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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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忘記了。oth的詛咒也不會在他的骨血中起作用了。因為Nolofinwe已經將它從中斬斷。——他自由了。並且會一直幸福而自由地生活下去,直到永遠。”

Vaire輕輕地嘆息著。

“他交換的籌碼是自己的生命與愛情。只要他還愛著他,他就不會記得。”

Feanor總覺得自己身邊少了一個黑發的纖細背影,但是當他仔細去數的時候,卻又誰都沒有離去。

父親,長眠不醒的母親。那個梵雅族的女人,那個梵雅女人的獨子。

他曾經夢到無邊的黑暗,燒徹天際的火焰,震天的喊殺聲,和海面上呼嘯的巨浪。他曾經夢到橫亙北方的黑色山脈,寒冷多雨的廣袤荒原,七彩火焰的旗幟在熔巖中化為飛灰,銀藍的織錦踐踏入血泊。他曾經夢到升起的新月,清亮的號角聲,雙樹的神光交疊,他與誰並肩站在那裏,接受眾神的賜福。

但是當他醒來的時候,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無邊的黑暗,沒有燒毀的船只,沒有冰川的厲風,沒有黑色的要塞。

再也沒有死亡,和永恒的離別。

====我是5月26日HE的分割線====再也別讓我寫他倆HE了,這段比全文還難寫=====

這一次,Fingolfin轉向了他的方向。Feanor並不想審度自己心裏有多少憤怒喜悅或者其它什麽摻雜不清的感情。

“早知道‘這個蠢貨’會讓你聽見我的聲音,我應該早點把它罵出口。”他這樣開口,同時走上前,鐵灰眼睛危險地閃著光。

Fingolfin平靜地看著他,而Feanor伸出手攥緊了他的手腕。

“現在跟我回去。”

Fingolfin站在原地沒動,僅僅平靜地回答:“請您放開我。”

“你見過Curufinwe放開手嗎?”Feanor傲慢地反問,“跟我回去。”

Fingolfin微微仰起下頜,他的天青眼睛像是雪後深夜裏的星辰。隨後他輕輕掙脫了Feanor的手指。

“請您回去吧,您不應該來到這裏。”

Feanor揚起鷹翅一般的長眉,而Fingolfin溫和地對他解釋下去。

“這是回憶,並不具有傷人力量的回憶。不過每當需要的時候,我的確會退到此地自省。”

Feanor顯出懷疑的神情,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站到他身邊。

“那好,你可以繼續自省了。”

Fingolfin微微笑了笑,專註地望著面前的幽藍湖水。往事在他們之間靜靜流淌,如同無聲的河。從前他們中間隔著父母的愛怨,後來是遙遠的時間,到了如今,是數不盡的眼淚與生死。

那麽近,又那麽遠。

“您為什麽會在這裏呢?”不知多久後Fingolfin打破了沈默,像之前的無數次那樣。

Feanor正漫不經心地看著湖水,不耐煩地回答:“因為你總是把自己弄得不像樣子。”

“這就不用您費心了,”Fingolfin溫和而堅決地打斷了他,“我自己選擇的路,和別人無關。”

“我並未做此想。”Feanor冷冷地回答,“我對你的選擇也缺乏興趣。”

Fingolfin微微揚起下頜。

“這樣最好。”他以同樣冷淡的溫和口吻說,“但是煩勞您告訴我,您為什麽會在這裏?”

Feanor微微啟開薄紅雙唇,最終只發出一聲冷笑。Fingolfin認真地望著他,在確認不會得到答案後輕輕嘆息。

“既然您來到這裏,那麽我繼續用自己的想法揣測您的想法就沒有意義。”他嘆息著說,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我不需要憐憫,也不必為自己的選擇責怪他人,所以請您告訴我,Curufinwe,您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狀態了。”Feanor煩躁地回答,“即使那精靈是你。”

Fingolfin微微睜大了眼,帶著歉意說:“我很抱歉,我沒想到衛隊長這樣不把命令放在心上。”

“得了吧。”這句話令Feanor暴躁地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別想隱瞞過我,現在跟我走。”

“我想您誤會了,”Fingolfin試圖再次掙脫,“我無意隱瞞,只是單純覺得此事與您無關。”

“夠了!”Feanor這一次厲聲喝道,他的鐵灰色眼睛中閃著鋒利的電光,“你所謂的與我無關不光讓你自己像個笑話,也讓我像個老傻瓜!這樣改變不了什麽,改變不了我的看法,Nolofinwe。”

“Melkor還真是了解您,”Fingolfin笑著感嘆了一句,Feanor不動聲色就像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不是為了改變什麽……”

“你只是自己選擇。”Feanor帶著諷刺的笑容替他說,Fingolfin點點頭。

“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愚不可及。”他輕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隨後他對自己搖頭笑了笑,信手把燈丟進了湖水。

(我再也受不了了這兩只一直都在雞同鴨講……)

跳下水之後Feanor覺得自己才是愚不可及的那個。這片湖水根本就不是湖水。

它們不是涼的,如同體溫一般熨帖而且絲絲入扣,又像柔軟而虛無的雲叢,自表及裏變幻著顏色,是由無數種藍色融會而成的河,在縈回曲折之間呈現出迥然的色澤。幽深而近乎夏夜星空的群青,冷澈的鈷藍仿佛是黑夜中拔地而起的冰川。最遠的地方黛青綿延,蒼藍色是起伏的海水,其上倒映出被雨水洗過一般澄明的天青色。藍灰色的積雲之內掠過鋼藍的電光,如星星般閃耀的也許是春天原野上盛開的矢車菊。在河流的盡頭,越來越淺淡的藍最終化作閃著微光的銀色,如同遠處山巔上終年不化的積雪。

他伸出手去,觸到了閃著微光的河流,在他的指尖下河流仿佛吟誦著悠遠的歌謠,聲音宏大而細微。那個聲音在他心中引起了奇異的顫栗,有什麽東西從他指尖與周身噴湧而出。

那是赤紅的火焰,圍繞著藍色的河流。

與河流一樣,火焰也非純色。它搖曳著燃燒,噴吐熔鑄般的火舌,並且散發出交織變幻的紅光。莊嚴持重的樞機紅當中顯出猩紅,又在猩紅色的邊緣上顯出帶銹跡的血色。在血色的邊緣鍍著熔巖一般熾烈的金紅,而火焰的縱深處呈現朝陽渲染在雲霞上的玫瑰紅與緋紅,那些顏色一層層鋪陳開來,由緋紅至桃紅,直到它們成為珍珠光澤的淡色,終於與絢爛的金色融為一體。

火焰與河流相接觸的地方幾乎是立刻就模糊了彼此的邊緣,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Feanor發現它來自自己的內心。它與原有的聲音相應而鳴,無論火焰還是河流都在和聲中改變了原有的流向。它們相互圍繞,糅合摻雜,成為瑰麗的紫色,就像它們並非互不相容的兩種事物,這令水底的光芒隨之變化,藍紫交映,看去就像燃燒著的硫火。

在他對面,同樣潛下來的Fingolfin靜靜看著這片流化的光彩,平靜面容上流露出不知如何形容的神情。Feanor不怎麽費力就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來,於是他們兩個都浸透在變幻不定的紅色與藍色當中了。

“……您一定會後悔的。”Fingolfin輕聲說,看起來在為了選擇合適的語句費神,“您不應該到這裏來,也不應該觸碰到……”他猝然咽住了什麽,轉為蹙起眉。

“靈魂?”這時候Feanor的聲音是冷靜的,甚至帶著笑意,“你的靈魂?還是我的靈魂?靈魂是不會說謊的,這你我都清楚。”

“這太冒昧了。”Fingolfin試圖嚴厲地說,未等他陳述理由,Feanor已經把他拖進了懷裏。

這是一個細致溫暖的吻。水流和火焰激蕩著成為上升的旋風,把如出一轍的黑色頭發向上揚起並且交織在一處。在旋風中他們旁邊的景物無聲變幻,直到回歸於深沈而靜謐的深夜。窗子並未關上,夜風輕柔地拂動窗帷,將一重重月光中的花影投到地面上,暗色影子仿佛海潮,一直湧到床前。Feanor的手指還扶著Fingolfin的面頰,指尖下的溫度已經回來了。

“……您不知道您在做什麽。”

Fingolfin繼續試圖嚴厲地陳述理由,但Feanor輕輕向前傾下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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