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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炮灰不想謀反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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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颯爽, 整片大地被金日的烈焰吞噬,這盛景並無半分秋日的蕭瑟之情。王公貴族錦衣盛行,排場浩大, 仆從的臉上都堆滿了喜氣洋洋的笑容。

這樣難得的盛會, 一年又能有幾回呢。

大越盛行騎射技藝,哪家都是拖家帶口,指望長長見識, 有能力者就盼著能拔得頭籌, 贏得皇上的讚美之聲。

說到那九五之尊……

一名騎著棗紅駿馬的清俊身影並肩跟在轎子身旁,顯得尤為矚目。

蘇將軍一身玄色騎裝, 蹬著皮靴, 與轎子裏的皇上說說笑笑,轎簾自始至終沒有被掀開過,一副愛答不理的冷漠樣子。

但他隔著轎子間或嗯一聲,說明還是在聽著的。

大家都感嘆,眼前皇帝面前的紅人非蘇將軍莫屬了。就是左等右等等不到蘇將軍的賜婚——

這樣的俊才不知花落誰家。君心難測, 他們也只能私下苦哈哈推測一番。

宿婉笑瞇瞇地問道:“皇上, 咱們要不要賭一下, 誰先拔得頭籌?”

沈厭掀起眼皮,隔著轎簾用眼角的餘光嚴厲地瞥她一眼, 冷哼一聲。

“好大的膽子,還沒有人敢跟朕比試。”

“哦那當我沒說。”

沈厭:“……”

轎簾突然被掀開一角, 指尖修長, 露出半張白玉般矜貴的冷臉,怒意十足地呵斥道:“拿朕開玩笑?”

馬上不著調的將軍頂著一頭日光, 朝他笑得異常燦爛。

“臣不敢。”

這一幕似是灼傷了他的眼睛, 令皇帝呼吸一窒, 倏然松開簾子,隔開熾熱的陽光終於恢覆冷靜自持。

“不成體統。”他半晌惱怒地給出不輕不重的批評,若是其他人早就跪下來驚恐地求饒了。

偏偏外面吊兒郎當的笑聲就跟得到了誇讚一般,笑個沒完沒了。

“謝皇上誇獎!”

遠遠跟在身後的勳貴們聽不清他們之間的對話,只聽到蘇將軍清澈的笑聲,暗暗感慨皇上最近龍心大悅,朝堂上的氣氛都沒那麽嚴峻難捱了。

大越下獵場沒有太多的規矩,青年俊才都想在年輕的帝王面前一展英姿,奪得頭彩。

可這山間的獵物愈發地狡猾敏捷,一發發箭射出去,都是擦著身子掠過,竟然是一支也沒中。有的一著急,箭的準頭就更歪了,惹得其他人笑話。

似是怕被宿婉趕上搶了風頭,為了尋找更大的獵物,幾人顧不得規矩沖的愈發深了。

“笑什麽?你們倒也中一支?”兵部侍郎的長子太急功近利,接連幾發射在樹幹上,周圍嘻嘻笑聲不絕。他被笑得滿臉通紅,一雙眼睛瞪得鋥亮嚷嚷道。

“我看你們本事也差得很!”

鎮遠將軍府的二公子黑皮紅臉,又不客氣地嚷了回去:“那你讓開位置,別擋著我射箭!”

“這麽遠,怕傷到你呀。”

“就是,這誰能射的中?”

……

“嗖!”

就在他們接茬的功夫,一支箭穿過沾著薄霧的林葉間,氣勢洶洶地射中一頭正掀起大掌朝兵部侍郎長子周文彥撲過來的大蟲。

那大蟲痛苦地在地上翻騰,溢出令人心顫的咆哮聲。幾名侍衛眼疾手快地補刀,林間又恢覆了死寂的沈默。

“啪嗒,啪嗒。”馬蹄聲停歇。

“沒事吧。”宿婉騎著快馬停在周文彥身旁,笑笑地幫他拿起手中顫抖的箭,“別沖太遠,狩獵急不得。”

年輕的帝王騎在雪白的駿馬上,擺手駁了返回的請求。他遙遙凝視那道在眾人之間無比耀眼的身影,清楚地瞧見她笑容滿面,和其他人仰慕驚嘆的目光,眼中的郁色更濃。

今年,蘇將軍拿到了頭彩,其他的青年俊傑也或多或少擁有收獲。

據說兵部侍郎感謝地握住蘇將軍的手半天沒放,長子周文彥也是蒼白著臉連連感謝。

這一箭的威名,不過半晌便傳開了。

晚上休憩在山莊,宴會極為熱鬧,遺憾的是她不能喝酒也不能參與其中,宿婉若是知道多少世家女兒都在含羞帶怯等她出現,肯定就不會感到有任何的遺憾了。

宿婉帶著禁軍巡邏確認安全後,被叫到了皇上歇息的院子裏。

她身上輕便的盔甲還沒卸,頭發束得高高的,俊美得雌雄莫辨。

沈厭倚在床上,瞧見這一幕不由地瞇起眼睛。

“過來。”他屈起手指勾了勾。

宿婉應承地上前端坐在塌上,箍的緊緊的發箍突然一松,一頭黑發如瀑灑在肩頭。沈厭把玩手中的木簪子,輕輕一用力便掰成兩截,像丟垃圾似的丟在了地上。

宿婉:“……”這又抽的哪門子風?

沈厭鋒利的眉梢藏著壓不住的戾氣,漫不經心地問道:“今兒的兔子毛怎樣?雪白綿密,適合做個手套。”

她的眼皮一跳。

兵部侍郎為了感謝,將次子打到的兔子囑人收拾好給她送屋裏了。這樣不貴重的東西別人自然不會說什麽,更何況大家都看到宿婉救了那周文彥一命。

她推辭不過收下了,卻忘記沈厭猜忌心極重。

宿婉眉眼微耷,目不斜視地板正回答道:“謝皇上體貼,臣常年行軍凍慣了,用不上手套。”

“……”

她以為沈厭要的就是規矩,誰成想帝王端詳她這挑不出差錯的神態,腦海中都是她在別人面前肆意張揚的笑容。

她越是順心意低眉順眼,沈厭心口的那根刺便紮得越深。

疼得他心煩意亂。

“哼,不知好賴的東西!”沈厭寒霜面容冷嗤道,“諒你也用不出好壞,可惜了皮毛,朕也就不賞了。”

一道簾子遮住兩人的身影,燈影模糊,宿婉吹滅燈後躺塌上睡著了。

她勞累一天困得要命,沾枕頭就睡。

這邊睡得沈沈,另一邊輾轉反側,愈發地清醒。

她的沈默讓沈厭誤會,他又是氣惱又是懊悔自己的失言,思來想去掀開簾子正準備說點什麽,便看到黑暗中靜謐的睡顏。

她的長發披散增添了幾分柔美,柔軟的唇微張,睡得恬靜安詳。

沈厭那股無名火騰地又上來了。

果真是沒心沒肺的東西,怎麽就能睡得著?

再說了,她是守夜的將領,睡得這麽死還能守夜?

他狹長的鳳眸掀起冷冽的弧度,瞪了半晌,神使鬼差做出自己都不曾預料的舉動——

黑暗中。

簾子掀開。

他垂下頭,輕輕地貼住她柔軟的唇,呼吸聲悶重。幾乎也是同一時間,沈厭察覺到他如此下作的想法,以極快的速度立即縮回床榻上。

唇與唇的親密,一觸即離。

沈厭闔上眼,掖在錦被裏的手死死掐住手心,強迫自己忘記愈發強烈的欲..念。他的腦海裏,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一顰一笑,她含笑的眼,秀氣的唇,英姿勃發的神態。

他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息紊亂的思想。

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的私念,竟然是幸好她是睡著的。不然面對著那雙純美的眼,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鬼上身一般還能幹出什麽混賬事來。

房屋安靜無聲。

躺在塌上的宿婉睜開眼睛,有些睡不著了。

誰叫她睡在別人旁邊時覺都很輕,一碰就醒。也怪沈厭身上的龍涎香氣息濃重,讓她昏昏沈沈忘記避開。

這種熟悉的熱意讓她並不反感。

這一晚上,兩人都以為對方是睡著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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