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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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白一鳴和白會長父子住進了一個房間。

路未方和何宇齊住一起。

還有兩名體育局的工作人員住在一個屋裏。

剩下就是餘樂和譚季, 拿著同一個房間的房卡。

餘樂看著進屋就躺倒在床上,放松下來的譚季,嘆了一口氣, 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知道白一鳴和他父親的關系,也知道白一鳴怎麽想的,但譚季不知道, 不想和領導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兒,而且誰能想到白一鳴會和他的父親關系緊張到那個程度。

餘樂不是怪譚季, 他願意站在別人的立場去思考問題,只是有點兒心疼白一鳴, 不知道這會兒心裏有多憤怒。

“季哥,怎麽一定要換房間, 我看你和白會長交流的時候挺順暢。”

“不順暢,哪裏舒暢了,他舒暢我一點都不順暢。”

“為什麽?”餘樂打開行李箱的時候問道。

“和領導說話,我得挑詞挑字挑語氣,你說我要指著以後在雪協工作, 這大腿我也就抱著了,我又不靠他吃飯, 還得尊老愛幼,你說我和在他在一起順暢不?”

“……確實。”

餘樂沒再多說, 拿出手機先連上了酒店的WiFi。

然後給白一鳴發了個消息:【訓練的雪場在哪兒,要先去看看嗎?】

白一鳴秒回:【好】

餘樂把手機一收, 也不再管行李,趕緊去安慰因為被強攆回爸爸身邊, 身心受創的小白。

出了門, 又進電梯, 下了一層樓,就到了白家父子入住的房間。

華國隊所有人,入住的房間標準一樣,不分運動員和領導,這酒店很新,應該蓋起來沒有兩年,就在比賽雪場的山腳下,是官方指定的入住酒店。

所以餘樂並不意外在這裏遇見參加比賽的選手,只是沒想到的,是門一開,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水木朝生。

將近一年沒見了吧,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R國舉辦的那場世界杯,餘樂在那場比賽沖進了第五名,也是目前為止,他身上最好的成績。

水木朝生那之後也就沒再參加過比賽,只是通過媒體消息知道,他生病受傷,暫離賽場,再之後就再沒有他的消息。

R國這個月初,就開始國內的選拔賽,餘樂還通過程文海關註了那邊的情況,雖然沒有特別問水木朝生,程文海的大嘴巴沒提到他,那肯定就是沒有參加比賽。

沒有參加國內的比賽,直接出現在“洲際杯”大賽,當看見水木朝生出現在眼前,餘樂楞了一下神的功夫,就明白了R國的安排。

水木朝生和自己一樣,應該也是直接走國外組了。

國內組的比賽,像他們這樣水平的運動員,過去基本就鎖定第一名。

但國內的比賽,沒有奧運積分,他們又不缺世界杯的積分,所以不如把國內賽場讓出來,給其他選手攢世界杯積分,按部就班的比上來,看看能不能拼出奧運資格。

國外組,賽場競爭更殘酷,只是他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世界杯”,就“歐洲洲際杯”這樣的賽場,第一名的奧運積分絕對有10分往上,剩下的人就算拿不到前三名,也有幾分奧運積分到手,不比參加國內比賽好。

餘樂看見水木朝生可以說是很平靜,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後,就冷靜了下來,擡步就邁了出去。

以餘樂凡事講究禮貌,很註重國際關系的脾氣,能這樣冷臉對待水木朝生,算是難得有點兒小脾氣。

到現在了,也沒說要道歉的事兒,那邊兒的律師團隊就位,他就拿著醫院開具的證明,以生病的理由,把官司拖到現在。

國際雪聯的調查,最後懲罰到了一個路人身上,水木朝生屁事兒沒有,倒是那路人被禁了三年看國際雪聯比賽的權利。

就是,你不出現沒關系,但你出現了,就讓人想起一堆的糟心事,會不太高興的那種吧。

餘樂難得在心裏道了一聲晦氣,離遠了晦氣的來源,敲響了白一鳴的房門。

“叩叩叩”的聲音在走廊上回蕩,第一聲響起的時候,誰都沒註意已經站在電梯裏的水木朝生,肩膀晃了一下。

跟他同行的隊友餘樂並不認識,顯然不是同樣滑坡面障礙技巧的運動員,但對方認識餘樂,臉上浮現同仇敵愾的表情:“餘樂?真是討厭的相遇,他的那個律師團隊還在糾纏你吧?他究竟想要什麽?受傷生病的明明是你,你並沒有做錯,不是嗎?”

水木朝生抿著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眼睛陰翳,避開了隊友的目光,如果餘樂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記憶裏那個張揚驕傲的人,已經從這張臉上消失。

明明治好了。

胃又有點疼。

明明治好了……

是的,餘樂不知道,水木朝生對他有PTSD了。

明明比餘樂成績好的人還有很多,那場比賽餘樂也不過贏了水木朝生一線,但在一系列的事件發生後,水木朝生確實對餘樂有著最為強烈的反應。

只是這一次意外的相遇,過去那些糟糕的記憶就湧了上來,胃又開始疼了。

餘樂接到了白一鳴。

事實上,白一鳴對他爸也有點兒PTSD。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偶爾親情的降臨會安撫他的情緒,所以哪怕在知道自己必須和父親住一個屋的時候,他的情緒有瞬間的崩潰。

但這樣的崩潰又很快停止了。

白一鳴和水木朝生情緒變化的根本就在於,白一鳴不喜歡他父親,但他知道,他父親無論多嚴格,最後都不會傷害他,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會在所不惜地保護他。

餘樂見到白一鳴的時候,他的情緒比想象中穩定太多。

“白會長。”餘樂站在門口,招呼正在燒水泡茶的白祥磊,“我和白一鳴去雪場看看。”

白祥磊和柴明有同樣的習慣,可以不吃飯,不能沒有茶,保溫杯裏泡枸杞,便攜水壺走哪兒帶到哪兒。

白祥磊正等著水開,聞言點頭:“別走遠了,早點回來。”

“誒。”

餘樂帶上門,和白一鳴往電梯走去,第一件事聊的就是水木朝生。

“我剛剛在電梯門口遇見水木朝生了。”

白一鳴看他。

“挺正常的,頭發漆黑,沒再染成金色,所以看起來也沒那麽不順眼,我一直沒問過,水木朝生拿出的生病證明,裏面提到的是什麽病?胃病?胃潰瘍?”

白一鳴說:“自閉了。”

“啊?”餘樂揚眉。

“有成年人精神分裂傾向,三名國際權威的心理醫生開具的證明。精神病有一定的法律豁免權,這也是拖到現在的原因,如果他堅持自己沒有痊愈,可能還會拖更久。”

“……”電梯到了,餘樂就定定地看著白一鳴,震驚的瞳孔劇顫。

什麽啊?

有精神病?

有精神病啊!

“那他能比賽嗎?”餘樂對這些病真不了解。

“有傾向,不是得了,那些證明裏說,他們正在幹預。”白一鳴走進電梯,單手按在電梯門上,等著餘樂進來後說,“這是逃避官司的手段,最多就是突發性的自閉,在主場作戰輸了,不願意面對外界很正常,他現在不是好好的?”

“……”餘樂站在白一鳴身邊,不知道該不該給水木朝生一點兒同情,感覺好像有點嚴重,又好像不太嚴重,就是……說不上來,別別扭扭的。

電梯到了一樓,餘樂和白一鳴走出去,沒再聊水木朝生的事。

主要是兩個人的底線都很高,面對對手,他們更喜歡在賽場上贏了對方,打官司也可以,據理力爭也行,哪怕隔空罵架。

但嘲笑一個應該確實生過病的人,做出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們都做不到。

好在出了大門,也就顧不上聊天了。

冬天來歐洲國家,在這樣遠離大城市的小鎮裏入住,景色都很美。

童話故事原本就誕生在歐洲,烙印在童年記憶裏的畫面,會為眼前的景象賦予更多美麗的色彩,似乎就連屋頂上那厚厚的積雪,都會讓人感覺到一陣放松。

“洲際杯”並不是太大的比賽,但這個小鎮裏依舊住滿了酷愛滑雪的游客,入眼大部分人都帶著雪板,而且以雙板居多。

瑞國和奧國一樣,單板位於雙板的鄙視鏈下方,年輕人是喜歡單板,最近也增加了很多的單板賽事,但在大部分人心裏,都更尊重傳統。

單板?

那是米國人玩出來的東西。

餘樂也覺得這樣的畫面很親切。

“纜車站好像在那邊。要上山嗎?”

餘樂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說明他不太想上山,他只是想找個借口約白一鳴出來散心。

賽場這幾天根本沒有開放,他們就算上山也無法看見具體的環境,再說他們還沒有辦理簽錄手續,沒有選手證就不能免費坐纜車。

餘樂不想花錢。

但出了門,白一鳴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麽變化,眼眸黑壓壓的沈,嘴角緊緊地抿著,隨意看過一圈,說:“這裏沒來過。”

“瑞國也訓練過?”

“經常過來。”

“訓練的地方距離這裏遠嗎?”

“有點,瑞國的訓練隊也在那裏,條件很好。”

“說起來,這個賽場,約拿和蓋倫都會來吧,相當於世界杯了。”

“你不用怕。”

餘樂看著白一鳴笑:“我哪裏怕了,我這是迫不及待,大刀已經饑渴難耐。”

“是,他們來,奧運積分就會很高。”

“所以他們必須來,來了才有分拿,才能知道我們的差距是多少。”

“你的新雪板還沒有適應。”

“好了很多了,多謝你送我的雪板,節約了很多適應雪板的時間。”

白一鳴看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餘樂就掰著手指頭說:“橙黃藍綠青,一二三四五,以賽亞這樣告訴我,按照下單的順序,他用了不同的顏色,你是第三個。”

白一鳴想起餘樂最近用的一直都是底板是藍色的那副滑雪板。

“……”

過來兩秒,白一鳴的嘴角突然勾起來,竟然透著幾分靦腆地說:“不用謝。”

餘樂因此確定,他成功哄白一鳴開心了。

以賽亞哪有那麽閑,只是一口氣定了五副板子,總是得要有個區分,所以才有了五個顏色。

不過真相餘樂當然不會告訴白一鳴。

白一鳴從不缺愛。

他父母家人正是因為深深地愛他,才會望子成龍的竭盡全力地培養他。

他長得帥,身材棒,實力強,喜歡他的長輩和同齡人也不少,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所以白一鳴更重視的並不是從餘樂那裏能夠獲得什麽樣的友情,而是他付出的情誼,餘樂能不能感覺到。

餘樂感覺到了,回應了他,他就會很開心。

比餘樂單純的對他好,這份回應才是他要的。

餘樂並沒有刻意的去研究過人心,但他顯然能夠給出正確的回應,正是因為他能夠真正設身處地站在對方的立場思考,才有了白一鳴對他的敬重和喜愛。

因為一句話而重新燦爛起來的白一鳴,就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他和餘樂一起走在異國熱鬧的小鎮裏,穿梭在各個紀念品的商店裏。

雖然餘樂在消費上的習慣和白一鳴天差地別,這種只逛不買的行為甚至遭到店家的白眼,但白一鳴依舊很開心,和餘樂走進走出一家又一家的商店。

最後空手而歸,卻帶回來了好心情。

接下來幾天,餘樂不再擔心白一鳴,也沒有再遇見水木朝生。

倒時差很痛苦。

餘樂用的是延後法。

困了盡量往後拖,拖到當地正常的作息再睡下,這個方法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像隔壁床的鹹魚一樣,每天不是睡覺,就是在床上玩手機。

譚季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了,除了吃飯幾乎就麽怎麽下過地,餘樂要像他那樣兒,得把自己急死。

他把賴床的時間用來訓練,在房間裏做一些體能上的訓練,有時候譚季睡著了,他就輕聲出門,在走廊上練練下蹲,柔韌性這幾天也撿起來了,主要是沒有別的練的。

柔韌性並不是自由式滑雪必須的訓練項目,但身體足夠柔軟多少會增加一些平衡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反正是不能躺著。

譚季就說:“你就是個訓練狂啊,訓練覺得過癮是吧?”

“是啊。”餘樂回到。

譚季坐起來,好奇問:“怎麽過癮的?說來聽聽?”

餘樂想想:“就像吃飽了飯一樣,知道自己可以走更遠的路,所以心安。”

“……”譚季本來都想了堆調戲餘樂的話,聽見餘樂說完又沈默了。

轉眼三天過去,餘樂的作息也完全地調整了過來,不過延後法比較傷身體,所以在適應訓練的前一天,餘樂提前三個小時,也就吃完晚飯後一個小時,就上床躺下來。

鹹魚癱的譚季看見餘樂躺下,驚訝問他:“怎麽的,今天飯吃太飽了?”

餘樂想了一下,才明白譚季指的是他上一次的回話:“對,吃飽了,可以躺下了。”

“真不像個年輕人。”譚季說,“我認識的年輕人,游戲、化妝品、劇本殺、聚會喝酒熬夜,你好像一樣都不沾啊,你該不會是個老頭穿越來的吧?”

譚季在賓館裏天天躺著沒事兒幹,頭幾天還上油管玩玩,後來不知道從哪兒翻來一本小說,天天看,說著狐疑的目光就落在了餘樂身上。

餘樂不看網絡小說,但到底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年輕人,自然知道穿越是什麽意思,他瞇眼想了想:“如果穿越來就好了,我一開始就來滑雪,從青少組一路比上來,國少冠、世少冠、國青冠、世青冠,還有成年組的比賽,我就可以拿個大滿貫,這樣的人生才是小說主角的待遇吧?”

譚季被逗笑:“這些你在跳水沒拿過?”

“沒有,只有全國冠軍,我一個世界大賽的冠軍都沒有,從少年組到成年組,就是萬年老三。”

“可憐。”

“不過我來滑雪後,已經拿到兩個世界冠軍了。”餘樂這時又異常滿足地說著,“利智的那場邀請賽,好歹也是不算太差的比賽,再加上非洲杯的冠軍,兩個。”

譚季睨著餘樂笑:“小破賽場,有什麽好滿足的。”

“對,所以這次也要努力,還遠遠不能滿足!”

看著雞血加滿的餘樂,譚季又沈默了下來。

……

因為昨天晚上餘樂很好地規劃了自己的作息時間,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神抖擻,想著今天就可以看見比賽的賽道,心情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愉悅,洗漱的時候還哼著不明來處的調子。

喜歡睡懶覺的譚季被餘樂吵醒,迷迷糊糊東倒西歪的進了洗手間,就在餘樂身邊兒上了個廁所。

餘樂長期住校,已經習慣了,繼續刷牙繼續唱歌。

譚季提了褲子,按下沖水,轉頭看他:“心情挺好啊。”

“嗯。”餘樂笑開一嘴的牙膏沫子,譚季走過去的時候,擡手在餘樂的腦袋上揉了揉。

餘樂以為他要走,誰知道他出了門,卻抱著膀子靠在門邊兒說:“今天好好訓練啊,比賽要加油。”

“嗯,謝啦。”

餘樂發出聲來,牙膏沫噴出來,他急忙彎腰漱口,這才轉頭不太好意思的去看譚季。

譚季嫌棄地拎著衣服,抖掉了胸口上的一滴泡沫,擡腳給了餘樂一下。

不重,很輕很輕,連玩鬧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種寵溺的接觸,然後才轉身走了。

餘樂洗漱幹凈,精神抖擻的出來,翻出掛在衣櫃裏的滑雪服,仔細地穿上。

這次出來,他帶了兩套滑雪服和一套常服,前幾天沒有訓練,就穿著常服,今天一套胡青色的滑雪服穿在身上,配著黑色帶藍紋的褲子,水清湖色,嫩得能滴水。

譚季洗漱出來,正好看見餘樂一套穿齊,視線從上看到下,一臉羨慕:“年輕真好。”

“季哥又不老。”

“奔30去了,還不老,可沒你這麽好的精神。”譚季伸著懶腰,也開始換衣服。

譚季是這次隨隊的工作人員,前幾天調整作息沒事情做,今天開始賽場的適應性訓練,他就必須要跟隊走。

至於跟隊做什麽,事情還挺多,拎包看行李,去大賽組了解賽程安排,還得找個合適的位置錄視頻,方便訓練後覆盤,尤其是餘樂這邊兒,還得指定幾套路線和動作的方案,都需要在覆盤的時候完成。

譚季穿的像個熊,比餘樂多穿了好幾件,圓滾滾地出了門。

山上冷,站在雪坡上錄像可能一直不能動,抗寒能力肯定不如運動著的隊員,和譚季有同樣工作的其他隨行人員,也是一樣的裝備。

譚季吃飯的時候脫了兩件衣服,出門又穿上,然後所有人就在一樓的大廳裏集合。

現在是上午七點半,趕著雪場開放去適應性訓練的隊伍很多,餘樂他們下去的時候,大廳裏滿滿的都是準備出發的人。

一眼掃過去,絕對有100多號人。

這還不是全部的運動員,還有些豪門俱樂部的住在別的地方,賓館自帶雪場,要從別的地方趕過來。

“歐洲洲際杯”是個很大的賽場,歐洲滑雪水平都很高,自然和南非的賽場不一樣,洲際杯報名人數有三百多號人,光是坡面障礙技巧男子組就有60多人。

當然這裏還有一些兼項選手,再加上團隊其他成員,今天上山的人最起碼有1000來號的人數。

餘樂在人群裏看見了R國隊。

水木朝生和隊友、教練就站在大門口的位置,看運動員模樣的能有近10個,男男女女。

R國的滑雪很強,自由式滑雪、高山滑雪和單板滑雪都有王牌選手,水木朝生算不上他們中間頂尖的,但因為出道就巔峰,在國內的人氣很高,不過去年本土作戰成績不好,又因病退賽一個賽季,最近人氣滑落的很厲害就是了。

在水木朝生身邊的男子,餘樂在電梯前見過,後來他才想起,這是R國很有名的一個U型池選手,雖然沒拿過單項的世界第一,但經常拿獎牌。

這樣的選手其實很可怕,經常拿獎牌說明他發揮穩定,一旦哪次發揮的好了,金牌就能收入囊中,可能會成為白一鳴的強大對手。

餘樂也不敢小看水木朝生。

經歷過打擊,還能重新站起來的人,心態上都會有很大的成長,尤其是坡面障礙技巧這項運動,比其他運動更要求選手的心態。

就比如白一鳴,他的U型池永遠是長120米,寬15米,深3.5米,平均坡度18度。所以他只需要在同樣的環境下,不停地摳細節,比較容易形成肌肉記憶,平時訓練的好,比賽也不會太差。

但坡面障礙技巧就不一樣,場地的道具每場都不同,在國內訓練的再好,到了新賽場都需要適應的時間,再加上雪的變化導致的腳感變化,心態不好的人,很容易就慫著比賽,拿不出亮眼的成績。

水木朝生能在競爭激烈的R國,被分到國外組,教練團隊肯定不僅僅是憑借他往年比賽直接安排,相信在水木朝生日常訓練裏,也有很大的進步,才會有這次的安排。

餘樂在人群裏還看見了一些眼熟的選手,實力都不算弱,不過對餘樂的影響不大,他對現在自己的能力有自信,所以能被他看在眼裏的就那麽幾個。

再找一圈,沒有看見約拿和蓋倫。

這兩個坡面障礙技巧的前任和現任王者,一個是瑞國選手,一個是奧國選手,一個是東道主,不需要來這裏住酒店,一個是財大氣粗的豪門,國外滑雪都是俱樂部性質,財大氣粗訂的酒店都不一樣。

剩下亨利和雅克這些餘樂的國際友人,當然也來了,但沒有住在這家酒店。

前幾天他們倒是約著聚一下,但餘樂倒時差,一天到晚昏昏沈沈,一聽說還要喝酒就直接搖頭,不過他把母親親手做的香腸送了過去,廣式的臘腸,餘樂就愛吃甜口,也不知道這些國際友人喜不喜歡。

沒有看見可以打招呼的人,餘樂就把目光收了回來,和白一鳴站在了一起,等著譚婷和張佳下來。

女孩子們很準時,是他們來早了一點,當大廳裏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一些後,兩個女孩和女隊的教練徐婉下來,便出發了。

“瑞國滑雪洲際杯”鋪的很大,幾乎囊括了所有的滑雪項目,自由式滑雪是第一批來進行比賽的項目,然後是單板,最後是高山和跳臺滑雪。

上山的纜車隊伍排了很長,餘樂排了十分鐘才進入到樓裏,後面還陸陸續續的有人趕過來。

都是參加比賽的選手。

纜車是中型纜車,一輛纜車可以坐30個人,平均半分鐘一輛。

他們上去的時候,前面沒兩個人,正好將華國隊全裝進去,後來又塞了一群外國人,纜車門關閉,向山上駛去。

瑞國這片阿爾卑斯山的落差不大,多丘陵,山頂圓滑,這正是滑雪的好地形,可以說隨便拿一座山來,就可以開發出雪場,瑞國也確實這麽做了。

所以纜車往山裏去的時候,低頭一看,到處都是玩雪的人,在饅頭似的小山丘裏開心地滑著,時不時的還有興奮的尖叫聲傳進車廂。

纜車上山要20分鐘,緩緩的往上行駛,直至滑過一座山頭,往下落去的時候,餘樂看見了比賽的雪場。

眼前的山,在小鎮裏就可以看見,是視野可見最高的一座山,山上還建有顏色艷麗的小木屋,高山滑雪的雪道在纜車裏就可以清楚看見,而公園滑雪通常都會建在高山滑雪的下面。

視線落下,餘樂果然在山谷裏看見了形狀獨特的U型池,還有一條筆直的坡面障礙技巧的雪道。

拉長了脖子,仔細地俯瞰賽道上的道具,繼而餘樂在心裏念了一個植物。

他在賽道上,又看見了半個U型池壁。

歐洲的賽場真的很喜歡加這個道具,但餘樂不喜歡,他會滑U型池,但比起其他道具,U型池壁確實是他的弱項。

有點兒上頭,餘樂已經在想自己要怎麽去滑這個道具。

不知不覺,纜車到站,餘樂才回過神來,拿上裝備,跟著大家下了纜車。

纜車外的空氣寒冷清甜,大山裏的空氣向來極好,但有風,沿路掛著的旗幟都在獵獵飛舞,風速上了二級。

二級的風速,對坡面障礙技巧就會有些影響。

白一鳴說:“賽道上有U型池。”

餘樂點頭:“看見了。”

“你在利智能做三周半。”

“不一樣,U型池上折返幾次,更利於平衡掌握,這邊兒只有一次機會。”

“但還是要滑,是嗎?”

“當然。”

U型池並不是必選項,旁邊肯定有其他道具選擇,但這座巨大的道具立在那裏,就像一面嘲諷的墻,說:有本事來搞我。

餘樂接受嘲諷,他肯定要滑那面墻,這是一個難度墻,滑上去肯定有加分,必須要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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