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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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人,韓司恩冷漠冷靜。

對白書,韓司恩溫和包容,但同時也是強勢的,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白書很喜歡他因自己失態失控的模樣。

分開之後,韓司恩很快平覆呼吸,人也恢覆了理智。

白書望著他臉頰上淺淺的薄紅不自覺的舔了下幹枯的嘴唇,目光朝下落了點:“你不難受?”不要解決一下嗎?

韓司恩平靜的回瞅著他:“多吃飯,多長肉。”

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白書卻明白了他話裏的含義,然後他就坐在那裏癡癡笑了起來。

韓司恩看著他,在心裏搖了搖頭。

就這,還覺得自己是叔叔輩的人呢,年齡有那麽大,心理年齡卻永遠十八。

高興了就笑,不高興了就沈著臉,心思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不過,這樣也好,有他在,白書只需要做自己就好。白書不需要隱藏心思讓自己看起來深沈難以捉摸,更不需要去壓抑自己的本性。

韓司恩收拾著桌子上的各種卷子:“以後有的是時間做這些,今天就休息,我帶你出去逛逛。換個手機,買些衣服什麽的。”

“還有上學後你就沒那麽多悠閑的時間了,每天有做不完的題。不如趁著這兩天清閑,我們買一些東西去見你爺爺奶奶,給他們說明情況,也好讓他們放心。”

白書應了聲,問:“你陪我一起去?”

韓司恩把最後一本書歸類,擡眸:“你不願意?”

“也不是。”白書說,他就是心裏有些糾結。

爺爺奶奶是養大他的人,對他有恩有牽掛,他們是親人。

他自然希望韓司恩能和自己一起去見他們,但他不知道該怎麽介紹韓司恩。說是戀人,怕嚇到老人家,說是親人,後續會出現很多麻煩事。

這世上無論城市還是鄉村總有些不好的人,他們勢利,他們心思扭曲,看不得別人的好。韓司恩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要是說他的親人,有人肯定會借機挑唆事。

養爺爺奶奶給他們花錢白書高興,但其他人包括爺爺奶奶的兒子過得好不好同他沒關系。

他就是擔心,萬一這人見了韓司恩起了別的心思,那他肯定受不了。

他倒不怕鬧騰,就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再怎麽生兒子的氣,也沒想過同他老死不相往來。在老一輩的眼中,血緣是丟不掉的,如果他們鬧得太厲害,爺爺奶奶嘴上不說心裏也會難受。

韓司恩搖頭笑道:“你想太多了。”

白書看著他,韓司恩道:“在你家鄉那些人的眼裏,你是出來打工的,我呢就是你的老板。既然是員工和老板的關系,哪有那麽多事兒。當然,你爺爺奶奶那裏,沒必要說實話,但可以把我們的關系說的親密些,總之讓他們放心就好。”

白書眨了眨眼,恍然明白自己這是一直在鉆牛角尖。

他一心想著要把韓司恩介紹給爺爺奶奶,心心念念想的是兩人是談戀愛的關系,倒是忘了,也可以委婉一些。

對著外人,老板兩個字就能解決問題。

想通這個,白書心中的糾結一點不剩,他興致勃勃的說:“那給他們也買衣服……”

說起來爺爺奶奶有兩年沒換過新衣服了,還要買一些補品。

其實他也有想過把老兩口接到身邊,這樣他也能安心,但他也知道他們不會願意。

那個鄉村他們住了幾十年,是他們的根兒,左鄰右舍都認識,平日裏沒事一群人嘮嘮嗑說說話,日子過得平淡又知足。

人到了一定年紀如非必要都不願出遠門。

韓司恩聽著這些,正準備開口說些安慰他的話,只聽白書又在心裏想,沒關系,他們不願意出門,自己就常回去看看他們。現在交通這麽發達,又有韓司恩在,總能常見面。

見他又高興起來,韓司恩嘴角輕抿了下。

他想,白書既然滿了十八歲,也該學個駕照了,以後想去什麽地方也方便。

***

韓司恩帶白書去了附近一家綜合商場,兩人先去挑選手機。

白書自然選了和韓司恩同款手機,只不過他選了白色,韓司恩的是黑色。黑白配,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侶機,

至於衣服,韓司恩也沒帶著他挑那種特大牌,而是選了一個正值他這個年齡段穿的牌子。

這牌子的衣服雖然不是很貴,但穿起來很舒服,樣式也好看。

韓司恩看著白書一套一套的換著衣服,心想,等他再把人餵胖一點就更好了。

身上有點肉遠比現在硬巴巴的摸著舒服。

試完衣服,韓司恩把白書試過的都打包了。

營業員欣喜打包的時候,白書戳了戳韓司恩道:“也沒必要買這麽多。”

“不喜歡?”韓司恩問,他自認為挑衣服的眼光還不錯,這些衣服穿在白書身上都很合適。

白書糾結:“不是不喜歡,就是和你的不一樣。”

韓司恩本就比他大幾歲,加上周身泛著冷漠氣質的緣故,穿衣風格十分成熟,和他這種張揚活潑的衣服完全不一樣。

韓司恩頓了下:“又不是雙胞胎,沒必要穿一樣的衣服。”

身為學生,活潑張揚些挺好,要是穿的太過沈悶,就顯得有些老氣橫秋了。

白書一聽這話忙道:“就是就是,穿的一樣走在街上被人誤以為是兄弟就不好了。”

接到韓司恩的營業員張麗這時已經把衣服都包裝好了,走上前讓韓司恩結賬時聽到這話,她微微一楞,很快收斂起神色,帶著專業的笑容,顯得格外敬業。

韓司恩結過賬提著東西和白書離開。

其中一個營業員碰了碰張麗:“看到沒,他們關系肯定不一般。這年頭男的都給男的買起衣服來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事兒。”

“男的給男的買,女的給男的買,男的給女的買,女的給女的買都行,只要業績是我的,我就等著月底拿工資和獎金。其他的,礙不著我。”張麗笑瞇瞇的說道。

另一人聽了這話覺得有點沒意思,借著點貨的由頭離開了。

張麗把小票收拾好,然後她擡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口。

總覺得那個帶著口罩的那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張麗搖了搖頭心想,一個想不起來的男人根本不重要,到手的錢才是最真實的。

韓司恩又帶著白書買了幾雙鞋,還有老年人的衣服什麽的。

逛了這麽大一圈,兩人都有些累了,就在外面吃了頓火鍋。

白書喜歡吃火鍋,尤其是麻辣的鍋底,加上最新鮮的食材,一頓火鍋下來只覺得又熱又上頭。

比起白書的好胃口,韓司恩吃的倒不算很多,後面的時間他基本上都在給白書涮菜夾菜了。

吃飽喝足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白書問:“你吃的很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是真怕韓司恩的身體不好,那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人虛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想讓韓司恩健康,和他一樣健康。

看著他滿眼擔憂,韓司恩用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下:“胡思亂想什麽呢,我身體好著呢。你現在正值長身體的時候,胃口好吃得多正常。我身體已經成型,飯量已經固定,自然不比上你。”

白書想了想,也是,他幹的活多,飯量也比同齡人大。

只是事關韓司恩,他總是草木皆兵。

***

韓司恩和白書回了一趟老家。

從海市到白書的老家要做將近二十個小時的火車,還只是到市裏。

如果坐飛機的話,他們先要從海市做飛機到省城,然後坐長途汽車到市裏,從市裏轉車到縣城,最後才能到村上。

最關鍵的是從縣城到村子裏每天只有一趟車,早上去下午回,沒辦法的情況下只能打車回。

還好,看似很麻煩的事對韓司恩來說並不算什麽。

他們飛到省城,有個叫張生的人接他們去了酒店,因為後面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他們決定在省城住了一夜。

第二天,兩人起來在酒店隨意吃了個早餐就坐上了車,從省城到白書家鄉的這一段路他們開車回去,司機就是張生。

張生比司機老王要年輕很多,周身氣勢凜然,看著就不單單是司機的樣子。

看出白書的好奇,韓司恩道:“張生是退伍軍人,身手很好。我幫過他一個小忙,他就給我當司機兼職保鏢了。他平時不在海市,就在這邊分公司上班。”

白書點了點頭,然後又擡頭:“你不是演員嗎?”

“演員只是兼職。”韓司恩淡淡道,做演員不過是想讓自己更出名,把自己樹立成一個標桿,讓白書容易找到他而已。

海市涉及娛樂圈的這個公司裏,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都以為他是個很糊的演員。

景宴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一些,但他並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會刻意去打探。

白書明白了韓司恩的意思,他眼珠子一轉,笑了起來。

車子開了將近七個小時才最終到白書的家鄉,中途韓司恩替換了張生一段時間。

從省城到縣裏其實也就五個小時左右的樣子,後面的一個多小時都趕山路,這一路倒是沒見幾輛車,下了山路又走了十多分鐘的土路才看到人煙。

總之等他們到了地方,已經是下午了。

白書爺爺奶奶的放在村頭,旁邊是條小河,有橋梁。村子裏的年輕人平日裏要麽在外面打工年底回家,要麽在上學。

現在倒還算清閑,有幾個人正坐在橋上聊天。

車子出現在眼前時,他們還納悶是不是走錯了。

他們村子不大,誰家新買個自行車一個村的人都知道,更何況是四個輪的汽車。

車子在白書爺爺奶奶家門前停下時,幾人心頭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從車子走出白書時,他們都驚呆了。

白書這是出去一趟撿著錢了?

還有想要看熱鬧的人眼珠那麽一轉,從橋上站起身往村子裏走,白書開著車回來,怎麽著也得讓老兩口的兒子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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