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驢頭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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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重新盛開的海棠, 花兮物歸原主,還給了妖姬姐姐。

她很認真道:“法源不斷,花開不敗。我活一天,這朵花便會開一天。如果你再遇到喜歡的人, 你就把這朵花送給他, 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妖姬感動地把海棠花收起來, 若有所思:“原來, 你就是這樣騙到蕭九辰的。”

花兮:“……什麽叫騙!!!!”

妖姬:“學會了學會了, 我現在就去把海棠送給尊上,我就喜歡他那樣又忠貞又兇狠的男人。”

花兮氣得頭痛, 齜牙咧嘴地撲上去:“你敢!你要是送給他,我就……你把花還給我!!”

妖姬故意逗得她炸毛, 忍不住哈哈大笑, 借著她撲過來的力氣, 狠狠把她按在胸前蹂|躪了一通, 心滿意足道:“你不當魅妖真是可惜,連我都想把心掏給你。”

花兮撲騰著:“你休想騙我!你哪來的心!”

妖姬:“也是,那我只好把肋骨掏給你了。”

蕭九辰尚未回來, 想來是仙君十七天沒出現在天庭,一出現便是堆積如山的公務,還有無數人要找他面談。

花兮聊得餓了, 吃了些桂花糖糕, 正吃著,大總管找妖姬說了些話。

她回來的時候面色古怪, 抱著胸, 直勾勾望著花兮。

“怎麽了?”花兮問。

妖姬開門見山:“你和蕭九辰, 難道還沒睡過?”

花兮:“……”

妖姬大驚失色:“你們天天晚上躺在一起, 難道只是躺在一起!!!!”

花兮差點被桂花糖糕噎死:“……咳咳,你要知道,今天以前,我還以為魔尊是魔尊,蕭九辰是蕭九辰。”

妖姬:“但他知道你是你,花兮也是你啊!”

花兮:“……是這樣沒錯。”

妖姬大吼:“就這樣他躺在旁邊都不上你?!!簡直豈有此理!”

花兮滿臉通紅:“你一定要說的……這樣大聲?!!”

妖姬急得團團轉,焦頭爛額:“我沒想到,他看起來情根深種,實際這樣能忍,而你,你看起來膽大包天,實際感情遲鈍,也是,你是個神女,腦子不開竅。”

花兮沒好氣道:“你才腦子不開竅!”

妖姬咬著手指:“不行啊,沒有睡過的感情是不穩固的!我還以為你倆已經成眷屬了,原來現在只是虛假的眷屬。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蕭九辰怎會這樣沒用!可惡!”

花兮:“你敢不敢當他面說?”

妖姬沖過來掰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你聽我說,做那種事,你不主動是不行的!”

花兮:“……”

妖姬:“如果說全魔域,不,全九州四海,我說我第二了解那檔子事,就絕不會有人敢稱第一。*T  我睡過的男人,不說成千上萬,至少成百上千,我太了解該怎麽把這件事做得,完美無缺,欲罷不能,你懂麽?”

花兮:“我不想懂。”

妖姬:“你是我的朋友,你卻對此一竅不通,這是對狐妖和魅妖兩族的侮辱。我決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你聽好了,假設我現在是蕭九辰,我來給你演示一下,你該如何做,過來,騎在我身上。”

她躺平在床上,一手輕柔地撩開胸前的衣襟,勾著花兮的手腕,示意她快辦。

花兮默默盯了她兩秒,毫不猶豫,轉頭拔腿就跑!

妖姬騰得坐起來,氣急敗壞:“你回來!你必須學!如果你們兩都沒有經驗,到時候就會是一場災難!我不允許你倆的初夜是一場災難!”

花兮捂著耳朵狂奔,沖到了隔壁,一氣跳到了兔兒爺的頭上:“姐姐,姐姐姐姐你行行好,大總管已經逼我看了很多雙修書了!”

“你說的書,是你墊桌腳的那些?”妖姬眉尾一揚,“那些廢物破爛,怎麽配得上你!我不許你看那樣的東西,再說,光看書怎麽學得會,你要是再不下來,我就要去抓你了!”

一番驚心動魄的打鬥,場面不堪入目,最後花兮還是沒能逃脫魔爪,被按著手腕,扒了外衣,蹬了鞋子,散了長發,壓在床頭。

花兮掙紮得氣喘籲籲,眼尾泛紅:“你,你再不放開我,我要放紅綾,認真跟你打了!”

妖姬的頭發全散在床上,她兩只膝蓋抵在她腰側,俯身輕笑道:“那你信不信,我也要換張皮,認真勾引你了,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我。”

兩個人正在床上翻來滾去,你撓我我撓你,打打鬧鬧,嬉嬉笑笑,衣裳淩亂丟了一床,都沒聽到一串靜靜的腳步聲,從一扇本不存在的門緩緩走出,帶著冰冷的肅殺之氣,停在床前。

花兮玩得太瘋,笑得喘不上氣,嗓音有些啞:“我、我好像突然感覺有點冷。”

她正被妖姬按著手腕,壓在身下,妖姬披散的烏發遮蓋了兩人視線,瀑布似的從弓起的背脊上滑落,隱隱約約露出少女美好的胴體,在鋪陳的大紅床鋪上白得晃眼。

妖姬僵硬地轉過頭,又轉了回來,滿臉絕望,“來生再見吧。”

花兮從她身下撥開長發,鉆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望見站在床邊的魔尊,修長挺拔的身軀投下的影子遮了大半邊的床鋪,面具下的側臉狠狠咬緊,輪廓緊繃,指節按得發白。

眸中金光翻湧,戾氣大盛。

花兮有些心虛道:“你,你不要生氣,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

花兮腦子一團亂麻,她該怎麽解釋,才能說明此時的妖姬扮演的正是他本人。

花兮飛速地把頭鉆回去,扒拉妖姬姐姐的脖子小聲道:“救命。”

妖姬咬牙切齒:“你又不會死,反正死的是我。”

魔尊一言不發,目光冰冷地看著妖姬沈默地披上外衣,視死如*T  歸地穿上鞋,如行雲流水般跪在地上:“尊上恕罪,屬下只是與殿下玩鬧……”

魔尊聲音很冷:“玩什麽,會玩成那樣?”

妖姬放棄掙紮,長跪不起:“屬下忠心耿耿,對您絕無二心,還請尊上饒命。”

花兮托著腮,支著腿坐在床邊,從睫毛下偷偷打量著魔尊的臉,若有所思。

蕭九辰應當是用了一些無傷大雅的障眼法,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包括身形,乃至聲音,其實都和仙君毫無差別,但那層障眼法足以確保任何修為不如他的人,哪怕是看到一模一樣的仙君和他站在一起,也絕不會發覺兩個人其實很相似。

花兮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跪著幹什麽,你起來吧。”

魔尊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像是冰雪消融般變得柔和了些,摻著一絲不解,畢竟從前的花兮絕不敢驟然打斷魔尊的話,最多只是在他懷裏拱一拱道不要生姐姐的氣啦。

花兮在魔尊面前,只能算是恃寵而驕,撒嬌成性。

在蕭九辰面前,那還不是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花兮囂張地拍了一下床鋪,瞪他道:“難道不是我說了算?”

魔尊沈思了一會,道:“你說了算。”

妖姬長出一口氣,攏著外袍盈盈起身,對花兮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還不打算揭穿他的身份”?

花兮才不會便宜了蕭九辰!

就許他成天變瑯軒變鳳凰變魔尊來誆騙她,就不許她明知是他卻裝作不知麽?!

花兮道:“妖姬姐姐,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單獨和他說。”

妖姬自然毫不猶豫,轉身就跑,還貼心地把他們的門關上了。

魔尊坐在床上,極為熟稔地向她伸手,把她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好像心情好了些許,低沈在她耳邊問:“要同我說什麽?”

花兮憋著笑,板著臉:“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魔尊的動作凝固了,手臂不自覺地箍緊了些:“你要走?”

“是啊,”花兮裝作理所當然道,“從前我不敢提,現在總可以提了吧,本來,你娶妻就是為了應付大總管,做做樣子,當時選中我,也無非是從一群紅蓋頭中,隨便抽了一個。我在你這,陪你演了這樣久的戲,你難道還想永遠演下去嗎?”

魔尊沈默了很久,低聲道:“並非做做樣子,也並非隨便選了你。我本就只……”

他低啞的嗓音就貼在花兮的耳側,仿佛有溫度似的灌進耳道,灼得她耳朵尖飛快地紅了起來。

“本就什麽?”花兮側過頭,眸子明亮地盯著他,偏要明知故問。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若是說,他本就只想娶她一個,便不合魔尊的身份了。魔尊和花兮是初次相見,本無淵源,蓋著紅蓋頭,連一見鐘情都談不上。

花兮倒要看看他怎麽編。

魔尊閉目,低垂的烏睫輕顫,臉色蒼白,神色似有幾分痛苦。

他啞聲道:“我偏不讓你走。”

這本該是一句使性子*T  的話,花兮從未見過蕭九辰使性子,本該覺得稀奇,可心裏咯噔一聲,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想起那個月圓之夜,漫山遍野紅衣人偶的山頂小屋,微弱的燭光中,蕭九辰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下來帶著致命的壓迫感,嗓音低啞,眼眶血紅。

他說每次離開你,我都怕一轉身你就沒了,怕得快要瘋掉。但我沒有關著你,沒有鎖著你,沒有強迫你。

……求你了,不要逼我。

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把花兮關在房間裏,不讓她出去,她樂意去哪,他就陪著,花兮料到整個偏殿周圍都是他布下的魔將,但她一個都沒有看見過,藏的很好。

花兮心裏有些難受,擡手想摸摸他的臉,又停下了。

她有點不忍心逗他了,但是他帶著面具唬她在先,不逗回去,她又有些不甘心。

心虛的花兮從他手臂的禁錮中費力地夠到床頭的桂花糖糕,往他嘴裏塞,哄道:“給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魔尊不太想吃,薄唇抿得很緊,像繃緊的弓弦,糖糕白色的粉末粘在淺淡的唇色上,碰了半天,他才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張開嘴唇,咬了一口。

花兮見他吃了,又糾纏著手指說:“那你能把禁制打開麽?”

魔尊道:“可以。”

他指尖聚起絲絲縷縷金色的絲線,松散地繞在骨節分明的指節上。

他當著她的面扯斷了其中一根,花兮覺不出周圍的變化,但也心知蕭九辰不會騙她。

就這麽容易?

早知道這麽容易,她前陣子也不至於絞盡腦汁想求他打開禁制,還偏偏想不出辦法。

原來只需要她開口。

魔尊擡眼問:“還有什麽?”

花兮索性道:“其實,不是我自己要參加選妃的,是被莫名其妙傳到這處偏殿來的。你這樣稀裏糊塗娶了我,我也覺得很過意不去,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有喜歡的人呢?”

“不重要。”

花兮渾身皮猴似的勁兒又開始作癢,忍不住低著睫毛抿唇道:“……你就不想聽聽看,我喜歡的是誰?”

魔尊的目光就懸在她面前,眸光鋒利得像是要把她戳穿。

“不想。”

花兮自顧自說下去,反正蕭九辰又不會來捂她的嘴。

她緩緩道:“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久,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其實,我頭一次看見他,就很心疼,命運對他不公,我也沒能為他做什麽,反倒是他為我做了很多。他小時候吃了很多苦,我本以為他變強以後就會過得很好,可近來才知道他過得並不好。其實我應該多陪他……”

奇怪的是,她越說,魔尊的臉色越沈,她說一句,他的臉就變得更黑一分。

花兮越說聲音越低,越說越沒底氣,忍不住心裏犯嘀咕,這說的不明顯是蕭九辰麽,難道還有第二個人麽,怎麽誇他他還不樂意了呢?

他到底有沒有聽懂啊?

她臭脾氣又上來了,也不繞彎子了,抓著他的領口道:“*T  你不愛聽我也要說,我就是喜歡……”

她話說一半,魔尊手掌按著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來。

他從沒親得這樣深入和兇狠,仿佛要把她血肉吞吃幹凈,霸道地撬開她的唇舌長驅直入,花兮嗓子微弱地嗚咽了幾聲,聲音被盡數吞沒進去,只聽得一片黏密的水聲。

她被親得渾身燥熱,喘不上氣,眸中彌漫開一層水霧,掙紮地往後想逃,撞到了一片牢不可破的禁制上。

他竟然給這張床下了個禁制。

他雙膝跪在床上,壓著她的腿,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撕開自己的紅袍,露出胸膛和勁瘦緊實的窄腰。

花兮看呆了,破天荒覺得害怕起來,她覺得蕭九辰這次好像是動真格的,開口想說:“蕭九辰你這是做什麽?!”

她開口,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雪白的脖頸上閃過一道細微的金絲。

禁聲訣。

花兮氣得四腳亂蹬,踢在他胳膊上腰腹上,用唇形大喊:“你竟然禁聲我!”

她氣得原地一翻身,變成一只小巧的白狐,毫不猶豫地張口咬住他的手指。

他手指毫發無損,反而輕輕碾了碾白狐粉色的舌頭,攪出暧昧的水聲,她面紅耳赤地把他的手吐出去,被反手一把捏住後頸,不費吹灰之力地變回人形。

大紅的床鋪卷著淩亂散落的衣衫,襯著纖細的手腳格外素白,仿佛一折就斷,猶如紅梅落雪,手腕被飛竄而出的紅綾拴在床頭,逼得腰肢難耐地往上凹出一個動人心魄的弧度。

千絲鐲燙得仿佛要燒起來。

蕭九辰垂著眸子,撐在她身上,寬大的身軀將她遮得嚴嚴實實,指腹擦過她被水光艷開的唇瓣,眼眸中的金光好似沸騰的滾滾巖漿,啞聲道:

“我不想聽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醋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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