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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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思晃了晃身體,馬上扶住眼前的洗漱臺,她順著光線望向左側的舷窗,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艘雙層游艇的客房洗漱間內。

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繼續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妝容。

這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照舊是金發碧眼的西方面孔,談不上多美艷,但好在有一種年輕的活力。

這個可憐的女孩子被穿越的時候,左手拿著香煙,右手拿著打火機,正準備躲在這裏吸一支煙,但唐思思沒有吸煙這種愛好,她把打火機和香煙收起來,折返回船艙,打開床上的手包,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原主只畫了淡妝,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然而她的手包裏卻放著堪比專業化妝師般齊全的化妝工具,看起來都夠給影視作品做特效了。

除了琳瑯滿目的化妝品之外,包裏就只剩下一臺手機。

唐思思靠著床頭坐下,用牙齒咬下手套,解開了手機指紋鎖。她留意到自己右手大拇指外側有一道奇怪的疤痕,輕輕一摸,疤痕下方好像有一塊硬硬的骨頭。

於是她又摘下了左手手套,也在同樣的位置發現了同樣的痕跡,理所當然猜測這是先天手指畸形進行正畸手術的痕跡,也就是俗稱的六指。

這臺手機非常新,耳機孔都沒來得及積灰,通話記錄裏只有幾個親屬,不過因為此處遠離海岸,手機沒有信號,暫時不能聯系他們。此外相冊內還有幾張傻傻的自拍,聊天軟件裏倒是保留了一些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裏,這名女孩子開口向朋友借錢,朋友疑慮地問她保釋期內要錢幹嘛,女孩子說自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度假島上做服務生,不會再接觸過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唐思思關上手機,喃喃自語:“行吧,我們看看你保釋期內弄出了什麽幺蛾子……”

她調整完心態,走出船艙,仔細查看了每間客房上的銘牌。

她所在房間的銘牌上寫著“珍妮”,而其餘三間房間卻都是雙人入住,門牌上分別寫著,“曼特諾斯和威爾”,“凱利和羅娜”,“波恩和雷諾”。

唐思思默默背下這幾個名字,隨即去到位於一層甲板的小酒吧,先站在門口數了數人數——123456,該在的都在,看來這位珍妮還未來得及大開殺戒。

就在她暗暗舒氣的時候,吧臺前的男青年突然將杯子摔在了地上。

“誰能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冷靜,威爾。”威爾旁邊略顯年長的男人勸他,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酒吧裏唯一的女人對唐思思招了招手,她一定就是羅娜了。

羅娜說:“你叫珍妮是吧?來這邊,看來你也剛剛清醒。”

唐思思茫茫然走向她,順著她的話說:“沒錯,我剛剛醒過來,這是……”

羅娜嘆息著搖了搖頭:“大家也都剛醒,不知怎麽就一覺睡了30個小時。現在我們的船偏離了航道,開進了一片礁石區,然後就停在這裏了。”

唐思思根本不知道這艘船要開向哪兒,此時只能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什麽話都不敢多說:“那真是太糟糕了。”

羅娜:“可不是嘛,船長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這船上只有他一個人懂得航行,難道他把我們丟下自己跑了?”

剛剛勸慰威爾的男人摟住了羅娜:“說什麽傻話,救生筏還在,你覺得他可能跳下船游回去嗎?他一定還在這艘船上。”

唐思思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確認他一定就是和羅娜同客房的凱利。

凱利指向正在喝酒的男人:“你叫什麽來著?我記得登船的時候,你和船長打過招呼,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波波波波……”那男人轉回身,結結巴巴的說,“波恩,我我我叫波波波波恩。”他對著凱利打了半天啵,然後又波波地說,“我我我去船長室看看看過了,他不在那裏,駕駕駕駕駛室也沒有。”

凱利嘆著氣:“不能坐以待斃,大家四處找找船長吧。”

於是幾人分別散開,開始搜索船只,唐思思跟著羅娜走向船底,一面走一面套話。

“我現在腦子還暈沈沈的,像灌了漿糊一樣,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羅娜苦笑:“我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到珊瑚島了,沒想到今年第一次度假竟然遇到這種情況。”

“真是太倒黴了……”

言談之間她們已經來到底艙,船底分為三部分,食物儲藏室、冷藏室、雜物室。此時三扇艙門都關著,唐思思試著推了推食物儲藏室的門,沒有推開,便轉向下一扇門。

冷藏室的門上掛著一個紅叉牌子——待修理。她推門進來,發現冷藏機上破了一個瓶底粗的大洞,已經完全報廢了。

再看雜物室,裏面橫七豎八堆著箱子和袋子,兩個人順手翻了翻,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雕像和工藝品,根本毫無用處。

她們確認這裏沒有線索,就回到一層的酒吧和大家匯合,此時凱利,威爾,波恩也已經回來了。

凱利對兩個女人攤手:“我真不想和女孩子們說這些,但遺憾的是駕駛設備和通訊設備都沒有反應,好像出了故障,沒辦法聯系外援。”

波恩跟著搖頭:“客房裏也也也沒找到船長,還有兩個人人人去哪了?”

“我回來了。”進門的這個人又矮又壯,他微微壓低額頭,挑著眼睛望向凱利,眼神淩厲又兇惡,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我去甲板上看了看周邊的環境,這裏四面都是礁石,船只應該是趁著漲潮的時候被洋流帶進來的,現在潮水退去,礁石間的水流非常湍急,肯定會把救生筏撕得粉碎。”

兇惡的男人說完,順手拿起吧臺上的小冊子砸向墻上的鐘:“這艘船像死了一樣,連表都停了,還掛在這裏有什麽用。”

鐘表被砸得嘭的一響,表蓋彈開,下面是暫停不動的時針和分針,表盤上還畫著一只粉色卡通豬。

唐思思俯身撿起地上的小冊子,正是珊瑚島的旅游宣傳冊,剛剛她已經從羅娜的口中得知,這艘船的目的地就是珊瑚島。

珊瑚島風景秀美,歷史悠久,幾個世紀來幾經易主,據說它的最後一任主人頗為有名,便是以殘害少女為樂的血腥瑪麗公爵夫人,怪異傳聞給這座島嶼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因此當環球開發公司拍下這座島嶼後,便決定利用傳聞將之打造成恐怖探險主題的度假島,此番這艘船便要渡游客登島游玩。

唐思思草草掃了一遍小冊子,順手揣進了自己的衣袋。

“別急,曼特諾斯,大家都在這裏,一定會想出辦法的。”凱利說著望向門扉,“雷克去哪兒了?作為這艘船上唯一一個警察,這個時候他不應該給大家想想辦法嗎?”

他正說著,雷克警官就拿著一串鑰匙回來了:“我在船長的臥房找到了這串鑰匙,應該能控制這艘船上所有的房門。”

羅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家已經30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樓下的食物倉庫鎖了起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些吃的?”

經她這麽一說,其他人也感到饑腸轆轆,於是結伴前往樓下的食品倉。順利打開門鎖,只見這六平大的房間裏堆滿了箱子,雷克走進去搜索一番,卻發現箱子都是空的,那些上船前采購的米面肉蛋以及半熟制品通通不見了。

大家不可思議地把箱子一個個運了出來,直到搬空了整間房間,都沒有找到一粒米。

但是最後一排箱子下面,緊貼地面的位置,紅色的油漆刷著一行字——“你認識自己嗎?”

字跡非常新鮮,油漆痕跡甚至粘在了箱子底,肯定是有人在他們昏睡時寫上去的。

搬運箱子的威爾蹭了一手油漆,一面咒罵一面向墻上亂抹:“這是什麽意思?食物在哪?”

雷克眉頭緊蹙:“我們肯定不是碰巧睡了30個小時,很可能有人在昨天的晚餐裏下了藥,消失的食物、墻上的話,都是那人故意做的。”

他們登船的時候確認過人數,除了現場的七個人之外,就只剩下消失的船長,他也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人。此時所有人都將懷疑放在了船長身上,但只有唐思思心裏明白,根據穿越規律,這件事九成九是自己幹的,她必須盡快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然後想個辦法回到岸上,否則她要麽暴露身份被這群人弄死,要麽和這群人一起死在海上。

場面沈寂片刻,雷克警官打破僵局。

“眼下的情況有些覆雜,大家相互認識一下吧,唉,我叫雷克,是海風鎮的警官,凱利夫妻可以為我的身份作證。”

凱利拿出名片分發給大家:“我叫凱利,之前是一名橄欖球運動員,海風鎮外最大的廣告牌上噴著我的頭像,你們應該都見過。我如今經營著一家農場,我可以為雷克警官作證,他的確是一名經驗豐富而且正直勇敢的警察,旁邊這位是我的夫人羅娜。”

羅娜點點頭,沒有多說話。

接著,一臉兇相的男人陰沈沈說:“曼特諾斯,賭場老板。”

有些結巴的波恩接著開口:“我我我叫波波恩,是船長的朋朋朋友,我在珊瑚島島上,投資了一間酒酒酒吧……”

然後大家將目光集中到了唐思思身上,她便舉手:“珍妮,去島上做服務生。”

最後威爾說:“我叫威爾,是珊瑚島的新任經理,凱利是我哥哥,珍妮則是我面試的。”

曼特諾斯瞇起眼睛:“就是你把我們弄上了這艘船?”

威爾駁斥:“嘿,怎麽會是我!這次去珊瑚島參加開幕慶典的嘉賓有幾百名,誰哪一天坐哪艘船都由系統自動分配。”

唐思思:“所以我們只是碰巧坐了同一艘船?”

威爾:“當然是這樣!”

“船上真的只有我們幾個人嗎?”羅娜無不擔憂地握住了凱利的手臂,“親愛的,我很害怕。”

凱利回答她:“客房上只寫了我們幾個人的名字,應該不會有別人了,保險起見,我們可以去看看旅客登記簿,我記得船長把它放在二層甲板的工具間了。”

一行人來到二層甲板,凱利拉開工具間的門,然後急急倒退幾步,並發出了一聲慘叫。

船長的屍體掛在工具間裏,正隨風微微旋轉。

屍體已經在這裏吊了好幾個小時,脖子都被拉長了一節,只見他眼球突兀,舌頭外伸,和恐怖片裏那些悚然的吊死鬼如出一轍,模樣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目睹這一場景的其他人紛紛失聲尖叫,但唐思思畢竟身經百戰了,眼前的場景還嚇不到她,但她依舊裝出了一副嚇破膽的樣子,別扭地捂著眼睛背過身去。

唐思思小聲嘀咕:“怎麽會這樣?我的天啊,他為什麽要自殺?”

“這不是自殺。”雷克警官壯著膽子走向工具間,近距離觀察著船長的屍體,“他的手腳都被捆了起來,腳下也沒有可以蹬踩的東西,必然是被人抱著掛上去的。”

雷克警官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隔著手帕扯了扯船長的衣服,屍體順勢旋轉半圈,背向大家,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屍體背後貼著的紙條。

——“小豬小豬幾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六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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