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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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的在蹭另一個男人,那時的孩子還不大,沈畫當時留在殷蘇身後,只覺得殷蘇當時的笑異常的紮人心。

幾日後那個琴師不知犯了什麽罪,但是沈畫看到那個身形修長單薄的白衣琴師被壓到了殷蘇面前,白皙整潔的臉滿是汙垢,頭發騷亂——滿臉恐慌!

“把馬牽上來”那匹馬失去了往日的精神,變得瘦骨嶙峋,再也看不出當日的神采。

“你不是喜歡我的馬嗎?我有很多馬,今天都讓你感受下!”殷蘇蹲下身子擡起那人的頭冷笑道。

“來人!把馬牽過來!”

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哀叫,十幾匹馬踏過那個琴師被壓在地上的手,最後血和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手骨哪些是肉沫,沈畫忘不了那個琴師絕望和扭曲的表情以及看著這一切在一旁冷笑的殷蘇,一輩子也忘不了……

“公子為什麽最後還要當場把馬殺了?並且……並且讓人熬成湯喝下去?”

不過半大的少年試了試手裏的弓,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的東西,死了都必須是我的!”

那雙逸水的眼當時瞥向自己的眼神是解釋又像是——警告!

他的東西,沒有他的允許到死也只能是他的,包括死在他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

盛大的春節,皇宮佳宴,歌舞升平,一派盛狀,這是一個國家繁榮昌盛的體現……

殷蘇褪了一身殷紅似血的衣服,換上了洛陽皇妃的百雀朝陽服,明黃色的衣服上金絲銀線,高貴又華麗。

殷蘇拖著長長的裙擺挽著一身龍袍金冠的洛陽枱向最上面的龍椅上走去,如果那些低著頭的大臣這時擡頭時會發現那雙逸水的眸子冷血而高傲。

“洛陽?皇位?”殷蘇踏著細小的步子,那把金光閃閃的龍椅越來越近,連上面雕刻的龍鱗也能看到。

“在我眼裏那不過是抔塵土,一吹即散”腳步終於在椅子前停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

……

“王爺!”正在喝酒的洛陽枱突然看到景陽走過來。

“嗯?”洛陽錦倒酒的手不停。

景陽俯身過來,在洛陽錦耳邊輕語。

洛陽錦拿酒的手一頓,然後將目光投向最前面歡顏談笑的人,兩個人的目光在宮中碰到,後者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然後繼續與身邊的人說話。

“看來他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軟弱無能.”洛陽錦收回目光淺笑道:“看來接下來得全力以赴了……”

說完就擡手喝盡杯裏的酒,慢慢的起身不動聲色的離開宴會……

洛陽枱眼角看著那人離開,然後收回餘光繼續和殷蘇搭話。

“美人剛才看什麽呢~”殷蘇搖了搖手裏的糕點。

“沒什麽……”

聽到他的話,殷蘇也就不追問了,但是他湊近洛陽枱道:“美人~我們等下出宮吧~”

“嗯?”洛陽枱擡頭看他“出宮?”

“出去看看嘛~肯定很熱鬧對不對?”

看到殷蘇放光的眼睛,洛陽枱露出無奈的笑容:“好好好……我們等會溜出宮!”

鳳棲殿裏彌漫著清淡的佛香,洛陽錦撫過杯沿笑道:“太後想好了?”

“王爺可是怕了?”鳳陽躺在軟塌上沒有睜眼。

“砰……”洛陽錦將拿起的杯蓋一松手,杯蓋和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太後都想好了,那我就更沒有理由拒絕了”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

“太後要是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洛陽錦站起來轉身。

“聽說王爺在邊界的兵都投入了武沈旗下了?”

洛陽錦挑開簾子的手停了下來“看來太後知道的比我要快……”

“哀家只是提醒下王爺,那匹白馬現在已經養成了一匹狼”

洛陽錦淺笑“太後還是多考慮下自己吧,我覺得這鳳棲殿對於太後來說還是少出為妙····”

說完就擡腳出去,搖晃的簾子碰撞出叮咚的響聲,這時鳳陽才慢慢的睜開了眼……

“看看……那邊賣什麽?”

“蘇兒,你慢點……”

洛陽枱無奈的搖搖頭,出了皇宮,殷蘇像脫了韁的野馬,再看看身後……

“來來來,張嘴”沈畫捏著玫瑰膏糖就往曲蒙嘴邊湊。

“哼!我不要”曲蒙很不給面子的偏過頭。

“就一口”沈畫繼續哄騙。

“鬼都不會相信你了,這是第幾個一口了?我從街頭吃到街尾了!”

“……”

再看前面殷蘇已經擠進人群去了,洛陽枱連忙跟上前去,等越過人群哪還有人影“蘇兒?”

洛陽枱立即四周的尋找“蘇兒?”

不遠處聽到洛陽枱聲音的曲蒙和沈畫連忙扔下手裏的東西跑過來。

“爺?”

“蘇兒不見了,你們四周找找看”經過上次後,洛陽枱有點心慌他的突然不見。

“是”沈畫連忙向一旁尋去。

曲蒙不敢離洛陽枱的身邊,於是跟在他身邊。

洛陽枱的目光焦急的劃過不斷從身邊湧過的人群,來來往往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海茫茫真的要擦身而過?跑過河邊時四周已經沒多少人了,洛陽枱心裏焦急萬分,這時身後不遠處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公子放棄吧——”

這個聲音太特別,像是從遠處飄渺而來,但是說話的人卻像在耳邊一樣……

洛陽枱僵硬著轉過身來,一個老人就坐在一棵樹下,似乎在休息,老人花白了頭發和胡子,但是看上去卻很精神。

洛陽枱以為那人在和別人說話,但是那老人卻突然擡頭看向自己“這本就是段錯誤的姻緣,公子何必執著?”

“你這老頭亂說什麽?”一旁的曲蒙見有異連忙呵斥,但是那老人好像沒看見曲蒙一樣,盯著洛陽枱繼續道:“開始就是個錯,公子覺得會有一個好的結局嗎?”

洛陽枱楞楞的站在那,忘了一切的反應,周圍的聲音像一下子消失了般,唯獨那老人的話徘徊在耳邊“公子,你們的姻緣盡了!”

等洛陽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倒在曲蒙懷裏,擡頭看——樹下哪還有什麽老人,洛陽枱人還有些失神,這時周圍突然起哄起來,而且大家都圍到河邊來。

“爺?”曲蒙指著河裏叫喚道。

洛陽枱順著他的手指看到的是一片光亮,隨著水流飄過來,像漫天星辰一樣閃亮,像火熱紅蓮一樣妖冶……

“看……哪裏飄來的這麽多花燈”

“好漂亮……”

“是啊……上面好像有字啊!”

“看啊看啊……真有字!”

“寫什麽?”

“我看看~”

周圍的人開始熱鬧起來,指著河裏的成片而來的花燈欣喜的議論……

這條懷城河繞了京都內城一圈,這麽多花燈,也只有他想的出來,洛陽枱嘴角含笑跟著花燈漂下來的方向而向上……

“給我放!不許斷!讓我和我家美人走散,不給我找回來!爺我饒不了你們!”

說著放花燈的幾個人手下動作更快。

“還有你!給我快點寫,每個花燈上都給我寫上,不然爺打斷你的腿!”

那寫字的書生被他一吼,手下的字差點寫錯……

書生哭著臉,這麽個漂亮的公子怎麽就是個惡霸……

洛陽枱站在橋的這頭,看著盡頭的那人紅衣白裘墨發,怒目圓瞪,張牙舞爪的手都快戳到那些人的臉上去了……

什麽錯掉的姻緣,走盡的緣分?那都是訛言……只要兩個人在對方心裏,不管到哪裏都會相遇……

橋下的曲蒙匆忙忙的撞到了一個人,正要道歉對方卻破口大罵“我說你走路不長眼睛啊!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替你挖出來!”

然後沈畫邊罵邊擡頭就看到擡著手臂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曲蒙。

“不知沈大人要怎麽挖了在下的眼睛?”

沈畫一楞“呵呵……曲大人,你剛才聽錯了”

“哪裏聽錯了”

“那不是說挖您的,是我自己不長眼……呵呵,來來,吃口糖葫蘆消消火~”

“這不是你咬了的嗎!”

“沒關系……來來,張口~”

“餵!等等……”

河裏的花燈隨水漂流而下,形成一條流淌著紅色綢緞的發光河,橋上的人倒影在河裏,橋下的人也倒影在河裏……河裏成片的花燈用毛筆寫著——美人二字……

作者有話要說:

☆、江南

洛陽枱想也許殷蘇本是殷家的公子哥,卻沒想到他就是富賈一方的殷家家主。

低調卻不失莊重的大宅子,雕欄畫棟,裏面有個很大的院子,有個湖,湖上有座雕花的木橋,四周種了很多竹子,本以為會向他家裏人解釋什麽,卻沒想到這些根本就不用,這裏所有人都只是殷蘇家的下人,沒有親人……

“想什麽?”

突然從身後伸過來一雙手,一副身子就貼了上來。

洛陽枱收回望向湖面上的目光,撫上殷蘇的手道:“有些詫異而已。”

“詫異?”

殷蘇收來手臂,洛陽枱轉過頭來笑著說道:“既然都提前來江南了,我們去看看那些桃花樹?”

“嗯”

江南是個好地方,即使現在天氣仍然很冷,但是街道上還是有很多行人,漁家船只,妙巧的姑娘,玩耍穿著紅棉襖的奶娃娃。

洛陽枱撐了把白錦面竹骨傘,一身白衣蘭紋的衣服將人襯托的清雅脫俗,一頭墨色的青絲更是惹眼,他牽著殷蘇走過街道,踏過街道的石橋,路過買花的小女孩,喝了路邊小販的熱茶,買了采珠姑娘的釵,聽了說書人的故事,看了字畫郎的錦繡圖,不小心撞倒了繡花姑娘的布架,打趣的給殷蘇點了胭脂香,不小心給殷蘇親到羞紅了一張俊臉……

然後就到了夕陽落下的時候,洛陽枱看到了那片還是光禿禿的樹林,覆蓋著白霜的桃樹,有點落敗的跡象……

“現在還太早,二月的時候就能看到染紅眼的桃花了”

殷蘇在洛陽枱身後解釋道。

洛陽枱淺笑的用手撫掉樹枝上的白霜,就看到那冒了一點青的嫩芽,像秀娘不小心下錯了針,留在那的一段線頭。

洛陽枱笑著退開,殷蘇從後面抱住他。

“你說我們現在許個願,它們聽到道嗎?”洛陽枱靠著殷蘇看著面前那片伸著枯枝的樹林。

“美人的話,它們一定聽的到~”

洛陽枱微微一笑,很淡,淡得像輕煙一樣“蘇兒,想要什麽?”

“枱兒呢?你想要什麽?”

“呵呵……我們一起說出來可好?”

“好……”

“緣定今生,白首不離”

“願與君好,此生同心”

……

“枱兒,生在帝王家,最後都逃不出孤獨於這皇宮的宿命·····”

“誰?你是誰?”

“枱兒,我們永遠都逃不出這裏,永遠都逃不過····”

……

“公子!不好了”

“公子!回凰尊!快!公子!”

“公子!陛下出事了!”

誰在說話?你們是誰?蘇兒?蘇兒?

“枱兒,我們是帝王的血脈,沒有選擇的權利!沒有選擇的權利!一輩子也走不出皇宮的牢籠!”

“煙兒?”

“枱兒,替我去江南許個願吧,替皇姐看看那滿天飛舞的桃花,去看看那些在這裏許下白首不離的人最後是真的此生同心了嗎?”

“皇姐!”

“枱兒,等我回來!”

誰?蘇兒?別走……別走……

最後一切都陷入黑暗,無論是煙兒還是——蘇兒。

“皇上!皇上!”

劇烈的搖晃迫使洛陽枱睜開了眼,突然入眼的光芒讓他忍不住擡手擋住眼睛。

“皇上!皇宮出事了!”

這時洛陽枱才發現曲蒙滿臉驚慌。

“怎麽了?”頭疼的太厲害,洛陽枱一時反應不過來。

“太後宣布皇上不幸在江南駕崩,現在由錦王爺代替皇權!並且現在整個京都都在錦王爺的控制下!”

洛陽枱揉額頭的手一頓,猛的擡頭看著曲蒙,企圖找出他開玩笑的表情。

“蘇兒呢?”洛陽枱這時猛的反應過來,看向床的另一邊。

“皇上,他根本不是洛陽的人,現在這座宅子裏除了一些不知情的下人,其他人一夜之間都不見了,我在這裏找到了凰尊的物件!”

說著慌忙拿出手裏的東西。

“砰……”洛陽枱一下子從床上跌落了下來。

“皇上,皇上……”曲蒙慌張的去扶洛陽枱。

但是洛陽枱一把推開他,赤著腳跌跌倒倒的跑出房間。

一腳踏出房間陽光猛的刺進眼睛,劇烈的眩暈感讓洛陽枱看著破碎的陽光感覺四周都在轉……

“美人,來,喝了這杯酒今晚好好睡一覺”

“朕自己來……”

“我來有什麽關系,要不換一種方式餵,用嘴可好!”

“哈哈……走開……癢啊……”

“來來來……”

昨晚的記憶想決堤的洪水猛烈的湧入腦子……

頭好疼……好疼……

“皇上……皇上!”

頭好痛……

“美人~等花開了,我們再來看可好?”

“美人~不要離開我”

“你要什麽?”

“緣定今生,白首不理”

“美人,等我回來!”

“皇上……”曲蒙一把摟住抱著頭痛苦□□的洛陽枱。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

最後腦海在出現殷蘇那張帶笑的臉之後就陷入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十章,估計很快就會到結局了~~嘻嘻

☆、變故

等洛陽枱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墊著幹草的地上……

艱難的支起身子,洛陽枱努力的張開眼,看到前面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正在挑弄火堆,看了看四周,發現他現在在一個破敗的寺廟裏面。

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清楚了“我們怎麽在這?”

聽到洛陽枱的聲音,曲蒙驚訝的轉過身來。

這時洛陽枱才看清曲蒙全身的衣服破碎不堪,臉上還有血跡,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怎麽回事?”

洛陽枱打量眼前的人。

看到洛陽枱醒過來曲蒙先是一喜,聽到洛陽枱的話臉色馬上變得有些嚴肅。

“洛陽錦派人到江南來刺殺皇上,幸好屬下發現得早!”

“現在在哪?”洛陽枱坐直身子。

“現在出了江南,這是在通往京都的方向!”

“曲蒙”洛陽枱突然沈聲道:“我們現在不能立刻回京都!”

“呃?”曲蒙一楞。

“洛陽錦既然派人殺到江南,那他在回京的路上肯定安排了很多人,而且”洛陽枱捏了捏拳頭“現在不知道宮中的情況怎麽樣,我們不能這樣單槍匹馬的回去····”

“皇上,那我們接下來?”

洛陽枱想了想“我們去宜州吧,先去找武沈····”

這一夜外面冷風直嘯,躺在幹草上冰冷刺骨,但是洛陽枱冷靜了很多,有很多事現在他沒有搞清楚,他不會亂加定義,既然殷蘇一句話不留的就離開,肯定是發生了什麽?現在他只有回到了京都才能查,所以他必須盡快奪回政權。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小雨,他們走到樹林裏的時候,雨下的更大了,洛陽枱建議先找個地方躲躲,但是曲蒙卻突然繃緊了面容,緩慢的抽出腰間的劍。

洛陽枱一驚,四周就出現了一些蒙面的黑衣人……

“交出狗皇帝,留你個全屍!”

“哼!”

對方的威脅卻只換來曲蒙的一聲冷哼。

那些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說動就動,曲蒙雖然武功了得,對付這麽多人也有些吃力,而且曲蒙身上還有傷,所以很快他就有些應付不過來。

一邊的洛陽枱正焦急時突然一把刀向他劈來。

心裏一驚,這時一個人突然擋在自己面前,那一刀就落在了前面的人身上。

“曲蒙!”洛陽枱一把接住前面的曲蒙。

曲蒙反手一劍,刺死了那個偷襲的人。

洛陽枱看到他肩上不斷外湧的血,心裏慌了。

曲蒙艱難的站直身子,用滿是血的手從懷裏掏出一把琉璃金鞘的匕首遞給洛陽枱。

“皇上先走,這把刀是娘娘留給皇上的,我雖然不知道娘娘是為了什麽?但是那些情……咳咳……”曲蒙咳出了一灘血“不假!真的不假!”

說著一把推開洛陽枱迎上劈來的刀。

“啊——走!”曲蒙猛的撲向那群人,像發了瘋亂砍亂殺“走啊!皇上!走啊!”

雨太大,那些聲音像嘶吼一樣,洛陽枱朦朧了雙眼,抓緊匕首轉身離開。

“啊……”身後的曲蒙怒吼的聲音很快淹沒在雨中,洛陽枱跑的時候回頭看到曲蒙倒在地上和那些一齊插向他的劍……

不要!不要!

“你叫什麽?”

“阿四”

“你怎麽叫這個名字?”

“我進宮的時候沒有名字,這個是排名,大家都這樣叫我····”

“那我給你取個吧····”

“呃?”

“古有戰神曲熠,那你叫曲蒙好不好?”

“曲蒙?”

“來來來……我教你怎麽寫。”

……

“曲蒙!今朕封你總督帶刀侍衛你可願意?”

“屬下定誓死效忠皇上!”

“那就給朕好好記住這句話!”

“是!”

雨越下越大,下的連眼睛都是疼的……

在一個滑坡上的時候洛陽枱突然腳下一滑,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像綠豆一樣的雨打在地上濺起泥漿,不知道下了多久的雨,然後就慢慢的停了……

一隊人馬踏著泥濘的路從山路中過來,人馬的最後面是輛馬車,裏面坐著兩個姑娘,兩個都佳顏麗容,只是一個俏皮些一個文靜些……

“姐,還有多久到啊?”俏皮的女孩向文靜的撒嬌。

文靜穿著白底淺綠青紗裙的女孩點點穿粉色外衫女孩的鼻子笑道:“小丫頭就知道玩,一路上沒少折騰。”

粉衫女孩調皮的伸舌去抱姐姐“阿姐最好了,等到家了我就給二娃子講這一路上的趣事兒”

說著還不忘在姐姐身上蹭兩下……

姐姐知道妹妹就是這樣一個活潑的主,也不惱……

“下了半天的雨了,這會兒倒安靜了”文荌伸出柔軟的手挑開馬車的簾子,外面的植物像被撒了一層珍珠粉,甚是晶瑩。

看著不斷從眼前劃過的植物,文荌心裏有些喜意,正要放下簾子時,眼角瞥到坡上的矮書中有個白色的東西,心裏奇怪,便盯著那越來越清楚的白色物體看得仔細……

突然眼神一縮,懷裏的文湶疑惑的從姐姐懷裏擡起頭來……

“怎麽了?”說著就順著阿姐的目光看去……

“停車!”

作者有話要說:

☆、搭救

三生石,陰陽河,今昔不覆,舊夢難了。

洛陽枱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到禦花園的海棠花,夢到嬤嬤做的胭脂膏,夢到選秀臺上的紅衣公子,夢到自己未下完的一盤棋,夢到雪地裏未化開的雪球,夢到江南二月的桃花,夢到他撐著傘走過石橋,來來往往那麽多人卻始終找不到那個一身紅衣似火的人,之後桃花謝了,橋下的河水幹了,橋上來來往往的人散了,撐著的傘也隨風而去了……

留他一人橋上孤獨燃盡所有似火年華……

“公子?”

“公子?”

“姐!他醒了!”

誰?誰在說話?誰在笑?

朦朧中洛陽枱看到一張俏麗的臉和一張清秀的笑臉,然後又陷入黑暗……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洛陽枱聽到說話聲然後就看到紅木的車頂……

他困難的支起身子,渾身的痛處和身上柔軟的被子告訴他,他滾下了山坡但是現在被不知名的人救了,正在疑惑是不是要出去看看時,門簾被一雙手挑開了。

入眼的是一個清秀碧玉的姑娘,四目相望,姑娘先是一楞,然後欣喜的看著他道:“公子醒了?”

洛陽枱頓了頓“不知姑娘是?”

開口後就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

“阿姐!阿姐!”這時突然有個女孩跑了過來。

當看到洛陽枱時又瞪大了眼激動的說道:“你終於醒了!”

洛陽枱起身,朝兩個姑娘低頭道:“在下多謝兩位姑娘相救。”

“公子不用這般客氣,我們也正好從那條路上經過,能救下公子那也是緣分”文荌連忙開口。

洛陽枱想了想還是問道:“不知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他還要去宜州,這裏不能久留,洛陽錦的人遲早會找上來。

“水陽,下一站就是宜州了”

聽到粉衫女孩的話,洛陽枱一楞“宜州?”

文荌以為自己將洛陽枱帶離他要去的地方連忙解釋道:“因為公子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又不知道公子要去哪?所以只得帶著和我們一塊走”

洛陽枱知道她誤會了,於是搖搖頭道:“我也正在去宜州,不料路上遇到歹人”

“那正好,你就跟著我們吧,而且寒戰會保護我們”一旁的安湶笑嘻嘻的開口。

“只是……”洛陽枱為難,現在跟著他們無疑是最好的辦法,自己身上還有傷,一個人去宜州確實不好辦,但是自己是被追殺……

“公子,一起吧,路上也有個照應”文荌小心的開口。

“那多謝兩位姑娘”

之後洛陽枱下車才發現現在是晚上,大家在林子裏休息,像這樣的地方住的地方很難找到,這對人馬一共二十幾個人,其中領頭的是那個叫寒戰的人,都是護送兩位小姐回府的,原來文荌文湶是去姨母家過的年,而現在正要往家去,在路上剛好遇到昏迷中的洛陽枱……

·········

洛陽枱一人坐在火堆旁想事情,從他醒過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明天他們就要進入宜州了,但是不知關卡怎麽進去,他覺得洛陽錦不會如此輕易的放他進宜州。

一旁的文荌躊躇了一下,還是拿著幹糧走了過去,從救洛陽枱開始他說話的次數就少的可憐,總是一個人獨坐在一邊望著某處發呆,這人長得異常俊逸,看氣質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舉手擡足間也優雅高貴,只是他不近人群,不知怎地文荌就想多靠近他一些,陪他說著話,這種心思就像抽絲一般小心翼翼又欣喜難忍。

“公子半天沒吃東西了。”文荌拿著幹糧在洛陽枱身旁坐了下來。

“我不餓。”洛陽枱淡淡的搖搖頭。

文荌也不介意,放下手裏的東西拿起樹枝挑了挑火堆“公子有心事?”

洛陽枱一楞,然後看著火堆不說話。

“公子一路上都沒說什麽話,馬上就要到宜州了,不知道公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尋找故人”

“宜州?”

“嗯”

“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文荌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洛陽枱的側臉。

想了一下洛陽枱開口:“蘇枱”

文荌淺笑,這時文湶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好漂亮的匕首!”

順著聲音看去就發現文湶站在洛陽枱的那間馬車前,表情驚奇的看著手裏的一把琉璃金鞘匕首。

“嘩……”抽開刀鞘,寒光乍現,像冰一樣凈透的刀身正泛著寒氣……

“好鋒利的匕刃”一旁的寒戰稱奇。

安湶正要試試,手腕一痛,再看時,洛陽枱正拿著刀冷冷的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太可怕,安湶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驚嚇的看著他。

“拿來!”洛陽枱伸手,太過冷硬的聲音讓文湶忘了反應,另一只手死捏著刀鞘楞在那。

一旁的文荌暗叫不對,連忙上前從妹妹手裏拿回刀鞘還給洛陽枱。

洛陽枱把刀收回刀鞘裏,然後轉身回到剛才的火堆旁,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洛陽枱已經坐在一邊看著手裏的匕首發呆了。

文湶被洛陽枱嚇得不輕,文荌抱著她細細安撫,但是臉上望著洛陽枱若有所思。

救他時文荌就發現那把被他死死的捏在手裏的匕首了,她細細看過,那把匕首在刀柄上有個深刻的“殷”字。

文湶知道自己犯了錯,情緒好點了她就跑到洛陽枱身邊低著頭弱弱的說道:“對不起……”

聲音裏帶著哭腔,洛陽枱擡頭看到小丫頭咬著嘴,眼底噙著淚水,這幾天下來洛陽枱知道這個丫頭性子大大咧咧,像個男孩,但是心裏善良的很,同時剛才自己確實態度太過了,於是面露笑意的說道:“剛才是我態度太過了·····”

這是文湶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笑,一下子盯著那張笑臉竟癡了,這男人長的真好看……

“這把匕首怎麽來的?”文湶找了一個地方在洛陽枱身邊坐了下來。

洛陽枱用手指細細順著匕首的紋路撫摸道:“別人送的”

“心上人?”文湶笑著看著洛陽枱

洛陽枱一看她古靈精怪的表情不免好笑。

“嗯,心上人”

“那她怎麽沒和你在一起?”文湶又問道。

“他……”洛陽枱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他有事離開了·····”

“所以你是去找她?”文湶戳了戳火堆。

“算是吧”

“她是不是很漂亮?”

“嗯,很漂亮”

“有我阿姐漂亮嗎?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了,宜州的人都希望娶她·····”文湶歪著頭問。

洛陽枱笑著搖搖頭“他和你姐姐的美不一樣——”

“呃?不都是眼睛鼻子麽?”

洛陽枱淺笑,但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那你說說她有什麽不同?”文湶不信還有比她姐姐還漂亮的人。

洛陽枱看著火堆,然後慢慢的道:“他喜歡穿紅衣,很紅的那種,像嫁衣一般,很長的頭發,像流墨一般,順著肩頭一直垂到腰間,一雙溢水的眸子時常帶著狡黠的光芒”

“你輸了……”

“不幹,剛才我不是那麽下的,我重來!”

“你已經悔了很多步棋了……”

“不嘛~美人,就一步”

·········

“很任性,愛耍小脾氣”

“美人親親嘛~”

“朕要看奏折,等會兒好不好?”

“不嘛……美人壞蛋,不理你了……美人最壞”

“好好……親”

·········

“霸道又武功高強”

“除了我,美人不許碰其他人,不然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

“討厭喝藥,像小孩子一樣害怕喝藥”

“不要!我不要喝那些東西!美人……美人……不喝!”

“噗嗤……”

文湶靜靜的聽著,看到男人臉上露出的表情出了神,最後聽到洛陽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看來那個女孩對你真的很重要……

“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奇女子!”文荌慢慢的走了過來。

“是啊是啊……長得好看武功又好性格張揚——”一旁的文湶跟著稱讚。

是很好,卻不是女子,洛陽枱淺笑的搖搖頭,卻不在答話。

“那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她”文湶激動的說道。

“會有機會的,讓全洛陽朝的人都知道他”

“呃?”文湶以為他在說笑。

這時洛陽枱已經恢覆常態了……

“不早了,湶兒隨我休息去吧”文荌站了起來,轉過身的時候嘴角露出苦笑,原來他早已有了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

☆、宜州

第二天一大早洛陽枱他們就出發了,一路上很平靜,到中午時他們就順利的到了宜州城門外,進城的有很多人,洛陽枱看見城門前好像在盤查什麽,面上一驚,總得來說到宜州了就是到了武沈的地方了,洛陽錦的勢力應該到不了這裏才對,正想著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洛陽枱渾身都繃緊的通過簾子盯著外面的動向。

這時在前面文湶她們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洛陽枱一驚,但是一個侍衛上前卻對著馬車行禮道:“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洛陽枱抓緊匕首的手一松“大小姐?二小姐?”

心裏疑惑,馬車通過街道一直到一家很大的宅子面前停了下來。

“枱大哥,我們到了”下車的文湶過來叫洛陽枱。

挑開簾子,洛陽枱疑惑的下車,當看到巨大的紅木大門上的匾額時楞住——武將軍府!

文湶看著洛陽枱楞在那吃驚的看著自家的牌匾,於是自豪的說:“我哥哥是洛陽有名的威武將軍~”

“哥哥?”洛陽枱轉向她。

“是啊!他是我大哥”

正說著突然從裏面傳來一陣笑聲“湶兒和荌兒回來了,大哥——”

剩下的話在看到二妹身邊的人時卡在了喉嚨裏。

“皇——”武沈瞪大了眼看著前面的人,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武將軍……怎麽不認識我了”洛陽枱嘴角露出淺笑。

兩個女孩奇怪的看著哥哥震驚的面孔……

“大哥,你認識蘇公子?”文荌忍不住的問道。

“蘇公子?”武沈疑惑,但是馬上他就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將洛陽枱迎了進去。

·······

在武將軍府的書房內··

“洛陽錦那個逆臣,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武沈瞪大了眼,一拍桌子而起。

洛陽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武沈,朕要趕回京都,但是你必須和我一起回去!”

“臣誓死跟隨皇上!”武沈一下子跪了下來。

洛陽枱瞇起眼看著地上的人······

洛陽錦,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你這次沒殺成朕,朕定要你血債血償!

“阿姐,你說大哥讓枱大哥去書房做什麽?”文湶不解的問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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