
“小傷，沒事，”淩堃的心理活動很豐富，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的，“沙樺找到了嗎。”
邱子騫搖了搖頭，“待會我就飛英國。”
“不等了？”淩堃問。
邱子騫點頭。
淩堃想到方格的終身契約，多嘴問了句，“如果沙樺真的沒了……，你該怎麽辦。”會不會被道格拉斯殺了洩憤？
“淩先生沒事我就放心了，很抱歉，連累淩先生受了傷。”邱子騫滿懷歉意地鞠了躬。
“你知道兇手嗎。”
“這世上想殺少爺的人太多了，”邱子騫很平靜，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淩先生，願你早日康覆。”
邱子騫說完就走了。
淩堃忍痛拿到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艾利斯，沙樺大概率死了。”
手機那邊的裴臨卻很淡然，“我知道，方格已經告訴我了，”但語氣一轉，他好像有些生氣，“你傻不傻，發生爆炸你還往裏沖，你有幾條命夠你折騰。”
“你怎麽會認識他。”
“我和他爸是合作夥伴，認識他兒子很奇怪嗎。”裴臨又回歸了平靜，裴臨的心情很少會出現大起大落。
“道格拉斯會讓你一個利益夥伴見他的寶貝兒子？”
“這個問題，你該問道格拉斯。”裴臨說。
“沙樺和你太像了，你不覺得嗎。”
手機那邊沈寂了一分鐘，正當淩堃以為裴臨掛了通話時，裴臨說，“他的計算機技術是我帶入門的。”
淩堃楞怔。
淩堃難以想象以裴臨的性格會教一個外人他擅長的技能，裴臨也不怕這個外人反過來攻擊他，“你知道是誰要殺他？”
“我不知道。”裴臨說。
淩堃也不說話了，他在判斷裴臨所說的真假。
“生日快樂，方方土。”
“謝謝。”
掛斷通話，淩堃躺在病床上沈思。裴臨對待沙樺的態度太不符合裴臨的風格，沙樺和裴臨的關系絕對沒這麽簡單。
淩堃還沒想明白，秦淮的陰影已經覆蓋上來。
淩堃是一個病人，又被秦淮折騰，他累得睡了過去。
秦淮看著淩堃熟睡的臉，他發現，安靜的淩堃很乖，如果淩堃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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