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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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影子
暖意融融的秘密書房裏，唐思思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魔法書插圖，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不知多久後，一個聲音將她從睡夢裏喚醒，於是她懵懵懂懂睜開了眼睛。但不知為何，她的雙眼變得異常幹澀，幾乎要用手指撐開眼皮才能勉強辯物。
視線裏依舊是金碧輝煌的書房，只不過實木長桌之後多了一個半透明的灰色人影。
唐思思是如此的困倦，連意識都蒙昧起來，所以她未曾感到害怕，只是竭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樣，但眼前的畫面卻仿佛隔著水霧，越是盯得認真就越飄忽。
等那影子來到面前，她終於分辨出了一個男人的輪廓，那人用含混的聲音對她絮語。
“看見……死亡……大人……死亡……大人……”
唐思思用盡全力向前觸摸：“你是誰？”
可那人回答之前，她便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她突然神志清明地驚醒，書房裏依舊靜謐溫暖，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影。唐思思恍惚回憶起片刻前的畫面，遲鈍地恐懼了一下。
原來是夢嗎？
正當此時，熟悉的草木氣息從地面騰起，魔法失效了。
————
酒吧裏的氣氛相當微妙，連剛剛還鬼哭狼嚎的人類都停止了逃竄，才從地下酒庫裏冒出頭的服務生瞪大眼睛看著唐思思，手裏的紅酒摔回地窖，脆生生的炸響。
下一秒，沈明突然拎起背包撞開椅子，攔腰抱起唐思思，一躍跳進了近在咫尺的酒窖裏。他下落之際抓住仍在發呆的服務生，砸向如影隨形的調酒師，借機搶先一步關上了兩寸厚、合金材質的地下室圓門。
這間地下室最初修建的時候，就設定了關押“存糧”的職能，所以隔音又結實，此時沈明掰斷兩節純鋼的梯子橫欄別住圓門把手，就把吸血鬼們暫時隔離在了外面。
沈明放下唐思思和背包，回頭看了眼砰砰作響的圓門。
“你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寫遺書，我可以幫忙給你的家人帶話。”
唐思思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為什麽？”
沈明聳肩：“外面有一百多個高級吸血鬼，你覺得呢？”
“你瘋了吧！”唐思思蹦起來錘他，“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做什麽？”
沈明輕而易舉地推開她，語氣很是不滿：“吸血鬼來參加吸血鬼聚會有問題？要不是你的話，我本來未來兩千年都能靠混血族低保生活的！”
唐思思簡直不可思議：“你作為神的羞恥心呢？而且你居然敢怪我！我為什麽會來這個世界你心裏沒數嗎？”
“哎呀哎呀，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沈明果斷岔開這個不利於自己的話題，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別著急，其實我還有個備用方案，肯定萬無一失。”
唐思思瞧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奇地湊過來，只見沈明撥通了一個叫“自殺熱線”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先嚎叫起來：“是的是的！我們知道紐約出問題了，不用每個人都通知我一遍ok？我的手機都快沒電了！”
“你好。”等對面抱怨完，沈明客氣地報出身份，“我是吸血鬼——別這麽見外，我們不是剛剛見過面嗎？——對，是我，你怎麽罵人呢？”沈明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話筒裏的咒罵聲稍小，才繼續說，“你不是想抓住梅苔絲嗎？她現在就在鯊牙酒吧。”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打這個電話，但是你們吸血鬼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拉著唐思思走到帶有鯊牙酒吧標志的木板前，接著打開視頻通話。
四個人頭擠在屏幕裏，一起大眼瞪小眼。
沈明：“看，我真的沒有騙你，總之你們抓緊時間過來吧，哦，對了，子彈和十字架有多少帶多少，這邊還有點小麻煩，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幾百個吸血鬼而已……”
————
“什麽鬼？”迪恩剛問完這話，視頻便突兀地中斷。
紐約最近不是很太平，恐龍、矮人和數量暴增的吸血鬼打破了城市的寧靜，這也讓身為獵人的迪恩和薩姆電話數量暴增，光今天一早上打進來的電話就超過四十個，所以這通通風報信的電話打到一半，迪恩的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迪恩拿著手機，回頭看薩姆：“他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這是挑釁。”薩姆思考著，“他在對我們下戰書，我知道歐洲的吸血鬼有決鬥的傳統。”
迪恩覺得不可置信：“我們不就是殺了幾十個吸血鬼而已嗎？他們幹嘛這麽認真？有必要嗎？”
“總之這肯定是個陷阱，我們絕對不會去的對不對”
迪恩歪了下頭：“我們會去，但不是他們所期待的那種方式——你特別精通電腦是吧？”
十分鐘後，一段視頻直傳進了白宮官方郵箱，標題是《****年*月*日神聖制裁 美國末日》，看這驚悚的標題就知道發郵件的人腦子不太好，但因為標題中的時間就是現在，系統還是將之歸類為了AAA級恐嚇郵件，分配給了一位正在思考約會菜單的新晉辦事員。
辦事員一邊斟酌著紅酒和香檳哪個更容易醞釀出浪漫的氣氛，一邊打開了這段郵件，接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打飛桌面上的一沓文件，慌亂地撥通內線電話：“緊急事件！這裏有一封嚴重襲擊預告！”
兩個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坐在鏡頭前，二人全身都裹著黑色的被單，甚至戴上了墨鏡，他們身前擺著七八只不同型號的槍支、電·擊槍、手榴彈、砍刀和十幾盒子彈，身後是循環播放骷髏和爆炸畫面的電視屏幕。
左邊的人咳了一聲，用電子合成音說：“我們是正義的戰士，是勝利的化身，我們要消滅人類！保衛地球！”
接著他撞了撞身旁的同夥，示意他也說幾句，同伴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情不願地用電子音說：“消滅人類！保衛地球！”
“所以我們四分鐘後要在紐約市中心的鯊牙酒吧進行一次恐怖襲擊！”
“恐怖襲擊！一個活口也不留！”
“我們的同伴已經帶著沖·鋒槍和重機槍潛伏進了酒吧，戰爭馬上就要開始，誰也逃不了。接受制裁吧罪惡的人類！”
兩個人舉著槍歡呼一陣，然後掐斷了錄像。
迪恩摘下頭套，臉上是得意的神情：“我那幾句話是不是很有氣勢？”
薩姆指著兩人身前的武器說：“我們手上只有這些玩意，我們的同伴可能弄得到重型沖·鋒槍嗎？”
“小瑕疵在所難免。你能夠偽裝我們的聲音吧？他們也不會查到我們的IP是嗎？”
“我當然會努力去掉我們的信息的。”
薩姆脫下偽裝開始處理視頻——先去掉原音，然後加上合成電子音，裁去電視畫面外的酒店場景，接著抹除槍支、手榴彈、子彈的型號以及其他物品的商標，再把視頻清晰度壓縮到三分之一，確認對方真的無法通過這段錄像找到他們後，薩姆才用偽裝網絡把它發送給了白宮官方郵箱。
兩個人把房間恢覆原樣後，便提著兩只裝武器的碩大黑袋子走出酒店，上車前往電話裏通知的地點。
他們半路還跑了一趟醫院，潛伏進停屍房抽取了大量死人的血液，以備不時之需。
來到現場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鯊牙酒吧早就被全副武裝的警察圍了起來。
紐約本來就是金融重地，所以警力和裝備都非常充足，這兩天的事情已經把市政管理人員弄瘋了，因此剛才收到恐怖襲擊預警後，市長幹脆把全曼哈頓最精銳的人員和武器都派到了現場——別說幾十個恐怖分子，這火力弄死哥斯拉都不成問題。
雖然武器充足，但這些警察並沒有做好挑戰怪物的準備。
兩相接觸後，吸血鬼們根本沒有給警察反映的時間，立刻從門、窗、房頂立體突圍，低階吸血鬼飛檐走壁，高階吸血鬼原地起飛，血統最高貴的那些甚至就原地消失了。
說真的，就算警察的想象力突破極致，也只能做到守好前門、後門和一樓窗戶，安排狙擊手盯住二樓窗戶，他們的戰略根本不是對付快成蝙蝠的非人類的！所以一通慌亂的掃射並沒有什麽成效，只打下來七八個手腳不夠利索的三流貨色——雖說殺死吸血鬼的有效方式是砍頭，但用機槍轟成泥應該也有同樣的效果。
迪恩躲在車後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從口袋裏掏出一袋巧克力豆扔進嘴裏，一面吃一面驚呼：“你看見了嗎？那家夥變成了一只蝙蝠，我敢說酒館裏那些獵人絕對沒遇見過這種玩意！”
相比之下薩姆的臉色就比較正常，他眉頭緊皺，微微點頭：“是的，這些外來貨和本土那些完全不一樣，我在想死人血液對他們有沒有用。”
“沒關系，我車裏還帶著殺蟲劑。靠！那混蛋竟然躲過了霰·彈槍還能抽空接電話，不不，我不想讓這些大蚊子留在美國！”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混戰，警方最終確認酒吧內再沒有抵抗勢力，他們收攬了橫躺在街道和樹梢的十幾具吸血鬼碎屍，然後派出一隊全副武裝的swat進入了酒吧內部。
酒吧裏千瘡百孔，透光度都好轉了不少，幾個瑟瑟發抖的男女抱團坐在射擊死角的位置，看見警察後一起哇的哭了出來。
男女們高舉雙手：“不要開槍！我們是人類！”
但警察們剛剛經歷過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如今神經都繃到了極點，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們的手腳銬了起來，然後捆成粽子扔回了裝甲車。
過了片刻，警察發現了那扇被鎖死的地下酒窖門。
只見圓門上千瘡百孔，兩寸厚的合金被不知什麽武器斧鑿過，就差幾毫米便要洞穿。感知到這裏面一定發生過什麽，警察連忙比手勢讓同伴聚攏過來，接著用專業設備切割開了幾乎廢掉的圓門。
可當他們進入酒窖，卻發現這裏面並沒有可疑之處，僅僅是擺滿了酒桶和食材，但一股不屬於酒吧的草木氣息還是吸引了警察的註意力，他們最終在一個空酒桶裏發現了裝著鼠尾草的奇怪頭骨。
能躲過子彈的怪物，燒著草桿的詭異頭骨……他們究竟在對抗一群什麽玩意？！
特警隊長皺了下眉，叫人把頭骨裝進箱子帶了出去。
提箱子的警察來到外面，取出頭骨展示給現場指揮，指揮擺擺手讓人把頭骨送上警車。
遠處的薩姆拍了拍迪恩的肩膀：“梅苔絲從家裏消失的時候，我們也看見過那個頭骨。如今梅苔絲沒從酒吧出來，而警察再次發現了那個頭骨，我覺得那東西肯定和她的消失有關。”
另一邊，迪恩早就拿出手機拍下了頭骨的照片，順手發給了經營獵人酒吧的艾倫，拜托她幫忙打聽有關這個頭骨的消息。
對方很快給出回覆：“我們這有個獵人在他曾曾曾祖父的日記裏記錄過這個東西，那應該是用來召喚梅苔絲的魔器。月圓之夜的十二點，你用那怪物的骨頭畫出自己的形象，然後點燃一根鼠尾草放進頭骨裏，鼠尾草燒完之前，你就能看見梅苔絲。”
迪恩掛斷電話，告訴薩姆：“聽起來像是一種召喚術，我猜梅苔絲就藏在那個頭骨裏。”
對面屍堆裏，一個半個腦殼消失、腹部被霰彈掏空的吸血鬼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警察們驚叫著舉起槍，不由分說向屍堆傾瀉著子彈，把十來只吸血鬼榨成了不分彼此的一灘。
薩姆看見這場景惡心了一下：“那我們要怎麽辦？”
迪恩吃完最後一顆巧克力：“還能怎麽辦？去警察局把那東西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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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後，一個聲音將她從睡夢裏喚醒，於是她懵懵懂懂睜開了眼睛。但不知為何，她的雙眼變得異常幹澀，幾乎要用手指撐開眼皮才能勉強辯物。
視線裏依舊是金碧輝煌的書房，只不過實木長桌之後多了一個半透明的灰色人影。
唐思思是如此的困倦，連意識都蒙昧起來，所以她未曾感到害怕，只是竭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樣，但眼前的畫面卻仿佛隔著水霧，越是盯得認真就越飄忽。
等那影子來到面前，她終於分辨出了一個男人的輪廓，那人用含混的聲音對她絮語。
“看見……死亡……大人……死亡……大人……”
唐思思用盡全力向前觸摸：“你是誰？”
可那人回答之前，她便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她突然神志清明地驚醒，書房裏依舊靜謐溫暖，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影。唐思思恍惚回憶起片刻前的畫面，遲鈍地恐懼了一下。
原來是夢嗎？
正當此時，熟悉的草木氣息從地面騰起，魔法失效了。
————
酒吧裏的氣氛相當微妙，連剛剛還鬼哭狼嚎的人類都停止了逃竄，才從地下酒庫裏冒出頭的服務生瞪大眼睛看著唐思思，手裏的紅酒摔回地窖，脆生生的炸響。
下一秒，沈明突然拎起背包撞開椅子，攔腰抱起唐思思，一躍跳進了近在咫尺的酒窖裏。他下落之際抓住仍在發呆的服務生，砸向如影隨形的調酒師，借機搶先一步關上了兩寸厚、合金材質的地下室圓門。
這間地下室最初修建的時候，就設定了關押“存糧”的職能，所以隔音又結實，此時沈明掰斷兩節純鋼的梯子橫欄別住圓門把手，就把吸血鬼們暫時隔離在了外面。
沈明放下唐思思和背包，回頭看了眼砰砰作響的圓門。
“你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寫遺書，我可以幫忙給你的家人帶話。”
唐思思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為什麽？”
沈明聳肩：“外面有一百多個高級吸血鬼，你覺得呢？”
“你瘋了吧！”唐思思蹦起來錘他，“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做什麽？”
沈明輕而易舉地推開她，語氣很是不滿：“吸血鬼來參加吸血鬼聚會有問題？要不是你的話，我本來未來兩千年都能靠混血族低保生活的！”
唐思思簡直不可思議：“你作為神的羞恥心呢？而且你居然敢怪我！我為什麽會來這個世界你心裏沒數嗎？”
“哎呀哎呀，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沈明果斷岔開這個不利於自己的話題，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別著急，其實我還有個備用方案，肯定萬無一失。”
唐思思瞧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奇地湊過來，只見沈明撥通了一個叫“自殺熱線”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先嚎叫起來：“是的是的！我們知道紐約出問題了，不用每個人都通知我一遍ok？我的手機都快沒電了！”
“你好。”等對面抱怨完，沈明客氣地報出身份，“我是吸血鬼——別這麽見外，我們不是剛剛見過面嗎？——對，是我，你怎麽罵人呢？”沈明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話筒裏的咒罵聲稍小，才繼續說，“你不是想抓住梅苔絲嗎？她現在就在鯊牙酒吧。”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打這個電話，但是你們吸血鬼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拉著唐思思走到帶有鯊牙酒吧標志的木板前，接著打開視頻通話。
四個人頭擠在屏幕裏，一起大眼瞪小眼。
沈明：“看，我真的沒有騙你，總之你們抓緊時間過來吧，哦，對了，子彈和十字架有多少帶多少，這邊還有點小麻煩，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幾百個吸血鬼而已……”
————
“什麽鬼？”迪恩剛問完這話，視頻便突兀地中斷。
紐約最近不是很太平，恐龍、矮人和數量暴增的吸血鬼打破了城市的寧靜，這也讓身為獵人的迪恩和薩姆電話數量暴增，光今天一早上打進來的電話就超過四十個，所以這通通風報信的電話打到一半，迪恩的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迪恩拿著手機，回頭看薩姆：“他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這是挑釁。”薩姆思考著，“他在對我們下戰書，我知道歐洲的吸血鬼有決鬥的傳統。”
迪恩覺得不可置信：“我們不就是殺了幾十個吸血鬼而已嗎？他們幹嘛這麽認真？有必要嗎？”
“總之這肯定是個陷阱，我們絕對不會去的對不對”
迪恩歪了下頭：“我們會去，但不是他們所期待的那種方式——你特別精通電腦是吧？”
十分鐘後，一段視頻直傳進了白宮官方郵箱，標題是《****年*月*日神聖制裁 美國末日》，看這驚悚的標題就知道發郵件的人腦子不太好，但因為標題中的時間就是現在，系統還是將之歸類為了AAA級恐嚇郵件，分配給了一位正在思考約會菜單的新晉辦事員。
辦事員一邊斟酌著紅酒和香檳哪個更容易醞釀出浪漫的氣氛，一邊打開了這段郵件，接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打飛桌面上的一沓文件，慌亂地撥通內線電話：“緊急事件！這裏有一封嚴重襲擊預告！”
兩個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坐在鏡頭前，二人全身都裹著黑色的被單，甚至戴上了墨鏡，他們身前擺著七八只不同型號的槍支、電·擊槍、手榴彈、砍刀和十幾盒子彈，身後是循環播放骷髏和爆炸畫面的電視屏幕。
左邊的人咳了一聲，用電子合成音說：“我們是正義的戰士，是勝利的化身，我們要消滅人類！保衛地球！”
接著他撞了撞身旁的同夥，示意他也說幾句，同伴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情不願地用電子音說：“消滅人類！保衛地球！”
“所以我們四分鐘後要在紐約市中心的鯊牙酒吧進行一次恐怖襲擊！”
“恐怖襲擊！一個活口也不留！”
“我們的同伴已經帶著沖·鋒槍和重機槍潛伏進了酒吧，戰爭馬上就要開始，誰也逃不了。接受制裁吧罪惡的人類！”
兩個人舉著槍歡呼一陣，然後掐斷了錄像。
迪恩摘下頭套，臉上是得意的神情：“我那幾句話是不是很有氣勢？”
薩姆指著兩人身前的武器說：“我們手上只有這些玩意，我們的同伴可能弄得到重型沖·鋒槍嗎？”
“小瑕疵在所難免。你能夠偽裝我們的聲音吧？他們也不會查到我們的IP是嗎？”
“我當然會努力去掉我們的信息的。”
薩姆脫下偽裝開始處理視頻——先去掉原音，然後加上合成電子音，裁去電視畫面外的酒店場景，接著抹除槍支、手榴彈、子彈的型號以及其他物品的商標，再把視頻清晰度壓縮到三分之一，確認對方真的無法通過這段錄像找到他們後，薩姆才用偽裝網絡把它發送給了白宮官方郵箱。
兩個人把房間恢覆原樣後，便提著兩只裝武器的碩大黑袋子走出酒店，上車前往電話裏通知的地點。
他們半路還跑了一趟醫院，潛伏進停屍房抽取了大量死人的血液，以備不時之需。
來到現場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鯊牙酒吧早就被全副武裝的警察圍了起來。
紐約本來就是金融重地，所以警力和裝備都非常充足，這兩天的事情已經把市政管理人員弄瘋了，因此剛才收到恐怖襲擊預警後，市長幹脆把全曼哈頓最精銳的人員和武器都派到了現場——別說幾十個恐怖分子，這火力弄死哥斯拉都不成問題。
雖然武器充足，但這些警察並沒有做好挑戰怪物的準備。
兩相接觸後，吸血鬼們根本沒有給警察反映的時間，立刻從門、窗、房頂立體突圍，低階吸血鬼飛檐走壁，高階吸血鬼原地起飛，血統最高貴的那些甚至就原地消失了。
說真的，就算警察的想象力突破極致，也只能做到守好前門、後門和一樓窗戶，安排狙擊手盯住二樓窗戶，他們的戰略根本不是對付快成蝙蝠的非人類的！所以一通慌亂的掃射並沒有什麽成效，只打下來七八個手腳不夠利索的三流貨色——雖說殺死吸血鬼的有效方式是砍頭，但用機槍轟成泥應該也有同樣的效果。
迪恩躲在車後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從口袋裏掏出一袋巧克力豆扔進嘴裏，一面吃一面驚呼：“你看見了嗎？那家夥變成了一只蝙蝠，我敢說酒館裏那些獵人絕對沒遇見過這種玩意！”
相比之下薩姆的臉色就比較正常，他眉頭緊皺，微微點頭：“是的，這些外來貨和本土那些完全不一樣，我在想死人血液對他們有沒有用。”
“沒關系，我車裏還帶著殺蟲劑。靠！那混蛋竟然躲過了霰·彈槍還能抽空接電話，不不，我不想讓這些大蚊子留在美國！”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混戰，警方最終確認酒吧內再沒有抵抗勢力，他們收攬了橫躺在街道和樹梢的十幾具吸血鬼碎屍，然後派出一隊全副武裝的swat進入了酒吧內部。
酒吧裏千瘡百孔，透光度都好轉了不少，幾個瑟瑟發抖的男女抱團坐在射擊死角的位置，看見警察後一起哇的哭了出來。
男女們高舉雙手：“不要開槍！我們是人類！”
但警察們剛剛經歷過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如今神經都繃到了極點，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們的手腳銬了起來，然後捆成粽子扔回了裝甲車。
過了片刻，警察發現了那扇被鎖死的地下酒窖門。
只見圓門上千瘡百孔，兩寸厚的合金被不知什麽武器斧鑿過，就差幾毫米便要洞穿。感知到這裏面一定發生過什麽，警察連忙比手勢讓同伴聚攏過來，接著用專業設備切割開了幾乎廢掉的圓門。
可當他們進入酒窖，卻發現這裏面並沒有可疑之處，僅僅是擺滿了酒桶和食材，但一股不屬於酒吧的草木氣息還是吸引了警察的註意力，他們最終在一個空酒桶裏發現了裝著鼠尾草的奇怪頭骨。
能躲過子彈的怪物，燒著草桿的詭異頭骨……他們究竟在對抗一群什麽玩意？！
特警隊長皺了下眉，叫人把頭骨裝進箱子帶了出去。
提箱子的警察來到外面，取出頭骨展示給現場指揮，指揮擺擺手讓人把頭骨送上警車。
遠處的薩姆拍了拍迪恩的肩膀：“梅苔絲從家裏消失的時候，我們也看見過那個頭骨。如今梅苔絲沒從酒吧出來，而警察再次發現了那個頭骨，我覺得那東西肯定和她的消失有關。”
另一邊，迪恩早就拿出手機拍下了頭骨的照片，順手發給了經營獵人酒吧的艾倫，拜托她幫忙打聽有關這個頭骨的消息。
對方很快給出回覆：“我們這有個獵人在他曾曾曾祖父的日記裏記錄過這個東西，那應該是用來召喚梅苔絲的魔器。月圓之夜的十二點，你用那怪物的骨頭畫出自己的形象，然後點燃一根鼠尾草放進頭骨裏，鼠尾草燒完之前，你就能看見梅苔絲。”
迪恩掛斷電話，告訴薩姆：“聽起來像是一種召喚術，我猜梅苔絲就藏在那個頭骨裏。”
對面屍堆裏，一個半個腦殼消失、腹部被霰彈掏空的吸血鬼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警察們驚叫著舉起槍，不由分說向屍堆傾瀉著子彈，把十來只吸血鬼榨成了不分彼此的一灘。
薩姆看見這場景惡心了一下：“那我們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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