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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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麽來著,外面的男人,都不可靠◎

在理論和實踐雙雙失敗後,律言佑望著林書幼在那裏“這”、“那”、“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半天了,也沒有把臟水從自己身上洗幹凈,便知等她做飯無望。

律言佑脫了西裝外套,扯下自己的領帶,只剩一條單薄的白色襯衫,拿過她手裏的暗灰色亞麻圍裙,圍在了自己身上。

林書幼:“這……這是……”

律言佑整理著前面,把背對給林書幼,“你再不幫我系上,我就要餓死了。”

林書幼反應過來,手腳不太麻利地抓著圍裙的兩條繩子,試圖打個結。

她搞了許久,也沒有系上。

律言佑皺了皺眉頭,反身伸出手,想要自己打,卻剛好抓到了林書幼的手。

他半轉著身子,明白過來,也不放開,反而笑著模仿電視裏那個挑.逗女孩情.欲的歐美小哥:“Little Bitch,You want me?”

林書幼惱了,一把推開他,“哪有你這樣的。”

律言佑自己系好圍裙,也不還口,取笑過她之後,開始幹正經事。

律言佑看了看滿清洗臺上的菜,又看了看手表:“已經八點了,要不今天簡單點,吃個番茄牛肉面?”

或許實在是太餓了,林書幼光是聽到“番茄牛肉面”這五個字,都能流出一大碗口水來。

林書幼拼命點頭:“好啊好啊。”

律言佑燒開了水,燙了番茄皮,十字刀法兩刀一劃,番茄皮很輕易地就剝落了。

而後鍋裏倒上熱油,牛肉切成牛肉粒,小火慢煎,等蛋白質分子飄出誘人的香味的時候,出鍋靜候。

再換鍋小火熬番茄汁,等番茄濃稠芬芳,倒入涼白開,只待水開後下面。

林書幼在旁邊拼命咽口水,她吃人嘴軟:“言佑哥哥,你看上去廚藝好好啊。”

律言佑眼也不擡,等著水開:“廚藝不是看出來的,是靠練出來的。”

林書幼:……

那她也練了啊,練不好有什麽辦法。

水開了,律言佑下著面,“不是靠看看那幾個不知羞恥的下.流男人,就能學會的。”

好嘛好嘛。

氤氳的水汽帶著番茄的香甜蔓延開來,林書幼聞著香味,被這陣香味勾引的覺得自己的腳底心都快不著地了。

林書幼興奮地跟只搖著尾巴的小狗一樣,“可以吃了嗎可以吃了嗎?”

律言佑擋住林書幼即將要伸進鍋裏的筷子,“再等等。”

他又下了牛肉和青菜。

這下子,更香了。

林書幼黏在廚房,一刻不離地等著吃著,彩虹屁吹的接連不絕。

“天吶,言佑哥哥你好厲害,你為什麽又會讀書,又會賺錢,又會做飯,還長的帥。”

律言佑輕嗤一聲,“那麽優秀有什麽用,那你還不是要退婚。”

嗯?

林書幼莫名聽出了點酸意。

她望著鍋裏咕嚕咕嚕沸騰的牛肉,吞著口水:“那是因為我時常因為你太優秀而自卑不已。”

律言佑轉過頭,眼神落在此刻眼睛裏只有番茄牛肉面的林書幼,“那你就不能向我學習提高自己?”

“開了開了!”林書幼支了支律言佑,興奮地大叫。

律言佑俯身關了火,把面盛出來。

林書幼早就擺好了碗筷,坐的端正。

“嘗嘗。”律言佑把面推到她面前。

林書幼捧著碗,“我要先喝一口湯。”

面碗比她臉還大,林書幼把自己的臉埋在碗裏許久,而後仰天:“果然好好喝。”

律言佑把手邊的餐紙巾盒丟過去,“擦嘴。”

“女孩子哪有你這樣吃面的。”

林書幼嗦著面:“你管得著嘛,這是我家。”

律言佑:“你這種過河拆橋的本事,跟誰學的,又是那個美國綜藝?”

林書幼:“你不要總是有偏見,就是你剛剛打開這一幕,雖然稍微有點dirty,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款正經的傳授廚藝的競技綜藝啦。”

律言佑:“誰家正經的綜藝,都不穿上衣?”

林書幼:“那人家外國文化比較open嘛,也是可以理解的。”

律言佑:“你知道綜藝都是有劇本有人設的吧?”

林書幼夾著碗裏的肉:“知道啊。”

律言佑:“所以你知道可能連菜都不是他們親自做的,或許是擺拍。”

林書幼感受著完全被番茄湯浸染的牛肉粒在牙床上釋放的美味,含糊地點了點頭:“知道啊。”

律言佑:“你知道還看?”

林書幼聳聳肩:“有什麽關系呢,帥就對了。”

律言佑算是敗下陣來了。

自從林書幼搬出來之後,可以說是無法無天,在他面前都懶得裝一下。

剛剛還頗有羞恥心地說她才沒有看這麽油膩的裸.男做菜嘞,現在就已經坐在沙發裏為兩個莫名扭打撕逼在一起的廚師搖旗吶喊了。

律言佑黑著臉坐在沙發上,不斷地向林書幼傳遞著“我是你邀請來家裏做客的客人”的信號,奈何林書幼只盯著投影目不轉睛。

律言佑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一集完了,她應該註意到他的……“落寞”?

林書幼換了個姿勢,繼續摁下一集。

律言佑忍無可忍:“林書幼我要走了。”

林書幼:“昂?”她順口客氣了一句,“這就走了啊?”

律言佑立刻坐下:“再待會也行。”

林書幼:“^我只是客氣……”

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鈴聲響了。

林書幼從沙發的夾縫角落裏,掏出她那只嗡嗡嗡不停的手機。

林書幼一看,竟然是許久不打電話的司漂。

她正打算把這不主動給她發消息的小娘們罵一頓,那頭甜甜的聲音先行進入耳膜

“幼幼,好消息!”

……

律言佑肉眼可見發現林書幼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舒展再到喜笑顏開。

“等一下啊,我先確認一下。”

林書幼把電話從自己耳邊挪開,掛著笑容,聲音甜美:

“言佑哥哥,我現在,是單身吧?”

“嗯?”律言佑沒防住,挑了挑眉,敷衍道:“算是吧。”

“好耶!”林書幼掛了電話。

“明天我要約會去了!”

林書幼抱著個枕頭凹陷在沙發裏,對面,是喋喋不休走來走去已經教育了她一個小時的律言佑。

律言佑:“你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危險嗎?”

林書幼擡頭:“多危險?”

律言佑:“前幾天媒體報道失蹤女子在河床上被發現的新聞你沒看?是謀殺啊。”

林書幼:“哪有這麽誇張,文霖洵是我學長唉。”

律言佑:“最後警察查明果然是熟人作案。”

林書幼:……

林書幼把枕頭一砸,“你就是不想讓我去,你自己沒有愛情,就要阻擋我的愛情。”

律言佑撿起枕頭,還給她,“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就亂說。”

律言佑:“人文霖洵一年回來幾次,你見過幾次,你就莫名其妙跟他有了愛情?”

林書幼:“你懂什麽,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律言佑:“你簡直是要氣死我。”

他也不踱步了,找了個木椅子坐在那兒順著氣,“你再多說一句,我都能在這兒被你氣昏過去。”

林書幼著實是有些費解,退婚他也同意了啊,她單身的身份也得到了她的認可,她已經算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前未婚妻了”好不好:“老實說我不太懂,你生什麽氣啊?”

律言佑從椅子上起來,背著手問她:“那我算什麽?”

這句話把林書幼噎著了,律言佑算什麽?

前男友?不對他們沒談過戀愛

前未婚夫?不對他們也沒有訂過婚

林書幼扯了一團亂,張了張嘴,說出來的話沒過腦子:“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

律言佑:……

這個答案比剛剛“又豈在朝朝暮暮”更傷人了。

“行啊林書幼。”律言佑轉身就拿了外套,“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是吧?”

“你就這麽喜歡他,那你去找他,從今天開始,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律言佑說完,連自己可在意的藍色鞋套都不換了,氣呼呼地關了門出去,把樓道都走到咚咚響的。

林書幼:……幹啥啊氣性這麽大。

林書幼:“再生氣也可以坐電梯的啊~”

怎麽一言不合就要絕交了。

那她多有禮貌啊,出去約會前還禮貌地通知了他。

那他之前跟那個什麽緹娜眉來眼去的時候,跟小秘書暧昧不清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都是他傳說中的未婚妻呢,她還不是很大度的什麽都沒說。

怎麽他們兩個都解除婚約了,還咋滴,她還不能追尋心中所愛了。

生氣就生氣吧,反正也跟她沒什麽關系。

林書幼踹了一腳沙發前的垃圾桶,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準備拿個酸奶,又看到了被律言佑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冰箱。

林書幼:“別以為幫我冰箱收拾好了我就不生你的氣。”

林書幼又把冰箱倒騰了一番,恢覆了之前你永遠不可能從她冰箱裏找出一只不受傷的番茄的狀態。

林書幼:“我才不要欠你的人情。”

林書幼搞完,往床上直挺挺地一躺。

閉上眼,腦子裏又出現律言佑的那個“我們算什麽”的問題。

搞笑哦,她是跟他私定終身了還是把他肚子搞大了,為什麽用一種追問渣男的語氣盤問她。

算什麽?林書幼剛剛就不應該只說是什麽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應該說他們就是錯誤!就是搞笑的過去!

虧她還帶她回家吃飯——雖然他做飯還蠻好吃的。

一碼歸一碼,功過不能相抵。

他生氣就生氣,他生氣也不能阻止自己去約會。

洵學長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要抓緊這個機會,告訴他,她跟律言佑鬧掰了,他們沒有婚約了。

她要談自由戀愛!她要追求幸福生活!

林書幼被子一蓋頭,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70年下.鄉的女青年,迷戀上了此刻在村子裏指揮生產的文藝青年文霖洵,含蓄的情書一寫,轉頭卻發現他和村花已經情投意合了。

林書幼抱著村口的楊柳樹哭了三天三夜,把樹上的麻雀都哭煩搬了家,最後還是律言佑開了個拖拉機,突突突地把她從村子裏拉回來。

林書幼都難過死了,他還在拖拉機突突突的巨響和濃重的機油味道裏教訓她。

他架著個拖拉機像是架著頭馬,抽著黃土牌大煙熏的臉都黝黑,光著個膀子在漫天黃沙裏突進:“我說什麽來著,外面的男人,都不可靠。”

作者有話說:

律言佑:操,老子開了三天三夜的拖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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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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