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你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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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想過,如果一直跟他見面的話,遲早會被他扒下馬甲,但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楚蔑

楚蔑呼吸一滯,一時該不知怎麽回答。

他不知道是應該找借口搪塞過去,還是應該坦白。

“不要想著找借口搪塞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沈淮雲依舊撐在他的上方,“我救你那麽多回,總該換你一次坦誠吧?”

可以啊,挾恩報私。

楚蔑不由地笑:方才分明是我救了你,你反倒倒打一耙了。

沈淮雲見他笑,壓低聲音:“說吧!你到底叫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特別煞風景的聲音響了起來:“沈淮雲,你和閔炎都沒事吧?”

楚蔑立馬閉上了嘴,幹脆不回答沈淮雲的問題了。

沈淮雲:“……”

你打斷的時間還真是巧妙。

我真是謝謝你全家了!

沈淮雲只能無可奈何地撐起身子,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楚蔑一眼,對他說:“晚點再找你說這件事。”

楚蔑默默閉上眼睛裝死。

還欲蓋彌章地補充了一句:

“我睡了。”

沈淮雲:“……”

行吧,你睡吧。

但思及楚蔑手上的傷口,沈淮雲剛想開口囑咐幾句,就再一次被打斷了。

“沈淮雲?閔炎?”

蔡宇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惹得他心生不快,連語氣中都帶了些遷怒的意味:

“沒死呢!”

蔡宇:“……”

你這麽兇幹嘛?

李納言是個人精,雖然沒有聽清沈淮雲和楚蔑在床上到底說了什麽,但也知道兩個人的氣氛不太對勁。所以等到少女走了之後,他也沒有開口。

奈何在場的還有一個不懂眼色行事的蔡宇。

果不其然,聽見蔡宇被兇了。

所以他很不厚道地躲在被子裏笑了出來,並且還笑出了聲。

“噗——哈哈……”

蔡宇:“……”

你們都欺負我!

楚蔑躺在床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道:“我現在的確是糊弄過去了,但依照沈淮雲的脾氣必然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再找機會問個究竟的。”

懷揣著這份擔憂,楚蔑不知不覺陷入了沈睡。

…………

第二天一早,眾人剛一下宿舍了,就看到了站在宿舍樓門口的關秦月。沈淮雲實在有些詫異,不由問:“關二妮,你怎麽起這麽早?你高考後不是天天十點開外才起床?”

畢竟之前出發都得特意叫她起床。

“我倒是想睡!”關秦月郁悶地抓抓頭,煩躁地道:“還不是因為那個和許之南一起的那個女生!她老早就爬起來去教室了!又不是真的學生,幹嘛起這麽早!”

李納言啞然:“你剛剛說什麽?”

“先去教室!”

沈淮雲猛地意識到什麽,拉著楚蔑就往教室跑。眾人隱隱也猜出了什麽,跟著他一起去了教室。

只是當看到許之南和那個女生一起穿上了校服,真的和那些NPC一樣讀書時,眾人便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和他們一樣的玩家最終成為了NPC中的一個。

關秦月愕然:“怎麽…會這樣?”

“因為他們接受了規則,順從了規則……所以被同化了。”

沈淮雲盯著許之南和那個女生,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深呼了一口氣,壓抑著怒火道。

蔡宇不滿道:“這算什麽!從前我們遵守規則就是為了避開死局!可這裏……順從規則被同化,不順從有要經歷九死一生……”

這種局面未免太動搖人心了。

現如今蜃鏡出口和關鍵物品都沒找到,又是這樣坑人的存活條件,士氣難免有點低迷。

還能活下去嗎?

這個問題開始浮上眾人的心頭。

李納言突然一改原先和事佬的作風:“現在能解釋一下嗎?閔炎,你之前說有理由…沈淮雲又幫著你,難道你不該解釋一下你知道的內情嗎?”

楚蔑一時頭疼。

實不相瞞,閔炎的記憶是一點沒解鎖,所以他也眼黑得很。不過他好歹可以通過假托線索,來告訴他們他已經驗證正確的猜想。

“高三(6)班的學生都已經死了,都被宋知意殺了。所以我們白天所看到的這些學生其實都只是空殼,問不出真正的線索,甚至連線索都是有意引導。”

賀防川一針見血:“那為什麽你還是正常的?“

楚蔑看著他緩緩地說:“因為我和宋知意是朋友,所以她放過了我。”

這個猜測是基於他在懲戒屋時宋知意保護他的舉動,以及他們之間不是戀人的關系判斷出來的。

“我們所在的世界也不是真正的,也許我們因為觸犯規則時所看見的,才是真的荊川中學。”

而這個猜想也正是因為白天的荊川中學實在正常的不像話。

李納言又問:“那你為什麽不覺得我們也是死人?還幫我們?甚至對我們口中的一些東西完全不意外?”

楚蔑頓住了,視線移到了沈淮雲的臉上,恰好對上了沈淮雲微微彎起的嘴角。

還要用“覺醒者”這種解釋嗎?這個解釋可以糊弄眾人,卻無法在沈淮雲身上起作用。

畢竟這個借口他已經用過一次了。

再說一遍,等同於直接告訴沈淮雲“我就是文森特”,而一旦這樣做,沈淮雲真的就不會再給他退縮裝傻的機會了。

這次與玩家實在聯系太緊密了,也暴露出很多地方,果然不能和玩家過分親近了。

他不是不可以拒絕回答,但沈淮雲可就麻煩了。畢竟是沈淮雲為他做保,讓他能和玩家一起行動,尋找線索。這樣的情況下拒絕不回答,眾人會不再信任他提供的任何線索,甚至難保眾人會遷怒沈淮雲。

被逼到別無法子了。

“唉。”楚蔑無聲嘆了口氣,心道:“不管這麽多了,只能先解釋完眾人的問題了。”

“我是‘覺醒者’。”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楞。

只有沈淮雲看著楚蔑,笑得露出了那顆尖尖的虎牙,頗有幾分得逞的意味。

看來他是不打算避開不答了。

…………

等楚蔑向眾人解釋完,眾人才情緒稍作平緩。

沈淮雲見楚蔑解釋完,就道:“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楚蔑撇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不得他笑得這麽得瑟:“不當說。”

沈淮雲:“……”

沈淮雲幹脆假裝沒聽到這句話,繼續道:“按照規則來看,真正的順從其實是死;而我們從來沒打算死,可以說從一開始我們就一直在違反規定不是嗎?只不過……這回違反地徹底罷了。”

李納言稍一思索:“這樣一說,倒也沒錯。”

這種變相的安慰的確起到了作用。

關秦月問:“那我們還上課嗎?”

“還上?”蔡宇苦著臉道:“再上同化的就是我們了!”

“那……接下來去哪裏?”

楚蔑突然開口:“找畫。”

“畫?”沈淮雲看著楚蔑,問:“那幅畫了鴿子的?”

“是的。”

賀防川聽了,沈思道:“可是不是沒找到畫嗎?你確定那幅畫還在嗎?而且我們都沒見到過那幅畫。”

”這裏應該不在。”

沈淮雲篤定地說。

”那會在哪裏?”關秦月問。

“如果我猜的沒錯,可能需要我們破壞規則一下……才能找到。”

沈淮雲說這話時,舌尖不自覺舔了一下虎牙,笑得頗為不懷好意。

關秦月默默打一個寒顫。

”不是,你等會兒!”蔡宇驚叫道:”我們這才剛起床不久,現在就搞事?!”

沈淮雲笑著拍拍他的肩:“年輕人多鍛煉,天天都養老似的。”

蔡宇:“……”

養老你不快樂嗎?

“他養生。”

像是看出了蔡宇的內心,關秦月沖沈淮雲翻了個白眼,“我哥他之前動不動晨跑什麽的,不抽煙,酒也喝得少,可能和老幹部就差了一杯苦瓜片泡茶了……活得可養生健康了。”

蔡宇:“……泡得居然不是枸杞?而是苦瓜?”

楚蔑:“……有點畫風不對勁。”

沈淮雲眼神輕飄飄地甩過來,“你個小妮子平時不氣我,我會用得著喝苦瓜茶降火嗎?”

關秦月察覺到危險,頓時安靜如雞:“……”

楚蔑看著也不禁笑了,只是口袋裏的紙條突然又發熱了,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遇到危險時,那突然發熱保護了他的紙條。

可為什麽此刻紙條又發熱了?

他趁著眾人不註意悄悄拿出了紙條,紙條邊緣有被燒燎過的痕跡,應該是昨晚救了他一命時損壞的。楚蔑看見紙條上的內容又變化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警戒的紅色,而是那種普通黑筆寫出來的一句話,字跡娟秀,應該是出自女孩子之手。

【你一個人來天臺找我   ——宋知意】

紙條展開不到十秒,就好似自燃一般化為了灰燼。

楚蔑抿著唇,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突然扭頭對沈淮雲道:“沈淮雲,我要去天臺一趟。”

沈淮雲笑容一收,眼神微凜:“天臺?為什麽去哪裏?”

“因為——”

“別騙我。”沈淮雲率先打斷了他的話,帶了點威脅的意思:“實話實說,別想自己處理!”

楚蔑挑眉,“巧了,宋知意讓我去天臺找她,還要一個人。”

“你還真想一個人?!你不要命了你……”

“稍安勿躁。”楚蔑沒料到沈淮雲反應這樣大,無奈解釋道:“我都告訴你了,怎麽會自己來?”

“所以你想幹什麽?”

楚蔑笑著道:“我得見她,不過麻煩你跟在我後面保護我了。”

賀防川視線落在關秦月身上,因為關秦月聽說沈淮雲要一起去時面露擔憂,於是道:“一起吧!沈淮雲一個人恐怕夠嗆。”

沈淮雲不著痕跡地瞪了眼賀防川。

關秦月瞧個正著,道:“哥,你瞪大山幹嘛!”

沈淮雲一噎,憋屈地捂著胸口,莫名心痛。

“沈淮雲,你們晚我十分鐘再追上來吧!你們人太多,宋知意一定會察覺到的。”楚蔑看向眾人:“十分鐘我應該可以撐下來的。”

沈淮雲看著楚蔑,想過要說什麽,只是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楚蔑看見了沈淮雲臉上的擔憂,心中一暖,突然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輕說:“回來後,我會把我的名字告訴你的。”

…………

楚蔑已經來到了天臺。

天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冷風。

楚蔑這時才意識到來的這個天臺正是他之前醒來時的天臺。

那時……他好像是以站在天臺上的姿勢恢覆意識的。

為什麽他剛醒來時,他會站在天臺上?

不好!

他想轉身離開,結果還沒回過頭就與宋知意那雙冰冷黝黑的眼睛對上。

糟了……

於是,他感覺大腦一陣劇痛,不受控制地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後面三章是宋知意的故事,倒是我會直接把那三章發出,如果有引起共鳴的小可愛們,歡迎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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