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白貓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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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得到, 白粵鳴從那次主考核以後就開始刻意針對我,哪怕我這個天才紆尊降貴地當他徒弟,他依舊處處針對我, 時不時地就打壓我的氣焰。

這大概就是天敵之間的氣場。

我曾經理性分析,白粵鳴已經是國內積分排行榜第二大的職業電競選手, 我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雲泥之別,簡單說就是:打不過。

所以, 我不得不開始動腦筋使用歪招,至少要讓他跪下來叫我爸爸一次。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酒吧, 那個酒吧消費水平不低, 能有資格進去的人, 一般都不會是新手, 說白了, 歡場老手居多。

呵呵,我要曝光你!

我準備在一場決賽結束後, 跟蹤白粵鳴, 看看他是不是又去找漂亮小姐姐喝酒去了。

當晚我憑著高超的偽裝跟蹤技術,尾隨在他身後,進了一家藍色調的酒吧。

進去的時候還不覺得, 直到我被接二連三的男人搭訕……幾個男人的眼神流露出來的油膩讓我嚇得往後退,同時我天靈蓋迅速被一道電流由下而上竄上來擊中!

我轉身環視四周, 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一個gay吧。

難怪等半天沒有看到一個漂亮小姐姐!

等等,白粵鳴——我轉頭去看懶散地坐在卡座中央的男人,彼時他身邊已經坐著好幾個年輕俊俏的男人,和他有說有笑。

我當即三觀被炸裂。

剛剛年滿十八歲沒多久的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世上還有gay這一種人群。

我忙推開身邊搭訕的人, 不敢再去看卡座裏的男人,夾著尾巴快速從gay吧裏逃了出去。

他是個gay。

消化掉這個事實,我腦海裏沒有太多的惡心,或者排斥。

我能接受這個世上有許多人其實和普世的男女戀愛觀不一樣。

但是,我為什麽腦海裏想起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模樣,他把我從酒吧帶走,帶到酒店裏,聽我這個陌生的醉鬼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嘴邊還能保有成熟男人的紳士風度,優雅迷人地微笑。

這之後我消沈了很一陣子,大概是兩三天,接著我受到同在

青訓營的某個和女朋友天天晚上視頻聊天膩膩歪歪的青訓生啟發。

我也要找一個可愛小姐姐談一場戀愛!

我憑借著在游戲裏一流的技術和出眾的幽默風趣,成功勾搭到了一個叫Snow的技術流小姐姐。

我當時也沒出道,用的ID就是手邊Kopi Luwak (俗稱貓屎咖啡)的前綴。按理說貓屎咖啡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咖啡,一公斤售價1760美元一公斤。這ID應該將貴族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怪就怪他還有個俗不可耐的俗稱……

小姐姐Snow就是個識貨的人。

她的聲音很好聽,透著成熟女性的知性和迷人,打游戲時喜歡叫我“小孩兒”,我偶爾能聽到她的麥傳來老式打火機的劃開的聲音。

想象到漂亮姐姐的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式香煙,低頭品嘗一口後輕輕吐出一個煙圈噴在我臉上……我又緊張又呆滯。

誰不愛漂亮姐姐!

她會在游戲裏陪我聊天,聽我絮絮叨叨說很多青訓營發生的事情,我恨不得一天24小時掛在網上和她聊天。

聽她風情萬種地漫不經心地喊我一句:“小孩兒。”

她會說:“小孩兒,過去,把槍撿了。”

“小孩兒,別跑,站我後面。”

“小孩兒,你怎麽什麽事都跟我說,你就不怕我是個騙子?”

Snow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點慵懶的笑意,我當時楞怔了下,被迷得不行,甘之如飴。

Snow姐姐怎麽可能是騙子呢。

再說,我人傻錢多,姐姐可以騙我,我樂意。

Snow的技術確實很不錯,但是她上線的時間並不多,每天晚上十一點以後,一直到淩晨十二點就離開下線。

那幾天我總是盼望著能夠快點到晚上,能夠有和Snow一起雙排聊天的機會。

可白天的魔鬼不放過我。

有了小姐姐,我哪裏還在乎師父,白粵鳴是gay就gay唄,反正也不gay我。

但是他虐我。

游戲裏,總能逮著我一遍遍體無完膚地虐。

毒舌、苛刻、殘忍、冷血!

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天資有餘,但沒有熱愛,我不該打電競。

我當然知道我並不沒有那麽想打電競,雖然很快玩上手,在青訓營排名也不錯,但是

一遍又一遍的訓練實在是太聒噪了,沒意思。

可惡的萬年老二大魔王Snake□□姐Snow迷人。

三個月的青訓營時間快結束了。我越待在這個集中營越討厭白粵鳴這個死gay,要不是規矩森嚴出不去,Snow又不告訴我她住在哪裏。我早就翹班跑出去和小姐姐面基了。

我想趕在結營之前,和Snow見上一面。

我迫不及待地花心思,在游戲裏雪地圖,找了個攻略最浪漫的地方。

激動的我當時說了什麽我忘記了,總之想方設法將Snow逗笑了,接著我表白了。

我說:“Snow,我們在一起吧!我喜歡你!”

耳麥那邊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游戲裏的Snow一動不動。

我喊了很多聲,從期待到失落。

Snow掉線了。

我傻乎乎地站著,看著毒霧將我們侵蝕,變成兩個盒子靠在一起。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年少輕狂,肆無忌憚。

我轟轟烈烈的表白之後,Snow再也沒有出現。

同寢室的人說,人家姐姐只是和我玩玩而已,一旦發現我認真了,對方肯定是要跑的。

我心灰意冷,消沈了許久,再也聽不到姐姐喊我“小孩兒”了,也沒了訓練的心思。幸好,白粵鳴這幾天也沒有來逮著我訓練。

我每天上線守著,都等不到Snow上線。

我後來才明白,網絡上的人沒有任何的禮儀和契約精神,總是不打招呼就消失。

從未想過留下來的人會怎樣。

周少爺,也就是我頭一次冬春心碰壁,脾氣也跟著暴漲。

看誰都不爽,尤其是白粵鳴這個死gay!

與從前他愛找我茬相比,變成我總找他不痛快。

結營大考是一場全PCL賽區的青訓生大賽。

我跟Snow說過,我是PUBG的青訓生,希望她最後看我的比賽。雖然當時我把牛吹成花一樣,雖然她再也沒上線,但是我很重視這次比賽。

上場前,我捏緊手,站在臺上環視四周。即便不知道Snow的模樣,但我知道我一定能一眼看出來她是誰。

很可惜,臨比賽了,我無意瞥到一眼坐在評委席上的白粵鳴。

呵呵,我今天就要亮瞎你的鈦合金狗眼。

比賽很順利,我拿下

了Solo賽第一,成為青訓賽的殺人王。

整個賽場上最炙手可熱的PUBG新星。

最後,我看到遠處的白粵鳴,想到他當初斷言我不適合打電競,冷笑著,洋洋得意地舉著冠軍獎杯。

我故意放出消息我和白粵鳴不和,不考慮簽FRE,其他戰隊聞言蜂擁而至。

GOD的Glod來找我,給我遞了橄欖枝。

GOD啊,當時連續兩年拿到世界冠軍的戰隊!

我看著白粵鳴透過人群盯著我,故意瞪他一眼,當場答應了Glod。

稀裏糊塗地就這麽走上了職業電競的道路。

當時沒想太多,反正能把白粵鳴氣一氣也挺好的。

從此我和FRE斷了聯系,搬去了GOD的俱樂部基地。

Snow也消失了很久。

直到我在一年後升為GOD首發,開始和FRE在賽場上頻頻遇上。

我知道對方是FRE時,憑著直覺找出對方的狙擊手,在賽場上故意針對和挑釁對方。

結果可想而知,Snake一槍狙爆我的三級頭,我提早離場。

那種再次被人拿捏的螻蟻感讓我憤怒和羞恥!

可爬起來一而再再而生地撞上他時,我依舊會被他一槍解決。

冷漠薄情地好像我們從未認識一樣。

我不服。

有次比賽,同一天,六場,我們遇到六次,六次我都被白粵鳴狙殺。

毫無一次例外。

對方也毫無一次手軟。

網上、論壇上、笑話我的比比皆是,有人甚至說白粵鳴天生是我的克星。

克個屁!

克又怎樣?還不是次次被咱們GOD隊長Glod斃掉!Glod威武!Glod牛逼!哈哈哈哈哈!手下敗將。

FRE萬年老二,GOD風光無限。我跟著Glod出國打了兩年比賽,兩年都拿到世界冠軍。

GOD,永遠的神!

至於FRE嘛,我站在領獎臺上往本想趾高氣揚地睨一眼白粵鳴時,看到了他在霓虹燈下,神情落寞,嘴角輕勾。

淡淡的憂郁,隨性的灑脫。

一擡眸,遙遙對視上,我心虛地立即避開他的視線。

那晚,我好像夢到了Snow的聲音,她對我說:“小孩兒,恭喜你。”

我知道Snow肯定會知道的,畢竟我簽了GOD後,也一直沒有改ID。

我還叫Kopi。

她會知道的。

說實在,Snow的不辭而別並沒有讓我恨她什麽,君子嘛

,追得到最好,追不到也要有風度。我只是感傷,少了一個曾經夜夜陪我的人。

這次從國外打比賽回來後,Glod因為家裏的事不得不退役,他簽的那個小子顧庭燎幾乎都快瘋了,許濤澤回來拿Glod的東西時被顧庭燎堵在門口。

嘖嘖,那眼睛紅的不知道熬了幾個通宵。

我當時只是看戲,但不免感傷,留下來的人總是最難過的。

我懂。

GOD接下來這年確實很難,劉義陽那個混蛋竟然假裝手傷打了好幾次假賽。金主爸爸撤資,粉絲們叫囂著讓楚宵沅回來。

我無意間聽到王嘉成和在國外的楚宵沅打電話,知道楚宵沅把自己這些年的家底都投回了GOD。

但這有什麽用,GOD的窟窿不是那麽好填的,偏偏劉義陽那混蛋還卷款……

共享榮耀時不覺得,遇難了,我才真的覺得GOD是我的家。

我纏著我老爸給GOD投了一筆不小的錢,他只當給我糟了玩了,就求我玩夠了差不多該回去繼承家業了。

做好事不留名,楚宵沅都沒打算說,我也頭一次憋著,把錢丟給王嘉成就沒管了。否則就當時GOD被劉義陽卷走錢那種情況,哪還支撐得下去。

後來我發現老林也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了。

夠義氣。

那陣子是挺困難的,導致外界一度以為GOD神話要破滅,不少別的俱樂部趁機挖人,我也收到了國內不少大戰隊的邀請。

唯獨沒有FRE的。

走,我肯定不是會走的,但FRE不挖我是什麽意思?

看不上我?

我後來偷偷問過老林,得知他也沒收到FRE的邀請,心裏平衡了。就他這種雕零戰隊,恐怕也吃不下我這尊大佛。

同是雕零戰隊的GOD,在新隊長Fox的帶領下,很憋屈地打比賽。

輸、輸、贏、輸、贏……

Fox是不錯,很有天賦,但耐不住當時劉義陽打假賽。

我那陣子心情很低落,打比賽出來,被黑粉丟了生雞蛋打在頭上。頂著一頭的雞蛋清混合出去。暴躁如雷,但不敢動手,怕被聯賽禁賽,GOD不能再缺人了。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難受。

楚宵沅爺爺重病,他不得不走,出國在外,也為了GOD打地下黑賽賺高額獎金,補貼他爺爺的巨額醫藥費

和生活費,順帶寄回國給GOD。我也是後來發現楚宵沅和SKI不太對,找關系查了才知道,當初SKI找人在歐美地下黑賽故意對付楚宵沅,所以他才會有那麽嚴重的手傷。

楚宵沅的手,是被人打傷的,就是為了讓他永遠別想覆出。

這群癟三!!!

但我當時不知情,除了咬牙徹夜訓練,提升我的水平,我沒有別的辦法。

在那些徹夜不眠的夜晚,Snow出現了。

兩年過去,游戲裏她還是穿著兩年前離開時的那套時裝,很好看。

我激動地說不出話,顫抖著聲音問:“是你嗎?Snow。”

我多害怕對方是把號賣了人,物是人非。

Snow的ID後面小喇叭開了一閃一閃,卻沈默良久,才開口:“是我,小孩兒。”

“要不要陪我玩一把。”她說。

Sonw的聲音裏總有種歷經滄桑的歲月感,很迷人。她通曉人情,風情萬種。我深知她絕對有無數追求者和男人。

我兩年前幼稚的表白,根本不足以嚇到她什麽,只是讓她覺得無趣。

我顫顫巍巍地點頭:“好啊。”

我們玩了幾把游戲,我吃驚地是,她很厲害,即便我已經拿到過兩個世界冠軍杯,兩年間成長迅速,但是她也不差。

我從震驚到猜測。

她會不會也是一名職業選手。

可我細數整個職業圈的女選手,又覺得都不像她。

我沒有問她。沒問她為什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Snow又這麽神秘地出現在午夜時分,陪我度過這段GOD最難熬的歲月。

我沒再向她表白過,可是兩年前的愛意上湧,我滿心滿眼都是她。

我甚至偷偷地將她每晚陪著我的聲音錄下來,白日裏訓練時也會在耳麥裏播放她的聲音。

這行為讓我深度懷疑我是一個聲控。

就像當初,我要是沒有被那句該死的“小孩兒,喜歡哥哥我這款的?”給蠱惑,也不會癡癡地跟著陌生人跑了。

走上打電競這條歧路。

“小孩兒……”想到這,我一怔,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白粵鳴也這麽喊過自己。

再後來,Fox暴露出他暴發戶二代的本質,有沒有我家有錢不清楚,反正我這人低調不愛秀。

他買下了GOD,又高價從歐美賽區挖來了突擊手張揚宇Ship。

GOD有張揚宇的加入,士氣大振,連贏幾場比賽,Fox越來越凸顯他的領將之風,當起隊長來有模有樣,就是太冷。

我給他面子裝作怕他,讓他的領導之路更順一點,新來的青訓生自然更怕他。就像當初在FRE,那群青訓生怕白粵鳴一樣。

哎,怎麽又提他了。

那時候,隊裏傳出來消息張揚宇竟然準備在賽季合同到期轉會,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晚上和Snow雙排時跟她吐槽,絲毫不擔心她將這件事洩露出去。畢竟在我心裏,Snow已經是我女朋友一般的存在。

即便我們沒有說出口,但是我明白,她一定也喜歡我。

我準備在一個好日子,跟她再次表白心跡,說明我的真心。

哪怕她不接受我,我也要試試。

不過這一次,我想當著她的面表白。

人生三大錯覺不過如此,現在想想還是後悔。

非常後悔。

當時臨近秋季賽總決賽,我邀請Snow到現場看我的比賽。

至今,我還記得我當時的小心翼翼: “Snow,你來看我總決賽好不好?”

對方楞了片刻,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低笑了聲問:“想和我見面?”

我臉漲紅,卻不願意否認,我點頭:“嗯嗯!我們認識這麽久了,見一面好不好?”

Snow沈默了許久,我聽到她劃開打火機點燃香煙的聲音,聽到她抽了一口煙,噴出煙圈。

她說:“你要是發現我很醜,或者說,和你想象中的Snow天壤之別……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不會的!”我為表心跡,連忙打斷她,“怎麽可能?我喜歡你,是喜歡你的靈魂!”我脫口而出,再次表白。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說的話……果然還是年少無知啊。

Snow似乎對此了如指掌,她勾唇,透過耳麥,將無形的煙霧隨著她的聲音,在午夜裏傳到我耳邊。

像是紅唇貼在我的耳邊一般魅惑地輕笑:“好啊。”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激動:“我什麽都答應你!”

Snow聲音慵懶隨意:“做我的情人。”

不是男朋友,是情人。

我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聯想到許

多,臉一熱,呆呆點頭。

“好。”

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是Snow的唯一。

懷著這樣單純到愚蠢的心思,我們在秋季賽總決賽前幾天的時候約見面了。

地點是Snow選的。

是保密性很好的的高檔私人會所。

我知道Snow這種社會人士,應該生活格調高,選在這麽個地方我一點都不意外,但是我依舊很緊張。

我甚至提前幾天定制了一套絲絨西裝,顯得我出身良好,風度不凡。即便我家世不錯,也經常出入上流階層的酒會,我依舊忐忑,生怕自己依舊會被她嫌棄。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當晚我推開門,看到的,竟然是白粵鳴。

舉著一杯紅酒,身邊坐著幾個年輕男人,在昏暗燈光下紅唇染上酒液,談笑宴宴,眉眼間盡是風情的白粵鳴。

我呆滯地站在原地。

推門前想好的話卡在嗓子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怎麽會是你?”我艱難地問出聲。

坐在裏面的幾個年輕男孩見到我的模樣,毫不意外,反倒笑著看戲一般看著我問白粵鳴:“這小男孩是誰啊,你有我們還不夠?”

坐在正中央的白粵鳴擡眸看過來,伸出手朝我勾手:“小孩兒,過來。”

聽到這個語氣,這個昵稱,我如遭雷劈,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是Snow?”

白粵鳴挑眉,用我一貫喜歡的慵懶語調回我:“對啊,怎麽,看到真實的我,不喜歡了?”

他低嗤笑一聲,字字擊打著我:“那小孩兒,你還想做我的情人嗎?”

一種被愚弄的感覺沖上我的胸口,我胸腔悶疼氣得握緊身側的拳頭說不出話來。

我從沒有那麽一刻,那麽痛恨一個人。

我沖上前去,一把攥緊他的衣領,一拳打上去!

其他幾個年輕男人見狀,驚叫出聲接著紛紛逃出包間去。

屋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白粵鳴挨了我狠狠一拳,我下一拳砸下去的時候,他一手包住我的拳頭攥緊,我才恍然發現自己正騎在他身上,動作不雅。

我想掙脫出來,他卻另一手握緊我的腰。

那觸感,冰冷得讓我頭皮發麻。

而兩人力量之間的差距,讓我被他

緊緊箍著。

這一刻我想到蛇。

冰冷、薄情、魅惑、有毒、且性/欲強。

而白粵鳴的ID叫 Snake。

我被著條冰冷的蛇緊緊纏繞著。

我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身子動彈不得。

那一刻,我慌了。

我生怕會發生什麽,渾身戰栗。

滿心都是後悔,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這個男人。

我嚇得一滴淚從眼眶裏掉出來,墜落到白粵鳴的臉上。

昏暗中我看不清白粵鳴的神情,但他明顯停頓了片刻。

接著他微擡頭向上靠近我,濕潤的舌輕舔著我的眼淚,又滑下,吻了下我顫抖的唇。

我聽到他說:“回去吧,小孩兒。”

我不知道蛇遇到獵物時會不會放開他,但白粵鳴就這麽放過了我。

我也知道,夜夜陪伴我的Snow消失了。

這世上只有Snake,一條冰冷無情的蛇。

恍恍惚惚回去以後,我不得不專心備戰秋季總決賽。

我以為白粵鳴裝女人騙我我會很生氣,可是憤怒的情緒在短暫的幾天消化後。有種連我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情緒在蔓延。

我甚至在夢裏夢到了白粵鳴。

夢到那天我已經和Snow順利地見面,成為他的情人。他是我想象中的模樣,風情萬種,迷人至極。

午夜裏,我和他連麥,我們Phone sex。

Snow的聲音低磁悅耳,通過耳麥傳到我的耳廓裏,縱情放大,我像個初嘗禁果的少年沈淪於他的聲音,絲毫沒有註意到這個聲音是個男人有多麽違和。

我陷在夢裏面整夜沈淪,次日醒來,看著被單上的不明白色液體,羞恥又後怕。

怎麽會這樣。

我像個小孩一樣攥緊被窩埋在裏面,沒出息地掉眼淚。

好害怕。

我難道真的喜歡上他了?

一個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混蛋!這個死gay!

熬著黑眼圈去總決賽的路上,老喬說什麽我都聽不進去。

總決賽上,我狀態差,白粵鳴更差。

講解員甚至陰陽怪氣,不知道是在嘲諷誰在打假賽。

遇到FRE,我再一次命運一般被他狙殺。不過我出局以後,白粵鳴的狀態卻越來越差,即便如此,FRE也照樣進了決賽圈。

萬幸

,GOD拿下了秋季賽總決賽冠軍。

當晚,我們去一家會所慶祝,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回國後的Glod,兩個卡座之間極近,從廁所走廊回去後,我看到了Snake。

我匆忙低頭,假裝沒看到他,只要我偽裝得夠好,我貓屎依舊是個陽光帥氣的直男。

再次遇到白粵鳴,是老熊的退役比賽那場。

Fox和老林他們說,白粵鳴也要退役了。

我坐在後排遙望前排觀眾席的白粵鳴。

他也要退役了?

明明很討厭他,可是我卻莫名心疼。

可能是因為上次世界賽獎臺上無意看到的那個眼神。

作為電競選手,一次次與世界冠軍擦肩而過,確實……有點慘。

他的年齡那麽大了,可能再也沒機會了吧。

哼,誰叫他當初錯失我這麽一員猛將,哭去吧!

叫你騙我感情!

嘴上硬氣,實際上我很怕和白粵鳴見面,Fox他們要去參加老熊的告別party,我臨到門口了知道白粵鳴也在,借口上廁所跑了。

冤家路窄,我們在廁所撞上了。

白粵鳴似乎喝了不少酒,滿身酒氣。

我掉頭要走,卻被他從後面一把拽住!

帶著酒氣的唇兇狠地吻上來,我毫無還手之力,被他壓著進入一間隔間,扣在墻上。

任我如何掙脫推搡,他都牢牢地壓著我。

我肯定是瘋了,才會忍不住回應他。

發洩一般,撕咬著對方。

兩個蠻橫的瘋子,在狹窄的空間裏吻得昏天暗地。

我不甘心,眼睛裏沁潤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滾。

這個混蛋!

憑什麽,憑什麽讓我喜歡你喜歡得這麽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間接性抽風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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