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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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遇到的,我中午的時候才聽說我外公也在這裏辦事,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說著,他還琢磨著等結束了這無聊的話題就立馬和張文駒串通一下。

肖城看他終於緩和了臉色來解釋,似乎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麽會突然和劉家老爺子聯系?”印象中你們似乎從不聯系。

葛霆雨見他似乎信了半分,最重要的是此時的他很樂意跟著他轉移話題,“他說給我買了一塊表,還傳了照片來問我喜歡不喜歡,我順便問他在哪裏,誰知道他正好也在這裏,我就去找他了。”

肖城聽了這話覺著以著葛霆雨的性子也是有可能的,畢竟他的親戚朋友都知道,即便是禮物,只要不合他心意的他也會直接扔了。

“我信你,不過我還是要說我真的沒有背著你和別人在一起過,我也無法容忍你為了報覆我和別人在一起,那樣我真的受不了。”

彼時的肖城溫柔的令人心碎,一句話似是承諾,更像是哀求。

這是他的殺手鐧。

葛霆雨告誡著自己,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心酸,主動坐到了他的旁邊,拿過他的手,順勢依偎著在他的懷中,枕著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接過他的酒杯喝了一口,“怎麽可能?!”

肖城低著頭,看他得拽過自己的手,然後用他那白皙的小臉慢慢的摩挲著他掌心的紋路。他一向就會撒嬌,每次還都能軟到他的心裏,於是心中莫地一頓,但卻只是剎那他那深幽的眸子又恢覆了精光,緊著道:“那我們去挪威結婚吧!”

葛霆雨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他突然眼睛發酸,想哭,卻又哭不出來,於是繼續喝那杯子裏的一口酒,含在嘴裏,品著這個男人的味道,怎麽都咽不下去。

其實他一直都在逃避著自己,他努力的去忽視著這個男人的一切,努力的裝作他已經不在乎這個男人,可是直至今天,直至他說剛剛那句話的時候他才徹底的醒來……

原來他還在期待著這個男人對他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情誼,起碼讓他覺著自己上輩子傻有些價值,那麽多年的付出,哪怕這個男人能喜歡過他一刻鐘他都會覺著自己的人生不至於那麽嘲諷……

他已經不愛了這個男人,卻受不了自己那樣付出後得到的全是編排好的臺詞。

於是看著那酒杯裏微晃著的紅酒,他一飲而盡,後將臉全埋在他的手心裏道:“我們不結婚,我們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吧!”

這輩子,我不但要你丟盔棄甲,還要你丟了心。

肖城聽他說不結婚,眸子暗了暗,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便緩道:“你要怎麽談?”

……

當晚,葛霆雨在和肖城‘坦白’之後就踏上了‘夜色’的征途中,不過這一次為了表示他的誠懇,他同意肖城明著跟著。

張文駒他們在馬累一個偏僻的旮旯裏找到了一個類似於酒吧的場所,由於這裏的人基本信仰伊斯蘭教,所以這個小酒吧還是相對隱蔽的,不過管他有多小,張文駒這夥人肯定是能找到,試想他這麽個不能見光的人,沒有夜間活動,除了死還是死。

葛霆雨因為對這裏不熟,只能找到一個離著這裏不遠的類似於寺廟的建築作為標志物之後便擡腳進了去。

這個酒吧的名字很奇特,叫混響酒吧,外面看著一般,估計是為了遮人耳目,但是裏面卻要多精致有多精致,連著吧臺都是純藍色水晶做的,不過到底是國外人開放,這裏進進出出的GAY有很多,還有些就當著人面調情,相當的露骨。

而或許是因為葛霆雨那張有些病態白皙的臉,加上他特有的東方男人的黑頭發、貓科動物似得眸子,所以即便肖城跟著他的身邊,也有絡繹不絕的強壯男人不斷的朝他吹著口哨放著電。

葛霆雨對於這些男人不感興趣,但是看見肖城那一臉嫌惡卻又隱忍著的模樣是相當享受的,為了讓這人更好的‘溶入’他的世界,他便對著那些看上去明顯是0的男人發出挑釁的目光。

要知道這時候在這裏蹲點的大部分就是約、炮的,何況這裏的人都是來自世界各地,就有不服氣的湊上來主動的勾搭起肖城來。

肖城並不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只是妄想能靠著自己拒絕女人的那一套能管用,可是男人與女人是有本質不同的,他那冷情拒絕的眼神在那些春心蕩漾的小0們眼中多了層禁欲的誘惑,於是越發的瘋狂起來,就連不感興趣的都上來摸了兩把。

肖城最終被那些人摸得不耐煩,沒等坐定就已經勸著葛霆雨離開,葛霆雨當然不從,一個勁兒的和張文駒他們在臺上狂吼,肖城無奈,只得冷著臉說先回去了。

葛霆雨見他那張黑成墨汁的臉,在臺上叫的愈發的歡快,激動之餘還跑到DJ旁邊吼了兩聲,偏偏這混響的音響特別好,所以他的聲音特別大,連著走了很遠的肖城都依舊聽見餘音,驚得他又想起被很多男人摸的滋味,立馬走的更快了。

而這邊,葛霆雨在撒歡的同時,他的所有的動作都被臺下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在眼裏。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這雙眼睛是將他渾身上下看了個遍,並深深記住了他的模樣。

☆、將計

肖城走後,葛霆雨更是放開了手腳耍,起初就是拉著張文駒和卞邵陽跑到臺上拉人家鋼管舞小姐的內衣,幾度被罵之後還是不死心,這就又去搶DJ臺,DJ臺上控制主混響的是兩個黑人,估計是因為這裏經常有這樣的局面發生,所以對他幾人的行為不削一顧,可是不過多久兩個黑人就被挑起了火,原因是葛霆雨竟然拉著CD盤叫囂,兩黑人立馬應戰。

結果這麽一瞬間,混響酒吧就成了DJ對戰區,從搖滾到Rava再到House旋風,最後幹脆純搓碟,花樣百變,惹得下面的人歡呼吶喊,高、潮之際,一個只穿著美國國旗式的大褲衩、渾身肌肉虬結的男人跑到上面將葛霆雨扛了下來,如此又惹得下面一陣口哨四起,紛紛起哄著熱吻一個。

那肌肉男見歡呼聲這麽高,愈發的興奮起來,低頭就要往葛霆雨嘴上壓去。

葛霆雨今天來就是發洩加撒歡的,一向挑別人的他哪裏有讓別人逗樂的理?可因著身材和力氣的懸殊,他幾度掙紮不下,這就一拳沖著那男人的眼睛搗了過去,那男人疼的吃狠手上便不由一松,他趁機操起旁邊酒臺上的一杯血腥瑪麗就沖著這男人的臉砸過去……

血腥瑪麗是以伏特加、番茄汁為主的原料調和而成,紅的像血,所以砸在那男人的臉上之後倒是分不清那流下來的是酒還是血。

那男人用手抹了一把留下來的液體,立馬紅了眼,這就操起酒臺邊的升降椅子朝葛霆雨砸去。

可是那攥著椅子的手還沒有落下,他的胸口驀地一涼,再一看竟然是九毫米手槍口正對著他,那子彈已經上堂,一個動作就能擦槍。

“先生你看……”

角落裏一直盯著他的人身邊的跟著的助理幾乎在同時驚呼起來,想來他們酒店門口的友情提示牌子上相當醒目的寫著禁止帶武器入內,可是這個年輕的中國男人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就這麽大喇喇的將隨身攜帶的槍支亮了出來,並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可是那被稱作先生的男人卻是在他出聲的同時擡手制止了他的話,接著反倒是淡然的倚在了那皮質沙發靠墊上,沈著慵懶的聲音道:“不用上前制止他,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說罷,端起一邊遞過來的茶水,繼續微瞇著眸子盯著那場中的人看。

這邊葛霆雨在掏出槍之後,那肌肉男就扔掉了手中的椅子,接著舉起雙手往後退去。

葛霆雨原本也不想掏出槍來,這槍是那天他和劉展坦白的時候劉展給他防身用的,出境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帶過來的,今天他只是沒找到適當的工具,他只是想嚇退這個牲口就成,也不會真的就殺他,況且他的槍裏壓根就沒有裝子彈。

不過酒吧裏的人可想不到這麽多,只見他亮槍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有驚叫的有早旁邊叫囂的,有些人直接跑到外面找安保去了。

不過沒有一個人敢跑到他的旁邊制止他。

葛霆雨本來以為會酒吧的工作人員沒收他的槍,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他也只得繼續喝酒。

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那些害怕的早就跑光了,後進來的對這件事情全然不知,留下的那部分見酒吧沒有什麽大動作,也就恢覆了正常。

後過了午夜,葛霆雨見人愈發的多了起來,場上也近了高、潮,他一個人喝酒喝累了,便拉了一群對他放電的男人,也不管是什麽品種的哪個國家的,反正他就說著中文,不管這些人能不能聽懂,會的不會來擲篩子鬥牛,起初就只是吹啤酒,後來啤酒不過癮就改成了38度朗姆。

葛霆雨這輩子,除了玩就是會喝酒,而且千杯不醉,不管白的紅的黃的,哪怕是湊在一起混著喝也難辦倒他,這是與生俱來的本事,他覺著自己是遺傳自那個丟了種子的親爹,因為就目前看來,劉老爺子和劉展的酒量都一般般。

不過這一點除了經常和他在一起的幾個雜碎,別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在七八杯朗姆下去之後,一些個原本就對他有意思的男人都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葛霆雨雖然是一個同,但他也沒有任別人摸的道理,尤其是這些不幹凈的男人,一看見他們就想起那個叛徒,於是只在離著他最近的一個男人剛剛要將手伸進他的褲腰的時候,他驀地將手中的朗姆酒一下子摔在了茶幾上,而後操起那最尖的一片玻璃直直的抵著那男人下身的兄弟,一句話都沒有說,直至那男人訕訕地松手,他便繼續搖起篩子。

張文駒雖然看見了葛霆雨的處境,但是他知道這點小事對於葛霆雨來說簡直小菜一碟,所以一門心思的就想搭上兩個異國風情的辣妹或者藍眼睛的純情小男孩兒也行,可是這每次物色好一個就被一邊的妖兒三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半天,最後神兮兮的和人家說上兩句話,過後那些獵物就會朝著他發出一種類似於憐憫的目光。

幾次過後,他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著妖兒三質問道:“你到底怎麽回事?還讓不讓人吃肉了?這幾天我都憋死了,你想我讓我陽wei還是怎麽著啊?”

妖兒三也不生氣,“那你吃我好了,我保管洗幹凈躺床上等著你。”

張文駒無奈,“兔子不吃窩邊草。”

妖兒三不甘示弱,“那是野兔,家兔就撿近的吃,遠了不嫌費勁啊!”

張文駒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道:“你到底和她們說什麽了呀,怎麽都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我呀?”

妖兒三聽罷很自然的哦了一聲,隨即道:“我就說你器小活不好,別的也沒什麽。”

張文駒一聽這話立馬炸了,他什麽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別人汙蔑自己的兄弟,想一個男人被說成不行,那還不如死了算了,這就擡手就要揍他一頓,可誰知這擡了手卻怎麽都落不下來,只見那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妖兒三立馬撇著嘴瞪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弄得他擡著手半天,最終指了指他的鼻子道:“你特麽狠,十天別和我說話,我看見你就來氣。”

妖兒三聽了這話嘴瞥的更兇了,那眼淚也是特別走劇情,說來就來,就差要滴下來了,張文駒見此不得已松口道:“算了算了,三天別和我說話就成,最少三天。”

這話一落,妖兒三和著眼淚的眼角立馬又彎了起來,笑瞇瞇的朝著張文駒點頭。

張文駒總覺著自己又上當了,只得低著頭嘆了兩口惡氣。

而這一幕正好被不遠處的葛霆雨看在了眼裏,他其實有些奇怪,這妖兒三怎麽就看上了張文駒這個雜碎了,聽張文駒說妖兒三家境比他家還好,他雖然一早公開他的是一個同,但求他的人真可謂是絡繹不絕,原因除了他的家境就是他的長相,妖兒三本名叫邊景逸,圈裏的人叫他邊邊,妖兒三是張文駒給娶的,起因是張文駒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玩一個女裝COSPALY,當場就被迷得不行,說這種尤物就是個妖兒三,可是上了床才知道是個男的,氣的他差點沒暴走,想他雖然葷素不忌,但是也要看心情,這種對獵物的判別失敗是最致命的錯誤。

可就從那裏之後,妖兒三就跟著張文駒了,從此他甩也甩不掉。

也不知什麽原因,一向葷素不忌的張文駒在他的面前還就真成了柳下惠,怎麽都不碰他。

如今,葛霆雨才算是想通了,他覺著張文駒一定是愛上了邊邊,而他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不過他沒有心思去揣摩這兩人的奇葩相處模式,只在灌倒了身邊一半的男人之後,他又覺著有些無趣,無意間見看見正在一個角落裏打電話的卞邵陽,見他時不時的朝這裏看著,想來一定是在和誰匯報著工作,如此兢兢業業的演員,他覺著自己起碼也要一些福利表示表示,不然匯報了半天沒有什麽實質性意義的內容也太浪費人家的表情。

於是他二話不說就踉踉蹌蹌的跑到角落裏將來不及掛電話的卞邵陽拉了出來,也不顧他手機掉在地上被踩了幾腳,只是接著酒勁使勁的將他拽到鬥牛桌邊,然後猛敲著那茶幾對著那些正酒興大起的異國男人狂吼道:“你們有種辦倒我這兄弟,我兄弟是千杯不醉。”

卞邵陽還沒從自己的手機就這麽被踩碎了的哀悼中解脫出來,就被發酒瘋的葛霆雨的一句話給炸的回了神,這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見他轉頭對吧臺嚎道:“來二十瓶50度的朗姆,這些38度的喝著不過癮。”

那些見半天還沒有被幹倒的異國男人一聽說這話都起哄起來,再者人酒一多就容易興奮,容不得卞邵陽反抗就將他壓在了中間,接著就聽那敲打著篩筒的篩子聲四起,一道混在那震耳欲聾的混響中。

卞邵陽見此也只得認命,幾輪下來有輸有贏,不久也臉上泛紅。

葛霆雨見時機到了,這就摟著坐在他身邊狂嘯的幾個肌肉猛男,一邊又語無倫次的朝著那些男人喝道:“我還就不信弄不過你個雜碎,今天非幹倒你不可。”說著轉頭朝吧臺喊道:“撤了朗姆,來幾瓶伏特加原漿。”

卞邵陽一聽這話徹底驚住了,想伏特加正常就是60度以上的烈酒,這原漿就是不經過蒸餾水淡化的酒精,起碼有95度,這麽個喝法起早被燒死,這就起身走到葛霆雨身邊加以阻止。

可是葛霆雨哪裏聽勸,只是在他剛坐下就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操起那碎片朝一邊的剛剛又對他動手的男人捅去,一邊捅一邊罵道:“我草你ma的,老子剛才就警告過你別碰老子,我看你還來了勁了,我捅死你……”

葛霆雨說捅就捅,那男人幾杯50度的朗姆上頭,動作本來就慢,擡手去擋,就這麽直楞楞的被葛霆雨在肩膀上劃了一塊肉下來……

不過那肉上還連著皮,就看見雪白的一塊,不一會兒就被滲出的血染成了紅色。

人一見血都燒紅了眼,紛紛起身,有勸架的也有幫架的,更有驚慌要逃的。

卞邵陽見這陣勢也不得不上前拉架,他的職責就是護住葛霆雨的小命,起碼他現在還不能出事。

可是他還沒碰到葛霆雨,就被葛霆雨一下子捅了過來,他殺紅了眼,壓根聽不進他說什麽,加上後面好些人無辜起哄跟著擠,他連著擡手躲了幾下都被他的玻璃碎片劃到,後不知道誰在背後踢了他的膝蓋,一個沒註意就跪了下來,這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葛霆雨那沾著血的手一把勒住嘴巴,然後操起邊上剛剛拿過來的伏特加原漿,一邊灌著一邊聽他嘶吼道:“我特麽我今天弄死你……”

那一瞬間,卞邵陽無法反抗,他被無數雙手緊緊地錮住,只能瞪著通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上面灌酒的人,有一瞬間他都覺著他的這句話就是對他說的,可是他一句都無法反抗,接著便在火燒一樣的灌酒中失去了神智。

而見他昏過去的那一刻,葛霆雨就像是瘋了一樣將那未灌完的伏特加連著瓶子一道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末了,他仰頭狂笑,笑了半天,轉身就看見那一直呆在黑暗處盯著他的男人,這就一把撲在他的懷中迷離著雙眼問道:“你看了我半天,也是想上我是不是?告訴你,想上我的人遲早死我手裏。”說罷他將手中沒來得及松手的半邊酒瓶就朝著那人胸口捅去……

☆、賭局

葛霆雨的行為無疑就是吸引對方的註意,這一點他自己也不否認,而這樣的小動作壓根就傷不了這個男人,因為早在他晃晃蕩蕩的將瓶子刺過去的時候,對方身邊的人就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並在對方默認的情況下被勒住喉嚨以及拽著頭發強行擡著頭壓著半跪在地下。

這樣的姿勢並不好看,身體各處痛神經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相當的遲緩,而遲緩之後就是撲面而來的疼痛感。

不過在經歷了死亡之後,這點疼痛對於葛霆雨來說已經不值一提了。

男人一直坐著沒動,一雙瞇著的黑眸也從未出現過一絲波動,就像是這件事情壓根和他不是發生在同一個空間一樣,那包裹在西裝褲裏的大長腿甚至好心情的微微晃動。

“你什麽個意思?”葛霆雨先發制人的問道,就好像剛剛不是他先撲到人家身上一樣,後又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的接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我洪爸的親戚我就不敢動你。”

這話倒是讓男人的臉上多出了一些意外的表情,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一個被人壓在地上的人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如此算不算是勇氣可嘉?

想來還是第一個這麽敢在他的面前得瑟的人,不過仔細想想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從雙魚島看見我的時候就一直企圖吸引我的註意,到這裏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能說說目地嗎?”男人放下手中一直未放下的杯子,而後雙手十字緊扣,靜靜地盯著他,洗耳恭聽。

葛霆雨見他那雙幽黑色的眸子緊盯著自己,也相當坦然的迎著他的視線和他對視,而當四目相對之際,他很想問問他究竟是不是九眼道之主……紅老K。

葛霆雨上輩子是死在葛揚榮的手中,而葛揚榮之所以最終能將劉必溫和劉展拉下水並那樣肆無忌憚的對待他的根本原因就是紅老K。

沒有人知道紅老K究竟長什麽樣子,這個比惡鬼還要狠戾的男人甚至在勒住整個世界的重工軍火之前,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是只隱藏在黑暗中的魔鬼,操縱者這世界的一切,當黎明到來,他便陡然闖進了這個世界,讓人無法否認他的存在。

葛霆雨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也已經在他上輩子生命的盡頭,當時他只是驚訝於這個名字怎麽在一夜之間就無人不知,無數人對他的身份津津樂道,更有各大行業對他的涉足質疑不止,直至劉必溫被拉下臺之後所說關於九眼道之主的就是紅老K的證實,以及無數次當著他的面咒罵他的六親不認,他才不得不對這個男人上了心。

因為就是這樣的一個魔鬼,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扶起了野心勃勃的葛揚榮父子,將的劉必溫硬生生的從九眼道上拉了下來,從而斷了他最後的生機。

其實直到今天葛霆雨才想通自己落成那樣的結局也有這個家夥的功勞,上輩子他總以為是紅中暗通了葛揚榮父子,可是就著他去雙魚島之後,他覺著那樣的推斷壓根不成立,加上紅中當天在宴會上連葛揚榮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足可見紅中壓根就瞧不上他。這也是葛揚榮在蓄謀了那麽多年依舊還沒有得手的原因。

可是紅老K不一樣,這個男人掌管著九眼道的生死,優勝劣汰本就是這個行業的規則,誰有資本誰就上,劉必溫已經年邁,加上他沒有合理而優秀的繼承人,所以他選擇了有野心又年輕的葛揚榮父子,實則他所做的不過就是順水推舟,可是卻治了一幹人的死地。

說到底葛霆雨怪不上他,畢竟上輩子的時候是自己沒有能耐,試想如果他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那結局是不是會理想得多?

不過到底他也不能確定劉必溫嘴裏那個六親不認的紅老K到底是對紅中六親不認還是對他六親不認,只隱約還記得有傳說紅老K與紅中是舅甥關系,紅老K還是紅中給帶上九眼道的,紅中起初想讓紅老K做他的繼承人,可是這外甥明顯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比他混得還好,所以導致紅中都不得不就著他。

葛霆雨之所以認為這個男人就是未來的紅老K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紅中有一個一級高官老婆的妹妹,他妹妹只生了一個兒子,因為他這做哥哥的強勢,所以那外甥就跟著他姓,而在所有的人選中,只有洪凱是最符合這個身份的,加上這人的怪癖以及紅中對他的行為,所以葛霆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斷。

可是推斷終究是推斷,只要中間有一個環節出了偏頗,那麽這個公式就不成立。

如今離著紅老K公開身份的時間還有七年,而在這七年之前的又不知多少年,這個人一直都隱藏在黑暗裏,滴水不漏,所以只要他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壓根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連一直謹慎通透的劉必溫也是在他的身份公開之後才知道的。

對於這人的隱忍度,真的很難做出想象。

所以葛霆雨在賭,他拿著自己的命在賭,今天做出的這一切,除卻教訓一下卞邵陽出一口惡氣,剩下的就是在吸引著這個男人的關註,只要眼前這個男人是紅老K,那麽光是從膽量上就能證明他最基本也能在這個行業裏混。

而在做出這個舉措之前,葛霆雨已經猜到,或許,這樣的舉措讓這個男人給他的印象分中打上幼稚輕浮、惹是生非的標記,可是這對於一個當了十九年的廢材在一群野心勃勃的虎狼豺豹子中,這是唯一的脫穎而出的方式,他相信如果這個男人是紅老K,那麽今晚他所有的行為都不需要解釋緣由,而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讓他知道,他葛霆雨雖然看著瘦弱,但也不是好惹的!

而正如葛霆雨所想的是,洪凱的確對這個固執大膽的小男孩打出了相當低的印象分,不過這個低印象的評價並不是行為幼稚,而是覺著他這個人有點奇怪,其實他這種引人註意的方式很常見,但是不常見的就是他是漫無目的地惹他註意,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在他那琥珀色的眼睛裏看不見任何情、欲和利益的東西,取而代之的是純凈無暇的通透。

而除了那些仗著他的派頭估算著他的身價想要爬上他床的人之外,他壓根不會往別的地方想,因為那些隱藏在黑暗裏的東西,壓根還沒有人知道。

所以,葛霆雨成了他第一個猜不透目地的人,男人對於掌控不了的獵物,總是有出人意料的興趣和鬥志。

“你別不要臉,以為我沒看見從我一進來的時候你就一直色瞇瞇的盯著我的屁股看,我告訴你,想上我你還得稱稱自己有多重,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洪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這麽說,我還就配不上你了?”

“放屁!你特麽有種放開我!”

這話一出,他喉嚨上的手和頭皮更疼了,呼吸也開始困難,連帶著耳朵開始轟鳴,眼睛突起,小腦也像是煮沸了一樣的漲疼,偏偏那對面的人依舊在悠然的喝著茶。

葛霆雨被這一幕氣的脾氣上了來,他就想掙紮著讓這些人松手,可是他越是掙紮,那頭皮就被拉扯的更厲害。

他雙手抓著勒住自己脖子的大手,一直盯著對面的男人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著什麽,只是一直沒有放棄他的賭局,那一時間疼的他感覺就像是上輩子被剝了頭皮一樣,瀕臨死亡的絕望感瞬間湧進了四肢百骸,也就顧不上對方是什麽眼色,不要命的往反方向掙脫,那感覺像是活生生的撕開自己的靈魂一般,沒過一會兒就另那個抓著他頭發的男人生了寒,因為他抓著的頭發都已經開始滴血,好幾處都被染的打滑,最滲人的是頭皮上仿佛已經開了口……

那人是跟著洪凱見慣了生死的,可是他見過無數對別人狠的,就是沒見過對自己這麽狠的。

猶豫之際就看見洪凱露出驚訝之色的臉,這就立馬識相的松了手,而他一松手,那邊勒著葛霆雨脖子的也跟著松了開來。

葛霆雨被松開的時候已經疼的渾身發抖,因著長時間的大腦缺氧,失去了那只手的支撐,他就立刻倒了下來,動都不能動,只能張著嘴大口的呼吸,滿頭的鮮血浸的他那一身咖色的襯衫都成了黑紫色,像是被拔了鱗片瀕臨死亡的魚。

而直至這一刻,一直鎮定的喝著茶的洪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轉而對著邊上那位先前拉住葛霆雨頭發的男人說道:“把他帶到我的住處,叫昆頓來。”

說罷,他靜靜的盯著地上瘦弱男孩兒看了一眼,後便轉身離開。

昆頓是他的私人醫生,之所以讓他得到如此待遇,他給自己的解釋只是因為那雙連鮮血都染不透的眼睛,從開始,到最後,他的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清澈純凈,從未改變。

☆、好狂

上了手術臺的葛霆雨真心覺著千杯不醉有時候也並不一定就好,起碼現在當他看著醫生拿著手術刀剪準備在他的腦袋上劃拉,而他依舊思維清晰瞪著眼睛的時候,他巴不得自己已經爛醉如泥,那樣也不會受著這樣的煎熬。

“不用打麻醉嗎?”葛霆雨真心有些害怕自己真的再過那鮮血淋漓的場景,那樣他會生不如死。

實則這話問的相當的幼稚,麻醉的目的就是不在乎病人疼不疼醫生也要為自己的手術創造條件,要是下刀下的好好的被那麽一動,那後果也可想而知。

可是當年輕的美國醫師看著這個睜著琥珀色大眼睛的男孩兒,抓著病床邊的欄桿微微顫抖卻隱忍著一句沒哼的時候,他卻是相當認真的回答道:“因為你身體特殊,對酒精不起反應,所以正常麻醉很難起效,我們的麻醉師在調麻醉劑量。”

葛霆雨聽了這話像是抓住了稻草一般,竟慢慢的平靜下來,緊著像是孩子一般的叮囑道:“那拜托您了昆頓醫生,一定要給我打多點麻醉,我怕疼。”

昆頓聽了這話驀地覺著有些無奈,開玩笑,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就讓這個男孩兒這麽瞪著自己做完手術,如果是洪凱本人,他倒是不介意這麽嚇唬嚇唬他,不過這一瞬,他又仿佛能理解潔癖到醫生都不能和別人共享的洪凱,這麽多年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讓他給一個從未見過的小男孩動手術,足可見這個男孩兒的特殊性。而現在看來,這個孩子果然與眾不同。

葛霆雨在打過麻醉劑之後終於漸漸地模糊了意識,不過這一次他卻不害怕了,因為他心中清楚,既然洪凱願意救他,那就表示這個人起碼不厭惡他,而對這未來的紅老K,葛霆雨覺著自己能做到讓對方記住並不厭惡,就已經足夠了。

這麽想著,他相當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相對於葛霆雨的泰然若之,主動帶人回來的洪凱的心情顯然不淡定得多,只在昆頓來了之後他便讓自己最得力的助理嚴格將葛霆雨等人的資料弄來,當聽說今晚被他打傷的正是他多年的好友時,當即問道:“那這個卞邵陽是什麽來歷?”

“這個卞邵陽的身份有些奇怪,他父親是混黑的,私下與葛家掌門有來往,按理說應該是他父親那個輩分與葛家掌門來往應該更密切一些,可是從他遺落在混響裏的通訊設備看來,倒是他與葛家掌門聯系得多,其中內容也大多是他與葛家掌門報備的關於葛小少爺的信息。”

“監侍?”洪凱挑眉。

嚴格微微搖著頭表示不解,“從資料看,葛家掌門對這個幺子有求必應,連他劫後餘生就給他開個慶祝派對,廣邀名商官流,就連洪先生也參加了,所以我個人覺著葛家掌門是放心不下這位小少爺,才出此下策。”

“那他倆以前關系如何?”

“那是跟穿一個褲子似得,殺人放火的事兒都一起,就是從那次被他家堂舅的手下槍襲之後,醒來就有些疏遠了。”嚴格照著資料上如實的說著,看著洪凱毫無波動的眼神,也不知道他是否聽進去,想了想又補充道:“要說這次槍襲醒來後他還真像是變了性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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