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游戲樂在其中了，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要離開的話。

也許這就是這個游戲的可怕所在，心甘情願，無法逃離。

這一切，都在向著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十九、隱瞞

“王源，你要吃點什麽嗎？”王俊凱問道。

被這麽一問，王源才發現自己已經挺久沒吃東西的了，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倒也不覺得餓，現在一放松下來，他的胃就開始造反。

“挺餓的……你家廚房還有什麽東西吃？我去做一點。”

“我來煮就好了，”王俊凱看上去倒是挺有自信的樣子，“我也是會煮面的。”

王源點點頭。

兩分鐘以後。

“沒有面條……我炒個竹筍炒肉吧，”王俊凱從廚房露出半個頭，“我就問一句，竹筍炒肉是先放竹筍還是先放肉啊？”

“……先放油。”

十五分鐘後，端著一盤炒飯的王源和被趕出廚房的王俊凱在餐廳一起吃東西。

王俊凱嚼了幾口，“還不錯嘛，給你八十分。”

王源低頭，應道，“滿分100嗎？”

王俊凱想了想，“100就100吧，反正是我吃的。”

王源噗嗤一聲笑出來，心裏的郁結倒是散了一點。

王俊凱這人，真的挺好的。王源不想相信他欺騙自己，但種種跡象都指向他，他不得不這樣想。

從天津回來，現在已經不早了。他們吃過炒飯之後，天就完全暗了下來。王俊凱看了看天色，對王源說道，“你今晚在我這睡吧，反正明天還要一起行動。”

王源莫名有點緊張，但他馬上就甩了甩頭，緊張個鏟鏟啊王俊凱又不會吃人。

王俊凱給王源收拾了一間客房，王源對他說了聲謝謝就想關上門，沒想到王俊凱先他一步拉住了門。

“等等，王源，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背著光的王俊凱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這算不算王源的錯覺。

“問什麽？”

“你的那個朋友，”王俊凱頓了頓，加重了音量，“真的可信嗎。”

王源一滯。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被問出來，但是現在的他還沒做好準備，所以他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王俊凱皺起了眉，“我們的計劃不能允許一點紕漏，否則我們兩個人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你一直都很讓我滿意，怎麽今天這麽奇怪。”

王源聽到他說“你一直都很讓我滿意”，不知道怎麽的血液就突然倒回了大腦，情不自禁開口道，“我……其實有懷疑過他的，但他的短信是真的，所以應該是可信的。”

“短信是真的？你確定？”

“我確定！我親眼看到的，是我的號碼，時間也是對的。”王源有點著急，他害怕王俊凱覺得自己是在撒謊。

“……短信並不一定要手機發送，網絡可以把自己設定成任意的號碼。”

王俊凱說到這份上，擺明了自己是不相信二文了。王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兩邊的人，他都不想懷疑。所以他寧願相信幾率微乎其微的“是KING動手的”這個可能，也不願多想想現在的線索。

王俊凱像是看到了王源的為難，只好緩下語氣，“我也不要求你去查他，只要我自己去查你不阻攔就行了。”

王源被動的點點頭。

王俊凱見他傻傻的，就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晚安吧。”

王源就站在那裏，沒什麽反應。

等到王俊凱已經轉過身走了幾步，才聽到王源略帶焦急的聲音，“王俊凱，你先等等——”

“怎麽？”

“我……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王源咬了咬牙，“二文他……自己在北京有產業，但是沒見他怎麽工作，總之，也是挺厲害的一個人。他人很好的，你就算……也不要對他怎麽樣。”

王源不知道怎麽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只好不斷地在深呼吸，“就算是我……求求你了。”

王俊凱面無表情，這讓王源很忐忑。

許久，王俊凱才說道，“下次讓我辦事，就把我打昏之後威脅我。我不喜歡你低聲下氣的樣子。”

說完，王俊凱就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

王源帶上門，躺在了床上。

他說謊了。他向王俊凱說謊了。

二文在北京根本沒有產業，他的產業在重慶，北京只是一個附屬的發展而已。他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讓王俊凱將調查的重點放在北京而已。

王源用被子蒙住頭。

王俊凱自己都不知道，他帶回家的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只小豹子。現在這只小豹子，要咬自己一口了。

二十、兩條生路

第二天早上，王俊凱和王源起了個大早。說的更準確一點，他們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以至於他們大清早的見到彼此，都被對方的黑眼圈嚇到。

“……早上好。”王源僵硬地開口。

“早上好。”王俊凱打了個哈欠。

他昨晚一直在想關於二文的事情，想來想去卻沒有頭緒，等到終於不再想了，卻發現自己睡不著了。二文絕對不是像王源所說的，那麽無辜的人，否則為什麽挑著自己睡覺的時候進來？更何況，那條短信也很可疑。

但王俊凱一方面這麽想著，另一方面也不想讓王源為難。

這樣兩相權衡的結果就是：什麽都不想，起床再商量。

於是王俊凱把也在打著哈欠的王源叫到了廚房，兩人面對面坐在空蕩蕩的桌子兩邊，準備把所有線索都理一遍。

王源托腮，“王霸凱，我餓。”

王俊凱無奈，“先說完，十分鐘就好，然後我去給你買早點。”

王源立馬點點頭，“好好好。”

王俊凱突然覺得他被王源坑了，不過也沒事，“我們就先從我們的第一次見面開始，一人一句，大家都別隱瞞什麽。”

“那天，我收到失語者的消息，叫我過來收拾一個叛軍黑桃K，也就是那個坑了你的人，他給了我地址，也就是你新搬的那個家。”

王源點點頭，“我從房屋中介那裏找到了這個公寓，覺得很好，就租了下來。然後我在搬房子的時候，遇到了你，你說你是我的鄰居。”

“那這麽說，我們相遇的時間是剛剛好的。”王俊凱用手指點點桌子，“我在見到你的時候很驚訝，因為你和我印象中的黑桃K不相符，所以我沒法確定，暫時沒有動你。然後我再和你告別之後，下樓吃了早飯。”

“和你告別之後，我回房間洗了個澡，然後給二文打了個電話，叫他請我吃飯，他答應了。”

王俊凱這一段聽得很認真，他不想錯過跟二文有關的內容。

“我洗完澡出了門，就接到一個電話，說是二文出車禍了。我不大相信，試探了一下，結果發現果然有異。我再一次打了二文的電話，卻無人接聽。我開始著急起來，這時候遇到了你，就拜托你送我去醫院。”

王俊凱點點頭，是這樣沒錯，“按照他的話，他是收到短信叫他不要接電話，這個時間，是在你和他打完電話和你收到電話這兩個時間點之間。中間大概多久？”

王源歪著頭想了想，“不是很久，反正不可能超過半個小時。”

王俊凱皺眉，“這麽短的時間……有人在你家裏安了攝像頭嗎？”

王源惡寒，“那時候我在洗澡！”

王俊凱無所謂地接了一句，“也有人好這口……”他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了王源怒視的眼神裏。

“好了好了是我錯，別太在意。”王俊凱攤手。

後面的事，就是他們一起經歷的了，所以他們也就沒有詳談。

王俊凱和王源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沈默，顯然都在思考。半晌後，王俊凱說道。

“做最壞的假設，我們的計劃已經被人知道了，不管那人是KING還是你的朋友——我這樣假設，你不在意吧？”

王源搖搖頭，他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那行。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對方都已經了解了，並且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措施。所以我們現在想要贏，只有兩條生路能走。”王俊凱伸出手指，比了一個二。

“第一條，將計就計。無論是哪一方，他們如果知道了我們要渾水摸魚的計劃，就一定會在混亂的時候將我們一軍。而我們也只能將計就計——他們以為我們在的時候我們就不在，他們以為我們在的時候我們就出現。這樣，才會制造一個我們與他們錯過的機會。”

王源被一大堆的“我們”和“他們”繞的有點暈，就問道，“那什麽時候才是那個將計就計的時候？”

“就是我們原本定的那個計劃！天宇傑死亡，失語者亂成一團，這是他們最薄弱的時候，也是我們原本要定的時候。當然，現在我們不能在那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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