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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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連星光都不再閃亮。Fingolfin的手還扶著長劍,微微向後仰著頭,臉上露出一種孩子般迷茫的神色,仿佛還想借助它的支撐站起來。他的脖頸在方才的一擊中折斷,終於倒下去時,黑發的頭顱彎折成一種奇異的角度。頸間的傷口血如泉湧,那些鮮血在安格班黑色巖石間奔流,長長的烏黑頭發漂浮其中,閃著幽綠的光芒。

Ringil化成一縷煙塵散失殆盡,黑血汩汩地灼燒著地面,oth痛苦的尖嘯還未停止。狼群迎合他的呼聲,低低地咆哮著逼近前來。然而有一團模糊的白影迅疾穿過黑暗,停在至高王的身體旁邊。Fingolfin的戰馬戰栗著,噴著響鼻,低下頭焦急地撕扯著主人的袍袖,甚至一次一次跪下來用頭拱著他冰涼的手,呼喚主人站起來,同時它還警惕地用鐵蹄應對著環伺的狼群。雪白的鬃毛上染滿了鮮血,Fingolfin已經不會再回應它的呼喚了。

那墮落的黑暗君主狂怒了。他抓起腳下至高王的屍首,打算把他扔給自己的狼群。白馬嘶鳴著以鐵蹄反抗,盡管它因為恐懼而顫抖,卻始終不肯獨自逃命,把主人留給魔君處置。隨著風傳來鷹的尖唳,風王趕來了。巨鷹的鋼爪抓破了oth的臉,奪下了Fingolfin的屍體,白馬像一道白色的電光,追隨巨鷹的翼翅而去。

往事呼嘯著奔湧起來,化作五彩斑斕的漩渦,命運就在漩渦的深處,如同一條詭譎的蛇,偶爾露出險惡的獠牙。在倒映著星光的湖水旁邊站著身穿黑色衣服的纖細背影。Fingolfin凝望著湖水,面容平靜。他手裏的提燈還在散發著淡淡的青白色光芒,那光芒自下而上照亮了他平靜的面容,也閃閃倒映在水面上,如同一顆遙遠的星辰墜落於此。他聽見Fingolfin的聲音在說:

“這是我自己所選。”

“Arakano,你這個蠢貨。”Feanor低聲回答。

====我是5月24日為了怒沈百寶箱上BE的分割線【傲嬌臉】====

Feanor覺得很奇怪。他總覺得視野裏少了誰,但是當他認真去數的時候,卻又誰都不少。

父親,長眠不醒的母親,那個梵雅族的女人,那個梵雅族的女人的獨子。

他做著奇怪的夢。夢境裏有誰在對他展露出看不見的微笑,有誰那聽不見的聲音在對他說著“你將領導,我將追隨”。有誰無形的手握住他的手,有誰無聲的嘆息從他身邊離去。那是黑發纖細的背影,無聲地叫他“兄長”。但他的弟弟,有且僅有那個梵雅女人的金發兒子一個。

“您還有一個兒子嗎?”他困惑地問自己的父親,“一個像我一樣有黑頭發,但是像那個梵雅女人一樣有青色眼睛的兒子?”

“Valar在上,Feanaro,”他的父親責備地說,“你應該對Indis尊重一些,還有,Ingoldo的頭發是金色的。”

再次做奇怪的夢的時候,Feanor在夢裏大聲問:“你究竟是誰?”

他眼前突然湧起了茫茫的白霧,席卷的大霧當中銀藍的衣角一閃而逝。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個纖細的背影,烏黑頭發披散在銀藍絲緞上,雖然看不見,他卻知道那是一雙青色眼睛,在望著他的時候會微微地垂下去,像是雲朵遮住了月亮。

但是他看不見,也得不到回答。大霧散去的時候他醒過來,冷汗淋漓。

他在家族漫長的畫廊上行走,那些畫像從他眼前經過。父親,母親,那個梵雅族的女人,那個梵雅女人的獨子。他的妻子,他的子女們。那個半血弟弟的妻子,和他們的孩子們。黑色的頭發,金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睛,青色的眼睛。那些色彩交替著從他眼前經過。

有那麽一兩個瞬間,他仿佛看到了黑色頭發青色眼睛的少年,身穿銀藍色的長袍,從墻上的畫框中對他展露出微笑。但是定睛看時,卻什麽都沒有。

“你是誰?”他向虛空中發問。回答他的是窗外傳進來的海浪,高一聲,低一聲,仿佛是聽不懂的嘆息。

在春日的花叢中,在夏日的雨點中,在秋天的露水中,在冬天的白雪中,他總是能看到看不見的面容,所有的面容都是同一個人,帶著永恒的笑意,用青色的眼睛註視著他。在風吹著雨敲打窗欞的時候,在樹梢悄然綻放花朵的時候,在露水無聲凝結起來的時候,在白雪安靜飄落下來的時候,他總是能聽到聽不見的聲音,所有的聲音都屬於同一個人,帶著永恒的笑意,在他身邊圍繞著,叫他兄長。

“你在哪裏?”他對著虛空裏看不見的人發問,而虛空中看不見的人對他微笑,搖著黑發的頭顱,漸漸退到更加廣袤的虛空中去。回答他的是風拂動枝頭的樹葉,沙沙地,如一陣急雨。

他曾經夢到幢幢的魔影,在火焰中間有一個似是而非的軀體,揮動著黑色的長鞭。他曾經夢到黑色的壁壘,有著鑄鐵的黑色大門,橫亙在北方的荒野上,像是不可撼動的山峰。他曾經夢到過無邊的冰川,在月光下泛著冷酷而鋒利的銀藍色澤。他曾經夢到過深深的湖水,每當秋冬季節湖面就聚攏起大團大團白色霧氣,而白色霧氣中逐漸顯出飄搖的銀藍衣角,在他打算仔細看一看的時候消失無蹤。

Feanor總覺得自己身邊缺了一個人,但是當他仔細去數的時候,卻又誰都沒有離去。

父親,長眠不醒的母親。那個梵雅族的女人,那個梵雅女人的獨子。

“你還有個哥哥嗎?”他毫不客氣地問自己的半血弟弟。

那位金發的俊美精靈也毫不客氣地回答:“不了,謝謝,有你一個就夠煩了。”

但是在“那個金發小子”的婚禮上,他看著長大的弟弟牽起他銀發新娘的手,突然忍不住微笑,也忍不住想要流淚。

那一定不是因為他,是那個看不見的影子。它又來糾纏他了。

Feanor憤恨地仰頭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曾經在無意中來到封印那墮落的大能者之地。永恒黑暗的虛空中,那墮落者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

“看起來你過得很不錯,他的願望還是實現了。”

“你說的是誰?”他警覺地擡起鐵灰色的眼睛。

但那深淵裏恢覆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Feanor不堪忍受地沖到Mandos的殿堂。在那裏女神Vaire正搖動她的金紡車,將存在於時間中的萬物都編織成錦。Feanor在她的紡車前單膝跪下,仰起頭看著那位女神的面孔。

“我忘記了誰?Vaire女神,您的記憶如同命運一樣不朽,請您告訴我,我忘記了誰?”

但是那位女神用悲憫的黑眼睛看著他,搖著頭,她的聲音像是在山間回響的溪水。

“你沒有忘記,Curufinwe,Finwe之子。你只是被迷惑了。”

Feanor困惑地回到家裏去,閉上眼,那看不見的幻影又出現在他的夢裏了。

“你到底是誰?”

他行走在茫茫的霧氣中,大聲詢問著不知道的人。霧氣漸漸散去,在樹下的高草中站著銀藍衣裳的青年,面容模糊不清,他卻無端認定他一定有烏黑的頭發和青色的眼睛。

“你迷路了嗎?”他聽見自己這樣問,同時從口袋裏取出一盞提燈交給他,“拿上這個,它會帶你回家。”

對方看著他展露出透明的微笑,無形的手指落在他手上。

“您怎麽會來到這裏呢?”聽不見的聲音溫和地對他說著話,“現在請您回去吧。”

“這是哪裏?”他向對方發問。

“這裏是時間的盡頭。”對方向他回以看不見的微笑。

“我們曾經見過面嗎?”在夢中他這樣問。

而對方展露出看不見的微笑,用聽不到的聲音回答他。

“我們曾經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距離都很遠。”

“距離最近的一次是哪一次?”他繼續問道。

那個看不見的影子向他微笑著,同時漸漸退到更加廣袤的虛空當中去了。

“這一次。”

“你為什麽在這裏?”他再次向對方發問。

這一次他沒有得到回答。霧氣從四面八方聚攏來,包圍了他的周身,當霧氣散去,他發現自己正從夢境裏醒來。

在命運的神殿中,那位仲裁者正與他的妻子談話。

“他真的忘記了麽,‘火之精魄’?他真的把那一切都忘記了麽?”

他的妻子點著頭。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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