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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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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枱驚恐的看向沈畫。

沈畫連忙上前將手搭在殷蘇脈上,然後一直緊繃的臉稍微有些舒緩“皇上,公子脈像雖然微弱,但是平緩,現在沒事了”

洛陽枱送了一口氣,人一放松,很多事情回想起來就會覺得後怕,如果他不是心裏疑惑,如果當時選擇上馬立即回宮,那麽他可能就和現在躺在他面前的人擦身而過了,可能就此再也見不到了,一想到這他心裏就發出陣陣寒意,纖長的手指劃過殷蘇蒼白的臉頰,眼裏滿是疼惜。

沈畫看殷蘇情況穩定下來了,於是識趣的退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看到曲蒙站在一邊,看到他出來連忙開口問道:“怎麽樣?”

沈畫關好門輕輕說道:“沒事了”

曲蒙面上一松“那就好”

沈畫笑著走到一旁的階梯上坐下,背對著曲蒙擡頭看著黑漆的天空笑道:“你對皇上真是上心。”

“你難道不是”

沈畫一楞,就看到曲蒙在一旁也坐了下來,並且將佩刀放在身邊,沒有轉過來看他,而是也同自己剛才一般看著漆黑的夜空,曲蒙本就長得俊秀,只是平時臉色太冷,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現在柔化了面容竟透露出一抹驚艷的感覺,沈畫一時看呆了也忘了反應。

“你難道對你家公子不是?”曲蒙這時轉過頭來淺笑著看著他,那雙眼睛仿佛星辰一般耀眼。

“枱兒……枱兒”床上轉來輕微的呢喃。

“在,我在”洛陽枱俯下身子細聲的回答。

他看著床上的人眼睛睜開了微細的一條線。

洛陽枱正驚訝的準備直起身子。

“別走!”殷蘇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洛陽枱一頓,然後就微笑著俯下身子將頭埋在殷蘇側頸處:“不離開,朕離不開了!”帶著哽咽的聲音不斷的從側頸處傳來“離不開了……朕離不開了”

“殷蘇!朕離不開了啊!”

聲音裏壓抑了所有的情緒,像是在滿是迷霧的林子裏失了方向的孩子,迷茫,恐懼,無助,絕望,不知所措……

一滴冰冷的東西滑到洛陽枱額頭,接著是更多,連續不斷的……

他擡起頭,那些東西順著臉頰滑到嘴角——清鹹苦澀。

“別走,你答應過我!你洛陽枱只能是我的!”

洛陽枱看到那些晶瑩的液體像細流一樣從那雙逸水的眸子中湧出來,就在這時那雙眸子裏突然倒影出嘴角勾起無奈笑意的自己。

“是啊……從今以後我除了你殷蘇,誰都不屬於了……”

一大早兩個丫頭手裏端著托盤向一處快步走去,進了院子侯在那裏的福全就急忙的迎上去,嘴裏還一邊教訓兩個丫頭“怎麽慢?讓皇上和娘娘等著有你們好看的”

兩個丫頭一臉後怕,卻也不敢反抗,只得加快腳步,走到安麟殿裏面就聽到紛亂的聲音。

“乖……先下來把藥喝了”

“不喝,不喝!”

“就一口,來……聽話”

“不喝!我不喝!”

“別別……不喝不喝,先把枕頭放下了……”

“那你讓曲蒙把藥倒了”

“那不行……”

“壞蛋……”

兩個丫頭無奈,這樣的對話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出現一次,已經持續半個月了,兩個人也見怪不怪了,端著托盤就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的看見房間裏一片狼藉,被子枕頭被扔的滿地都是,而那位造事的主兒正抱著枕頭站在床的最裏面怒瞪著面前的幾個人。

皇上一手端著藥,一手招呼娘娘下來,而其餘幾個人相當的——狼狽!

曲蒙和沈落不知道每天在殷蘇喝藥的這個時候要被他扔過來的多少東西砸中……總之一句話——有苦不能言,有怨不敢怒,有火自己吞!

不然那怎麽辦?邊上皇上看著,你敢對皇上心尖上的人有怒有怨有火!

洛陽枱一看送藥湯的人過來了,連忙把藥交給一旁的曲蒙。

“來來……咱不喝藥了,先吃早飯。”說著伸直了手臂去抱床上正全身戒備的人。

殷蘇遲疑的看了一下旁邊的曲蒙,最後放下手裏的枕頭,走到床邊伸手去摟洛陽枱脖子。

洛陽枱一把抱起他就往外閣走,一大早穿著單衣折騰,殷蘇身子冰冷一片,露在外面的腳有些蒼白。

外閣早就安置了軟塌,內閣裏面被殷蘇折騰的亂七八糟,在一旁伺候的人看著結束了,馬上動手整理。

洛陽枱將殷蘇放在軟塌上,給他裹緊了獸毛軟被,從上到下裹得嚴嚴實實的,軟塌下面放了暖爐,裏面是暖和的,每天都要有這麽一下折騰,洛陽枱也擔心殷蘇身子,命人在外準備了一番。

“端上來”

洛陽枱話音剛落,剛才的兩個丫頭就端著托盤上來,一個人托盤裏是個白瓷翠彩的湯盅,另一個丫頭手裏端著些暖胃的吃食。

洛陽枱從湯盅裏盛了一碗,上面還冒著熱氣“來,乘熱喝了”

裏面的東西像濃湯,白乳一般,冒著誘人的香味。

“這是什麽?”殷蘇就著洛陽枱伸到嘴邊的湯勺喝了下去。

“山藥熬的魚湯”看到殷蘇又喝了幾口洛陽枱問道:“好喝嗎?”

“好喝,就是味道有點怪”

洛陽枱面上一頓,隨即又恢覆笑臉“可能裏面廚子放了一些別的輔料”

“那你這個廚子要換了,這半個月來喝的各種湯都有這個味~”

除了殷蘇,這裏的人面上都一僵,洛陽枱看殷蘇臉上並沒有多餘的神情,於是心裏舒了一口氣,要是讓他知道每天喝的湯裏面都是他最不喜歡的藥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唉……

喝完湯藥,洛陽枱給殷蘇擦了擦嘴,看他今天精神異常好就笑著說:“今天天氣很好,等會太陽暖和些了,可想出去走走?”

“你陪我?”殷蘇裹著毛毯問道。

洛陽枱替他捏捏被子笑道:“嗯,我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朝夕

其實殷蘇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洛陽枱不放心,畢竟是內傷,說大可大,說小也不小,而且當時受傷也太嚴重,洛陽枱心裏擔心,怕留下什麽隱疾將來受罪,所以仍不許他一個人到外面亂跑。

上次洛陽枱送給殷蘇的火紅色貍毛披風丟了,現在他裹得是洛陽枱那件白色的,裏面的紅衣和外面的雪白鬥篷顯得特別耀眼。

洛陽枱看著遠處俯身看花的人,嘴角慢慢露出淺笑,手下的筆在畫軸上更加流暢的描過。

今天天氣還是比較暖和的,這幾天天氣越來越冷,洛陽枱感覺像是要下雪的跡象,難得今天天氣有些暖,帶人來禦花園逛逛也是件好事。

“美人……”聽到殷蘇的聲音,洛陽枱剛好收筆。

洛陽枱面帶疑惑的放下筆走了過去“怎麽了?”

“這有蟲子~”

“嗯?”洛陽枱傾身過去,目光順著殷蘇的手指,看到一條和海棠莖一樣顏色的蟲正爬到花朵下。

“這種天氣還有蟲,真是難得?”洛陽枱稱奇。

“捉回去看看”說著就伸手去抓,那蟲看到殷蘇的手不僅不怕還扭動身子朝向他的手指,殷蘇見狀連忙收回手,轉頭瞪大眼對洛陽枱說道:“它要咬我!”

洛陽枱看他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它那麽小,嘴巴都沒有,怎麽咬你?”

“誰說的?”說著詭笑的快速在洛陽枱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笑著跑開。

“你……”洛陽枱忙笑著搖頭。

“你剛才在幹什麽?”這時殷蘇已經跑到他剛才所在的桌子邊。

洛陽枱擡腳向這邊走來,還沒到跟前就看著殷蘇拿著畫軸欣喜的對他笑道:“這個是剛才的我對不對?”

他笑著走過去拿過殷蘇手裏的畫軸“你要不要在上面題字?”

殷蘇看了看洛陽枱,又看了看桌上的畫,露出糾結的模樣“寫什麽呢?”

洛陽枱看著他,眉眼裏帶著溺愛,然後從後面摟住殷蘇握著他的手執起一旁的筆。

“情動,情深,情定。緣起,緣臻,緣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墨跡在最後一個字下消失……

“這樣寫可好?”溫暖的笑意在殷蘇耳邊響起。

殷蘇轉身,嘴角勾起嫵媚的笑意一把摟過洛陽枱的脖子就湊了過去……

被風揚起的海棠花瓣落在兩個人身上,有些落在桌子上,硯臺裏,有些落在畫上,只見開的艷麗的海棠中一個雪裘紅衣墨發的人面帶淺笑正在逗弄花枝,一眼傾城,萬丈紅塵,是聚還是散?

沈畫苦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最後轉身離開,卻沒有看到離他不遠處一個人正面色凝重的看著他離開。

晚間的時候冷悠然在洛陽的落腳處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蕭書懷看到來人時剛開始一楞,對方看到他顯然也是一楞,兩個人異口同聲:“你怎麽在這?”

蕭書懷一下子反應過來,重新打量眼前的人,來人一身淺藍色秀竹錦服,氣宇軒昂,氣度不凡,和自己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一點也不像……

沈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南陽的皇子,難道說冷悠然和南陽有來往?這可是個讓人不怎麽舒服的信息。

“你找冷悠然?”蕭書懷先開口。

“嗯”

“那混蛋現在不在”

聽到蕭書懷的口氣,沈畫一頓,怎麽聽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普通啊?

說完蕭書懷轉身進入屋子,想了想,沈畫也跟著進去了。

“這……”沈畫驚訝的看著床上的人。

“冷悠然帶回來的,不過傻了”

沈畫臉色陰沈的看著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人。

“冷悠然想帶她去哪?”沈畫沈著臉開口。

“你主子不是來問過了嗎?”蕭書懷瞥了沈畫一眼,很明顯對他的那個主人很是不喜。

沈畫也不理他,看來冷悠然是想把靜妃帶回凰尊,而公子受傷大概是和冷悠然在這個問題上出了分歧。

“你怎麽來了?”

這時門口處傳來沒有音調起伏冷冷的聲音。

沈畫冷笑的背對著來人道:“我要是不來,怎麽知道原來冷大人還有這樣的想法?”

“我想這樣又怎樣?你有權幹涉嗎?”冷悠然不怒反笑。

“你冷大人做什麽事,我是沒有權利幹涉,但是”沈畫轉過身來,目光直逼冷悠然“冷大人你要是做了超出自己權力的事,那在下就有權管了”

“不知沈將軍覺得我做了什麽事超出權力····”

“原來冷宰相大人不知道啊,那真不知道要是讓大小姐知道公子差點死在你手裏,會怎麽樣?”

“嗯?”冷悠然不經意間皺起眉。

沈畫收回一臉輕佻的表情,表情冷然的看著冷悠然:“幸好公子沒事,不然你冷悠然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我掌下去的時候有分寸”冷悠然逼視沈畫道。

沈畫這次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慢慢的說道:“冷大人,我不知道那場後宮之爭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最後是公子冒雨在天承殿跪了兩天兩夜才救回了你,你答應過公子這輩子不可背叛於他,我不希望到時候公子的劍架在你脖子上,我想公子他更不願意!”說完就消失在門口,只留下被風帶起的塵埃。

蕭書懷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看著一臉失神的冷悠然。

“你……你沒事吧?”蕭書懷嘴巴裏有些發幹,他也不知道接下來他該說些什麽,他本就是個局外人,不小心落到了冷悠然手裏,現在不知道是冷悠然不放他走,還是他自己不願意走……

冷悠然整了整心神,恢覆常態,看了看床上仍然目光呆滯的人,然後笑道:“沒事”

“那你……”接下來該怎麽辦?但是蕭書懷沒有問出來,他覺得冷悠然不會告訴他,他們兩個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冷悠然將靜兒扶下去睡下,然後替她蓋好被子就站起來。

“我不會放棄雅兒”冷悠然嘴角含著笑,蕭書懷心裏一頓,不知道什麽滋味,反正有點難受。

“是嗎?那希望結果是你想要的”蕭書懷拿著扇子轉身離開,他突然覺得這裏的環境有些壓抑。

當他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冷悠然輕聲道:“但是沈畫說的更對,我不可能對殷兒刀劍相向”

然後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變故

今天夜裏格外的冷,外面的風吹的很大,並且夾雜著傳來“簌簌”的聲音。

暖閣裏點了暖爐,暗花帳子裏面洛陽枱摸了摸殷蘇的手指,並沒有發冷的跡象,沈畫說人受了內傷會比一般人怕冷,殷蘇窩在自己身上,沒有哪表現出微涼,洛陽枱用腳碰了碰他腳底心,也是暖和的。

殷蘇睡得正香,洛陽枱用手摸了摸殷蘇的臉,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露出微淺的笑意,這樣很好,很好……

誰都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是又有誰不為權利,不為富貴,願意放棄自由,心甘情願縛束自己在這皇城中,願意與最為無情的君王白首不離……

但是他很幸運的遇到了一個願意與他緣定此生,白首不離的人!

這樣就足夠了……

冷風呼呼的刮,連刮得人臉生疼,淺色的披風在風中發出肅吼,冷悠水渾身緊繃的看著前面的人……

“雅兒,放開他”冷悠然企圖說服崖邊的人。

“籲……”停在周圍的馬在冷風中發出嘶鳴。

“放了他?哼!冷悠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面目猙獰的女人緊了緊抵在男人脖子上的匕首。

“你想怎麽樣?”冷悠水妥協的問道。

“我要怎麽樣?你想我還能怎麽樣?我讓你去殺了殷蘇你會去嗎!”靜兒脅迫著前面的人往後退了一步,身後傳來石子滾落懸崖的聲音。

“等等……”冷悠水出手阻止。

“你挾持了他又能怎麽?你能活著回去殺了殷兒嗎?還是你異想天開的想殺了德陽皇後?”

“異想天開?”靜兒本就容貌盡毀的臉現在更加猙獰“她該死!她陷害我母妃!讓我母妃含冤九泉,她憑什麽還坐了那閣天下女人都想坐的位置!那是我母妃的位置!那長公主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是縛若淺搶了我的”

靜兒的嘶吼在風中像淒厲的尖叫。

“嗯哼……”被靜兒用刀抵著的蕭書懷難受的發出□□。

冷悠水眼角一閃“靜兒,放手吧,現在那些已經成為事實了”

“放手?”靜兒冷笑著看著對面一身白衣的人“冷悠水,我要是我母親,一定對你很失望,當初自己養大的孩子竟然成了害死自己人的走狗!”

“你這女人,好生歹毒,我要是你母妃,跳出墳墓也會抽你幾巴掌……咳咳咳”

蕭書懷說完就有些透不過氣來了,這女人好大的力氣……

“你也別趁口舌之快,我沒打算今天活下去,你也別想”說完就往後退了一步。

冷悠水心下一涼,閃電一般伸手去抓兩個人,但是靜兒人一偏,故意躲開他的手……

“書懷!”情急之下他只能抓一個,冷悠水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一把抓住蕭書懷衣領。

“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隨著靜兒的墜落,淒厲的聲音回蕩在崖間。

“咳咳咳……這女人太毒了,死都要找個墊背的”蕭書懷心有餘悸的抱怨道。

冷悠水跳下來的時候抓住了崖邊的一塊凸石,只是一瞬間冷悠然便帶著蕭書懷回到了崖上。

蕭書懷剛才一直被勒著脖子,這時跑到一邊咳嗽去了,擡頭時眼角瞥到冷悠然走到崖邊,眼看就要掉下去,蕭書懷大驚的跑上去一把抓住他“你幹嘛!你還想和她一起跳下去啊!不要命了!”說著不等他反應就把冷悠水拖離了崖邊。

把冷悠水一拖到邊上,蕭書懷就沒有力氣了,一下子跪在地上“這人好大的力氣,完全不像個女人”說話間已經氣喘籲籲。

冷悠然上前用手壓住他肩膀道:“別說話了,你受了她一掌,讓我看看”

經冷悠水一提醒,蕭書懷才感覺自己胸口疼得狠……

冷悠然看他這樣,於是蹲下來一把扯開他的衣服,看到白皙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深紫的掌印。

“咳咳……”這時蕭書懷一下子咳出血來。

冷悠然一驚,起身一把抱起人快步向馬走去“忍忍,我們現在回去!”語氣是自己都克制不住的驚恐。

“駕——”不知陰黑的天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簌簌的發出聲音……

早上洛陽枱起來的時候推開窗子,然後發出一聲驚嘆,整個大殿外都蒼白一片。

“怎麽了?”殷蘇坐起來問道。

“下雪了,昨天晚上就疑惑外面是不是下雪了,看來真是下了一夜”

洛陽枱關了窗,走了進來,在床邊坐下笑道:“外面銀裝素裹的很是好看。”

“你喜歡雪?”殷蘇看著洛陽枱問道。

洛陽枱微微點點頭“可能是因為它純透的顏色”

“你不可以喜歡它,你只能喜歡我”殷蘇一把窩進洛陽枱懷裏。

“噗哧——好好好,就喜歡你,朕要換衣服上早朝了”

“來來來~我來給美人換~”

“你會?”

“討厭~試試~”

“這個穿外面”

“那先穿這個……”

“這個最後穿……”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是這樣的……”

“……”

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居然沒有停的趨勢,中午的時候殷蘇坐在屋子裏學下棋,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娘娘,沈畫求見!”

殷蘇放棋子的手一頓,然後慢慢的放了下去,又執了一顆看著棋盤才慢慢的說:“讓他進來吧”

沈畫進來時肩上都落了一層雪,殷蘇將手裏的棋子又放了下去。

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什麽事?”

“娘娘?”沈畫欲言又止。

這時殷蘇收回拿子的手,轉頭看他道:“怎麽?”

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娘娘”侯在周圍的人都退了下去。

“公子,冷悠水回凰尊了。”

“呃?”殷蘇眉角一挑“什麽時候走的?”

“今天一大早,走的很急,好像是南陽的皇子出了事,冷悠然什麽都沒交代就帶著他回凰尊了”

“蕭書懷?上次我去的時候看到他了,他出了事冷悠然著急趕回凰尊幹什麽?”殷蘇面露疑色。

沈畫欲言又止,殷蘇看他這樣肯定知道些什麽,面前一冷就問道:“有話就說”

沈畫不肯定的說:“我總覺得冷悠然和那個蕭書懷之間……”

剩下的話沈畫沒有說·····

聽到沈畫的話殷蘇先是一楞,然後笑道:“我就說一向冷心冷肺的人怎麽會留個麻煩到身邊”

突然又想到什麽,殷蘇張口問:“那個女人呢?”

“死了”

“呃?”殷蘇重新去拿棋子的手一頓。

沈畫擡起頭看著他:“掉下懸崖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曾經

開滿艷麗花朵的後院一個男孩領著一個奶娃娃在院裏奔跑……

“殷兒……來追我啊……追啊……”

“冷哥哥~你慢點”

“哈哈哈……殷兒,你太慢了……”

這時向這邊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長得異常好看的端莊女人,一身錦服滿是華貴。

在一邊伺候主子玩耍的下人看到來人連忙欠下身子行禮“參見淑莊娘娘!”

“起身”女人示意下人退到一邊,笑著對兩個孩子招手並且笑道:“悠兒,殷兒,過來歇歇····”

“娘娘……”看到來人,大一點的男孩連忙跑過去。

“娘……娘”奶娃娃說話有些斷續,短腿一步一步的向前邁,不仔細聽還以為在喊娘。

女人一把抱起奶娃娃,笑道:“殷兒又在和冷哥哥一起玩啊?”

“冷~哥哥”奶娃娃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只是一張粉嫩的臉很是好看。

“以後也帶著雅兒一起來玩吧?好不好?”女人目光慈愛的看著面前的奶娃娃。

“牙~兒?”奶娃娃歪著頭。

“噗嗤……”女人忍不住的笑出來,站在一邊的大男孩連忙說道:“等雅兒公主的病好了,我就帶她出來玩~”

“悠兒真乖~”女人抱著奶娃娃笑著摸男孩的頭。

“來來來~我陪你們玩”

“哦~好耶,娘娘陪我們玩”

“娘……娘……娘陪玩”

“怎麽了?”洛陽枱從後面摟過殷蘇道。

一進來就看著殷蘇看著窗子發呆,看了他好一會兒也沒反應……

“想到過去的一些事了”殷蘇笑道。

洛陽枱一楞,然後擡起身子扳過殷蘇道:“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家的事,你小時候是什麽樣?”

殷蘇霎時身子一僵,然後笑道:“小時候啊~每天跟著大哥哥這裏跑那裏跑,野的很~”

“你不說,朕也知道是這樣”洛陽面帶戲謔的看著殷蘇。

“哎呀~美人,你還敢笑我~來來來,給人家香一個”

“哈哈哈……走開”

“不要嘛~就一個”

“走開……哈哈……走開”

兩個人嬉鬧的就滾到了一旁的軟塌上,殷蘇壓著洛陽枱至上而下的看著他,淺笑道:“小時候,我是家裏最不討喜的一個,卻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奉承的一個,所有人心裏都希望我死,但是他們所有人都笑著對我說希望我長命百歲”

洛陽枱擡手撫平殷蘇嘴角的弧度,那裏透著清涼和悲哀,不該是出現在這個人臉上·····

洛陽枱突然想到了自己,原來他們這麽像……

“現在呢?”洛陽枱笑道:“你現在還覺得委屈嗎?”

殷蘇一把癟了嘴“委屈~現在最委屈,美人都不讓我好好香一個~”

“哈哈……唔……”

“娘!這姑娘還有救嗎?”

二牛離床很遠的問道。

他今天砍柴在河邊休息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半身泡在水裏的姑娘,看姑娘身段很好,卻沒想到是個滿臉傷痕的醜女人,雖然樣子看上去很可怕,傷的也很重,但是人卻還活著,二牛也不能眼巴巴的把人扔在那,於是就給帶了回來。

二牛娘拿起藥碗,走到一邊訕訕的說道:“摔的地方河水比較深,人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這臉……唉……看樣子不像最近弄上去的”二牛娘站了起來,拿著空碗向外面一邊走一邊道:“怎麽好個姑娘,落到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一輩子就毀了……”

二牛看他娘出去了,他一個人在屋裏看著這麽一個長相嚇人的人,甚是可怕,也驚慌的跑了出去……

“嗯……殷蘇……嗯……你慢點”

“嗯哼?不舒服~”

“你……嗯啊……”暗花帳子泛起絲絲漣漪,裏面傳來陣陣喘息聲……

陰冷的大殿內坐著兩個人,一個不以為然的喝著杯裏的茶,一個閉目養神。

良久後喝茶的人慢慢開口道:“不知道您這麽晚召見微臣有何事?”

閉目養神的人聽到他的話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睜開眼說道:“錦王爺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本王早知道和親耳聽到還是有差別的。”洛陽錦不以為然的轉動手裏的杯子。

“那哀家想說的就是錦王爺想的那樣”鳳陽微瞇著眼緩慢的說道。

“呵呵……”洛陽錦嘴角含著冷笑“真不知道這後宮原來還隱藏了這麽大個秘密,太後真是神通”

鳳陽也不惱,只是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錦王爺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本王要是動兵,不是比這更簡單些。”

“王爺真這麽想嗎?”鳳陽瞥著眼角看向洛陽錦。

老狐貍不愧為老狐貍,洛陽錦一笑然後撫平衣服的褶皺站了起來,看著鳳陽道:“顯然太後現在說的這個辦法更適合本王”

說完就轉身向外走“太後可是因為蘇皇妃才這樣做?”

“呵呵……一個女人,何須哀家這樣?”

“呵……到底是不是不用別人說,太後心裏最清楚”

鳳陽目光一寒,洛陽錦嘴角勾起一彎嘲諷的弧度,就擡腳走出大殿……

“過年之後,我們去你的家鄉江南看看可好?”

“呃?”抱著洛陽枱的殷蘇一楞“怎麽……怎麽突然想去江南?”

洛陽枱轉過身來看著殷蘇笑道:“怎麽?不歡迎朕去?”

殷蘇笑著抱緊洛陽枱道:“巴不得把你綁在那,再也不讓你回來。”

“那過完年去吧,聽說江南在二月裏會開滿艷麗的桃花”

“嗯”

“好看嗎?”

“好看啊~滿天緋紅的桃花,甚是妖嬈,不過過完年去,那些桃花還沒開啊,冬天都沒有過”

“朕提前去看看,然後開花時節我們再去可好?”

“好”

“是不是能許願?心怡之人在二月桃花前許願會一生相伴,白首不理?”

“能,我們到每棵桃樹上都刻下名字……”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上)

有人陪的時間就像流水一樣的劃過,揚揚灑灑,在空中留下連綿不斷的碎片……

年關將至,宮中就熱鬧起來,春節是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

殷蘇可以感覺的到宮裏滿是喜慶,大家都紅光滿面的,連洛陽枱也變得忙起來了,年關是邊關將領和諸候回來面聖的時候,這幾天洛陽枱要面見各樣的武侯將領……

殷蘇這段時間內學會了下棋,陪洛陽枱下,但是從來沒有贏過,但是他會悔棋,悔了一步不行悔多步,洛陽枱也不惱,後來殷蘇也會贏,而且贏的次數越來越多,每當這個時候殷蘇總會志得意滿的挑著眉看著洛陽枱,而洛陽枱只是淺笑的收回棋子……

春節前兩天的這天,洛陽枱和殷蘇在下棋,然後外面來人通報,說武沈將軍面見。

洛陽枱拿棋子的手指一頓,然後欣喜的站起來說道:“傳他進來!”

殷蘇見他這般,於是放下手裏的棋子,心裏疑惑,武沈?這人的名字好生熟悉。

正疑惑著,這時從外面走進一個容貌粗獷,身材魁梧的人,一身鎧甲裘衣威風凜凜。

來人走到屋內立刻單膝跪在洛陽枱面前:“臣叩見聖上!”

殷蘇看來人聲音醇厚,就算跪在地上腰板也挺的正直,不禁感嘆是個將領之才!

洛陽枱連忙過去笑著扶他起來“武沈這次回來怎麽不通知一聲?”

“臣回來的急,所以沒來得及通報”

洛陽枱一楞“莫非邊關出了事?”

武沈這時緊繃的臉松懈下來笑道:“邊關那些小賊怎麽敢造次,臣這次回來是為了祝賀皇上”

“嗯?”洛陽枱挑眉。

武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洛陽枱心領神會,讓一旁伺候的人下去……

這時武沈註意到坐在首座上的人,然後剛硬的臉上一楞,隨即眼裏滿是疑惑和不信。

洛陽枱看他盯著殷蘇發楞就笑道:“他是蘇皇妃,他留在這沒事,將軍說吧”

結果武沈並沒有回答皇上的話,而是滿是戒備的看著殷蘇說道:“娘娘?”

洛陽枱看他眼色不對,心裏一頓,然後將目光轉向殷蘇。

只見殷蘇淺嘗一口茶之後,將茶杯放在桌上慢慢的擡起眼看向武沈“怎麽?將軍有意見?”

那樣的眼神太冷也太毒,武沈人一僵·····

然後又跪下歉意的說道:“微臣該死,臣怕是眼拙認錯人了”

“既然是誤會,武將軍不必這樣,快說說你祝賀朕什麽?”洛陽枱扶起武沈忙問。

武沈雖然心裏還有疑惑,但是也不好發作,只得快速向皇上秉明了事,急匆匆的出了皇宮。

娘娘?難道自己當時眼花了?不可能!

春節當天滿院皇城紅火,街上的人也滿面喜慶,各種小販從街頭擺到了街尾,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入耳……

看著在宮殿前魚貫而行的婢女,殷蘇淡淡的開口:“所以他看到的不是我”

“嗯,公子沒去過凰尊邊界,那個武沈看到的就應該不是公子了”站在殷蘇身後的沈畫肯定的回答。

“給我盯住這個人,有動靜”殷蘇淡淡的擡眼“殺!”

沈畫一楞,然後訕訕的說道:“這個武沈是皇上手上對付洛陽錦最重要的一顆棋,他是唯一能與洛陽錦抵抗的人,而且對皇上忠心不二”

“就是因為他這個人太厲害,所以才要除掉,他幾天前已經有所懷疑了,只要他朝那個方向查,我暴露身份是遲早的事!”殷蘇截斷沈畫繼續要說的話。

“公子!你難道想一輩子留在這裏!”沈畫突然激動的低吼:“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公子回凰尊吧!那裏才是你該留的地方”

“我會回凰尊!”殷蘇斬釘截鐵的聲音讓沈畫剩下的話忘了說,只是楞楞的張著嘴看著他。

殷蘇慢慢的轉過頭來看著沈畫,冷冷的目光讓他遍體生寒。

“我會回凰尊!帶著一無所有的洛陽枱回去!”

·······

很多年前殷蘇有匹棗紅寶馬,剛見到那匹馬的時候把殷蘇高興壞了,幹什麽都帶著馬,當時同年的孩子都羨慕殷蘇有匹這樣的寶馬,有一次殷蘇生了病,被勒令不得出門,然後那匹馬不知道怎麽就遇到了宮裏的一個琴師,琴師很喜歡那匹馬,會給馬餵糧草,會洗刷馬的毛,日子長了人和馬之間就有了感情,一日殷蘇去看他的馬,但是他看到他的馬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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