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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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讓你說他浪
一陣微風在後花園裏穿過，撩起哈士奇睿智的耳朵毛。
顧淩緩緩低頭，看向它，視線交匯。
他嘖嘖搖頭：“不上道啊你。”
二哈歪了下腦袋，感到疑惑。
顧淩rua了下狗頭，往別墅內走去。
祁澈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拿過茶幾上擺著的洗手液消毒。
高臨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地打電話，語氣煩躁：“不好意思，真得不行，我們祁老師的原則你也知道的，你這樣塞人進來壞了戲的質量……我不管是哪家公子爺，別忘了祁老師是什麽身份，你覺得我們會在意嗎？”
顧淩沒打擾他們，默默去飲品臺，從架子上拿起一袋椰子粉。
他從家裏帶過來的東西不多，椰子粉是準備走時路過客廳一眼看到，立馬隨手抓到的。
打開一袋倒進杯子裏，手邊有24小時恒溫的熱開水，泡了滿滿一杯。
高臨那邊正好掛了電話，冷笑道：“真是服了，什麽老總的兒子，蹬鼻子上臉瞪到咱們頭上來了……嗯？什麽東西這麽香？”
高臨抽著狗鼻子，一路循著味，摸到顧淩這邊來。
高臨看著顧淩手中一杯雪白的熱飲：“這是……椰汁？”
顧淩點頭：“是椰汁，不過是沖泡的，這個味道比市面上賣的椰汁要好。”
高臨聞著上頭，麻溜去拿包裝袋：“我也來一杯。”
顧淩放下手裏的杯子，親自給他沖泡：“我來吧，這個有比例講究的。”
作為一個椰子味制品十級愛好者，顧淩嘗過的各類沖泡或成品椰汁的品牌不下幾十個，市面上有的基本都被他嘗過了，最後選出幾種明星產品。
所謂只可十日無肉，不可一日無椰！
泡好椰汁，顧淩遞給他，看著他嘗了一口。
高臨細細一品，眼睛一亮：“臥槽！好喝！”
剛剛發出感嘆，高臨立刻反應過來，扭頭對上客廳那邊祁澈投來的涼涼目光，趕緊立正挨打：“我錯了祁老師，意外意外，以後絕不說臟字兒……”
祁澈收回目光，打斷他：“《塵起》的男主角定了嗎？”
高臨：“定了，定的宋衍。”
祁澈：“嗯。”
高臨抱著杯子走過去：“說起來，宋衍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後起之秀，你給他作配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祁澈並未擡眼，目光停留在手中新打開的《塵起》劇本上：“他很優秀，也更加適合角色。一部好的作品無謂紅花綠葉，給優秀的演員作配從來都談不上可惜。”
接著他擡起頭，看著高臨手裏的椰汁，微微蹙眉：“拿遠點。”
顧淩站在一旁隨意聽著，註意力放在椰汁的美味上，早已經喝了大半杯下去。乍一聽祁澈用這麽嫌棄的語氣和措辭對待自己心愛的椰汁，眼中立即閃過一絲兇光。
“這……挺好喝的。”高臨咕咚咽下口中的椰汁，“這不挺香的嘛。”
高臨在餘光裏註意到顧淩一臉被拔了逆鱗的神色，趕緊承擔起緊急挽救塑料夫夫關系的職責：“那個啥……顧先生你別誤會，祁老師不是針對你……”
顧淩終於在甲方面前也繃不住了，微瞇起眼睛，咬牙切齒：“那是針對誰？”
“呃……”高臨小聲道，“祁老師討厭一切沖泡類的飲品。”
祁澈在旁淡淡補充：“準確說，是經過粗糙加工而形成的方便類飲品。”
顧淩皺眉，什麽巴拉巴拉的，聽不懂。
他端著杯子坐到祁澈對面的沙發上，喝椰汁的動作裏顯出幾分殺氣來。
祁澈擡眼看見他的神情，難得沒有視若無睹，而是放下了手裏的劇本看著顧淩，淡淡道：“對我有意見，可以說出來。”
高臨在一旁猛地嗆了一聲，咳嗽地驚天動地。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祁老師說什麽？有意見可以說出來？啊？？
顧淩看了看高臨，不明白他怎麽鬧出這麽大動靜，再轉頭看向祁澈的時候，就見他又重新拿起劇本，神色有些許波瀾。
“沒……”顧淩琢磨了一下自己該怎麽說，最終還是決定憋回去，“沒什麽意見。”
畢竟昨晚已經忠言逆耳一回了，可不能再來一次，要為了搖搖欲墜的婚姻關系著想，就算再要逆也得緩兩天。
祁澈低垂著眼，半晌道：“昨晚說得不是挺好的嗎。”
顧淩：“……”
要命，果然記仇了！
他這時才想起打量一下祁澈的臉色，發現他隱隱有些倦容，很明顯昨晚沒有睡好。
顧淩摸了摸鼻尖：“隨口說的，別當真。”
祁澈沒再說話，沈默地繼續劇本。
顧淩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得跟高臨對視了一眼，見他悶聲咳得臉通紅，神色像是剛從震驚裏緩過神來，更加不明所以了。
顧淩默默喝完手裏的椰汁，才聽見祁澈再次開口：“這幾天有空可以去趟主宅，老爺子希望再跟你多相處幾次。”
顧淩：“好的。”
其實很不好，畢竟祁老爺子的AI化程度似乎比祁澈還高，起碼祁澈看起來還是個會引人犯罪的人間高質量男性，老爺子就是純純超脫三界凡人勿近了。
祁澈並沒有在家中停留太久，而是很快出門工作了。
在一起生活了幾天，顧淩才知道傳言中的年輕影帝是名副其實的工作狂，幾乎沒有一天是空閑的。
顧淩去了給他準備的書房，癱在軟綿綿的大沙發上，開始在腦內搜索上輩子從各處獲得的些許信息。
【張琛大帥比：阿淩，最近咋樣？】
顧淩隨手回覆：“還行。”
【張琛大帥比：怎麽樣，對方在床上表現能讓你滿意嗎？】
顧淩看見這條消息，耳根難得熱了一下，用力打字：
【想死？】
【張琛大帥比：幹嘛啊你最近怎麽老是兇我。】
顧淩懶得回覆他，繼續發了會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
【淩：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幾副珍藏的漁具？】
【張琛大帥比：是啊，咋了，你不是對釣魚不感興趣麽。】
【淩：借一副用用。】
【張琛大帥比：借可以，你自個兒來拿，今晚叫上哥幾個來我家開趴，你得來啊。】
顧淩想了想，剛剛聽高臨的口風，祁澈估計得明天再回來，今晚就算在外通宵也不是問題。
最起碼在外面睡，不用到了晚上十點臥室就自動熄燈。
【淩：可。】
天色剛剛入夜，顧淩就驅車去了張琛家。
張琛在市中心有一動小別墅，雖然不大，但是有露天小花園，還有個游泳池，平時夏天的時候都會去他家開趴。
顧淩到的時候，游泳池邊已經支起了露天燒烤架，酒也開了好幾瓶。
“淩兒到了……臥槽！”張琛遠遠看見他過來，驚道，“你這穿的啥？這是剛從葬禮上回來啊？”
顧淩：“……”
他也很不爽，但是他能穿的衣服只有這種規矩的白襯衫了，其他顏色的衣服都被扔在了自己的公寓，壓根沒帶去祁澈家。
洛願扔給他一聽黑啤，也打趣道：“很少見你穿這麽……乖？”
“乖？”顧淩聽到這個形容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道，“別亂用詞。”
“得，你可千萬別用這個字形容他，他寧願你說他浪。”張琛了然道，“那才符合他的作風……”
顧淩松松提著酒罐的上緣，聞言微微抿緊薄唇，最後也沒說什麽，食指微屈，單手開了酒，仰頭喝了小半罐。
張琛起哄道：“可以啊，大氣淩哥。”
林亦文笑道：“慢點慢點，這是憋了幾天了？”
顧淩抹去下頜沾著的酒痕：“快要忘了酒是什麽味道的水平。”
酒喝開了，氣氛也就炒熱了，今晚張琛備的酒度數都不高，灌了大半個小時，顧淩還是面不改色。
夏風習習，裹著幾分酒精浸泡的煙火氣。
顧淩躺在長椅上，手臂伸展開垂在椅背邊，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沾著幾滴酒液，反著迷離的光。
他擡頭看著星空，微微瞇起眼。
上次這樣毫無顧慮地跟朋友飲酒消夏，恍如隔世。
還真得就是隔世。
失而覆得這四個字終於有了實感，讓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滋味。
上輩子自己這三個朋友，陪著自己起起落落，最後都沒落得什麽好下場，再來一次，絕不能再重演。
聽到耳邊的三人隨口聊起最近的投資計劃，顧淩放下手裏的酒，打開備忘錄，把能回想起的線索記錄下來，準備好每一個合適的時機改變未來的時間線。
忽然，手機屏幕猛地一黑屏。
顧淩微微一怔，看著這個彈出來的微信視頻電話窗口。
高臨打過來的？
顧淩的大腦飛快轉動，看了看四周，猛地站起來。
正聊得起勁的三人：“？”
顧淩：“給我找個安靜的房間，接個電話。”
張琛動作麻利，起身帶他去室內：“咋了啊這麽著急。”
顧淩沒空跟他解釋，鉆進一樓安靜的書房就反手把門鎖上。
房間安靜下來，顧淩找了個大白墻背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確認臉色沒有紅得誇張，才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顧淩：“高……祁先生？”
屏幕裏並不是高臨，而是依舊正襟危坐的祁澈。
兩人沈默了半晌，祁澈開口道：“你沒有按時打電話。”
顧淩：“抱歉……其實我剛剛已經在打開騰訊會議了。”
顧淩撒謊不打草稿，他現在顧不上這個，而是猛然意識到祁澈居然直接用了高臨的手機打視頻，而不是讓高臨通知他進騰訊會議房間。
不得不說，在視頻電話裏……總覺得氣氛更尷尬了。
正常人都會說點什麽，而不是這樣面對面沈默吧？
顧淩大腦飛速旋轉：“今天工作還順利吧？”
祁澈點頭。
顧淩：“都做了什麽工作？”
祁澈：“廣告拍攝。”
顧淩：“我今晚在朋友家，可能不回去了……可以嗎？”
祁澈頓了頓：“可以。”
盡力了。
顧淩難得覺得自己都開始社恐了。
他又努力東拉西扯了一堆毫無營養的問題，連晚上吃了什麽什麽味道晚上睡在哪都問了，祁澈倒是都面色平淡地一一回答了，但是每個回答都不超過五個字。
就在顧淩像個無情提問機器問了好幾十個問題，終於瀕臨崩潰的時候，時間終於快來到了15分鐘。
這時他無比慶幸，祁澈把視頻電話時長設定了只有15分鐘。
恰在此時，房門外也正好傳來了張琛的聲音：“幹嘛呢？這麽長時間……”
顧淩連忙準備關視頻：“那個啥，到點了，我掛了啊。”
屏幕那邊，祁澈微微垂眼，眼神略有些不穩，忽地在15分鐘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提問：“你昨晚提出的關於我執導……”
啪。
視頻被掛了。
作者有話說：
看看，讓你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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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緩緩低頭，看向它，視線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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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拿過茶幾上擺著的洗手液消毒。
高臨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地打電話，語氣煩躁：“不好意思，真得不行，我們祁老師的原則你也知道的，你這樣塞人進來壞了戲的質量……我不管是哪家公子爺，別忘了祁老師是什麽身份，你覺得我們會在意嗎？”
顧淩沒打擾他們，默默去飲品臺，從架子上拿起一袋椰子粉。
他從家裏帶過來的東西不多，椰子粉是準備走時路過客廳一眼看到，立馬隨手抓到的。
打開一袋倒進杯子裏，手邊有24小時恒溫的熱開水，泡了滿滿一杯。
高臨那邊正好掛了電話，冷笑道：“真是服了，什麽老總的兒子，蹬鼻子上臉瞪到咱們頭上來了……嗯？什麽東西這麽香？”
高臨抽著狗鼻子，一路循著味，摸到顧淩這邊來。
高臨看著顧淩手中一杯雪白的熱飲：“這是……椰汁？”
顧淩點頭：“是椰汁，不過是沖泡的，這個味道比市面上賣的椰汁要好。”
高臨聞著上頭，麻溜去拿包裝袋：“我也來一杯。”
顧淩放下手裏的杯子，親自給他沖泡：“我來吧，這個有比例講究的。”
作為一個椰子味制品十級愛好者，顧淩嘗過的各類沖泡或成品椰汁的品牌不下幾十個，市面上有的基本都被他嘗過了，最後選出幾種明星產品。
所謂只可十日無肉，不可一日無椰！
泡好椰汁，顧淩遞給他，看著他嘗了一口。
高臨細細一品，眼睛一亮：“臥槽！好喝！”
剛剛發出感嘆，高臨立刻反應過來，扭頭對上客廳那邊祁澈投來的涼涼目光，趕緊立正挨打：“我錯了祁老師，意外意外，以後絕不說臟字兒……”
祁澈收回目光，打斷他：“《塵起》的男主角定了嗎？”
高臨：“定了，定的宋衍。”
祁澈：“嗯。”
高臨抱著杯子走過去：“說起來，宋衍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後起之秀，你給他作配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祁澈並未擡眼，目光停留在手中新打開的《塵起》劇本上：“他很優秀，也更加適合角色。一部好的作品無謂紅花綠葉，給優秀的演員作配從來都談不上可惜。”
接著他擡起頭，看著高臨手裏的椰汁，微微蹙眉：“拿遠點。”
顧淩站在一旁隨意聽著，註意力放在椰汁的美味上，早已經喝了大半杯下去。乍一聽祁澈用這麽嫌棄的語氣和措辭對待自己心愛的椰汁，眼中立即閃過一絲兇光。
“這……挺好喝的。”高臨咕咚咽下口中的椰汁，“這不挺香的嘛。”
高臨在餘光裏註意到顧淩一臉被拔了逆鱗的神色，趕緊承擔起緊急挽救塑料夫夫關系的職責：“那個啥……顧先生你別誤會，祁老師不是針對你……”
顧淩終於在甲方面前也繃不住了，微瞇起眼睛，咬牙切齒：“那是針對誰？”
“呃……”高臨小聲道，“祁老師討厭一切沖泡類的飲品。”
祁澈在旁淡淡補充：“準確說，是經過粗糙加工而形成的方便類飲品。”
顧淩皺眉，什麽巴拉巴拉的，聽不懂。
他端著杯子坐到祁澈對面的沙發上，喝椰汁的動作裏顯出幾分殺氣來。
祁澈擡眼看見他的神情，難得沒有視若無睹，而是放下了手裏的劇本看著顧淩，淡淡道：“對我有意見，可以說出來。”
高臨在一旁猛地嗆了一聲，咳嗽地驚天動地。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祁老師說什麽？有意見可以說出來？啊？？
顧淩看了看高臨，不明白他怎麽鬧出這麽大動靜，再轉頭看向祁澈的時候，就見他又重新拿起劇本，神色有些許波瀾。
“沒……”顧淩琢磨了一下自己該怎麽說，最終還是決定憋回去，“沒什麽意見。”
畢竟昨晚已經忠言逆耳一回了，可不能再來一次，要為了搖搖欲墜的婚姻關系著想，就算再要逆也得緩兩天。
祁澈低垂著眼，半晌道：“昨晚說得不是挺好的嗎。”
顧淩：“……”
要命，果然記仇了！
他這時才想起打量一下祁澈的臉色，發現他隱隱有些倦容，很明顯昨晚沒有睡好。
顧淩摸了摸鼻尖：“隨口說的，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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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得跟高臨對視了一眼，見他悶聲咳得臉通紅，神色像是剛從震驚裏緩過神來，更加不明所以了。
顧淩默默喝完手裏的椰汁，才聽見祁澈再次開口：“這幾天有空可以去趟主宅，老爺子希望再跟你多相處幾次。”
顧淩：“好的。”
其實很不好，畢竟祁老爺子的AI化程度似乎比祁澈還高，起碼祁澈看起來還是個會引人犯罪的人間高質量男性，老爺子就是純純超脫三界凡人勿近了。
祁澈並沒有在家中停留太久，而是很快出門工作了。
在一起生活了幾天，顧淩才知道傳言中的年輕影帝是名副其實的工作狂，幾乎沒有一天是空閑的。
顧淩去了給他準備的書房，癱在軟綿綿的大沙發上，開始在腦內搜索上輩子從各處獲得的些許信息。
【張琛大帥比：阿淩，最近咋樣？】
顧淩隨手回覆：“還行。”
【張琛大帥比：怎麽樣，對方在床上表現能讓你滿意嗎？】
顧淩看見這條消息，耳根難得熱了一下，用力打字：
【想死？】
【張琛大帥比：幹嘛啊你最近怎麽老是兇我。】
顧淩懶得回覆他，繼續發了會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
【淩：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幾副珍藏的漁具？】
【張琛大帥比：是啊，咋了，你不是對釣魚不感興趣麽。】
【淩：借一副用用。】
【張琛大帥比：借可以，你自個兒來拿，今晚叫上哥幾個來我家開趴，你得來啊。】
顧淩想了想，剛剛聽高臨的口風，祁澈估計得明天再回來，今晚就算在外通宵也不是問題。
最起碼在外面睡，不用到了晚上十點臥室就自動熄燈。
【淩：可。】
天色剛剛入夜，顧淩就驅車去了張琛家。
張琛在市中心有一動小別墅，雖然不大，但是有露天小花園，還有個游泳池，平時夏天的時候都會去他家開趴。
顧淩到的時候，游泳池邊已經支起了露天燒烤架，酒也開了好幾瓶。
“淩兒到了……臥槽！”張琛遠遠看見他過來，驚道，“你這穿的啥？這是剛從葬禮上回來啊？”
顧淩：“……”
他也很不爽，但是他能穿的衣服只有這種規矩的白襯衫了，其他顏色的衣服都被扔在了自己的公寓，壓根沒帶去祁澈家。
洛願扔給他一聽黑啤，也打趣道：“很少見你穿這麽……乖？”
“乖？”顧淩聽到這個形容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道，“別亂用詞。”
“得，你可千萬別用這個字形容他，他寧願你說他浪。”張琛了然道，“那才符合他的作風……”
顧淩松松提著酒罐的上緣，聞言微微抿緊薄唇，最後也沒說什麽，食指微屈，單手開了酒，仰頭喝了小半罐。
張琛起哄道：“可以啊，大氣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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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躺在長椅上，手臂伸展開垂在椅背邊，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沾著幾滴酒液，反著迷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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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這樣毫無顧慮地跟朋友飲酒消夏，恍如隔世。
還真得就是隔世。
失而覆得這四個字終於有了實感，讓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滋味。
上輩子自己這三個朋友，陪著自己起起落落，最後都沒落得什麽好下場，再來一次，絕不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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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得起勁的三人：“？”
顧淩：“給我找個安靜的房間，接個電話。”
張琛動作麻利，起身帶他去室內：“咋了啊這麽著急。”
顧淩沒空跟他解釋，鉆進一樓安靜的書房就反手把門鎖上。
房間安靜下來，顧淩找了個大白墻背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確認臉色沒有紅得誇張，才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顧淩：“高……祁先生？”
屏幕裏並不是高臨，而是依舊正襟危坐的祁澈。
兩人沈默了半晌，祁澈開口道：“你沒有按時打電話。”
顧淩：“抱歉……其實我剛剛已經在打開騰訊會議了。”
顧淩撒謊不打草稿，他現在顧不上這個，而是猛然意識到祁澈居然直接用了高臨的手機打視頻，而不是讓高臨通知他進騰訊會議房間。
不得不說，在視頻電話裏……總覺得氣氛更尷尬了。
正常人都會說點什麽，而不是這樣面對面沈默吧？
顧淩大腦飛速旋轉：“今天工作還順利吧？”
祁澈點頭。
顧淩：“都做了什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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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我今晚在朋友家，可能不回去了……可以嗎？”
祁澈頓了頓：“可以。”
盡力了。
顧淩難得覺得自己都開始社恐了。
他又努力東拉西扯了一堆毫無營養的問題，連晚上吃了什麽什麽味道晚上睡在哪都問了，祁澈倒是都面色平淡地一一回答了，但是每個回答都不超過五個字。
就在顧淩像個無情提問機器問了好幾十個問題，終於瀕臨崩潰的時候，時間終於快來到了15分鐘。
這時他無比慶幸，祁澈把視頻電話時長設定了只有15分鐘。
恰在此時，房門外也正好傳來了張琛的聲音：“幹嘛呢？這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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