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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肯定會把你給哢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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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兒,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輕舞聽後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看向亦幽,起身便走出了房間。

來到園子裏,輕舞看著滿園的秋菊,金色,白色,紅色,鵝黃,各色爭相竟艷,整個園子裏彌漫著濃郁的菊香。

“亦幽,是不是快到中秋節了?”輕舞突然問向身後眼著出來的楚亦幽。

“是呀,還有半個多月吧……”

“中秋節了啊?”輕舞的聲音頗顯哽咽,來到這裏已經半年了,從最開始的害怕,陌生,掙紮,抵抗,到熟悉,淡定,妥協,接受,雖然不是很漫長,卻刻骨銘心。

只是,突然聽到中秋兩字,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為這半年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孤寂,所抒發的對家人的思念,瘋狂的思念。

輕舞真的哭了,而且哭聲頗為驚天動地,把守在外面,隱在暗處的冷孤,綽影,葬魂,纓珞,纓璃,纓玨,甚至絳草全都給哭了過來。

“怎麽了?娘娘這是怎麽了?德妃娘娘,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怎麽好好地就哭成這樣了?”纓珞著急地看著站在園子中央,站在一團讓人覺的花無人美的桔花叢中悲心慟哭起來。

而冷孤則冷眼變成了利眼,直直的瞪向亦幽,轉而又擔憂地看向花叢中依然放聲大哭的輕舞,想要上前安慰,卻被身邊的綽影給按住了肩頭,前進不得。

亦幽此刻只能用手足無措四字來形容她的模樣。

對於纓珞變相的質問,對於冷孤淩厲的眼神,楚亦幽簡直有口難辯。

“我……我……我也不知道呀?輕舞說快中秋了,然後就莫明的大哭了起來,我都被嚇到了,怎麽辦?有沒有辦法讓她停下來?她怎麽突然就哭了呢?”楚亦幽覺得自己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這錦瑟殿上上下下,就連平日裏在北辰溟身邊的三個侍衛如今對輕舞都是衷心耿耿,疼愛有加,如今輕舞莫明其妙的哭起來,她不是就慘了嗎?只怕全都把這個罪責慘了她的身上了吧?

“這是怎麽一回事,誰把莊妃弄哭了?”北辰溟低沈不悅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本來是去雪晗閣與雪晗商理接待皓月國太子的事情,想著還是走到錦瑟殿來看看輕舞,卻沒想到進了大殿,殿中空無一人,來到後面的園子,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一陣哭聲與吵雜之聲。

走進來了看,只見輕舞站在園子中央,立在一團秋菊之中失聲痛哭,像是在發洩著巨大的怨念般。

來到輕舞的身邊,北辰溟只消一個冷眼,便讓冷孤等人立刻消失。

唯有楚亦幽還傻眼地看著北辰溟一來,更是哭得大聲的輕舞來。

“德妃,這裏沒你的事了,你還是先退下吧。”

楚亦幽怔怔地點了點頭,看著輕舞哭得越大聲來,難過地邊回頭邊往外面走去。

待人走光,北辰溟才擁住輕舞,溫柔的聲音裏含著滿滿的擔心。

“怎麽了?哭得這麽兇?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頭一痛見輕舞如此大哭,以前即便是被自己傷得庵庵一息,也不見她流過一滴淚水,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我恨你,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輕舞突然擡起淚眼婆娑的水眸瞪向北辰溟,雙手捏成小拳頭就如雨點似的朝北辰溟的胸口砸下去。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說說,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北辰溟心疼地看著輕舞哭紅的雙眼,一張未施脂粉的臉蛋流過兩行清淚,更加楚楚動人,別人都說女人懷孕了就醜了,難看了,可是現在的輕舞不但不醜,整張素顏紅潤粉澤,布滿淚痕的臉看著讓人更加覺得心疼,憐惜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嫵媚,嬌柔的氣息,更是令他想永遠把她擁在懷裏,就這樣緊緊地抱著就行了。

“你哪裏都惹到我了,什麽地方都惹到我了,你沒有一處沒惹到我的,我就是討厭你,恨死你了。”

輕舞依然不依不饒,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無理撒潑,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實在太多的氣,太多的怨夾在心裏,想要發洩,本來北辰溟不來還好,一來,更是勾起了她心裏的怨氣,哭得也就更來勁了。

“你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北辰溟雖然不知道輕舞是因何事而哭,但是他知道,以輕舞好強的性子,不是忍到了極致,是不是會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的。

哭是一種發洩,也是一種控訴,輕舞在發洩自己的怨憤之時,也是對北辰溟的一種無言的控訴。

這種控訴北辰溟非常清楚,只是做為一個帝王,他只能為自己以前所做的錯事保持沈默,想借往後的日子給輕舞更多的疼愛來補償。

待輕舞哭聲停下,慢慢轉為哽咽之後,北辰溟才出言溫柔地問道。

“怎麽了?”

“想家了。”輕舞吸了吸鼻子,小臉又在北辰溟的胸前蹭了兩下,感覺把自己的鼻涕眼淚全蹭在了北辰溟的龍袍上之後,才擡起絕美的小臉看向北辰溟。

低頭看了看自己濕了一片的胸膛,北辰溟頗顯無奈,但是當務之急是安慰這個已經懷著四個多月身孕還能使勁放聲大哭的小女人先。

“想家?”北辰溟對於輕舞的一句想家更覺無奈,一時之間啞口。

“你知道的,我都來這裏半年了,要是爹地媽咪知道我懷孕了,還是跟著一個妻妾成群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曾經百般虐待我,折磨我,他們肯定會氣瘋的,我爺爺奶奶知道了,肯定會把你給哢嚓掉的。”

輕舞低著頭說道,只是,說著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花瓣之上,形成一團晶瑩,在太陽照射下閃著美麗的瑩光。

“怎麽突然想家了?”北辰溟不會安慰人,由其對於輕舞這種特殊的身份,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出口安慰。

換作是其它人,他下旨把其家人召進宮中來住上一段時間便可,但輕舞是從一個所謂的陌生空間過來的,他又無神力,即便輕舞哭瞎了眼睛,哭到地老天荒,他也無能為力。

“還過半個月就是中秋了,亦幽的哥哥過幾天也要來看她了,你看,這滿院的桔花開得這麽艷麗,中秋一過,又是重陽,都是跟親人有關的……”

北辰溟聽到輕舞的理由,額上很自然的冒出幾條黑線,好看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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