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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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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餘樂是一個從沒有在世界級大賽裏, 拿到過冠軍的選手。

無論是他在利智拿到的“全能邀請賽”冠軍,還是夏季“非洲杯”的那枚金牌,含金量都太低了。

比賽時候不為人知的辛苦, 以及拼搏的心,除了比賽的參與者,圍觀人群根本無法理解。

對於這些人而言, 你滑成什麽樣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對手裏有沒有我認可的一流高手, 而你又能不能贏了他們。

顯然餘樂在“歐洲杯”,並沒有贏過坡面障礙技巧的兩個天花板。

那麽無論你在其他賽場拿了再多的冠軍, 又被我們的“國民兒子”多麽的推崇,點名誇獎, 你依舊只是一個準一流,甚至是二流的運動員。

在沒有拿到一個真資格大賽冠軍前,名字前面的“準”字,就永遠無法去除。

就這樣一個人,卻深得亞瑟喜歡。

而他的喜歡, 並沒有給餘樂帶了任何的好處,反而將他卷進了話題風暴的核心, 言而簡之。

——他憑什麽?

圍著餘樂的四名媒體記者,雖然臉上都掛著禮貌的笑容, 但采訪起來是一點不客氣。

“請問,這次比賽你還會有新動作嗎?”

“我想要知道, 空中飛燕的技巧並沒有得到最好的完善,這次在美洲杯, 你會帶來完善後的一跳嗎?”

“您是怎麽想著, 在歐洲杯的賽場上, 完成那樣的最後一跳?”

他們顯然對餘樂過去的成績不感興趣,也對他未來的成就沒有期待,他們只是緊緊抓著新動作這一點,帶著那麽一點兒不以為意的打壓深意,以及對自家小選手青出於藍的傲慢期待,在采訪餘樂。

餘樂其實是個挺敏銳的人。

不敏銳也不可能將一盤散沙的國家隊凝聚成團,他或許處理問題並不激進,絕不代表他無法解讀眼下的形式。

在記者們的采訪“圍攻”中,餘樂真就品出了那麽一點兒意思。

條件不多,看的不算透徹,但也知道這些人采訪的是他,但核心還是在誇獎自家的小隊員。

這也無可厚非嘛。

自家人肯定愛自家人,餘樂回到華國,媒體記者的采訪點必然是全心全意的為他好。

華國從上到下,對國家隊員都很尊敬。

所以,生氣倒不至於,但配合采訪就免了。

餘樂笑著撥開了又一個遞到嘴邊的話筒,微笑:“抱歉,我需要休息,如果賽後記者會能夠見面的話,到時候再聊。”

說完,餘樂將人群撥開,走了出去。

白一鳴已經拿好了他的行李,站在賓館的門口等他。

將這些意圖煽動矛盾,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留在身後,餘樂頭也不回地走進賓館。

留在後面的記者們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但顯然很不高興。

“看來他是在回避我們的問題。”

“他說賽後記者會,似乎很有信心進入前三名。”

“不,他說的是如果,他自己可沒有信心。”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大漂亮記者一開口,就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說道,“拿個好名次,他就可以直接用成績告訴我們,他不是只會新動作。如果沒有拿到好名次,他連參加記者會的資格都沒有,也就不需要回答我們什麽了。”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有人說:“看來,是個比較機靈的家夥。”

“說起來,我就要問他從跳水轉項這件事了,比起說他機靈,我倒是覺得他夠狠,連世界第三的跳水成績都無法滿足,放棄練了十二年的項目轉而滑雪,這個家夥比我們想的更厲害啊。”

這句話說完,記者團隊沈默了一會兒,繼而有人搖頭,也有人啞然失笑。

還有人說:“不要過度解讀,事實上他只是逃避了和我們的正面交戰,我可不認為他的心機有你想的那麽多。”

接下來,這些記者們和他們的攝像師聚在一起,聊了好一會兒關於餘樂的話題,直到又有一輛大巴車開進賓館,早就得到消息的記者們一擁而上。

約拿和他自由式滑雪的隊友們,一起從車上走了下來。

餘樂這個時候已經住進了房間。

大賽方指定的賓館還不錯,最主要是接待量大,所以華國隊給每個人都單獨開了一個房間。

先一步跟他們過來的領隊依舊是白會長,但譚季和路未方留在了瑞國,等待剩餘的隊員比賽結束。

徐婉教練和譚婷住在一層,餘樂、白一鳴和白會長住一層,還有一名雪聯的工作人員單獨住一層。

餘樂出國比賽,很少有單獨住一間的機會。

體育局不是沒有經濟實力讓出國比賽的選手一人一間,但這顯然不符合國家提倡節儉的核心風氣。

這次能有這樣的安排,也算是對他們在上一場比賽,獲得出色成績的獎勵。

餘樂進了房間就關上了門,把自己丟在床上打了個滾。

自己一個人睡大床的感覺,實在太舒服啦!

住集體宿舍,跟著集體安排走的餘樂,很少有這樣的享受。

瑞國和米國的時差只有6個小時,在飛機上休息充足的餘樂,暫時還不算困,但人一躺在床上,便忍不住的想睡覺。

半夢半醒間,敲門聲響,餘樂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個人住還有個好處,就是姿勢再奇葩也不怕。

餘樂從床上爬起來,疑惑地打開了門,等看清楚門外是一名高壯的亞洲男人時,才回過神來。

出國比賽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註意安全,自己一個人不要出去瞎晃,當然也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後面這一點,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

餘樂剩下那點兒睡意,瞬間就沒了。

心臟突突地跳著,熱量瞬間突破脖頸往腦袋頂上蔓延,說話都結巴了起來:“有,有什麽事嗎?”

面對餘樂的迷茫,這位亞洲人看了一眼門上的房號,用華語說:“1105,沒有錯吧?”

餘樂點頭,熟悉的語言多少讓他放松了一點,但依舊警惕的緊抓門把手,情況一不對就快速關門,同時說道:“所以,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我前幾天就收到了華人工會的工作預約,我的工作是為顧客深度按摩兩個鐘,您沒有得到通知嗎?”

餘樂楞了一下,“稍等。”

回去拿手機前,他沒忘記把門關上。

微信的小群裏,一起過來的雪聯工作人員小王,確實是在二十分鐘前發了一條新消息。

【大家辛苦了,雪聯的福利來了!!(撒花)我們聯系上當地的華人工會,會有兩名按摩技師過來為大家服務,他會出具工會的證明文件,請大家核實無誤後再放行。(拜)感謝大家在過去一周的辛苦比賽,今天好好放松享受,沒有第一時間輪到的親,耐心在房間稍微等待。】

餘樂一目十行,轉身快步再度將門打開,看向了一臉無聊的按摩師。

在米國按摩很貴。

還是那句話,華國不是沒有錢,只是錢要用在刀刃上,這次沒有理療師隨隊,他們只能聯系當地的按摩師,盡量想在隊員的前面。

餘樂很享受。

非專業理療師按不到他們職業傷的痛點,但這種全身按摩的效果也不差,而且餘樂也會指出哪裏需要重點照顧,這一按就是一個半小時。

再起身的時候,身上像是脫了二十斤的皮似的。

“接下來你要去哪間?”這一個半小時,足夠餘樂和按摩師聊到祖國家鄉,喚醒同胞情誼。

“1106。”

“白一鳴屋裏?我和你一起過去。”

穿上鞋,拿上房卡,餘樂帶著按摩師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白一鳴很快開門,看看餘樂,又看看他身後的男人,讓出了通道。

等著白一鳴趴下後,餘樂在旁邊說:“孫哥說賽場距離這裏就只有不到兩千米的距離,雖然比賽的賽道封閉,但旁邊沒有,可以直接看見賽道情況,我也想滑一下,米國的雪還沒有滑過。”

白一鳴被壓著脊背,歪頭說話氣聲不穩:“城區裏的雪說不上好,為了比賽順利肯定會人工造雪。”

“那不是和國內滑的一樣?”

“嗯,差不多,更高質量的雪要去山裏,雪很蓬松,粘性比較大,類似於R國。”

“這不重要,反正不是去那裏滑。”

說完,餘樂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機給比利發了一個消息。

全米的WiFi全部開放,網絡速度非常好,他可以輕松瀏覽國內的網頁。

又和白一鳴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會兒,比利的消息果然發了過來,附帶一個視頻。

餘樂回了一句謝謝,點開視頻觀看。

畫質很高的視頻,但觀看時間是120分鐘。

正有點兒郁悶,比利追了一句:【在30分鐘後。】

餘樂語音:“謝謝,這正是我需要的。”

滑動播放進度的時候,比利的消息又過來,“到米國了嗎?我就在賽場附近,要一起去玩玩嗎?安特德納公園的夜景很美,還有冰雪城堡和冰雕。”

餘樂聽完揚眉,問白一鳴:“你覺得晚上我們能出去嗎?”

“如果他跟著的話,可以。”這個他,毫無疑問是白會長。

“那晚飯的時候我請示一下。”

白一鳴閉上眼好像專註在按摩中,實際上是不想再聊他父親的事。

餘樂不至於看不懂白一鳴的臉色,所以和比利說了一下情況,初步約定在晚上六點半,隨後就點開了對面發來的視頻。

“全米滑雪比賽”,當然也要分青少年組和成年組,出現在這個視頻裏的都是15歲和15歲以下的孩子。

歐米人早熟,14~5歲的小男孩已經是大小夥子的模樣,在從30分鐘開始觀看的時候,餘樂看見了很多像華國大學生模樣的小夥子。

這些在全米比賽裏脫穎而出的孩子們,實力還是不錯的,看了兩個比賽,都能夠在橋上完成一個還不錯的技巧,跳臺也都可以完成兩周的轉體技巧。尤其在抓板上,技巧多樣,三個跳臺用三種不同的抓板方式。

這些都和國內的小選手不一樣,華國確實更在意周數,整體水平也差了一大截。

餘樂有點兒莫名的焦慮。

或許是年紀到了吧,他雖然很註重個人成績,但對後備力量也開始投入幾分關註,很希望華國的滑雪運動能夠像跳水一樣,有層出不窮的優秀運動員出現,構建出最良性的梯隊。

哪怕老運動員經常會被逼的提前退役,但這樣不斷內卷的發展,卻是華國跳水能夠成為“夢之隊”的主要原因之一。

餘樂想起了章曉。

如果不說章曉那哈士奇一樣的破壞力和任性,章曉確實是年輕一代裏很有潛力的隊員。

嘖!

都15歲了,怎麽還像10歲的孩子不懂事。

分神想著,視頻來到35分鐘,一名穿著鮮紅色的漂亮小男孩出現在餘樂眼前。

第一眼餘樂註意到的是他藍色的眼睛,非常的藍,像夏季晴日的天空,眼睛裏有著讓人喜愛的光。然後第二眼,餘樂就看見了男孩鼻子和臉蛋上的雀斑。

莫名有點眼熟。

這個時候,屏幕下面出現了選手信息,同時解說員說道:“現在出場的是亞瑟·蘭德,預賽排名第一的選手,他的出現讓觀眾席掀起了歡呼聲,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第二輪的表現……”

就是這個孩子?

小孩的歐米血統是不是不太純正,在其他選手都是小夥子長相的對比下,亞瑟簡直就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少年臉,臉蛋上甚至還有沒有褪下的嬰兒肥。

幾縷金發從他戴著的橙色帽子帽檐下露出來,因為過於意外的長相,餘樂原本還帶著敵意的態度,悄然粉碎。

都是成年人了,和小孩兒置什麽氣。

直到亞瑟出發,餘樂那點兒松懈下來的警惕心,又狠狠地升了起來。

450度下橋……

橋上跳……

麻花技巧……

這小孩兒展現出的水平,完全就是在歐洲杯上,可以進入決賽的水平……甚至能進入中游。

太從容了,在亞瑟的身上,餘樂幾乎看見了白一鳴的影子,那是被冰雪所鐘愛的姿態,被速度之神親吻,有平衡之力在輔助,他可以輕松在橋上轉來轉去,看不見一絲勉強。

餘樂忍不住看了白一鳴一眼。

白一鳴也在看他:“?”

餘樂說:“我看見亞瑟的視頻了,一會兒給你看,很厲害的家夥,成長起來不得了。”

“亞瑟?亞瑟·德蘭?”接話的卻是按摩師孫哥,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對餘樂說,“非常有名的滑雪運動員,我都聽人議論過他,聽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很多人都期待他的比賽。”

“百年?樂哥是千年一見。”話不多的白一鳴,接道。

“……”按摩師孫哥。

“……”餘樂尷尬的用腳摳洞,小白你是不是對我太相信了一點,濾鏡戴的太厚了啊餵!

孫哥也是個人精,呵呵一笑:“是的,你們都是我們華國最棒的天才,我在米國也會關註國內的消息,能夠為你們服務我很榮幸,回去說出來他們一定會羨慕我。”

“孫哥有回國的打算嗎?國內現在發展的也很好,很多人都回國發展,還可以和家人在一起。”餘樂不得不轉移了話題,小白你是個“樂哥吹”,可別人不是啊。

又和孫哥聊了幾句國內的情況,等著沒話說的時候,餘樂才低頭去看視頻。

當然亞瑟的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他不得不將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

歐米洲的比賽更側重“玩技巧”這個概念,所以這次全米比賽的賽場上,街區有四個,跳臺只有兩個。

分別是兩周的二分之一館跳臺,還有三周的正面印刷機跳臺。

亞瑟在二分之一兩周館,展現了他兩周的偏軸轉體能力,秀了抓板頭的高超抓板技巧,然後來到了最後一個跳臺。

餘樂專註地看了過去。

應該就是這個了,他一直等著的。

向前滑著的少年從跳臺最高處飛出,雪花潑灑飛揚,在白色如霧的環繞裏,做著一個向後的翻騰。

同時,他的雙腳前後打開,到臨近一字馬的程度,然後又很快閉合,在落地前的一秒,雙腳已經到達了平行的水平,並且微微屈膝。

“唰!”

在掌聲和尖叫中順利落地。

餘樂在心裏“嗯~~”了幾秒,不知道怎麽評價亞瑟的這一個空中飛燕。

他相信亞瑟應該非常認真地研究過這個動作,也確實在細節上做了很多的處理,就比如他在完成到四分之三周的時候,雙腳並合的時機把握很好,這樣也保證了他在徹底翻過來之後,雙腳已經做好了落地的準備。

只是……亞瑟的柔韌性明顯比餘樂差了很多。

這個一字馬很不標準。

餘樂的一字馬就是一字馬,他的半空展開的時候,雙腿拉的平而直,將天與地一分為二,他就是那平整的地平線。亞瑟的一字馬卻比他少了30度,而且因為更早地展開,所以就像一個傾斜的“Y”,當整個人頭下腳上倒立的時候,他的雙腿就已經開始為並攏做準備,冷不丁一看簡直就和餘樂完成的是兩個動作。

所以,比利說,亞瑟改良的落地,而不是說,亞瑟比你完成的好。

沒有人做這個動作,會比餘樂好。

因為沒有滑雪運動員可以想餘樂這樣,一邊拉一字馬,一邊吃飯。12年的跳水生涯,讓餘樂的身體柔韌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亞瑟這樣半路出家的選手哪怕年齡再小,也不可能做到餘樂那樣將人體美學達到極致的水平。

那麽問題來了,究竟是美重要,還是落地重要呢?

餘樂認為兩個是一樣重要的,缺一不可。

餘樂和亞瑟明顯走在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他們完成的都是有瑕疵的殘次品。

這個動作還需要繼續完善。

看完最後一跳餘樂將目光移開,他打算有空了將亞瑟的比賽都看一下,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小孩兒,而且今天采訪他的大漂亮記者還提到了橋上雙跳。

橋上雙跳餘樂一直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原創動作,就像向前翻騰一周和向前翻騰兩周都是一樣的動作,無論多一周,還是兩周三周,最多創造了新的歷史,真正的功勞應該留給第一個做出向前翻騰的人。

但米國人不這麽認為,他們把這個動作也視為原創動作,按在了餘樂的身上。

這就有點魔幻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又有了一個原創動作?

孫哥沒有給白一鳴按太久,白一鳴比餘樂挑剔多了,他家裏有專業的理療師,隊裏也都是專業人士,總是按不到痛點這件事讓白一鳴有點不耐煩,所以提前結束了這次的服務。

然後餘樂又把孫哥帶去了白會長的房間,白一鳴沒來,一聽見要去他爸那裏,他就像個木疙瘩一樣杵在原地,誰來也不好使。

不過白會長在開門,得到餘樂的來意後,拒絕了孫哥的服務,“我不是運動員,不用管我,你到709房間結賬吧。”

孫哥有些遺憾,但還是告辭離開。

餘樂和孫哥告別後,看向白會長,提到了晚上想去賽場的想法。

白會長眉心蹙緊,繼而搖頭:“不行,白天再去,這裏的晚上可不比國內。”

餘樂只能遺憾離開。

白天去還看什麽燈啊。

但聽教練和領導的話,絕對是餘樂的優點之一。

距離吃飯也快了,餘樂幹脆又回到白一鳴的房間,兩人往床頭一窩,再一次看起了亞瑟的比賽視頻。

“樂哥吹”又來了。

“水平只能說還不錯,比樂哥差很多。”

“這個太差了,不行。”

“雖然還算流暢,但沒有個人風格,不如樂哥。”

“這不是空中飛燕,這是空中樹杈,樂哥的才是。”

“樂哥不用在意,米國人只是吹自己的人,他到了成年賽場,想要達到樂哥的程度,還差的遠。”

沒了外人,餘樂也不尷尬了,被白一鳴逗笑:“行行行,我最好我最棒,我世界第一,等著吧,早晚要拿下個世界第一。”

白一鳴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向餘樂,說:“就今年吧,你可以的。”

“今年啊?”餘樂想了想,發現自己拒絕不了,因為這也是他的野心,所以幹脆地說,“好!拼命了!”

白一鳴就抿著嘴笑……他要和樂哥做雙子星,不是華國的雙子星,而是世界的華國雙子星。

在離開前,這是他唯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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