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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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城徹底的不耐煩了,語氣不由得重了起來,“你生氣也要有個期限吧?這麽吊著我有意思嗎?”

葛霆雨見他那想要撒手不幹卻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樣,心下冷笑,想還他一句,有種你別裝啊,可是又不想讓他警惕自己,只得開口幽幽飄出一句道:“有意思啊!”

話題再次掐斷。

飛機到了馬爾代夫易蔔拉欣納西爾國際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估計是葛揚榮叮囑要特別照拂,所以由葛承旭親自來接機,當然,毫不避諱的是,隨著一道來的還有一個穿著相當大膽的辣妹,葛承旭摸著那女人的臀部介紹了這個女人的基本訊息。

莫妮卡——他的馬累區固定情人。

葛霆雨早就習慣了葛承旭換女人的速度,雖然也知道真正的二嫂名叫田離,但是就像是葛承旭哄著田離時說的“我雖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但是我會將這些女人的臉都想象成你的,反正除了臉,女人的構造基本一樣。”

葛霆雨不否認英俊多金又浪漫的葛承旭有著吸引女人的資本,單憑著他馬累的集團公司CEO的身份,就有無數的女人為他趨之若鶩。

所以他只是在葛承旭介紹完了之後就意思性的和那女人問了好,接著由著他的秘書將他帶到海邊一個小型別墅裏,安頓好了之後就去離著別墅不遠的一個酒店裏與葛承旭一到吃晚飯,美其名曰接風宴。

葛霆雨一直覺著葛承旭比葛承啟難對付得多,葛承啟雖然做事狠絕,但是他性格很直,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從一開始葛霆雨就沒見過他好臉色。

但是葛承旭不一樣,亦或者是葛家老頭偏心長子過於明顯,使得他這個次子頗受冷落,所以為了得到更多,從小就學會阿諛奉承甜言蜜語,做事也是油滑狡詐滴水不漏,所以即便是再不喜歡葛霆雨,他都不會表現出來,這也是葛霆雨上輩子一直覺著這個二哥對他是真心好的緣故。

席間,葛家兩兄弟像嫡親兄弟幾年沒見面似得一陣寒暄,葛承旭對他來此的吃住行過問的是事無巨細,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做足了兄友弟恭的面子,直至快下飯桌的時候,葛承旭給葛霆雨看了一張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給他制定的任務表。

葛霆雨接過那表仔細看了半晌,差點沒氣的笑出來,感情這人學好上進的話沒少說,但具體看裏面的內容時沒有幾個不是虛的,就連給他安排的職位都是職業顧問。

要說在世界上千千萬萬個職位中,顧問這個職位無疑是伸縮空間最大、水分摻雜最多、歧義噓頭最足的一個職位,說好聽就是企業的門面,說難聽點就是混吃等死的存在。

不過這職位還就真是葛霆雨最想要的,本來他還以為葛承旭會給他一個基層小員工混著,然後放手讓他手底下那批人折騰他,等將他嚇怕了就自然退縮了,可是現在這個職位無疑是更妙的,完全適合葛家對他以‘捧殺式’宗旨的貫徹理念,這也是放養他這廢物的最好的選擇。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晚飯過後,葛承旭拉著葛霆雨假意避著肖城告訴他自己也是被老頭逼的迫不得已,並坦白自己的立場始終站在他這邊,言下之意就是你怎麽玩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葛霆雨聽了這話當即作出竊喜之意,接著便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在盡可能的情況下遵守紀律,對葛承旭自然也是千恩萬謝。

葛承旭估見他不過這麽點小事就這麽得瑟,估計壓根也沒將他放在心上,離開酒店之後就摟著那辣妹走了,頭也沒回。

葛霆雨見他如此也覺情有可原,畢竟他這個弟弟並不是他最大的敵人,他最大的敵人是他同胞哥哥,這樣他也樂得輕松。

估計是因為海浪真的能沖去人的煩惱,當天晚上,葛霆雨幾乎一沾床就睡著了,又或許是因為暫時遠離了世塵的紛擾,所以這天晚上,他一夜無夢。

不過短暫的放松別沒有讓葛霆雨放下此行的目的,第二天一早就聯系了劉必溫,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馬累,緊著又不忘聯系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畢竟那個張文駒還是值得一交的。

狐朋狗友的反應就是當天晚上要聚一次,而劉老爺子的反應就是今天必須要去見他一次。

葛霆雨對於兩者的要求都樂的答應,畢竟在時間上沒有沖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個把朋友還是好的。

因著葛霆雨對這地方不熟悉,劉老爺子特地派了人來接他,為了擺脫肖城,他便稱是張文駒邀他一道認識地方,肖城和卞邵陽是一道兒的,和張文駒卻怎麽都不對付,原因是張文駒總是慫恿葛霆雨別認著他一棵樹死,加上他被葛霆雨盯著來不及和葛承旭接頭,便放了他一人鬧去了。

劉老爺子是住在離著馬累不遠的雙魚島上,由於地形特殊,所以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船和艇,過來接葛霆雨的也是一個中型的游艇。

游艇一直開到劉老爺子住宅的門口,下了游艇就看見他躺在那飄在家門口的躺椅上,見了他來就立馬劃到了岸邊,然後起身來迎他。

葛霆雨一邊和老爺子打了招呼一邊上了岸,剛站住腳就註意到邊上不遠的伸展式陽臺上還坐著一個正在敲著電腦鍵盤的男人。

那男人耳朵上別著一只微型通訊耳機,游艇轟鳴的響聲也沒有能分散他的註意力,直至葛霆雨從游艇上下來,他都沒有看過來一眼。

葛霆雨自認不是一個重色的人,但是看見那男人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但仔細看對方不是那種讓人挪不開眼的容貌,而是那中沈穩內斂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讓他不得不被吸引,他就安靜的坐在那裏,但卻讓人怎麽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他是洪凱,你幹爹的侄兒,今天湊巧在你幹爹家,就被我一道請了來。”

劉老爺子突如其來的介紹讓葛霆雨回了神,而同樣的一句話也讓那不遠處的男人朝著這邊忘了過來,正好對上他欲要避閃的目光,以及那不好意思的紅了的耳尖。

☆、幹爸

葛霆雨對洪凱的欣賞是相當純粹的,本來沒經過人家同意他也不好盯著人家多看,加上劉老爺子突然的介紹,弄得和偷窺似得,可當洪凱看向他的時候,他也自然而然的迎上了對方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個夠,畢竟人對美的事物總是有欣賞的權利不是。

洪凱顯然沒有料到一個陌生人能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他,竟一時覺著起了些興致,出於禮貌,起身對著他點了點頭,道:“洪凱。”

葛霆雨聽他主動介紹自己,這便同樣大方回道:“葛霆雨。”

洪凱聽罷再次點了點頭,接著便又坐下,繼續他手中的事兒,只是這一次他盯著屏幕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劉老爺子對年輕人之間的交流並不感興趣,加上紅中這個侄兒總是給人一種摸不透的感覺,連紅中那樣的人都感覺在無意識中聽著他的意見,試想一個在人情世故場上打滾了將近八十年的老人都摸不透的人,這得多深的城府啊!那感覺就像是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你看不清他具體有多大,那種感覺,是個人都會選擇躲避。

所以見兩人寥寥打了聲招呼之後,他就立刻帶著自家的孫子往裏面走,“看你慢慢不來,你幹爸就先去有事兒了,去了好一會子了估計要來了,你先去他屋子裏等。”

葛霆雨一直覺著以著紅中的身份是不可能隨便認個幹兒子的,就是想混個臉熟以後哪怕沒那個能力繼承劉老爺子的事業,起碼在這個行業裏混著,也能借借他的光,所以那天也壓根沒放在心上,如今被老爺子就這麽直接稱呼,立馬回道:“怎麽是幹爸了?爺爺您別這麽說呀,惹紅中叔叔不高興。”

“啥不高興?是他硬要搶著當你幹爸的,不然我還不樂意。”劉老爺子有些不快,大有被逼的架勢。

葛霆雨無奈,都是活寶,只得勸著:“人家就是一說,咱也別真放心上,認識認識就成了。”

劉必溫見他執意,只得緩聲退步:“得了,也不差這麽兩個小時,到時候看誰先喊。”

葛霆雨滿口答應,但見剛過了一處綠植就看見那緊挨著的海景別墅陽臺,不禁好奇道:“你們住的這麽近?。”

“這還是你幹爸給我弄的地方,我可能是老了,這地方正好適合養老,就搬過來了。”

葛霆雨聽他又叫的這麽順溜,也就不再去糾正他,只是案子感嘆劉老爺子在私下和紅中的關系這麽好,竟然連住的地方都選在了一起,接近了討好的意味。兩家都是鄰水而居,前院後院的距離,說不出關系多親密,他不知道他倆之間的淵源,所以也不好妄自猜測紅中這麽討好劉老爺子的動機。

由於統一築建規劃,紅中屋子裏的整體布局和劉老爺子是大致一樣的,但卻因為品味細節設計和擺設的不同讓葛霆雨楞是覺著這個屋子比劉老爺子的屋子要溫暖的多。

正欣賞著,就看見從裏面走出兩個穿著大褲衩、身材相當有料的男人,至於長相……還是身上有看頭!

“這個是徐威,你跟著他們叫他大哥就成,他剛從印度回來看你幹爸,你倆正好省的再認識。”劉必溫一邊看著走在前面穿著天藍色水紋褲衩,長著倒三角眼卻有著同樣倒三角標準身材的男人說道。

“大哥好,我叫葛霆雨,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他知道紅中有幾個義子,但沒想到今天就能碰到。

徐威雖然長了個看起來狠戾的三角眼,但對待義父看中的人還是相當的給面子的,這就齜了一口白牙道:“不客氣,都是一家人。”

葛霆雨對他如此近乎的口氣一時有些不適應,但人家這麽說了,他也只得笑著說聲謝謝,接著就聽劉必溫繼續道:“這是你三哥孫博新,他可是一聽說你要來就立馬從巴基斯坦趕來了。”

“這不剛換了衣服你就來了!”這是孫博新自己接的,說的時候還不忘拽了拽一邊徐威的褲衩帶道:“大哥我倆的褲子是不是拿錯了?你看你這腰松松垮垮的,我這走路都成問題,鐵定是拿錯了。”

徐威聽他這麽說立馬低頭看了自己的褲子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這才無奈道:“你是前後穿錯了。”

孫博新一摸自己的收緊腰帶果然不在前面,這就嘿嘿一笑道:“我說怎麽勒蛋呢,難怪!”正說著陡然想起邊上還有別人,這就有些尷尬的立馬捉著葛霆雨轉移話題道:“咦?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還穿的這麽緊啊?都是大老爺們兒,還舍不得脫啊!”

孫博新倒是讓葛霆雨對他的感覺比對徐威好,因為這人一說一笑,眼睛成一條縫,感覺特真實,盡管他也知道這是表象,試想一個能獨立坐著一個國家的九眼道,能是什麽善類,但依舊不妨礙他對他的好感,“我身材沒你們好。”

“那不能這麽想,要說身材誰比得上凱哥啊?這人比人氣死人,你自己看自己的不就成了麽。”

葛霆雨知道他說的凱哥就是洪凱,不由得又想起他那一身和自己差不多的西裝革履,難不成裏面裹著的真是比這兩位還要有看頭?

這想法被他一下子就扼殺的幹幹凈凈,怎麽就能想到哪裏去,腦洞開的真不是一般大。

“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正嘲諷自己來著,這就見一個穿著炫染真絲襯衫、戴著黑色大墨鏡的中年的男人進了門,此人正是紅中。

“紅中叔叔。”葛霆雨主動打了招呼,徐威和孫博新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倒是孫博新又瞇著眼睛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惹得紅中起了共鳴道:“要說身材,你們幾個當中的確是洪凱的身材最好,不胖不瘦,不過小雨你可不能和洪凱比,他那是我們洪家基因好,天生的,你做你自己就好。”

怎麽又扯到他了?誰要和他比了?紅先生您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高啊,您是來自星星麽?葛霆雨在心中咆哮,卻只能在表面上扯著笑點頭。

不過即便是這麽糾結的過程中,他依舊註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紅中說的那句‘我們洪家’。

這是一句相當標志性的話,因為坐擁真個亞洲九眼道的紅中一向神秘的很,沒有人知道他具體姓什麽,至於那些關於他沒有兄弟子女只有一個妹妹的說法,也只是傳說罷了,他本人是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透入過半分的,不然也不至於整個道上的人連他姓什麽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葛霆雨覺著他是有意透漏給自己的,那麽這是不是表示他對他們關系的認可?

不過這麽想法未被證實,就聽紅中不著聲色的轉移話題道:“不說洪凱了,小雨我帶你去吃這裏餐廳烹的金槍魚,口味很特別。”

“怎麽又是金槍魚?你以為你喜歡的我孫子就喜歡?”一直沒有吱聲的劉老爺子又開始傲嬌了,他說話時那山羊胡跟著翹,別提多滑稽。

紅中倒是習慣了似得,拍了拍葛霆雨的肩膀道:“您老忘了,我們要不是這麽像,也沒緣再見啊,小雨你喜歡金槍魚不?”

葛霆雨覺著這人有恃無恐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就好笑著點點頭,因為只要眼睛沒毛病的人都能看出,那天在桌子上,他唯一伸筷子的一道菜就是金槍魚。

劉老爺子見自家孫子將腦袋點的和搗蒜似得,又開始鄙視他不給自己爭氣,這就氣哼哼的撇過腦袋去了。

“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凱哥也喜歡金槍魚,他能當飯吃。”這話是徐威說的,倒是難得。

孫博新正要說些什麽,又被紅中笑著壓了下去,“不說洪凱了,等會兒我讓人去叫他一起來用餐,也就看見了,我們先去吃飯,吃飯才是大事。”

葛霆雨總覺著紅中對洪凱態度很微妙,按理說洪凱是小輩,但他從來不用昵稱都是全名叫,有種關愛中帶著敬佩的感覺,雖然他不知道什麽身份的人才能讓紅中有如此的態度去對待,但既然人家不說,他也就裝不知道。

雙魚島的餐飲提供一般都是在室內的,但也可根據客人的要求挪到室外的沙灘上。

正如紅中所說,午餐的確是以金槍魚為主的法式料理,工作人員給他們用餐提供的餐桌離著水上屋不遠,是個專門給貴賓同的沙灘臺,海風一陣陣的吹過來,帶著蜜月情侶們的笑聲和歡呼聲,說不出的愜意。

一直等菜都上齊的時候洪凱才應時而來,他來了之後只和各人點了點頭便沒有任何表情的坐下了,然後擺手謝絕了服務人員為他就餐準備,然後用他那幹凈修長的手指將口布擺開就算是開始了。

通過這一行為,葛霆雨覺著這人比紅中還潔癖,起碼紅中還示意性的拿出自帶的筷子,而他竟然連樣子都不做,面前一副餐具都沒有,就跟相面似得。

最稀奇的是,紅中似乎還默認了他的這種作的行為,只等他坐定紅中便讓一邊的服務生倒酒,而後端著酒杯就對著葛霆雨道:“就一直等著你來,我們也好舉個形式,雖然沒有那麽正式,但這頓飯之後我們就是父子了。”

葛霆雨一聽他這話不覺著頓了一下,沒想到這人還就當真了,正想著怎麽去回答,就聽他繼續道:“你來,爸爸也沒有什麽好東西送給你,見你挺喜歡這地方,我就將這小屋子送你,雖然禮輕,可這地方可是我最稀罕的地兒,準備養老來著。”

葛霆雨沒被禮嚇著,倒是聽了紅中這自稱,真心感覺自己先前是冤枉劉老爺子了,這就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邊上一直笑瞇瞇坐著的劉必溫,哪知劉必溫是心知肚明的朝著他抖了抖山羊胡,還給了他一個‘不聽老人言’的鄙視眼神。

葛霆雨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可沒有隨便認人做老子的嗜好,幹爸和爸到底隔著一個字隔著一層關系,況且就算他想認也要征求劉展的同意,因為自從和劉展坦白之後,他就一切要為劉展考慮了,這就道:“紅中先生,這事兒我媽還不知道呢,我能不能先打電話告訴我媽一下,中國人重孝,這也是基本禮貌。”

“可以。”紅中幾乎是想也不想的答應了,那語氣還格外輕快,怎麽都顯得有些高興?

☆、10誰敢

葛霆雨沒來得及細究紅中的這種異怪的行為,只是在剛剛打通了電話將這件事情言簡意賅的告訴劉展之後,就被劉展以更加怪異的語氣問道:“你說洪威?他要認你做幹兒子?”

“洪……洪威?”誰是洪威?

葛霆雨不確定的看向對面的中年男人,哪知對面的男人相當坦誠道:“我是洪威。”

葛霆雨低聲道:“是的……”

電話裏出現了短暫的沈默,沒等葛霆雨問道究竟,就聽裏面傳來了劉展憤怒的質問:“是誰讓你和他在一起的?你現在在哪裏?”

葛霆雨有點懵了,“在馬爾代夫啊……”下意識的接了句“在外公這裏。”

“老爺子怎麽會跑到那裏去了?是他讓你認的?”

葛霆雨一直知道劉展和劉必溫關系疏遠,或者可以說是劉必溫單方面一直在彌補什麽,可是劉展總是拒他於千裏之外,父女倆表面上還能客套兩句,背地裏卻是連一個電話都沒有,不然也不會出現劉老爺子都要在這裏定居了而劉展還不知道他在哪兒的事情。

劉展等不得對方說什麽,就立刻用命令式的口吻道:“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裏,現在立刻回家!以後再也不要和這些人接觸,他們都不是好東西,都想利用你……”

葛霆雨沒有想到她反應這麽強烈,再者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不能說走就走,就算是她和洪威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那最多他以後不和這人來往,但是也不能這麽一走了之,朋友做不成總不能做敵人吧?

正猶豫著找一個相對和諧的方式回答,他突然就說離開未免太突兀,畢竟外面的人聽不見。

劉展見他遲遲不說話,接著問道:“小雨,你有聽媽媽說話嗎?趕緊離開那裏,別怕他們會拿你怎麽樣……他什麽東西,也配當你老子……他不配,死了也不配!你讓他別妄想。”

葛霆雨從沒見劉展這麽激動過,就連那次他提到和肖城的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是對他拳打腳踢了一頓,然後一個人躲到房間裏面哭,在他的印象中,劉展一向是最得體端莊的,更別提她一口氣說這麽多的臟話,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讓我和她說。”突然的一句話還沒有落地,葛霆雨手中一輕,只見電話已經被洪威起身接了過去,緊著就聽他對著話筒道:“展展,好久不見啊,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你怕什麽?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養,你要是不信可以問老爺子。”

“多少年沒聽你罵我了,我還以為你改了呢……”

“我怎麽不配了?親生父親我不配,那幹的還不配?你這是有多恨我呀,不是說時間沖淡一切的麽……”

“我還就想給他,你能把我怎麽地?”

“得了得了,我不配還不成麽……你別哭了!”

說道這裏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深蹙眉頭滿臉不耐煩的樣子,不過如此依舊沒讓他甩掉電話。

葛霆雨雖然聽不見劉展說些什麽,但是光是聽這半邊就能推斷出劉展一定是威脅不成改成了乞求,而乞求的同時還帶著哭訴,要知道劉展連當著親生兒子還丈夫的面都沒有這麽哭過,可見這兩人當年有多深的糾葛。

“得得得,不想聽見我說話我就掛電話,不過我掛了你特麽要是再哭就真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行行行……哭的煩死了。”

洪威說罷就將電話還給了葛霆雨,因著生氣控制不住氣力使得葛霆雨接的有些吃力,不過他也不敢表現的不高興,畢竟這是在人家地頭上,從客觀上看,這還是他媽先惹人家的,任何一個男人被女人這麽嫌棄估計心裏都不是滋味,就不說以著洪威如今的身份,在劉展的嘴裏好像連個屁都不值。

葛霆雨以為這頓認親飯肯定是吃不成了,已經準備想抱歉的話來著,可誰知洪威一口幹了杯子裏的酒,放下酒杯時抵著頭對著地面好久,突然又擡頭朝著葛霆雨笑了笑,對著旁邊的服務生打了個眼色,那服務生便走到葛霆雨的旁邊開始倒酒,緊著聽他說道:“你媽媽和我一直就有點小誤會,不過沒關系,她不喜歡我們就不告訴她,當著她的面你不承認就是了,不過暗地裏我可還是你爸。”

葛霆雨被這順溜的‘你爸’說的有點發怵,但是知道現在已經是騎著虎,想要下來估計不是一般的難,這就順便道:“也成,那我暗地裏就叫您幹爸吧!”他還是不死心的企圖糾正。

“幹爸多難聽。”洪威說著又一口將半杯酒給倒了下去,“顯得生疏。”

“那就叫洪爸。”

“洪爸好,洪爸聽著親切。”劉老爺子半天沒吱聲,陡然插了一句嘴,估計是看葛霆雨不願意的很了,這才從中作了調解。

洪威見劉老爺子插嘴了,只得道:“洪爸就洪爸吧,反正配上了就成。”後面一句更像是自嘲。

葛霆雨見他如此沒敢接,只笑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不錯,那幹了這杯酒,以後就是父子了。”洪威說著舉起了杯子和葛霆雨碰了,再次一飲而盡,喝完他又對著一邊的徐威他們說道:“你們也幹一杯,以後就是兄弟了,一家人相互照顧,可別欺負我這寶貝小兒子。”

“爸你放心好了,不用說的事。”說這話的依舊是嘴利索的孫博新。

於是葛霆雨又和徐威孫博新碰了杯,舉杯喝酒時無意瞥見瞇著眼盯著他的洪凱,只見他眸子微閃,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葛霆雨自然不會去糾結這個人算不算也是兄弟,只是人家紅中都不在意,他在意有個屁用。

一圈酒喝完,各人也都基本不動筷子了,雖然桌上的菜也沒怎麽動,但是葛霆雨清楚,這都是被那過分壓抑的氣氛給熏飽了的。

下了飯桌後,洪凱便離開了,他的離開來的悄無聲息,連招呼都不打,要不是葛霆雨正好去洗手間,而洗手間的落地窗就對著沙灘,看見有超速艇靠岸也不會註意。

洪威對洪凱的無聲離開表現的相當的平常,像是習慣了似得,不過在葛霆雨心中只會覺著這人相當的沒有禮貌,雖然他自己也有少爺脾氣、凡事還不能將就,但是對待長輩還是會有基本的禮貌。

所以在太潔癖而被打了一次低分之後,因為沒有禮貌這件事情也被某少爺狠狠的嫌棄了一番。

而某位又潔癖又沒有禮貌的人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少爺嫌棄上了,只是在上了超速艇之後突然對著那個親自來接他的人道:“大哥,你有過被別人盯著從頭看到腳嗎?”

被稱作大哥的男人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道:“誰敢?”

洪凱瞇著眼沈吟了好會兒,想著那雙幹凈的琥珀色眸子,道:“還就有人敢。”

雙魚島上

葛霆雨被劉必溫帶著逛了一圈雙魚島之後就躺在了沙灘躺椅上,聽著劉必溫有意無意的說著劉展的事情,盡管老爺子只字不提,但他依然能猜出這老爺子肯定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女兒的事情以至於他倒著頭貼還不討好的局面,故而依舊當看不來的問道:“爺爺,您和我媽是不是有過什麽誤會啊,我媽好像都不怎麽提到你。”

“哪裏啊,她就是得瑟,沒事沒事,你別瞎想。”

葛霆雨見老爺子明顯躲避的眼神,這也不再追,知道他傲嬌。

後見他光是看著海面不說話,這便試著轉移了一個話題:“爺爺,那您知道我媽和洪爸是怎麽回事嗎?”

誰知這話比剛才那話題還敏感,這話還沒有砸到沙灘上呢,就見劉老爺子氣急敗壞道:“我怎麽知道他們的破事,你小孩子不要多問,顧好你自己就成。”

葛霆雨無奈,見搭話不成只好閉嘴,準備享受一個午覺。

哪知這剛剛閉上眼沒多久就聽旁邊的老爺子嘆了口氣,“我都如她所願讓她嫁給你爸了,你都這麽大了她還是不能原諒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得到她的原諒了!”

一句話充滿了無奈、懊悔、幽怨,最後則是讓人心酸的自問,葛霆雨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得當睡著了沒聽見,不過這之後他便是怎麽都睡不著了,總感覺自己錯過的東西太多了。

當天晚上,葛霆雨不忘在馬累還有一群狐朋狗友要召集一下,這就和洪威以及劉老爺子他們告辭,臨走的時候喊洪威一時沒改過口喊成了紅中叔叔,這就立馬糾正,洪威倒是也沒生氣,還安慰說多喊喊就習慣了,臨了還讓徐威送他回馬累。

葛霆雨當然不會反對紅中的安排,跟著徐威上了超速艇,半個多小時之後直接到了他所住的別墅邊。

可是就在他準備回別墅換個衣服晚上放松一回的時候,剛進門就見肖城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沒開燈就冷冷的問:“你今天到底去哪裏了?”

葛霆雨一聽心裏一突,難不成他跟蹤自己了?

☆、撒歡

“我臨走的時候不是都和你說清楚了麽,和朋友一起玩了,順便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葛霆雨沒有開燈,這樣也好,省的他再去裝淡定,黑暗就是最好的面具,“怎麽好好的這麽問?”他想知道這人究竟知道了多少。

“你沒有和張文駒他們在一起。”這句話是肯定,也是否定,肯定的是這句話的內容,否定的是對方那句話的內容。

葛霆雨聽了這話心下一頓,倒是忘了和張文駒串通一下了,不過仔細想想串通也不行,卞邵陽也還是會將真相告訴他的。對葛霆雨來說,和肖城撕破臉事小,但是讓葛揚榮對他有所懷疑那就事大了,指不定他一切的計劃都會泡湯。

這麽一想,他萬般懊悔自己怎麽就那麽大意,看來還是他思慮不夠周到,當務之急還是要哄好這個兩面三刀的男人,這就準備想個借口圓過去。

這時,燈亮了。

大廳中間的覆式藍色的水晶燈隨著從窗邊透進的海風,將整個地中海裝潢的屋子照耀的猶如浸在海中央,讓人不自覺的舒展身心,同時,也照亮了那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手中剔透的酒杯,盡管他身上深金色絲質睡衣與這屋子顯得格格不入,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那深邃而冰冷的氣質,依舊那麽迷人。

要是在以前,葛霆雨覺著自己大概會被這樣的他給醉死,會想也不想的撲上去纏綿索要幾回,畢竟肖城的長相本來就出色,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女人前仆後繼,但是現在他只會感到心酸,因為都不知道人家為了營造這樣的氣氛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事後還不知道有多嫌惡,估計下、身怎麽著也要消回毒,畢竟人家壓根就不是一個同,這得多惡心啊!

沙發上的男人不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什麽,只是見他不說話,琥珀色的眸子裏泛出類似於懊悔般的無奈,這便覺出了時機,緊著道:“小雨,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心嗎?”

“談什麽?”無論談什麽,都不是在談心。

肖城見他坐在了對面,便晃了晃酒杯中的酒 ,“這些天我仔細的想過,我覺著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你覺著呢?”

葛霆雨有些不解,難不成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想來他也不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

就聽對方繼續說:“小雨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葛霆雨冷笑,我是變了,變得不再輕易相信你了,變得沒有那麽讓你隨意擺布了,變得逐漸出乎你的意料了。

“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你只是在報覆我……”肖城緊緊地盯著他,聲音低沈,一字一頓,伴著他那杯中微微晃動的紅色葡糖酒,一句話說的他暗自心驚,直至見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黯淡下去,他才瞇著眼睛繼續道:“今天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葛霆雨原本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象了無數種可能,其中不乏有這人和自己一道重生的可能,在他盯著他的那一刻,他都感覺這人已經將他的靈魂看穿了一般,肖城就是有這樣的一種能力,讓人總覺著在他的面前什麽都掩飾不了。

葛霆雨上輩子就拿不準他的想法,總是傻傻的將什麽事情都告訴他,生怕他和自己之間有隔閡,這輩子他不再輕易妥協,就想著退一步看他怎麽個意思,不想他後面接著的一句話讓他從地獄又到了天堂。

原來,這人只不過是看見送他回來的徐威,感覺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脅罷了,這便松了一口氣:“那只不過是我外公的一個手下,我和張文駒他們逛街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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