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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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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你就是我太太◎

林書幼也是剛剛才想到這絕妙的法子的。

百般推脫不如順水推舟,先行答應下來,等到真的約會的時候,再行展示自己的“風采”,逼得律言佑先心生厭煩,主動悔婚。

她這麽想著的,也是這麽做的,協議一簽,就連今天出門跟律言佑約會,心情都變好了。

林書幼今天還特地打扮了一下,顯得自己對這次約會的重視。

前期她要做的,就是把狐貍尾巴藏藏好,她要退婚的事情可不能露出點什麽端倪來,要是被律言佑知道了她故意設套逼她退婚,他指不定會怎麽對付自己呢。

她現在對律言佑就是懷揣滿腔愛意,對於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心存熱忱!

是的,就是這樣!

林書幼特地從衣櫃裏找了一條修身的喇叭褲,配了一件短款的露半肩的香芋紫色針織毛衣,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OK,學院清新派帶點小嗲婊性感風。

林書幼下樓的時候,李嬸就主動過來告訴林書幼說律言佑的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了。

可以啊,律言佑還挺上道的嘛,第一次約會竟然來接她了。

她剛走到大門口,就看見律言佑開了駕駛室的門,從車裏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略顯松垮的衛衣把他原來的淩厲感抹去了不少,脫下了西裝後,他幹凈的像是三月的陽春雪。

林書幼走過去,看到車窗上他們的倒影,女生嬌俏可愛,男生陽光帥氣,多麽般配的兩人啊。

律言佑從頭到尾淡淡地掃了一眼林書幼,“你要不還是去換套衣服吧……”

“不用。”林書幼說話間眼神沒有離開車窗,她這條香芋紫色的毛衣多好看啊,小卷發趴在自己半個肩頭上,像冬日陽光下的巧克力拉絲,又香又甜。

“走啦走啦。”林書幼攙上律言佑的手臂,她今天滿意自己的穿搭,連帶心情也特別好:“我們去約會吧。”

律言佑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麽,最後沒說出來。

林書幼坐在律言佑的副駕駛上,對著他的車環顧一圈,之間內飾豪華,一看就是頂級配置,林書幼拉著安全帶:“我怎麽記得之前言佑哥哥開的不是這輛車。”

今天沒帶司機,是律言佑親自開的車:“之前去奶奶家,那輛轎跑開的比較多。”

林書幼把車裏的擋光板拉下來,對著小鏡子臭美:“那今天怎麽換SUV了?換車比換女人快,言佑哥哥你好有錢哦”

律言佑黑著個臉:“林書幼,按照語法來說,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是羨慕加崇拜。”

林書幼眨眨眼:“對呀,我滿滿的都是羨慕和崇拜。”

“你滿滿的都是虛情假意。”律言佑拆穿她。

“這更加說明我是一個不貪圖錢財的好姑娘。”林書幼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我們一會去哪啊?”

“去見許照他們。”

“去找他們幹什麽?”林書幼有些不開心了,有外人在也太影響她的發揮了,“不是說好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嗎?”

“是約會,今天有一個馬拉松比賽,”

“什麽!!!”

林書幼瞳孔地震,“我們約會,是去跑……跑馬拉松???”

“是啊。”律言佑手握方向盤看著前方,紅綠燈的時候,分過來半個眼神,帶著點得意,“情侶馬拉松哦。”

林書幼永遠都忘不了律言佑那個眼神,他得意的樣子仿佛在說世界上怎麽會有我這個天才,想出情侶馬拉松這種浪漫至死的約會。

林書幼望著那長長的從山腰到山頂,又從山頂到山腰的循環的跑道,可算是理解了什麽叫做“浪漫致死。”

難怪律言佑要開SUV來,要穿運動服來。

林書幼站在山腰上,一陣冷風吹過來,把自己不太靈光的大腦吹的有一刻的短路。

她扯了扯律言佑的衣角,“言佑哥哥,你為什麽不提醒我換衣服?”

“我說了啊。”律言佑表示無辜,“我一早就說了。”

說個毛啊說,你要是昨晚上就說今天要來跑馬拉松,我今天是萬萬不會上你的車的。

律言佑安慰道:

“你不必太緊張了,小打小鬧而已,別聽說是馬拉松,其實就是繞著這上山下山的路,跑幾圈,就當鍛煉身體,穿成這樣也挺好。”

“你瞧瞧——”律言佑指了指人群,“別的女生都穿運動服,灰的白的黑的,放在一起,跟玩連連看似的,你就不同了。”

是,我是不同了。

我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發現的大傻逼。

“喲,書幼妹妹!”

林書幼正喪著呢,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光是聽這個昵稱都能猜到許照也來了。

林書幼也不知道許照和律言佑為什麽玩的那麽好,許照是出了名的不著調,律言佑又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

她雖然跟許照打過的交道不多,不過光是沖著他又把許家指派的婚事攪黃了這一點,林書幼就想尊稱他一句前輩。

他是怎麽做到門門婚事都告吹還能從許家老爺子的棍棒底下存活下來的。

“你說你倆也真是的,參加情侶馬拉松就參加情侶馬拉松唄,喊上我當電燈泡幹什麽。”

許照嚼著口香糖,穿了件皮質風衣,吊兒郎當地站在風裏,“律言佑,書幼妹妹被你帶的越來越沒禮貌了,我站這兒老半天了,連聲許照哥都不叫。”

林書幼正要喊人,被律言佑阻止,“你小子搞清楚輩分,這是嫂子,該叫人的人是你。”

“還沒過門呢就嫂子嫂子的。”許照走過來,笑著附耳對林書幼說,“書幼妹妹,好好治治他,這家夥,可重視你了。”

“看到沒有——”許照指著那蜿蜿蜒蜒的跑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道,每年在這,都會聚集一大批情侶,什麽比賽啊其實都是虛的,主要這兒,有個傳說——”

“什麽傳說?”林書幼聽到鬼怪奇譚八卦傳說就收不住耳朵。

“去檢錄了。”律言佑手臂上貼著紙條回來,“別聊了,快點的,我都貼好了。”

許照看了看律言佑手臂上的組別號,“你一個人去的檢錄?”

“怎麽?”律言佑把粘紙往自己手臂上摁了摁,像是怕掉下來,“也沒說兩個人去啊?”

林書幼:……

行吧,我自己去。

許照看了看林書幼走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在做擴胸運動準備大幹一場的律言佑,“佑哥,你說你這種人,怎麽會有未婚妻的?”

律言佑停了動作,“哎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沒什麽。”許照搖頭。

“你小子就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律言佑繼續壓腿。

“行,我酸我酸。”許照拔了根狗尾巴草,蹲在石頭上,“不過我說律言佑——”

“你真信那狗屁傳說啊,情侶跑完這程就能在一起一輩子,換做以前,你可是第一個嗤之以鼻的。”

律言佑:“那不是哄那丫頭嘛。”

律言佑:“要我說,你還是不懂女人。”

許照:“老子前女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謝謝。”

律言佑:“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你前女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你卻還是單身的原因。”

律言佑轉動手腕繼續熱身,肯定到,“所以說你不懂女人。”

律言佑:“愛情的傳說,都是蒙騙女人的童話,至於男人,相不相信不重要,把南瓜車和水晶鞋送到她面前,瀟灑的走掉就好。”

許照:??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懷疑你是個缺乏實踐的理論派。

律言佑說完自己心裏還暗暗讚同了一波自己。

要是讓那個丫頭知道了情人道有這麽浪漫的童話傳說,她一定會很感動吧。

他在約會方面,真是個天才!

“我回來了。”林書幼按了按貼在自己毛衣上的“78”號,看了看律言佑的“78”號。

她環顧了一圈,別的男生都在出發前千叮嚀萬囑咐噓寒問暖的,律言佑倒好,站在那兒神游。

“言佑哥哥!”林書幼不滿的叫了一聲。

“哦。回來了。”律言佑這次回過神來,“規則明白了嗎?”

林書幼點點頭,她剛在所有人都成雙成對的檢錄處,在被大家用“天吶她好可憐為什麽一個人來參加情侶馬拉松啊”的眼神打量中,聽懂了裁判說的游戲規則。

兩人一組,成績加之,用之最少的,就贏。

“好了,我這個一個人的啦啦隊也是時候退場了,比賽快開始了。”

許照說走就走,路過林書幼的時候,停滯了一會,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律言佑,囑咐林書幼道:

“書幼妹妹,你一定要拿第一啊。”

林書幼不以為然,“要拿第一嗎?這不就是個噱頭的休閑賽事嗎,重點不是為了培養感情嗎,第一有那麽重要嗎?”

林書幼指著律言佑:“言佑哥哥說,讓我別有壓力,就當鍛煉鍛煉身體,看看風景啊?”

許照笑笑,沒說話,走了。

律言佑走過來,他一步一個正踢腿,走到林書幼背後,像是給中場休息的拳擊手揉肩大氣:“加油啊,要拿第一啊林書幼!!”

林書幼:……

比賽在林書幼的震驚中就這樣開始了。

她起先還能跟得上,還能勉強看到律言佑的背影,等到上坡的時候,她就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她從小體質不太好,但也還算註重鍛煉,不過總歸體質原因,跟別人遠遠還比不上,律言佑只知道運動健身對人健康有好處,但不知道對於林書幼來說,無異於揠苗助長啊。

林書幼吭哧吭哧地邁著往山頂上去的步子,她看了看周圍的人,哪個不是男生攙著女生,相互幫扶一起邁向終點的。

律言佑倒好,說比賽是算兩個人成績的,別的情侶這樣的做法無遺是相互鉗制,不如他先自己走,先拔高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成績。

林書幼竟然找不出話來辯駁他。

於是他矯健的身影就消失在林書幼面前。

後來,越來越多矯健的身影,都消失在林書幼面前。

林書幼落在隊伍的老後面,差距越來越大。

她氣都要喘不上的時候,身後有人托了她一把,林書幼一回頭,發現律言佑竟然已經追了他一圈了。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言佑哥哥、你終於,你終於來幫——”

“林書幼,加油,要拿第一哦!”

律言佑打完氣,超過了她!

他、超過了她。

……

如此循環,林書幼每次碰到律言佑的時候,他都無情地超過她。

第二次超過她的時候:“你堅持住,雖然你是最後一個,但是我套圈了兩圈,我們總成績,還是第一呢”

第三次超過她的時候:“加油啊林書幼,你再慢下去,我再快我們都拿不了第一了啊。”

第四次超過她的時候:“林書幼,我們現在已經落後到第二名了,我已經沒有提升的空間了,我下一圈就要到終點了,接下去,就看你的發揮了!”

“加油啊林書幼,要拿第一啊!”

林書幼:……

原來愛情真的會讓人受傷,律言佑還沒有吃到的愛情的苦,她林書幼先嘗到了。

到最後,林書幼癱倒在終點線上,打破了記錄——

打破了律言佑做什麽事情都要當第一的記錄。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滿滿的都是絕望。

雙子座和摩羯座果然不能在一起。

相克啊相克啊。

情侶馬拉松還準備了浪漫的篝火晚會。

林書幼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她拂拂手,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躺著車上修身養息。

“真不去?”律言佑往著山頂夕陽傾瀉而來的霞光,像是粉玉色的錦緞。

“不去了不去了。”林書幼撇過腦袋,說什麽她的腿也不能著地了。

律言佑看她裝的跟只死螃蟹一樣,抱著手故意說,“可惜了,今晚篝火晚會還有烤羊排呢。”

“烤羊排嗎?”林書幼睜開眼睛,“真有烤羊排?”

“有啊,那兒,已經開始烤了。”

林書幼伸出脖子,往山頂看去,那兒果然炊煙裊裊,她吸了吸鼻子,口腔裏立刻就分泌了唾液。

“好想吃烤羊排哦。”她咽了咽口水。

“想吃就走啊。”律言佑起身,開了車門。

“可是我腿好酸啊。”林書幼黏在副駕駛座椅上,她的目光無意間攀附上律言佑寬厚的脊背,舔了舔嘴唇,裝著膽子打算無賴一下:

“你能背我嗎言佑哥哥?”

林書幼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她腦子裏突然就想起小時候的畫面了。

林書幼大約八九歲的時候,他們一幫小朋友去郊游,她摔倒了,磕破了皮,哭的昏天黑地的,在場的表堂哥和比她年長的男生,都說要背她,就律言佑,站在那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偏偏林書幼當時還帶點不征服這個小哥哥不服氣的傲氣,偏要律言佑背,結果被他拂了面子。

他也跟現在一樣,站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沈默不言,不給臺階。

林書幼低頭,她就不該這麽說的。

算了,不去吃烤羊排了。

她心裏試圖安慰自己,就當減肥吧。

“上來。”

她正郁悶著呢,律言佑低沈的聲音就變得更近了幾分,她一擡頭,發現律言佑身子蹲下,寬厚的背正對著她。

林書幼楞在那兒。

律言佑見人沒反應,回頭,皺了皺眉頭,“去晚了就吃不到了。”

林書幼這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前探去,手環上了律言佑的脖頸。

他起身,林書幼頓時覺得自己的視野開拓起來了。

腳下的草變小了,天邊的晚霞變近了,耳邊的風,都變得溫柔了呢。

她再低頭,可以看到律言佑的腳步,一步一步穩健地落在山腰的蜿蜒小路上,像是征服土地的戰士。

男人的肩膀都如此寬闊,腳步都如此有力嗎?

林書幼看到那頭的夕陽,即將沈落到山林了。

“言佑哥哥。”她輕聲說話,怕打擾了此刻的和諧。

“嗯。”他低低的回了一句。

“你記得我小時候那次嗎,我摔破腿嚷著要人背我那次。”

“記得。”律言佑點頭。

林書幼小心試探:“所有人都排隊背我,為什麽偏偏你,不背我?”

律言佑沈默了一會,林書幼只聽到他腳步邁過山石的聲音。

林書幼原本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卻又開了口。

“他們願意背你,那是對你的溺愛。”

“越不願意走路,四肢越得不到鍛煉,就越退化。自己的路要自己走,哪能事事都依仗別人。”

林書幼小時候沒有被逼著像那些個家庭富裕的孩子一樣學很多的技能,她的叔伯們也沒有指望她成為多麽優秀的林家後代,她遇到什麽事,賣慘裝個可憐,也都能被她糊弄過去。

如此看來,也就律言佑鐵石心腸了。

不過也不能怪他,律家對於獨立的教育是刻在家規裏的,當很多男孩子還在什麽夏令營過家家的時候,律叔叔就帶著不過十幾歲的律言佑橫穿沙漠了。

“那你現在為什麽要背我?”林書幼把頭靠在他背上,繼續問。

“現在我們有約定在先。

林書幼:“什麽約定?”

律言佑:“結婚的約定——”

“結婚之後,你就是我太太,自己的路就不必總是自己走。”

作者有話說:

林書幼:救命,有被撩到。

◎最新評論:

【情侶馬拉松?真有女孩子喜歡嗎?】

【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

【大大加油】

【撒花撒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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