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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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淩先生!”妃姐見到淩堃,激動地走過來,她已經自動無視了淩堃身邊的岳彰。

“淩先生來晚了,游少他們早就來了。”

淩堃微怔,轉即笑了笑,“勞煩妃姐帶路。”

“請。”

包廂的門被推開,裏面的人見到不速之客楞了楞,“游少,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游逸安看著淩堃和岳彰,不知該說什麽。

“不打擾你們了。”妃姐離開。

游逸安慶幸的是,他們沒有找陪酒小姐,否則被兩位隊長撞見這得多尷尬。“堃哥,岳隊,你們怎麽來了。”

“只許游少來玩,不許我們捧場?”淩堃微笑,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早知道堃哥會來,我們就一起來了。”游逸安笑得有些諂媚。

“秦少,你不準我來,你自己卻來了,”淩堃似笑非笑看著秦淮,“你幾個意思?”

秦淮在看到淩堃和岳彰並肩而來時,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有理會淩堃,也不想理會。

游逸安見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勁,連忙關了音響和燈光效果,“堃哥,我們只是來聽歌的,什麽都沒做,你看,我們連酒都沒點。”

“既然來了,不喝酒多掃興,”淩堃慷慨地說,“點酒,我請。”

“堃哥,要不我們找昨晚的那些小姐,找出那個做小動作的。”游逸安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好啊。”

游逸安叫了服務。

沒過多久,門打開了。

進來的不是膚白貌美的小姐,而是一個男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長相也普通,唯一不普通的當屬是他的衣著服飾,從頭到腳,能穿戴的都是奢侈品牌。他托著一個禮盒。

“好久不見,”男人微笑走近,“現在該怎麽稱呼你,西蒙,或者淩警官?”

“你不僅沒死,還混得不錯。”淩堃挑眉一笑。

“或許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男人把禮盒遞向淩堃,“這是我欠你的,今天終於有機會還你。”

淩堃也不客氣,他接過了禮盒,禮盒不重,但也不算輕。

“淩警官,不打開看看嗎,”男人說,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他特意補充了一句,“放心,肯定不是炸/彈。”

淩堃打開盒蓋後的第一反應是合上,他眼神平靜地看向男人,“閆寒,你想做什麽。”

誰都聽得出,淩堃的聲音轉冷了,淩堃生氣了。

“物歸原主。”閆寒也尋著沙發一處坐下。

“你怎麽逃出來的。”淩堃問。

“赫爾曼先生救了我,”閆寒說,“那天我們分別後我遇到了克勞德·赫爾曼,他要殺我,而我以條件交換救了自己的命,從此我就跟著他了。”

“赫爾曼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你跟著他混,也不怕他隨時殺了你。”淩堃很意外,以赫爾曼的性格,閆寒竟然能活這麽久?

“我告訴他,你和景衡是一夥的,你們是警察。”閆寒笑。

淩堃的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服,他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他能當著在場幾位警察的面殺了閆寒,“你殺過人嗎。”

“槍是你給我的,景衡教我開槍,你告訴我,如果有人要殺我,並且威脅到我的生命,我殺人屬於正當防衛,”閆寒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看,我把你們教我的一切刻進了這裏,永遠也不會忘。”

淩堃無視了閆寒略帶神經質的笑,他更好奇,也更在意的是,“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警察。”

“氣質,”閆寒說,“可能聽上去有點玄乎,但景衡的氣質太不像個逃犯了,而我能想到國內擅用槍的,除了罪犯,只有警察。”

“你很聰明,難怪赫爾曼會留下你。”淩堃笑,卻是含著諷刺意味的。

“淩警官,我很佩服你,”閆寒見不得淩堃正義凜然的模樣,於是他故意對著在場的警察說,“你為了成功臥底,可以假裝男/妓,可以和男人接吻,和男人做/愛,你的犧牲有點大。”

“既然你猜到我是警察,當初格林懷疑我的身份時,你怎麽不說破。”淩堃沒意識到閆寒挑起往事的真正用意。

“赫爾曼先生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你吸過毒,一個沾染上毒癮的警察,縱然格林先生不殺你,毒品也會榨幹你,”閆寒笑了笑,“一槍解決多無趣,被毒品長期折磨才更有意思。”

“你是赫爾曼在中國的代理人,夜宴是你們銷毒據點。”淩堃思考的和閆寒表述的不在一個層面。

“你錯了,我回國後就與赫爾曼先生斷了聯系,”閆寒說,“但我想,如果我通知赫爾曼先生西蒙在中國。淩警官,你說他會不會過來殺你。”最後一句話,閆寒笑得有些陰森。

“他看不上我,對他而言,我不值得他親自動手。”淩堃說。

“淩警官,你又錯了,”閆寒微笑說,“回到大陸後,赫爾曼先生調查了你的身份,一個同時和上帝之眼成員,FBI警員交易的國際刑警,赫爾曼先生對你非常感興趣。”

“告訴他,我在中國S市等他,”淩堃卻很淡然,仿佛赫爾曼要殺的不是他自己,“他欠李斯特的可卡/因,記得帶上。”

“我會傳達你的意思,”閆寒起身離開前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禱告手勢,“淩警官,願主祝福你。”

閆寒一走,秦淮就無法冷靜了,“你吸過毒?”

淩堃在思考,沒有理會秦淮,秦淮甩開了禮盒,雙手緊緊抓著淩堃的肩,“淩堃,你告訴我,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禮盒被甩在地上,也甩出了一把手/槍,M9A1,正是當年淩堃從樹下挖出的兩把手/槍之一,這把給了閆寒自保。

淩堃被秦淮盛怒的氣勢喚回神,解釋說,“我沒吸過毒,我剛到格林城堡時赫爾曼懷疑我的身份,他要我吸毒,我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真的?”秦淮卻盯著淩堃上下掃視,他把自己當成了鑒毒儀器。

“我比你更了解毒品的恐怖。”淩堃掙脫了秦淮的手。

“你和上帝之眼成員做了什麽交易。”

“李斯特假扮的,唬人的,”淩堃說,隨後神色怪異地看著秦淮,“還有,雖然我假扮了男/妓,但沒和人上床。”

“所以你真的和別人親吻了?”秦淮發現了淩堃避開的重點,他的臉色比油畫還好看。

“當時有個妓/女被懷疑是警方臥底,斯諾·格林也懷疑我是警察,他要我當場和男人□□,那個FBI探員不得已才親了我,但後來景衡幫我解了圍,還有李斯特。”淩堃解釋完後知後覺,自己為什麽要給秦淮解釋?

“國際刑警隊伍沒人了嗎,為什麽這麽危險的行動非要你去。”秦淮不滿。

“這說明我業務水平高,”淩堃看著秦淮的臉色,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我這不是辭職了嗎。”

秦淮很快就被哄好了,他又想到了另一個重點,“景衡怎麽也進了格林城堡。”

“他被人設計了。”

“李斯特呢。”

“他是來找景衡的,我和他們會遇見純屬意外。”

“赫爾曼又是誰。”

“墨西哥大毒梟。”淩堃邊回答秦淮,邊撿起了那把摔在地上的槍,他打開彈匣,子彈滿格,當初送給閆寒時,子彈也是滿格的。在四位警察的註視中,淩堃毫無心理壓力地放進了自己口袋。

“閆寒也是玩過格林城堡的人,又和赫爾曼是一夥的,毒品是通過他進來的吧。”秦淮說。

“閆寒能光明正大告訴我他和赫爾曼的關系,夜宴應該不是赫爾曼的銷毒據點,夜宴本身應該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能進夜宴的人,”淩堃說,“雖然能進夜宴的人很多,但和曾繹有交集的就少了,排查的範圍縮小了。我們得找到昨晚做小動作的那個女人。”

游逸安再次叫了服務。

妃姐領進了七個女侍應,淩堃不動聲色地用手肘碰了碰秦淮,秦淮默默地搖了搖頭。

“妃姐,我們想要昨晚的那批,她們比較會玩。”游逸安說。

“游少,抱歉,”妃姐歉意說,“侍應們都是誰有空誰伺候,除非游少定了專屬。”

“妃姐,你有昨晚那批侍應的名單嗎。”汪楨追問。

妃姐搖了搖頭,“昨晚我也是看誰空著臨時拉來的。”

“謝謝妃姐,你去忙吧。”游逸安說。

妃姐一走,淩堃蛻變成夜店之王,和那些侍應玩嗨了。

“寶貝們,等我回來再繼續。”淩堃搖晃著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房門走去,眼看著要被地上的酒瓶扳倒,秦淮伸手扶住了他,“我陪你。”秦淮扛著走路趔趄的淩堃出了房間。

秦淮背拖著淩堃進了男衛生間。

衛生間無人。

“你要不先回避一下?”此時的淩堃哪裏能看出他喝醉了。

“為什麽。”秦淮確實是認真地在疑惑。

“我真是來上廁所的。”淩堃神色有些無奈。

“我沒攔著你。”秦淮認真地說。

“有人在,我上不出來。”淩堃也很認真。

“以前你不上公共廁所?”秦淮問。

“不是。”

“為什麽我在你就不行。”

淩堃:“……”

秦淮一直是認真的神情。

淩堃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僵持了沒幾秒,淩堃拉開旁邊隔間的門,反鎖上廁所。淩堃推開門時,秦淮正面對著他,淩堃沒由來的尷尬,只能通過洗手,順便洗去自己怪異的情緒。

“淩堃,我們試試好不好。”

淩堃楞了楞,隨後關了水龍頭,他從鏡子裏看到了秦淮認真的神情,無奈嘆道,“秦淮,這已經成了你的執念。”

“你願意成全我的執念嗎。”秦淮問。

淩堃沒有立即拒絕,但也沒有答應,“你看上我哪點,世上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應該解開你的未完成情結。”

“但世上只有你這個淩堃,”秦淮眼神真摯地註視著淩堃,“我們試試,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分手,我保證以後不再糾纏你。”

“秦淮,你沒必要為我放低姿態。”淩堃有些心疼這個比自己年幼的“弟弟”,但淩堃知道,這不是愛。

“我沒覺得。”秦淮說。

“如果現在我拒絕你,你會放棄嗎。”

“不會。”

“我們倆的事等案子結束後再說吧。”淩堃知道一直拖著不是解決問題,但現在除了拖著,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一言為定。”

淩堃點了點頭,“先回去吧。”

兩人出了衛生間,在走廊盡頭的另一拐彎處,淩堃瞥見了一個不算熟悉的身影,淩堃快步跟了過去,秦淮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後。秦淮順著淩堃的視線,他看到了鐘情。

鐘情進了一個包間,也是豪華包間。

淩堃和秦淮等在走廊。

鐘情終於出門了,淩堃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十分鐘。等鐘情路過走廊,淩堃把秦淮按在墻,仿佛在接吻。秦淮被淩堃突如其來的主動嚇了一跳,但他還沒好好品味,淩堃已經悄然跟上了鐘情的步伐,秦淮不得不快步追上。

鐘情坐車離開了夜宴,她走的是後門。

淩堃走回包廂,秦淮走在他身邊,看著淩堃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你做什麽。”當淩堃的胳膊被秦淮拉起時,淩堃才回了神。

“你喝醉了。”秦淮面不改色地說,再次架著淩堃進了包廂。

包廂裏已經沒有侍應了,淩堃立即恢覆原狀。

“堃哥,你和淮淮在衛生間待了將近半小時,”游逸安笑瞇瞇地打量著淩堃和秦淮。

“淩堃不行。”秦淮認真地說。

游逸安的臉色卻變了,他的眼神時而飄到秦淮身上,時而落在淩堃身上。淮淮的意思是……堃哥是進攻方?

淩堃卻沒意識到包廂有些怪異的氣氛,他問,“你們來夜宴玩都有專屬包廂?”

“訂豪華總統包間的人很少,後來默認有了專屬。”汪楨見游逸安還在狀況外,回道。

“你知道A區08號房間是誰的嗎。”淩堃問。

“妃姐應該知道。”汪楨說。

“倪虹知道嗎。”淩堃問。

“她肯定知道。”汪楨說。

“有她的聯系方式嗎。”

“我有。”游逸安說,他拿出手機聯系了倪虹,但他皺起了眉,“關機。”

淩堃也皺眉,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會也出事了吧……”游逸安呢喃,他嘗試了三次,每次的結果都是一致的——關機。

今晚的夜宴之旅到此結束。

“妃姐,虹姐不在?”游逸安假裝隨口問道。

“今天下午虹姐接到電話知道家裏有事,她請假回家了。”妃姐說。

他們都知道倪虹除了曾繹沒有其他親人,曾繹已經死了,倪虹怎麽可能家裏有事。

“妃姐,你認識曾繹嗎。”游逸安問。

妃姐微怔,“前幾天新聞上特別火的那個醫生?”妃姐說,“認識,兩年前他來這裏玩,喝醉後就砸場,每次都被虹姐趕出去,他連續來了一周,最後鬧得老板都親自來了。”

“哪個老板?”游逸安問。

“鐘老板,”妃姐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問,“游少怎麽問起他了?”

“警方在他家找到了一張照片,背景是夜宴,我好奇問問。”游逸安說。

“A區08號是誰的專屬。”秦淮問。

“我不記得了,我去查查登記記錄。”妃姐說著就要走,卻被秦淮喊住,“不必了,我隨便問問,謝謝妃姐。”

妃姐莫名其妙。

“倪虹多半已經遇害。”岳彰說。

“上午我和逸安來找過她,下午她就出事了,”淩堃靠著副座駕,“我覺得曾繹和倪虹徹底鬧翻的原因是曾繹發現了倪虹涉毒的秘密,倪虹暗示我們曾繹的死與鐘情有關,她認為曾繹的死與毒品有關。”

“今晚鐘情在A區08號見的人,應該不是S市名人,否則妃姐不會不記得的。”秦淮說。

“鐘洋應該認識曾繹,鐘洋的寶貝女兒鐘情指控曾繹性/騷擾,”游逸安眉頭緊鎖,“這對父女有問題。”

“明天我來取車時再問問妃姐。”汪楨說。

由於他們都喝了酒,不得不搭乘岳彰的車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逛b站在彈幕裏看到了偽渣,我好奇去搜了一下,這麽好看的小說,為什麽我發現得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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