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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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言佑,我完蛋了,我愛上你了。”◎

林書幼昨晚失眠了。

照理來說,昨天這麽大的運動量,一回到家應該倒頭而睡不問世事才對。

但是昨晚她躺在柔軟的雲被裏,任由雙腿傳來要命的酸疼,也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不就是起床、吃飯、參加馬拉松、還有……還有律言佑背著她……

背她就背她,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什麽叫做以後的路不必總是自己一個人走,她林書幼腿好手好的,不自己走路要怎麽走路。

林書幼本該是嗤之以鼻的,可是她在律言佑背上聽到他那樣說時,臉立刻變得天邊的雲還要紅。

她明明聽到自己的心在胸腔裏砰砰地跳著,跳得比她跑馬拉松的時候還要快。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傻傻的跟浸泡過水的機器人一般,鈍鈍地只會搖頭或者點頭。

律言佑幫她拆羊排,起風了之後把外套給她,吃完之後送她回老宅,倚在門框邊上遺憾地說今天她跑步跑的亂七八糟讓他和第一名失之交臂。

她全程木訥,失去對話技能。

這是怎麽了?她為什麽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書幼頂著個黑眼圈跟秦工請了假,戴了副墨鏡,包著個頭巾,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她尋著記憶來到了那窄小深處的巷子裏,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裏面正在磨指甲的女人餘光一擡,“是你啊。”

林書幼摘下墨鏡,三步並兩步回來,“這你都能認出來?”

占蔔師放下手裏磨指甲的工具,“你不是不相信這一套嗎,來這兒做什麽。”

“咳咳”林書幼清了清嗓子,她想了一晚上,實在不知道應該找誰支支招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想到塔羅牌了。

“占蔔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我這兒問問題收費的。”占蔔師指了指桌上貼的價目條,“明碼標價。”

林書幼掃了一眼價目表,拿出手機就要掃碼支付。

“好了,可以問了嗎?”

占蔔師:“你問吧。”

林書幼:“就是、就是我想問問,一晚上睡不好,腦子裏面經常出現一個人,是什麽原因啊,是不是有什麽講究啊?”

“經常出現一個人?”占蔔師手裏洗牌的動作頓了頓,“那是怎麽樣的感覺?”

“怎麽樣的感覺?”林書幼想了想,“形容不太出來,大概就是覺得有點煩,有點亂,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

“哦,是這樣啊。”占蔔師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知道。”對面的人自信點頭,“一晚上是不是關於他的畫面不聽地重覆,,然後他說的話歷歷在目。”

是啊。

林書幼昨晚上夢裏經常感覺自己還在律言佑的肩膀上,一顛一顛地看著晚霞,聽著他說人一輩子很長很長,但是不必一個人孤單地走完全程。

“一想到那些畫面的時候,自己心裏就開始遐想未來?甚至開始魔幻的出現跟他在一起的畫面?”

啊?

“這……這麽嚴重嗎?”林書幼有些不願意接受事實。

占蔔師看著林書幼失魂落魄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大半,拍了拍她肩膀,“你這種現象在我的來訪者中很常見的。”

林書幼:“什……什麽現象?”

“臉發燙、心發慌。”占蔔師示意林書幼抽一張塔羅牌。

林書幼舔了舔幹燥的唇,從那一堆背對著她毫無區別的塔羅牌裏面,抽取了一張。

“戀人牌!大發——”

占蔔師神秘到:“你問那是什麽,那就是愛情啊!”

她興奮地拍了拍手,一臉祝福地看向林書幼。

林書幼盯著那卡牌上天使守護的一對男女,雙唇開始微微發抖,臉色一瞬間轉為慘白,就連面部的肌肉都開始有些抽搐

而後,她丟下塔羅牌“哇”地一聲哭著跑出去:

“騙人的把戲,這怎麽會是愛情!這怎麽可能會是愛情!”

“這就是愛情啊!”

律言佑經過研發中心辦公室的時候,忽然聽到角落裏有幾個人嘀嘀咕咕的。

他中午跟供應商一起吃飯的時候,供應商帶了兩瓶拉菲過來,律言佑看到酒的時候突然就想起林書幼眼裏的星光閃閃。

昨天吃烤羊排的時候,她還矯情的說,要是有紅酒配就好了,最好是拉菲。

拉菲配著燒烤喝,也就她說的出來。

於是他今天收了另一瓶,本打算下班後讓楊嘉送回律家老宅去。

後來不知怎麽的,手腳像是不聽使喚的,自己開著車遛著彎就來到了酒莊。

來都來了,不如直接給她好了。

只是律言佑剛走到墻角,就聽到幾個員工在那兒說著悄悄話。

他向來對公司裏這些嚼舌根的消息不感興趣,腳步一擡要走的時候卻聽到角落裏的人說到林書幼的名字。

“聽說是律總親自把書幼從酒窖裏抱出來的,現在後勤部的人部門經理到下專員,人人自危,怎麽惹誰不好,惹律總心上人。”

“你說誰能想到酒莊裏一個這麽不起眼的助理工程師,竟然是律總的未婚妻?”

“林書幼這還叫不起眼嗎,你就說她進來第一天開始,研發中心的這幫小夥子,有一天安穩工作過嗎?”

律言佑聽到這裏眉頭皺了皺。

“再怎麽不安分,人也是律總的,你是沒看見律總把林書幼從酒窖裏抱出來的樣子,兩個人之間都冒著粉紅泡泡,這就是愛情啊。”

律言佑眉頭一松,還是這個員工有眼力見,點讚。

“話說今天書幼怎麽沒來上班啊?”

“聽秦工說她病了,害,未來老板娘,上不上班的有什麽關系。”

“也是哦……”

……

生病了?

律言佑:我怎麽不知道?

他手指在褲袋裏摩挲了一會,掏出手機,正要撥通林書幼的號碼,臨了,又放下。

算了,他還是回去看一趟吧。

律言佑回到老宅的時候,家裏的保安、廚房阿姨、保潔阿姨水洩不通地圍著林書幼的房間門。

廚房阿姨苦口婆心:“書幼小姐,您不能不吃飯啊。”

“是啊是啊,有什麽不開心的,你跟李嬸說,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這是何苦你呢。”

“律奶奶知道了一定會責備我們的,您先把門開開。”

一群人在外面勸了個遍,可是裏面的人半點響動都沒有。

“怎麽了?”律言佑推開人群。

“律先生,您回來了,書幼小姐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早飯沒吃,午飯也沒吃,我們想看看她,她卻把門反鎖了,一個人悶在屋子裏一聲也不吭,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呀。”

律言佑上前一步,敲著門,“林書幼,開門,是我。”

裏頭還是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林書幼,你開門,有什麽事出來說。”

裏面依舊安靜。

律言佑抓過門把手,用力地往下掰,毫無半點松動的痕跡。

他離開門把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脫了外套,從陽臺繞過。

他不確定林書幼有沒有鎖陽臺門,等到他繞到她房間的時候,推了推移門,還好,移門沒關。

他推開門,進了她的臥室。

臥室中央的藍白色被窩,鼓鼓的,像是鉆了一只小喵咪。

“林書幼?”律言佑三步並做兩步,掀開被窩的一角,果然就看到了臉色發白的林書幼。

林書幼把自己裹在小棉被裏,拿著餐巾紙抽抽嗒嗒的,見律言佑掀了她被窩,側身一拽,想把那被窩角搶回來,哼哼唧唧地像是不滿。

“大白天的你躲在被子裏幹什麽,還不吃早飯也不吃午飯,你打算幹嘛,當蠶蛹嗎?”

“我吃不下。”她搖搖頭,把律言佑的手往外推。

律言佑的手在被她推的過程中碰到她額頭,他縮回手,放在自己額頭上感受,又迅速放到林書幼額頭,“你這是發燒了?”

“沒有。”林書幼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律言佑:“還沒有呢,你這臉拉出去都能直接烙餅了。”

林書幼把臉往被窩裏躲,含糊不清的:“我不是發燒,我是受了詛咒。”

律言佑:“什麽?”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扯著林書幼往被窩外面拖,“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沒有胡說。”林書幼閉著眼睛,聲音絕望,“占蔔師都說了,我心發慌,臉發燙,是因為我已經陷入愛河。”

律言佑:“什麽亂七八糟的?”

“怎麽會……”林書幼兀自發言,頭一垂,直直地砸到律言佑的肩膀上。

“……好疼啊……”林書幼抱住自己的額頭。

“說疼的該是我好嗎?”律言佑伸手把林書幼的外套扯過來,“穿上,去醫院。”

“我竟然發展到要去醫院的地步了?”林書幼突然擡頭,眼淚目光盈盈。

律言佑抓過她踢落在地上的一只襪子:“你早就該去看看了。”

“我就知道。”林書幼長長地吸了一口鼻涕。

她這一吸,沒止住鼻涕,反而嗆出眼淚。

她看著律言佑忙裏忙外的,心中一陣悲涼,眼裏的淚水就更止不住了。

律言佑轉身的時候,林書幼就是眼淚鼻涕交織在一起,像座雕像一樣,傻傻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律言佑放下手裏的襪子,著急走過去,這孩子不會燒傻了吧。

他還沒走到人面前呢,林書幼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律言佑,我完蛋了,我愛上你了。”

作者有話說:

林書幼:心發慌,臉發燙,渾身沒有力氣,這就是傳說中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嗎?

醫生:……也可能是發燒的感覺。

◎最新評論:

【大大加油】

【撒花】

【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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