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白貓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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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落荒而逃以後, 我和白粵鳴很久沒有再聯系。

那個意亂情迷的吻,就像是一場噩夢,驚醒之後, 誰都沒有再刻意去回憶, 漸漸地誰都忘了。

我像沒事人一樣, 照樣在基地訓練, 和隊友們鬧騰著, 時不時地開直播。

平安夜那晚,有個娛樂賽。

我在候場後臺的走廊無意遇上了白粵鳴, 狹路相逢,尷尬占據了上風。

臨走近要碰面了,我也不知怎麽地, 忽然上前拉扯住他披著的隊服袖子……

寬大的袖子被我拉得往下扯變了形, 險些下滑, 白粵鳴頓住腳步,也不管衣服怎樣, 只是低頭看向我,嘴角莫名帶了點慵懶的笑意,就好像我的主動全是他的預謀已久一般。

這個認知讓我瞬間感到羞恥和臉熱, 扯住他的袖子, 半天憋出句:

“平安夜不送個蘋果?”

“……”

這蹩腳的搭訕, 太窒息了。

我扯完,忙著補:“我說的是, 我們GOD要贏了的話……你怎麽地也輸我一個蘋果……”

說完, 我心虛地擡頭回瞪他一眼,試圖用以往那種死對頭相見劍拔弩張的氣氛將那股奇怪的氛圍覆蓋下去。

哪知道白粵鳴先是微挑眉,低頭細細端詳了我一眼, 接著好整以暇地瞥了眼我還拽著他袖子的手,低笑了下。

我一怔,這個笑,我甚至能從裏面品出一個寵溺的感覺來。

接著我聽到白粵鳴的聲音。

“怎麽不是你贏了我?”說這話時,看著我的那雙黑眸裏泛著似乎看穿一切的笑意。

我心虛地不敢看他,轉過頭去,顧左右而言他:“GOD贏了,不就是我贏了嘛!”

白粵鳴輕下挑眼角,懶懶地應了聲:“行。”

他伸手摟了下被我扯下的外套,繼續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我指尖奇怪觸感的布料被抽走,連著還有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味道,從鼻尖飄過漸漸就淡去。

我想我肯定是瘋了,怎麽凈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那晚,上帝極為眷顧GOD,連水友賽都能抽中前GOD隊長Glod,我們毫無意外贏了。

我原本想在Solo賽上努力一把,就算不是拿第一,但是

怎麽也得看得過眼,排名不那麽丟人。

那一局,我打得極為認真,獨自一人扛著槍,一路一圈又一圈地挺進,廝殺。每每險象環生,即將被淘汰時,想到白粵鳴,不想被他看扁,咬著牙堅持,躲閃槍林彈雨,再次僥幸活下來。

就在我以為我也許能贏白粵鳴的時候,一梭子/彈,我被卡圈的人瞬間狙殺。

系統公告顯示:

【FRE-Snake使用98K擊殺了GOD-Kopi。】

我還想再向前跑一步的游戲人物就這麽被擊倒,屍體滾落在骨灰盒邊上,畫面瞬間變成灰白色,宣告此次游戲結束。

那一瞬,我比哪一次被白粵鳴擊殺都要感覺難受。

像是可笑的自尊心被人嘲笑碾壓。

今天這場我那麽奮不顧身的比賽,就像是個笑話一樣。

白粵鳴這個混蛋!

這個混蛋!!!

我為什麽這麽差,為什麽永遠都贏不了他?!

我低頭埋在鍵盤上,死死握緊拳頭,不甘又羞恥的眼淚死死咬著嘴唇憋緊了,不讓隊友們發現我的異常。

等我擡頭時,睜大了眼睛,像往常那般因為隊友的調侃惱羞成怒,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是啊,我又被Snake擊殺了。我永遠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永遠都是逃不出他狙殺範圍的小老鼠。

我只是只不足掛齒的小老鼠。

比賽最後,Glod當眾公布,退役後首次在媒體亮相,聽隊長那意思應該是要回GOD 了。

我挺為楚宵沅這個老隊長高興的,他離開這一年多,生活確實無聊極了。

晚上聚會,我們去吃的烤肉,Glod給我們一人買了一本書算是過節禮物。這是他以前的老傳統了,大家嘴上嫌棄,實際很感動。

我雖然不愛看書,但是摸著紙質書的封面,心情總莫名平靜了不少。

他送我的那本書叫什麽來著,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那晚我也趁興跟著喝了幾杯,半醉半醒的,被人扶著走。我心裏難受,卻又說不出話來。他們三三兩兩地相偕坐進車裏。

一人扶著個醉鬼,場面一度亂哄哄的,我腳步慢一步,就落了單。想必他們也許以為我上車了,也許根本就沒想起來後面還有個人。

熱鬧散去,平日裏咋咋唬唬的我在離開身

邊的隊友後難得的安靜下來,順著馬路上地板磚上的格子固執又無聊地走起了格子,低著頭堅持不踩線。

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稍有不慎,被迎面的路人擋著,不得不退讓,往後一步踩到了線。我難受地皺眉,那瞬間積壓了一晚上的委屈湧上心頭。

我頹然地蹲下去,無力地蜷縮成一團,抱著膝蓋……

眼淚啪嗒啪嗒順著眼框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大哥哥,你在哭什麽啊?”一個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聞言,更覺羞恥,埋著頭梗著脖子悶聲回:“不用你管……”本來想惡狠狠兇走這個看熱鬧的小孩,但一開口心一軟,聲音就……委屈委屈巴巴的。

我被自己的聲音弄得更羞惱,頭埋得更深,希望小孩趕緊走。

“大哥哥,這個蘋果給你吃~不要哭了好不好?”小男孩的小手頗有些不容易地把蘋果遞到我埋著的腦袋前,冷硬的蘋果磕在我頭頂。說實在,這時候我也不好意思再掉貓淚了,尷尬地收拾一下心情,慢騰騰地伸手去接,抽耷著擡頭:“謝謝小弟弟……”

看到眼前蹲在我面前伸手拿著個大紅蘋果像哄小孩一樣笑著看我的白粵鳴,我呆住了。

他晃晃手上的蘋果,挑眉笑:“大哥哥,不要蘋果了?”前三個字還是剛剛耳邊稚嫩的小男孩聲音,後半句就換成了白粵鳴那帶著壞笑的欠揍聲音。

我立即明白過來剛剛那個小孩就是他假扮的,被耍了以後,想到剛剛我丟臉的一切全被他看到了!我羞惱得臉燥熱,猛地要站起來往後退,哪知道蹲太久了腳麻頭暈,險些往後倒去。

一只大手迅速上前拉住我。

晃神間,我的腰部已經被他有力的手攬住。

我怔怔擡頭,只感覺腰間的觸感發熱,燥得臉更紅。

白粵鳴明明將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卻依舊逗弄我一般笑著,將那個紅彤彤的蘋果遞給我:“喏,送你的蘋果。”

“別哭了,小孩兒,我錯了。”

只是三個字:“我錯了”,我這一晚上所有的委屈和不高興瞬間冰雪消融。

很想追問他,他哪兒錯了。是今天贏了

我錯了,還是之前醉酒莫名其妙親我錯了。

還是之前裝成女孩騙我錯了……還是讓我喜歡上你,所以錯了。

我還想問他,明明今天我都輸了,為什麽還送我蘋果。

我呆楞的一瞬間想過許多他來我往的對話,可現實是。

在他遞給我蘋果後,我捧著蘋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瀟灑的背影消失在街頭。

我什麽也沒來得及問,我再一次失去了跟他說話的勇氣和契機。

那個蘋果我帶回宿舍後,放在桌上放了好久。每天看著它,想著白粵鳴那晚那句語焉不詳的話,每每想不通都苦惱得不行,像是有一只貓在撓著我的心。

我想忘掉白粵鳴,忘掉對他莫名其妙產生的感情時,這只貓就無理取鬧地撓上來。

再後來,Glod果然重新回到了GOD,為了接下來的出國比賽,我開始用心備戰,那只蘋果也在我的桌子上放了快十天。

這晚,GOD突然停電,次日的訓練賽,我萬沒想到竟然要到FRE的基地去。饒是我再不願意,都已經到了FRE了也不可能掉頭回去。

白粵鳴帶隊在FRE基地門口迎接我們。

他作為FRE隊長,明明是正常地與我們隊長打招呼,可我總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應該在看我。我像一只膽小又炸毛的小老鼠一樣,想看他又慫得躲在隊伍後面,用誇張的肢體語言和神情,欲蓋彌彰地表現我對他的反感。

躲閃著他可能和我對視的每一個瞬間。

與此同時,又期待能在人群的縫隙裏多看他幾眼。

我肯定是瘋了,才會這麽沒臉沒皮地像個偷窺狂一樣。

當天的訓練賽,我更加努力,希望能讓對方對我刮目相看。可到後面,我甚至對賽場上遇到白粵鳴產生恐懼排斥心理。

我太害怕和他撞上了,不管怎麽掙紮都會被他狙殺。

又恥辱又丟人。尤其是被他狙殺。

然而就是點背到家了,我依舊局局遇到白粵鳴,局局被他親手淘汰。

被他虐殺到最後,我甚至生出一種了然的釋懷感,反正總有一死,不如死在他手裏。這樣還顯得,我們很有緣分一樣。

哎,死吧死吧,死而無憾。

我承認自己水平是差他一截

,要是他哪天故意在賽場上讓著我,那才是對我的侮辱和不尊重。

比賽結束,兩個戰隊聚餐前。

我無意看到白粵鳴和從咱們隊被FRE挖過去的張揚宇Ship在和Glod他們聊著聊著突然一起離席而去。

不知怎麽的,我就想跟著去看看。

我站在訓練室機房門口,看著張揚宇坐著,白粵鳴站在他身後俯身,一手握上張揚宇握著鼠標的右手。

側臉神情認真又溫柔地跟他說著什麽。

我明明知道兩人現在是隊友,互相探討交流很正常,可是……我偏偏感覺很難受。

我是被他一次次不耐地說“不適合打電競”的紈絝少爺,而張揚宇是被歐美賽區挖來後幾家俱樂部爭先邀請的實力選手。

回去以後,我詭異地查了下白粵鳴最近的游戲記錄,全都是和張揚宇一起雙排到深夜。

“ Snow以前也一直陪我雙排到深夜的……”我失神喃喃。

那時的她會懶懶地笑我菜,又耐心地指導我。

可現在,她不見了。他也不見了。

白粵鳴從來沒對我溫柔過,他總是一遍遍打壓我,不給我半分驕傲,告訴我不適合打電競,在我賭氣一般要接受GOD的邀請後,也從來沒有挽留過我。

白粵鳴,可能就是把我當成個小孩兒玩玩而已。

當晚,我做了個噩夢。

夢裏,白粵鳴和張揚宇在一起了。他們手牽手走到我面前,白粵鳴指著我對張揚宇說:“他啊,我以前逗他玩呢。”

他們肩並肩手牽手,一遍遍走過賽場的出場賽道上,被所有人祝福。

而我,只是個小醜。

我夜半難受地從夢裏面醒過來,夢裏的一幕幕清晰如親眼目睹,我心裏堵得不行,打開燈,下床去廁所洗了把冷水臉,回頭看到桌上的那個放了十多天的蘋果。

拿過來,憤恨又難過地一口咬下去,哢哧哢哧咬了,冰涼的蘋果肉往肚子裏咽。脖子梗得微微發疼。

隔天早上,因為半夜這個冬天裏放了十多天的蘋果,我重感冒了,嗓子全啞廢了。

今天的訓練賽,狀態太差,落落替我上,我則窩在屋裏面泡了杯999感冒靈。

可心裏卻別扭地總想著白粵鳴。

要是他知道我生病了會怎麽

樣?

要是他在我身邊會不會心疼我……

可能生病的人就容易矯情,我接著特矯情地拍了一張自己可憐兮兮捧著杯藥的照片發了朋友圈和微博。

“吃了毒蘋果……嗓子都毒啞了。”配圖是我捧著一整杯藥,角落是感冒靈的藥盒。

發出去一分鐘,不為所動。

發出去兩分鐘,各路牛鬼蛇神給我點讚,調侃,搞得我生病是個盛宴似的。

我不由扶額……交友不慎啊!

翻來覆去,我裹著被子躺著,腦海裏全是些亂七八糟的。

手機震動了幾次,我著急忙慌地摸出來幾次都失望地放一邊。

後面整個FRE就連張揚宇都給我留言“多喝開水”了。依舊看不到某人有任何回應。

我啞著嗓子神智不清地躺著,心想:算了。病死拉倒……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我心一驚,當即想仰臥起坐,可惜沒坐起來,啞著嗓子回:“門沒鎖……”

有人走進來,我心想可能是落落,這孩子一上午擔心地進來幾回了。

我懶散地倒躺著,睜眼想叫落落給我倒點熱水……

睜眼,大眼對小眼:“……你——”

白粵鳴!!!

我驚得立刻想要鯉魚打挺坐起來!剛剛那個得是什麽死亡視角啊!

我忙裹著被子轉身,正襟危坐,啞著嗓子問:“你、你來幹什麽……”

這破鑼嗓子……我說完趕緊閉嘴。

白粵鳴挑眉,伸手將手上的白粥和煲湯保溫杯放在桌上:

“瞧瞧被毒蘋果毒啞的小少爺。”

呸!就是你這條老毒蛇毒的!

作者有話要說:算是爆更了吧QAQ

滑跪謝罪,最近走親戚實在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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