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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妖皇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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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喘息聲在耳邊跌宕, 一波一波如同深色的海潮,花兮沒想明白蕭九辰口中的“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在吃誰的飛醋。

喉嚨被禁聲術壓得說不出話,但竟然還發出斷斷續續的軟糯鼻音, 從被吮咬得潮紅的嘴唇裏溢出, 閉也閉不上, 像是非要惹得她面紅耳赤不敢睜眼。

她難耐地瞇起眼, 睫毛如黑羽般顫動, 只看到挺直冷峻的眉骨下,離得極近的赤金色的深邃眼眸, 目光冷熾而熱烈,像是潑了油的浮冰在翻卷的巨浪上燃燒, 霧銀色的面具極冷極冰, 但面具下的鼻息又是滾燙混亂的。

雙足下意識地蹬來踹去, 用的都是十足十的狠力氣, 但力氣踹在人身上卻如泥牛入海,紋絲不動,被修長的手指握住腳踝, 引到了如撲食猛獸般拱起的腰背上。

瑩白色的踝骨從繃緊的肌肉上滑落,又被擡起勾回相同的地方,素白圓潤的腳趾微紅的繃緊, 被欺負得微微發抖, 看起來煞是可憐。

突然,蕭九辰的動作一停。

停得太過突然, 突然到花兮微微睜*T  開的眸子依然是朦朧失焦的, 眼尾泛著薄紅, 睫毛掛著不知是細碎的淚滴還是額發上垂下的汗珠。

她張了張嘴唇, 濕漉漉的唇瓣裏發出一絲輕輕的嗚咽。

她惱怒地又瞪了蕭九辰一眼,揚起脖頸,要他解開禁聲術。

白皙的下頜到脖頸毫不設防地在人眼底展開,拉出一條修長的直線,兩側纖薄的鎖骨仿佛蝶翼舒展,漂亮得驚心動魄。

蕭九辰俯身吻上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熾熱的薄唇緊緊壓在脆弱的脖頸上,像是一枚滾燙的烙印,燙得人輕輕哆嗦了一下,然而一觸及分。

“有人來了。”

眸中熾熱的清潮逐漸褪去,他雙目冰冷,飛快地抓起外衣,不由分說地撈著花兮的手腳,動作極快地幫她穿上衣服。

她渾身都是軟燙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任他擺布,白裏泛紅的身軀被大紅的衣衫遮擋得嚴嚴實實,腦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什麽人這麽不怕死?!

魔尊府邸的禁制竟然都攔不住?

蕭九辰擡手解開禁制,單手將花兮抱在懷裏,另一手飛快地褪下兩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那戒指竟是可以自如伸縮的,原本寬大的戒環套上花兮纖細的手指,環繞的金色梵文陡然大亮,縮緊到退不下來的地步。

花兮又想開口問,怎麽突然就給她戴上戒指了?

結果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氣得她張嘴就在蕭九辰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蕭九辰一楞,擡手揉了揉她的頭,輕輕捏著她兩頰讓她松開嘴,而後低頭對著松開的嘴唇親了一口,道:“來的人有些危險,你先走。”

危險?他竟然會說別人危險?

能有多危險?

花兮蹙眉思索,下一刻只聽到轟然巨響,飛沙走石,整個魔尊府邸數座宮殿在如驚雷般的爆炸聲中被夷為平地。

花兮:“……”

她嚇得往蕭九辰懷裏一縮,光探出一個頭環顧四周,周圍躺著幾十具破爛的屍體,各個魁梧壯碩猙獰兇悍,殘肢斷臂遍地都是,腥臭的血味沖天而起。

是蕭九辰安插保護側殿的魔將。

蕭九辰腳邊還有一塊碎石,那塊碎石看起來像是雕塑的半個拳頭,花兮看了兩眼,心裏陡然一驚。

那是大總管的手!

不論是誰來了,先是靜悄悄地殺死所有外圍的最驍勇善戰的魔將,輕松如割草一般,而後囂張至極地破開蕭九辰設下的禁制,炸了整個魔尊府邸,連大總管都沒能發出警告。

難怪他說危險,想必那人有動作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察到了,但他反應還是遲了一步。

……因為他忙著給花兮穿衣服。

遠處響起一陣悠揚的蕭聲,那蕭聲清越嘹亮,直沖雲霄,花兮聽在耳中並未覺得有任何不適,但回頭卻發現蕭九辰的金眸戾氣翻湧,燦如流金。

“哢嚓”一聲輕響,他耳側的煙金色耳釘齊齊碎裂,墜了下來,花兮下意識伸手去接,下一刻仿佛被掠過的衣衫兜頭拂過,黑了*T  一瞬。

她一個人站在原地,蕭九辰已然飛身而上,劍光雪亮,和空中的劍鋒擊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痛,法力掀起的狂風怒卷。

花兮擡手遮著眼睛,才發現不是來了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數百之多,那群人形同鬼魅,身著黑衣,黑布遮面,如壓頂烏雲般嘩啦啦飛沖而下,齊齊湧向高處衣衫翻飛的魔尊。

“蕭九辰!”花兮轉頭大吼。

聲音清脆地響起,她才意識到喉間的禁聲術被解了,解開的秘訣竟然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蕭九辰背影猛地一頓,頭也不回,身前的劍光如潮水般炫目,揮出一片高聳入雲的金色幕墻,低喝道:“走!”

花兮一扭頭,發現自己身後憑空出現了一扇暗紅色的門,沒有墻壁依靠,那門孤零零地立在地上,詭異無比。

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大喊道:“稚京!小白!小浣熊!!人呢?!”

蕭九辰反手一揮,無名指上戒指金光陡盛,遠處一大片廢墟應聲騰起,露出下面一道金色法花罩著的結界。

那結界中的影子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小浣熊騎在稚京肩上,稚京拽著小白的胡須,小白湛藍的眼中熱淚滾滾。

稚京扯著嗓子大叫:“小姑奶奶!小姑奶奶!”

他們沖了出來,花兮翻身騎在小白的背上,一把拽著稚京上來:“從那扇門出去!”

小白依然不樂意被其他人騎,瞬間炸了毛齜牙咧嘴的低吼,花兮抓著它耳朵想罵人,稚京自己主動跳下虎背道:“我自己走!”

一串尖銳幽冷的哨音從小浣熊的口中發出,被黑衣人遮住的昏暗天幕中,一片幽幽的熒光如銀河從天而降,如尖銳地劍一般刺入空中混戰的中心。

空中魔尊一人正與百人混戰,他腰間的佩劍雖然並未取名,但也是柄不世出的名劍,然而轉瞬間被攪碎。

他反手抓著斷劍,掌心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流滾滾而出,竟然流而不散,流淌著凝聚成一道暗紅色的血劍,他掌心狠狠握住劍柄,擰腰反手將身後的人砍去一臂,猩紅色的血雨打落,濺在蒼白的側臉上,襯得紅衣比血更為暗沈可怖。

而高空流下的熒光鋒銳無比,如一把滔天巨劍,直指魔尊的不設防的後背!

那是一群鬼火蜂!

花兮氣急敗壞,大吼道:“住手!”

小浣熊額上還帶著她的妖皇之血,不得不從,千鈞一發之際,舌尖輕卷,哨音急收,那鬼火蜂一個急轉,如冥火般盤旋在高處。

“你他媽幹什麽?!不是計劃好的嗎?!”小浣熊扭頭怒罵,“與其等著摩邪來救你,直接殺了魔尊不是更容易!”

混戰中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卻在極為焦灼要命、間不容發的時候,銀色面具後投出一道冰冷肅殺的目光,落在小浣熊身上,寒意泠泠,轉瞬即逝。

花兮懶得同小浣熊解釋,只命令道:“你永不可傷害魔尊!*T  ”

小浣熊氣得炸毛:“你他媽結婚把腦子都結沒了?!”

花兮抓著小白的胡須往門那邊跑去,冷道:“讓鬼火蜂去攻擊黑衣人!現在!”

小浣熊怒火中燒,但是無法抗議,哨音轉而急促兇狠,那鬼火蜂如一陣狂霧般湧入人潮,頓時傳出一片清脆的鐺鐺聲,如同碎珠迸濺。

花兮仰頭看去,頓時覺得心驚膽戰,鬼火蜂是何等兇殘的妖獸,她是親眼見識過的,但黑衣人群中竟無一人分神去抵擋,光憑自身凜冽的護體殺氣就將鬼火蜂切得七零八落,熒光越來越稀少,如銀河斷流,破碎的鬼火蜂像灰燼一樣從空中落下,毛骨悚然地落在人頭上肩上。

這每個人單拎出來的修為,都絕不在蕭九辰之下。

但這怎麽可能?!天底下怎可能會有這麽一群人?!

那群詭異的黑衣人潮如同盛夏暴雨前厚重的烏雲,其中刀光劍影如青白色的電閃,帶著轟隆隆的低沈雷鳴在混戰中時隱時現,那大紅的身影如狂風中一片抵死不落的楓葉。

血劍在無數法印的攻擊中,硬生生被炸開,無數鮮紅的血滴竟然化成千萬血珠,在空中極速彈射,綻放出一片讓人目眩神迷的火花,銳不可當,堅如金石!

花兮只看了一眼,感到小白猛地一停,身子往前一栽。

是小白剎住了腳,顫抖地往後退。

前往那扇門的必經之地上,並排站了七個冷肅修長的黑衣人,黑色面巾後面露出的眼眸深邃寒冷,殺意淩厲!

花兮嘴唇蠕動,瞥了一眼小浣熊:“有什麽招數快使出來。”

小浣熊嗲著毛,又沒有法力,喉嚨裏罵罵咧咧:“你他媽希望我用牙咬嗎?”

花兮提高了嗓音,死不要臉道:“我和魔尊半點關系也沒有,你們找錯人了!”

那黑衣人竟然齊刷刷開口,嗓音極為陰冷:“找的就是你。”

沖她來的?!

花兮腦子一嗡,反應極快,已經攥在手心裏的虎毛如電般射出,根根如銀箭般鋒利無比!

當當當幾聲,清脆地打在那黑衣人臉上,他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像最普通的白毛拂面而過。

花兮抓著小白的頭喃喃道:“好,很好。”掉頭聲嘶力竭道,“快跑——!!!!”

不用她喊,小白稚京和小浣熊同時意識到自己在黑衣人面前連個鬼火蜂都不如,立刻轉頭撒腿狂奔,但他們怎可能跑得過刀光劍氣!

眼看他們就要被一刀攔腰斬斷,高空中的血光猛地暴漲!如一道颶風沖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將包圍圈撕了個口子,強行逼退了所有人,無數金線從中射出,如雨後鋒銳的陽光刺穿厚沈的雲層!

花兮轉頭望去,那些筆直的金線源自蕭九辰手上戴著的骨戒,反射著森森寒光,他十指交錯,大大小小的漆黑骨戒金光奪目,細細的金線一端繞過骨感分明的指節,一端從高空貫穿而下,淩空捆住了花兮身後的追兵。

蕭九*T  辰垂著眸子,冷道:“找死。”

十指收緊,狠狠一拽,追殺花兮的七人竟被活生生割成碎片,而他兩只手頓時被反噬的鮮血狂湧,蒼白的手指瞬間被血淹沒。

小浣熊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這他媽也太狠了!”

一時竟不知道是殺人狠,還是對自己狠。

花兮看在眼裏,感到心口疼得喘不上氣。

下一刻,紛湧而出的血珠重又在蕭九辰的手心中匯聚成劍,血劍得了新血,憑空漲大了一圈,幾乎寬闊如刀,旋轉著從黑潮中破浪而出,如虹貫日,飛旋一周,畫出一圈血流形成的圓弧,血色的禁制橫亙半空,狂妄地把所有黑衣人圈在了其中。

他是想一個人跟他們打!

花兮仰頭望著,眼裏像是落了東西,刺得她想哭。

原本只是以為這群人會帶來一點麻煩,那蕭九辰讓她走她當然要走,留下來又沒什麽用,只能當個廢物累贅。

她自己曾經在妖魔入侵的蓬萊仙島送走過很多人,心裏清楚在幫不上忙的時候,乖乖保命逃跑不添亂已經難得可貴了,所以每次蕭九辰讓她走,她都毫不猶豫轉頭就走。

但是三萬年前就是他在扶桑神樹下,從鋪天蓋地的妖魔中搶走了魔氣入體的她,背著她逃入地底秘窟,用瀕臨崩潰的身體撐著和蠍王周旋了整整三天。

也是他一人一劍擋著天兵天將千軍萬馬,一意孤行炸斷了弱水河上的金水橋,他寧可不活了也要送她先走。

為什麽每次走的都是她?!

難道她願意走麽?難道走的那個人心裏就好受麽?難道看著別人為自己出生入死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麽?

……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都要他拿命去拼?

小白已然沖到門前,花兮不再思考,一手拎起小浣熊往門裏扔,一手把稚京往裏塞,不管蕭九辰把門開到了哪裏,都是他認為安全的地方。

誰知小浣熊飛出去,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竟然哪裏也沒傳送,慘叫著徑直滾到了門那邊的廢墟地上。

稚京踉踉蹌蹌往前沖了幾步,停在小浣熊旁邊。

小浣熊一身是土,扭頭破口大罵:“老子傷口還沒好全!你他媽要殺了我?!”

“門不能用了?”花兮瞳孔猛地一緊。

她不信邪地沖過門,結果就仿佛擡腳跨過一道虛空,仍然站在原地。

稚京急切道:“門不能用,說明我們不僅在魔尊的禁制裏,禁制外還套了禁制,禁制套禁制,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層,除非黑衣人個個死絕,否則任何傳送陣法都是廢紙一張!”

花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許我試著解開禁制?”

稚京急得跳腳:“你多少修為,他們多少修為,就算你勉強解開了一道,外面還有幾十道,你要解到猴年馬月去?!”

小浣熊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在這等死嗎?!魔尊他媽的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可能憑空冒出來一群跟他一*T  樣厲害的人?那不各個都能當魔尊?!那天下還不亂套了?”

稚京慢慢冷靜下來:“我倒是聽說過,有這樣一群人,他們每個人的修為都深不可測,凡出現總是面具遮臉,從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只效忠於一個人。”

他看著花兮,像是等她自己說出來。

花兮喃喃道:“金影衛?”

天帝身邊的金影衛,素來一身白衣,雪白面具,遠遠看上去像是一片潔白的霧霭,神秘莫測,獨立於天兵天將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三生石上也沒有他們的名字。

他們只效忠於天帝。

“你是說,這群黑衣人,就是天帝身邊的金影衛……是天帝要殺我?”花兮咬著下唇。

稚京:“啊不不……那是你說的,我什麽都沒說。”

“當年弱水邊,天帝要殺我,是誤以為羽化仙殤在我身體裏……後來呢?”花兮抓著稚京急聲道,“後來,羽化仙殤在哪裏?他們為什麽又不怪蕭九辰了?”

“羽化仙殤至今下落不明,但,蕭九辰當時戴罪立功,雖然偷走羽化仙殤放出蒼岐,但也是他徹底殺死了蒼岐,永絕後患。以他當時的修為,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當時天庭眾說紛紜,大多認為一夜之間修為暴漲,只有可能是他走火入魔。但天帝力保他仙位仍在,一力證他清白。”

花兮腦中飛速轉過念頭:“天帝要保他……並不是真的要保他,而是因為乾坤生死契,他的命連著重錦的命,天帝別無選擇,不得不保他!”

稚京:“是這樣。”

“所以蕭九辰就是那天墮的魔?”花兮聲音顫抖,“我……我死的那天?”

稚京黑漆漆的目光望著她,有些嬰兒肥的臉上竟然流露出幾分悲傷。

小浣熊忍無可忍,在旁邊破了音大叫起來:“我操!?蕭九辰墮了魔?蕭九辰和重錦的命連在一起?!那他媽的天上這個魔尊是誰?不會是蕭九辰吧?”

花兮咬破了手指,一手拎著小浣熊的後頸,一手狠狠在他眉心又按了一道血印:“永不可把此事告訴任何人!永不可做傷害蕭九辰的事情!我的血跡消失之前,必須找我來補,若是無法再補,你就原地自殺!”

小浣熊四足亂蹬,破口大罵:“你有完沒完!你這個女人怎麽如此歹毒!妖皇之血是你這麽用的嗎?就來折磨我是吧?!”

花兮拎著狂扭亂擺的小浣熊,突然腦中閃過一絲明悟:“妖皇之血?當時你是不是說,那恩師要我身體裏的半副妖骨?”

小浣熊道:“是又怎樣?!”

“所以,那個要殺我的人,是為了我體內的半副妖骨……那假如,剩下半副,他其實已經有了呢?!他想要的,絕不僅是半副妖骨,而是湊齊整具妖皇之骨!”

小浣熊一楞:“你的意思是……但誰知道那半副在哪裏?總不能到處去找吧?!”

“這個簡單,”稚京幽幽道,“*T  誰殺了九尾妖皇,妖骨就在誰那裏。如若不是先妖皇死的那日,正好誕生了一個骨血相連的血親,他心知自己要死,硬生生將體內妖骨一剖為二,用血脈禁術傳到至親體內,否則,殺了他的人早就奪走了整個妖骨。”

小浣熊大叫道:“但是,殺了先妖皇的人是天帝,你是說這群鬼烏鴉人,都是天帝的金影衛?!”

“一剖為二”四個字,聽得花兮狠狠打了個寒戰,妖骨形如天族金丹,親手剖開是怎樣的劇痛,她簡直不敢想象。

花兮顫聲道:“那他為什麽要剖開自己的妖骨?”

稚京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不想被天帝奪去。”

“還有。”

花兮茫然地看著他,昏暗的廢墟上狂風烈烈,她卻感到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

“這還用問嗎?”小浣熊罵罵咧咧道,“他是你爹爹啊!”

“雖然他一眼都未曾見過你……但他死前也只想護你,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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