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都還沒開始，怎麽結束？”

這是在套話。

王源雖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但實際上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除了王俊凱剛剛告訴他的一些內幕——並且這些內幕是絕對不可能告訴他們的，所以讓王源硬碰硬，很懸。

不過好在，這個裝神弄鬼的神棍，有他自己的辦法。

“牌還沒開始？你倒是告訴我，牌哪裏沒開始了。”

第一步，故弄玄虛。

那個男青年明顯滯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牌要開始。”

好樣的，王源在心中給男青年的智商點了個讚。這句話等於告訴他，“牌”的開始與結束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而是由另一方決定的——多半是失語者，而他們今天的活動，是收到失語者的某個指令，才發起的。這個傻小子以為自己知道內幕，這句話就可以誤導自己其實失語者並沒有發消息，但沒想到暴露了一切。

“啊……果然是這樣，原來你們也中招了。”王源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第二步，布置誘餌。

這下男青年不敢說話了，在他身後的那個中年人，緩緩站了起來。王源對這個人有一種很強的直覺——不是好糊弄過去的。

“你好，”出乎他的意料，這個人先是對他行了個禮，“天津分組，底牌1302，敢問大名？”

這個人一開口就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同時也給了王源壓力，逼迫他說出自己的身份。而如果王源是有備而來，他們的身份王源肯定是知道的，這句話就如同廢話；如果王源沒有準備，他就一定會露出馬腳，而他們一群人，就有了可乘之機。

王源在心裏暗嘆一聲，還以為男青年那樣的就是平均智商了呢。

“你們確定要知道？我的身份不怎麽受歡迎。不過……”

第三步，誘敵深入。

“不過什麽？！”大叔還沒發話，男青年就等不及地問道。

“不過，今天來，我就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別磨磨唧唧行不行啊！”

這邊在吵鬧，大叔卻是皺起了眉，“你是不是……”

王源還在逗男青年，一邊對大叔隱晦地眨了眨眼。

聰明人容易想太多，想太多的人容易錯過真相，錯過真相的人……容易被利用。

王源的那一眼不知讓大叔確定了什麽事，臉色頓時就肅穆了起來。不過這不在王源的考慮範圍內，他只要有利用的機會就夠了。

於是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對大叔說道，“來吧，帶我看看你們最近的研究成果，別讓我失望。”

第四步，套下漁網。

大叔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王源沖他笑了笑。

上鉤了。

十四、深入敵巢

王源跟在大叔後面，雙手插在褲袋，慢悠悠地走著。

男青年好像依舊沒有緩過來的樣子，時不時轉過頭來打量王源。王源也就大方地任他看，還不介意地送去一個微笑。

出了體育館的門，王源第一時間就瞥了一眼王俊凱的車，隨即他發現王俊凱已經回來過了。車的位置移動了，原本是在體育館的入口處，現在已經移到了不遠處的停車位上。

王俊凱這是不準備上車了？王源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一定有別的打算。王源按照他的思路想了想，偏過頭向後面看去，那裏，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子向他隱晦地揮了揮手。

王源微不可見地笑了起來。

就這樣，帶著小尾巴的王源、一眼嚴肅的大叔、以及狐疑的男青年一路走到了路邊一輛八座的車前，王源隨著他們上了車。

他沒有坐在最後一排，而是選擇了和大叔坐在一起。

“名字？我總不能叫那麽長的編號吧。”王源笑道。

“叫我老黑吧。”那大叔笑起來，有點憨厚的樣子。

王源點點頭，“後面那人呢？”他指了指男青年，“看起來他要站起來揍我了。”

男青年聽到話，立刻挺起腰桿坐直了，眼神好像在說哪有的事我們都是好兄弟。

王源失笑。

王源裝作不經意地朝後視鏡看了看，發現果然有一輛車在跟著他們的車，不過已經不是王俊凱原本的那輛了。剛剛王俊凱走了那麽久，就是去租車了？應該不止吧。

車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後略去，他們漸漸深入了居民區。

老黑向王源講解起來，“先去我家，我那裏資料比較全。我家裏沒人的。”

王源挑眉，不說話。不知道老黑到底把自己認成了什麽人，竟然這麽畢恭畢敬的。而且看起年紀也不小了，竟然是一個人住的。

車廂裏一片靜默，王源也不敢一直在盯著後面的車，只好閉上眼假寐。

大約過了五分鐘，老黑把車停在一棟公寓前。王源特意留意了下，是很普通的小區，不富也不窮，景觀布置地也還可以。

“到了？”王源問。

“嗯。”老黑先走下車，然後走到一旁給王源開了門。

王源不習慣這樣的禮節，身形一滯，但很快就把這一瞬間的僵硬隱藏起來，又換成了神秘又優雅的樣子。

這種活再幹幾個月我就可以去競爭奧斯卡了吧，王源想。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輛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王俊凱跟著走了進來。

公寓是個平凡男人的公寓，有點雜亂，但還不至於讓王源看不下去。廚房很新，看起來根本沒有動過。沙發是新買的，但其他家具看上去都有一些年份了。

王源很不怕生，就直接大喇喇地坐在了沙發上，打量這個公寓。

老黑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啤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了一瓶桑葚汁出來。王源有點驚訝，他自己確實是喜歡喝桑葚汁的。

那幾個人都坐在了茶幾旁邊，男青年沒有地方做了，就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了王源身旁。老黑給王源倒了桑葚汁之後，就一聲不吭地去臥室拿電腦和其他一些資料。

男青年看到老黑走了，立刻就生龍活虎起來，湊過來問王源，“餵，兄弟，你究竟是誰啊？”

“你說呢。”王源也有些煩這個人，語氣不是很好。

但男青年好像就賴上他了，盯著他不放，大有你不說我就煩死你的架勢。王源剛想偏過頭不理他，就看到老黑客廳的墻壁上掛著一幅裝飾畫。

畫中是一個男人的背影，寥寥幾筆，卻畫的很有神韻。王源越看越覺得，這個背影他在哪裏見過。

老黑的效率挺高，王源還沒想幾分鐘，他就已經整理好了大部分的資料。王源看了一眼，立刻頭就大了。如果只有一點的話，他倒是可以記下來，可是這麽厚厚幾疊……只有把他們都帶走才行，可是，要用什麽理由？

老黑看到王源在看畫，有點靦腆的沖王源一笑，“我自己畫的，畫的不好。”

王源心裏有點驚訝，他竟然還會畫畫，並且從筆法來看，哪裏是畫的不好，分明有一定水準了。

有幾個一起打撲克的人，見到好像沒自己什麽事，就問老黑自己能不能走。老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王源，見到王源點了頭之後，他才批了那幾個人。男青年沒有跟著走，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王源。

王源粗粗翻了翻，發現這些資料非常詳盡。紅方一共發現了十七張牌，這裏都有記載，但資料實在是太多了，他現在不可能看完，更不可能記下來。

王源剛想著要怎麽帶走它們，門鈴就響了起來。

十五、真情假意

老黑明顯楞了一下，但看到王源沒什麽表情波動，就站起來去開了門。男青年在一旁托腮，顯然無聊至極了。

門打開，王俊凱就站在門前。

還不等老黑問話，王俊凱就皺起眉頭，徑直走進來，“你怎麽還在這，我們要出發了。”

王源暗暗讚了王俊凱的先入為主，雖然他還不了解王俊凱要幹什麽，但還是盡可能配合著，“慌什麽，還有時間。”說完依舊慢悠悠地看資料。

王俊凱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起來，“行，你還有時間，我急什麽。”

王俊凱看也沒看老黑和男青年，自顧自地坐在王源對面。

男青年明顯沈不住氣，就戳戳王源，“餵，這個誰啊？來我家幹嘛？”

“你家？”王源挑眉，這不是老黑家嗎。

“他是我爸。”男青年撇撇嘴，“不過我不和他住在一起。”

“那就不是你家了，亂認什麽主。”王源隨口搪塞道。

“餵你……！”男青年急起來，卻又不知道該講什麽。

在一旁的王俊凱也沒有閑著，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他看到那幅畫的時候，也是眼露疑惑。這誰啊……這麽熟悉。

老黑走過來，神情為難，好像在糾結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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