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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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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37)

夜深了,別墅外的天空被黑壓壓的雷雲遮蓋,雨水傾盆而下,室內的空氣也隨之變得濕熱難耐。

漆黑的房間裏,一道電光從窗戶外閃過,隨之發出了轟隆的巨響。

金發男人感受到懷裏的少女顫抖的身軀,還有低低的濕熱的吐息,理智也幾近於無。

他抱著人往外走,朝著密封艙存放的地方前進。

面對匹配度百分百的靈魂伴侶,沒有哨兵能夠控制得住從骨子裏無限滋長的占有欲。

籠罩著別墅以及周邊一公裏的幹擾磁場還在反覆沖擊著克裏斯蒂安的大腦,讓他頭疼欲裂,但因為懷裏的向導,他此刻還能留存一絲理智——

自己必須找到不被任何人打擾的地方,完成臨時標記。

懷裏的大小姐在他抱起之後,一直咬著唇瓣,時不時發出低啞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聽起來可憐又可愛。

雖然在捉住她的時候,她一直簌簌發抖,但依賴在他懷裏的時候又不像是抵抗的姿態,這讓克裏斯蒂安省了很多功夫,手指撫摸她的後背時也變得溫柔起來。

他並不認為碧茗會拒絕自己,星際時代的哨兵和向導一旦確定彼此的匹配度足夠高,基本都會默認彼此的伴侶關系。

“克裏斯……”大小姐抓緊了他的衣領,只覺得對方的氣息如同催情劑一樣,讓她的身體燙得要命,認知也變得無比混亂,“我……我們……”

她想說抑制劑,可滾燙的身體卻期盼著一些更快樂的……不可言說的方式。

克裏斯蒂安此刻只想低頭堵住那雙甕動的嘴唇,因為他也同樣難受。

如果在地球時代,他們就像一對中了烈性藥的男女,男方本就有意,女方又是玩咖,在本能的控制下想要貼近彼此再正常不過。

但是,在走廊上出現了另一個氣息時,克裏斯蒂安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原本燥悶的走廊裏,一縷縷的水汽開始縈繞著他,無聲卻致命。

氤氳的水霧之間,銀色長發的男人站在了盡頭,灰色的眼瞳幽冷地望向了他。

“把人給我。”

他的嗓音乍一聽和往日並無區別,只是多了一絲喑啞。

見他一上來就想搶奪自己的伴侶,克裏斯蒂安輕睞眼眸,發出冷笑:“阿諾德,你想截胡?”

“不用廢話,”阿諾德一步步地朝他走來,帶著無聲的壓迫感,“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這位科學家事實上也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這麽冷靜。

他註射了大量鎮定劑,但在聞到那縷香氣之後,他的大腦就像被壓抑到極致之後突然爆炸來開,數十年的蓬勃情欲開始流進他的每一寸血管,讓他開始渴求以往不屑一顧的人類交媾活動。

哨兵們平日不缺乏訓練,但能被氣味影響到無法思考,只想把人原地標記,是因為碧茗對他們來說匹配度太高了。

這是結合熱,是引發了無數社會矛盾、哨兵和向導們無法抗拒的命運。

陰影中,看似冷酷的銀發哨兵平時束起的發絲已經不覆優雅,反而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和背脊,如同被攪碎的鎏銀,蒼白的肌膚也被淡淡的紅暈浸染。

他本來不甘自己被生殖腺分泌的信號支配,作為科學家,他之所以是基因計劃的領頭人,不惜親自趕來這座島上,搜尋古人類的基因原液,就是因為他想要徹底研究並且清除這種“基因病”。

是的,對於阿諾德來說,這種不受意願強制發情的結合熱是反人類的“基因病”,是人類進化的阻礙。

而此時此刻,被少女的向導素氣味包裹起來的大科學家第一次發現,自己以往引以為傲的理智,在真正的刺激下,居然如此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本能在告訴他,去結合,去標記,不然靈魂會被炙燒而死。

而他越是努力克制,就越難以壓抑那份情潮。

片刻之後,克裏斯蒂安感受到體內的細胞出現了異變,四肢和體表也開始不斷滲出水分,便知道這是阿諾德在發出警告了——

對方的超能力與水有關。

作為碳基生物的人類,水分消失,是真的會死的。

“阿諾德,你要打一場嗎?”克裏斯蒂安沒有松開懷裏的少女,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阿諾德,“我不介意,但我必須提醒你,特斯黛和我的匹配度是100%。”

這一句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他不怕阿諾德,只覺得自己跟碧茗天生一對,別人來搶奪也只是自取其辱。

而阿諾德在聽到最後一句時,卻微微蹙眉,直接道:“不可能。”

克裏斯蒂安以為對方在嫉妒,便單手托住碧茗,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了試紙,輕輕晃了晃,順便打擊他:“我跟她是最契合的靈魂伴侶,宇宙裏億萬分之一的機率,你比不過的。”

其實一看到阿諾德出現在這,克裏斯蒂安就知道對方和碧茗的匹配度肯定也不低,但沒關系,他可以靠著滿分的匹配度直接彎道超車,唐那個小兔崽子也好,菲尼克斯那個老相識也好,他們總不可能也是100%吧?

然而阿諾德的動作卻讓他愕然了。

對方也掏出了一張試紙,顏色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這下輪到克裏斯蒂安皺著眉緩緩搖頭:“這不可能。”

從來都沒有向導會和兩個哨兵同時擁有100%匹配度。

就像鑰匙和鎖是一對一契合的,哨兵和向導同樣如此。

不對,或許黑暗向導可以,但那是幾萬年前的傳說……

被抱著的碧茗迷迷糊糊地聽見那兩個男人在說什麽“匹配度”,不由得心裏惱火,這個世界設定算是她所有體驗裏最不爽的,她不排斥性,也不排斥帥哥,唯獨討厭不受自己控制的情欲。

而且她一點都不想被標記——

因為根據資料,哨兵和向導一旦完成身體結合,就代表著彼此的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

這對於喜新厭舊、睡膩就跑的她來說簡直不能忍。

【等戀綜結束我要立刻離開這個世界。】她雖然渾身上下熱得發瘋,但還是沒忘記心底跟自家系統賭咒。

綠茶系統不敢吱聲,畢竟任務是它挑的,現在變異成這樣也有它三分責任。

這邊,對峙之後發現匹配度相同的阿諾德和克裏斯蒂安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他們已經忍不了太久,腦袋嗡嗡作響,如同被巨大的錘子反覆敲擊著精神屏障,而身體被充斥在空氣中的蜜桃味信息素勾引,越來越難熬。

克裏斯蒂安清醒的部分已經快要沒有了,他知道阿諾德也一樣。

等人性褪去,只剩下獸性,會發生什麽糟糕的事他們也不敢賭。

“直接開始吧,阿諾德。”克裏斯蒂安冷冷道,手臂不斷流失的水分瞬間回到了他的體內,“你光是抽走我體內的水分是沒用的,畢竟我也可以把它轉移回來——”

“閉嘴。”阿諾德啟唇那一刻,空氣中“轟”地有什麽爆炸開來。

碧茗感受到大量的水汽如同噴霧一樣灑在臉上,隨即而來的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外面湧入了大量的……湖水。

這不會是花園裏的那個超大的人工湖吧?

阿諾德是想把這裏淹沒嗎?

而實質上,如果碧茗看到外面,會立刻被這種世界末日的情景驚呆。

因為——

整個人工湖的湖水都被抽取出來,以一種包裹的方式環住了整個別墅,就像一個巨大的水球,而他們所在的負一層裏面,水幾乎在瞬間淹沒到了克裏斯蒂安的膝蓋。

這是一個類似於水牢的封鎖,避免克裏斯蒂安用能力帶著碧茗轉移出去。

克裏斯蒂安自然有應對的辦法,只是他知道,一旦自己把水轉移出去,對方又會立刻剝奪其它地方的水分,重新填補這座水牢。畢竟現在外面可是在下暴雨,根本不缺水。

雙方一個能造水,一個會移水,情勢變得膠著起來。

而克裏斯蒂安抱著碧茗,有點難以施展手腳,即使想用空間轉移,只要一沾到阿諾德操控的水分子就會被打斷。

兩人在短短幾秒就用了好幾種方式進行博弈,而碧茗看著不斷上漲的水,想到了以前看的泰坦尼克號的電影,整個空間就像進水的船艙,裏面的氧氣也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越來越艱難。

她不知道,為了照顧她和遺跡,兩個哨兵已經收斂了很多,畢竟真的打起來最低也要把情人星給拆了。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金發大小姐的眼睫毛和頭發都已經被水汽浸潤了,變得濕漉漉的,臉蛋紅得發燙,無助地四處張望著。

然後,她就在混亂中對上了一雙攝人的、晶亮的黑瞳。

是肖恩……

他怎麽也來了?

黑發少年喘了口氣,心跳如擂。

天知道他有多驚喜,還好這個信息素的氣味是屬於她的。

他剛才真的很怕自己一見到散發著氣味的向導就變成發情的野獸,背叛自己心底對金發少女那種懵懂的悸動,但他在混亂的情潮中,還是聽到了負一層傳來的屬於她的驚呼聲,忍不住趕到現場時,他才發現最大的幸運已經降臨。

她就是那個瘋狂吸引著自己的向導。

少了心底那份抗拒,黑發少年蓬勃的欲望和渴求瞬間就指數級別地往上增長,他知道這比任何一次信息素抗壓訓練都要讓他興奮。

肖恩從來都不在乎匹配度,但這次也覺得是上天的垂愛,才會讓他喜歡的女孩和自己有著這麽強烈的羈絆。

只不過,眼前似乎有兩個家夥想跟他搶人……

肖恩沈了沈眼眸,冷酷地勾起了唇。

很快,對戰狀態的阿諾德和克裏斯蒂安發現空氣中多了一重紫色的迷霧,而他們的手腳似乎被什麽無形的線索絆住了,一時間居然無法動彈。

“肖恩?”阿諾德眉間緊蹙,望向緩緩走來的黑發少年,“你把這個用在我身上?”

“不愧是軍部的妖星,”克裏斯蒂安也發現了這個控制技能的奧妙,居然連他們的能力都無法發動,“不過這種能力……是有時限的吧?你能撐多久呢?”

金發男人盯著肖恩,笑意如冰。

“無論多久,夠我用就是了。”肖恩這招屬於趁人不備突然開大,短暫的控制和毒素的麻痹可以讓兩個S級哨兵失去一小段時間的行動力,趁此機會,他飛快地從克裏斯蒂安手裏把他的死對頭給扛了過來。

碧茗:……該死,不會抱可以不要接手。

這個扛麻袋的姿勢讓她的頭朝下,胃部正好卡在他肩上,雙腿懸空,要不是裙子夠長恐怕還會走光。

“愛格伯特,忍一下。”感受到肩膀上少女低啞的悶哼,肖恩臉紅耳赤地咳了咳,隨即以一種碧茗難以想象的速度開始跑路。

“肖恩……停下……”碧茗看到他奔跑的方向正好是走廊的盡頭,忍不住努力地推搡著他的背,“嗯,幫我拿抑制劑……”

肖恩難得聽到大小姐這麽沙啞柔軟的嗓音,心臟也跟著一顫,自私的獸性和理智的人性來回拉扯了幾秒,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放滿了機器人的房間。

“在哪……”黑發少年算著時間,心底暗罵自己就是個聖人,明明應該搶到手就標記的,居然陪她在這裏找抑制劑,“還有不到十秒他們就該擺脫我的控制了……”

碧茗咬了咬唇,看著門口的小桌子,那上面寫著【抑制劑存放點】的盒子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節目組不會拿抑制劑開玩笑的。

誰偷走了她的抑制劑?

她快要急瘋了,而越是著急,她的後頸散發出來的氣味就越是濃郁,肖恩的臉連帶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緋紅,氣息也越來越粗重。

“好了沒……”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腦海裏播放著各種限制級場面,還帶了一點自我厭憎的意味,“他們快過來了。”

“抑制劑沒有了——”金發少女的嗓音有點幹澀,似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而希望卻徹底坍塌。

外面,更加龐大的水流呼嘯著朝他們湧來,像是要把他們淹沒在這個房間裏。

肖恩也不等了,他直接把手按在墻上,毒液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然後就看見外面是阿諾德先前準備的靜止不動的水墻。

碧茗一瞬間還以為他們是在海底,但肖恩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帶著她沖了進去。

“唔……”碧茗下意識閉上眼,大量的水湧入她的耳鼻,讓她感覺快要窒息。

肖恩原本感受到水墻裏有一種無形的阻力,但下一秒,忽然完全消失了。

“這是……阿諾德做的?”他有點詫異,然而沒空細想,直接帶著人快步沖了出去,來到了負一層的下沈式花園,這裏和外面的花園是共通的。

少年矯健如豹的身軀馱著一個人也能輕快地從墻壁那邊跳上去。

他只穿著黑色背心,配上了綁著軍刀的越野褲,再加上功能超強的反重力鞋,讓他從負一層爬到一層的花園毫無障礙。

碧茗被顛得有點想吐,手悄悄錘了肖恩幾次,但就像給對方結實的肩背撓癢癢一樣,毫無威懾力。

“別動。”肖恩甚至還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別亂晃。

碧茗用手抵住唇邊,防止難堪的聲音溢出喉嚨,她發現在結合熱的控制下,少年的手掌只是隨便一碰,自己的後背就躥出一股讓她顫抖的生物電。

就很離譜。

她死死地咬著唇,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點。

“坐好。”肖恩啞著嗓子,抱著碧茗坐上了自己的精神獸,手臂在後面虛摟住人。

毒蠍的背甲堅硬,碧茗的手撐在上面,只覺得一片冰涼,仿佛可以安撫她燥熱的身體。

在全身滾燙的情況下,她忘記了對蠍子一開始的恐懼,忍不住俯身抱住了這只變得很龐大的蠍子,試圖緩解全身上下如同火燒般的煎熬。

但這是精神體,和它的主人是共感的。

“愛格伯特……”後面摟著她的肖恩渾身緊繃,就像一顆達到臨界點的炸彈,黑瞳沈沈如天際的烏雲。

雨水打濕了他們的頭發和衣服,也讓少女的睡裙顯得更加輕薄貼身,盈盈一握的腰線和單薄的肩胛在少年眼中展露無疑。

肖恩垂著眸,不敢看她,只是顫抖的手臂和攥緊的拳頭無聲地訴說著他的痛苦。

在蠍子以極快的速度離開時,一只金色的小球也突破了重重水幕,踉踉蹌蹌地跟著碧茗的方向飛去。

按照節目組的設定,這些負責直播的攝影小球夜晚都是沈眠的狀態,它們有微型智腦。

但是作為一個被碧茗丟下過的直播球,它似乎比其他還在沈睡中的小球多了一點——

智能。

在休眠和跟隨碧茗之間,它做出了不合群的選擇。

與此同時,留在屋子裏的兩個哨兵面面相覷。

“真是偉大的犧牲精神。”克裏斯蒂安看著阿諾德,給他諷刺般地鼓了鼓掌。

在水墻那裏放過了肖恩一馬的阿諾德冷淡地抿唇,呼吸隨著碧茗的遠去而逐漸平穩:“他是軍人,比你,還有我更能忍,把特斯黛交給他帶走更安全。”

克裏斯蒂安諷笑:“早就聽聞科學部和軍部達成了合作協議,現在看來你跟肖恩果然是一丘之貉,該不會是想要共享伴侶吧?”

阿諾德沒有被他這種語氣影響到,只是臉色越發漠然:“我和肖恩只註射了鎮定劑,而你註射的是向導素,但只要她還在這裏,無論我們怎麽控制都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我比你清楚匹配度百分之百的刺激度。”

“如果留下她……會發生什麽,你應該能想象得到吧?”

克裏斯蒂安收起了笑容,他自然知道,大家都是男人,那點陰暗的心思自然瞞不過彼此。

如果不讓肖恩帶著人走,最壞的情況便是他們打了個平手,理智潰散,所有的暴動都只能找向導發洩。

或許還不止他們兩個,那個看起來憐香惜玉的軍部少將,也會崩潰並且加入其中。

最後三倍的精神暴動壓在一個向導身上,絕對會讓她不死也脫層皮。

“現在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這種持續性精神幹擾肯定有發射器,應該就在別墅裏。我們找個別的地方,我陪你打一架,然後等節目組送新的向導素。”阿諾德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理智和欲望剛剛經歷了一場極致拉扯,現在依然無法冷靜思考。

克裏斯蒂安扯了扯衣領,語氣很糟糕:“你知道的吧,百分百匹配度不會出現兩次。”

“嗯。”

“除非……”

“你是說黑暗向導?”

“不,試紙不準的概率更大。”克裏斯蒂安冷冰冰地說道,“黑暗向導……還是存在於歷史就好。”

阿諾德察覺到,【黑暗向導】對於眼前的男人似乎是一個禁詞。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別墅的殘局,準備走人。

然後他們在門口,遇見了準備逃跑的莉莉絲和切西婭。

兩個臉色慘白的少女彼此依偎著,滿帶恐懼地望著哨兵們。

她們早就被吵醒了,然後就在陽臺上看到了阿諾德操控下海嘯般的末日場景,嚇得三魂丟了六魄。

後面見水墻可以保持靜止,兩人連忙帶上了應急物品匆匆地下樓準備跑路,途中還聞到了碧茗留下的信息素香氣,莉莉絲特地去找了碧茗,卻發現對方和妮娜都不在房間。

“怎麽辦,”莉莉絲握著手裏的抑制劑,緊張得手心冒汗,“我昨晚幫她一起取了,本來想早上直接給她的……”

“放、放她房間吧,說不定後面她就回來了呢?”切西婭顫抖著嗓子,扯了扯莉莉絲的手,“而且這些哨兵發狂也太恐怖了,再不走都要死了,還管什麽結合熱?”

莉莉絲也不敢帶在身上,怕碧茗後面回到別墅找不到,而且房間裏碧茗的行李什麽都還在,她就放在了行李箱最顯眼的地方。

“我、我們走吧。”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切西婭跑到了樓下。

然後就遇見了兩個煞神。

真不怪女生們害怕,平日英俊優雅的哨兵此刻散發的氣質就像是沒有任何人性的兇獸,望著她們面無表情,壓迫感十足。

切西婭心底咒罵了一句,驕傲如她此時都能感受到哨兵們的不耐。

克裏斯蒂安此時看著莉莉絲她們,似乎想起碧茗的“朋友”被他放逐到了營地,便直接打了響指,把剩下的女生都送了過去。

全程沒有跟女生們打一個招呼,就像處理了兩只無關緊要的小螞蟻。

“好了,戰場打掃幹凈了。”

阿諾德對於這種做法不置可否,只是閉上眼感受了一下,眉頭深深地擰緊。“我發現,花園裏那種信號更明顯……”

“那就離開這裏。”克裏斯蒂安跳上了他的白狐。

同一時間,變大的森蚺騰空而起,猶如一條巨龍般舒張身體,載著阿諾德飛了起來。

其實如果他們現在去追特斯黛和肖恩,如果有信息素指引還是能捉到人的。

但……人要有所為,有所不為。

阿諾德幽幽地看向了肖恩騎蠍飛行的那段路。

……

蠍子背上。

“別貼著它……”肖恩咬著牙,把快要把上半身都貼在自己精神獸身上的碧茗扯了扯,“你就不能忍忍嘛?”

“我忍不住,”被少年一扯,大小姐回眸瞪了他一眼,玫瑰般艷色漸濃的臉頰猶如塗了胭脂,嘴唇也被咬得嫣紅,“我要熱死了……”

大雨中,少女又羞惱又別扭,那雙水蒙蒙的藍眸一眨一眨,看得讓肖恩趕緊移開了視線,心裏胡亂想著那雙紅嘟嘟的艷唇,恨不得掐著她的腰就親上去。

“弗納爾,”她的手摸著他裸露的胳臂,似乎覺得有點涼涼的,忽然吞了口唾沫,“你為什麽身上這麽冷啊?”

“我的體質偏寒……”他艱澀地張口,卻在她的手指慢慢貼住他的胳臂時,再也發不出聲音。

少女的手指纖細而柔軟,指節泛著薄粉,一點點地貼著他的手臂肌肉往上摸。

“你不讓我摸蠍子,那我就只能摸你了……”

碧茗真的很熱,此時只想找點冰涼的東西貼一下,在大小姐的殼子下惡劣的靈魂也開始忍不住作妖。

肖恩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有人只用手指就能讓他感受冰火兩重天,冰涼的手指,沸騰的血液,裏外的刺激讓他本就白凈的臉龐此時已經如同火燒。

漆黑的雨夜裏,他們周圍風聲呼嘯,而兩人的身體卻逐漸靠近在一起。

漸漸地,浮在半空的紫色巨蠍從空中落地。

少年把人按倒在草地上,俯瞰著她,雨水淅淅瀝瀝地從他的頭發滴落在她臉上,那雙幽暗的黑瞳和發紅的眼眶就像是對她的挑逗發出了警告——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愛格伯特。”

但是碧茗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把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唇瓣直接貼了上去。

肖恩微微顫抖,頭一偏,那雙柔軟的唇瓣就落在了他的頰側。

“你怕什麽……”大小姐瞇起眼眸,用那雙濕漉漉的藍色眼睛看著他,“弗納爾,你在怕我?”

不對,肖恩告訴自己,眼前的少女此時正在被結合熱折磨,精神狀態不正常。

但他的手指還是忍不住覆上了她的後頸,手指微微摩挲,摸到她的軟而紅的頸肉,下面的腺體正在幽幽地散發著桃子般甘甜糜爛的熟味。

大小姐癢得止不住顫抖,但眼睛卻更加水潤:“抱我一下……肖恩……”

肖恩多想就這樣吻上她的唇,在雨水裏與她唇齒相交,水乳相融。

可是……他悲哀地發現,正是因為她的甜蜜和乖順,才反覆提醒著他,這樣的她是不清醒的。

真正的愛格伯特,會踢他,會罵他,會掐他——

會讓他“滾遠點”。

他的手指離開了她的後頸,落在了自己腿上綁著的匕首上。

“嗯……”大小姐帶著一絲不滿,手指還纏在他的臉側,暧昧地撫摸。

在少女的動作下,肖恩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經要消失了,龐大的欲望猶如怪獸要把他整個吞沒。

下一秒,他抽出了鋒銳的軍用匕首,毫不猶豫地“噗嗤”一聲,紮進了自己的大腿裏——

碧茗有點迷茫地歪了歪頭,眼神慢慢下滑。

這孩子……在幹嘛?

黑發少年攥緊了匕首,在劇烈的疼痛中,緩緩撐起了身體,離她遠了一些。

他的大腿開始流血,從刀尖流到他的手指上,止不住地往下淌。

“滾開,愛格伯特。”

他的嗓音沙啞而晦澀,就像是砂紙上慢慢磨出來的。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喜歡你吧?”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覺得很可笑嗎?”

說話時,少年的眼眸在雨水沖刷中看起來就像籠罩著一層霧氣,漆黑而冷漠。

金發大小姐死死地盯著他,嘴唇慢慢抿緊。

這是她不愉快的前兆。

被嫌棄了的恥辱感讓她最後一絲理智被喚醒,踉蹌地站了起來。

黑發少年低著頭,手扶著匕首,半跪在地面,鮮血汩汩地從他紮的地方流出來。

“帶上你的直播球,前面是工業區,找你的竹馬或者等節目組救援都行……別在我面前礙事。”

少女沒有動,只是看著他的腿:“弗納爾,你是不是故……”

“我最後說一遍,滾。”

冰冷的聲音,就像剛才摟抱著她發情的是另一個人。

大小姐眼神覆雜的看著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不管是真是假,她也不再自取其辱,而是抓住了正在半空跟著自己的金色小球,慢慢地離開了這裏。

因為結合熱的緣故,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虛弱,但或許出於某種尊嚴,一次都沒有回頭看他。

留在原地的少年沈默著,直到她的背影在樹林中逐漸消失,才從大腿處慢慢拔出了那把匕首,傷口湧出了大量的血,染紅了他的手。

他確實害怕,怕他沒有理智,怕他真的趁她不清醒的時候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曾經,因為看不慣自己的命運和婚姻被家族安排,他叛出了弗納爾家,被除名。

現在,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可就是這樣,他才不願剝奪她選擇的自由。

他的愛情,也不會因為什麽匹配度,什麽結合熱,像動物配種一樣誕生。

短暫地失去行動力後,他靠在了自己的精神獸身上,疲憊地闔上了眼,唇瓣微微甕動。

“對不起。”

他的心臟和嘴巴,永遠都在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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