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的,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有人願意算計就去算計好了,碰不了他的筋傷不了他的骨。不過看起來梅蘭笛普是有事相商,留下他是目的,外面的人是幌子。

當然如果不聽話綁住幌子的木棍也是可以用來揍人的,那麽,就乖乖留下好了,等著別人來求他。天塌下來都有個高的撐著,他可是很肯定,親愛的教父大人比他還是高了那麽一點點的。主意打定,岑疏藍安心在島上住下來,隔天一大早陪著夫人小姐帶著小童聊天說話下棋打球還跑到附近的島上洗了個熱泥浴,把獨自一人留下處理公務的雷歐恨得牙癢癢。賽神仙的生活不過如此呢,有吃有玩還有美女左擁右抱,何況神仙也未必進得了黑手黨老大送給妻子的私人小島。如果還有個床伴在身邊是更不錯啦,但是人不能太得寸進尺對不對?剛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的岑疏藍認為自己還是很有分寸的。等到盤旋在島周圍等待惹了眾怒的家夥出現不肯散去的那些可憐的人們終於漸漸離開岑疏藍也認為自己已經逍遙得差不多而辛苦的雷歐更是瀕臨出離憤怒的邊緣,好心提供神仙生活的梅蘭笛普先生終於出現在談判桌的一端。

“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了嗎?”他笑著看桌子另一端稍顯慵懶的岑疏藍。白天長時間的有氧運動是很消耗精力的,岑疏藍發誓他絕對不是想失禮,但是。誰叫他讓梅蘭笛普等他整整一下午僅僅因為菲舍莉夫人希望從他這裏了解東方文化?而且他個人認為梅蘭笛普出現的時間地點絕對有問題,誰見過在晚餐桌上一邊爭執個你死我活還能一邊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吃飯的?他的肚子可是餓得很啊,有點想念談之的手藝了呢。

“多謝款待!”稍稍欠一下身,岑疏藍勉力打起精神。 17

白天長時間的有氧運動是很消耗精力的,岑疏藍發誓他絕對不是想失禮,但是。誰叫他讓梅蘭笛普等他整整一下午僅僅因為菲舍莉夫人希望從他這裏了解東方文化?而且他個人認為梅蘭笛普出現的時間地點絕對有問題,誰見過在晚餐桌上一邊爭執個你死我活還能一邊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吃飯的?他的肚子可是餓得很啊,有點想念談之的手藝了呢。

“多謝款待!”稍稍欠一下身,岑疏藍勉力打起精神。

有錢有勢的人往往會有奇怪的思維邏輯。岑疏藍記得在中國時席煥曾經這麽說過他。不能否認這句話的正確性。有錢有勢,自然不會像普通人那樣為了基本生存擔憂;他們所要滿足的是更深層的欲望。而現在,岑疏藍親身體會到了席煥的智慧。親愛的梅蘭笛普大人繞了十八彎竟然是要買下他的那一片紅草!

特殊作用難得一見的麻醉劑啊。毒品本來就是副業,要就早說嘛,何必拐彎抹角。岑疏藍覺得無奈,他這幾天的小心謹慎是為了什麽。然而梅蘭笛普的下一句話將他立馬打入兩難境地。“紅草的生長條件特殊,未免移栽過程中死亡,我希望能將附近林地一並交易。”

真的是被調查的很徹底了呢,連對那片地方的特殊依賴都知道。那是,跟雷歐兩個一起度過逍遙十幾年的地方,讓他一生唯一一次對瑟茜愧疚的地方,舍得拱手讓人嗎?梅蘭笛普看著岑疏藍將情緒掩飾得很好的雙眼。結果怎樣,他在期待。思索不過五秒,岑疏藍開始微笑。

回程的飛機上,眾人頭頂籠罩著明顯的低氣壓。紅草是雷歐在十五歲那年去非洲探險是無意間發現的,後來被當作生日禮物送給岑疏藍。本來以為離開了熟悉的環境難以成活,也算是跟岑疏藍有緣,紅草竟然在他的手中繁衍開來。對他們兄弟來說,紅草的觀賞紀念價值遠大於它的藥用價值。城堡是祖父在岑疏藍二十歲時送給他的成年禮。那時,雷歐剛剛全面接管家族事務,這明確表明了兄弟兩個的財產分割;也是從那時開始,岑疏藍時常住在東方,血親之間就此疏遠。記錄了多少回憶的東西,但是,能拒絕嗎,在看過梅蘭笛普的警告之後?一句話,一張紙,瞬間易主。

岑疏藍在發呆,瑟茜在生悶氣,雷歐在埋頭抽煙,剩下一個奇亞乖乖坐在一角不作聲。機艙裏煙霧繚繞。劈手奪過雷歐手裏的煙湊到嘴邊,想想又掐滅煙頭,岑疏藍回手去拍瑟茜的腦袋:“別在意,真人永遠比過去重要。”小丫頭,那麽活潑的一個人,岑疏藍不想看見她生她自己的氣,傷身體呢。

飛機直駛入德國境內,降落於紐倫堡。迎接他們的是臉色五十年如一日的老管家,岑疏藍抱住他親親臉頰:“好久不見,帕森。”

帕森的出現意味著祖父也一同到來並且正在房子的某處觀察著他們,一行人匆匆趕往樓上老太爺專用的房間。老人家年紀雖大,脾氣可不肯收斂一點,拉拉雜雜把幾個人從上次見面開始所有失誤錯誤列了一堆,誰都沒逃得過,但是岑疏藍發誓老爺子看見他們進門的一瞬間悄悄松了口氣。

真是!擔心就直說嘛,死鴨子嘴硬,這麽說來,雷歐倒是跟他很像呢,難怪選他做繼承人。岑疏藍腦子裏轉飛快,卻裝出一副知錯悔改的乖小孩模樣,幾乎笑倒一屋子人。

見過該見的人又休養幾天順便幫雷歐處理積壓的公文,轉眼接近梅蘭笛普驗收紅草的日子,想起那裏還留了一條米蟲,岑疏藍決定提前幾日過去,也好收拾收拾那許多年來堆積的“廢品”。

千辛萬苦回到人跡罕至的林子裏,眼前的景象讓岑疏藍一口咖啡嗆進氣管。四個字。慘不忍睹。原本外表古舊卻被保養得很好的城堡坍塌了近一半,整個一幢危樓,站在外面就可以看見應該是二樓走廊的墻上一幅畫連框帶玻璃依靠僅剩的一枚釘子苦苦支撐,書房裏珍藏的寶貝垃圾似的散布個七零八落,書架全倒了,有一個仰面朝天一半脫離了地面懸在空中,確切的說是那一半地面早砸到了下一層的某看不出原形的某物體上,再往上,藕斷絲連的樓板風雨飄搖淒淒慘慘戚戚……

至於紅草,在哪兒?山坡上極目之處除了焦土便是較遠的樹林,深深淺淺都是冷色系,上哪裏找那囂張地生長理所當然地害人的毒草?這下死定了,簽了合同交不出貨來,背上個背信棄義的名頭不說還要送掉小命,虧大發了。

但是,出了什麽事,短短幾天內?

——“把我一個人留下不怕我把房子拆了?”

——“你要有本事拆就拆拆看。”

談之啊談之,你居然當真動手拆我的城堡?!!!

18

躍下飛機奔向那堆廢墟,仔細查看一遍,岑疏藍大致在心裏有了個譜。毀掉的是城堡靠東的一半,西邊的損傷很小,最慘的是原來的廚房所在地,地面上甚至憑空多了個大洞。

這不奇怪,隨便一個燃氣洩漏都可能造成的結果,爆炸引起的火災也的確可以燒掉紅草,奇的是周圍林子,居然命大到逃出生天,當真怪哉。

確定在廢墟裏找不到某人的屍體,岑疏藍返回直升機上,看看手表,重新煮了咖啡熱過早點,享受完再看表,耗時五分鐘整。很好,沒有打破習慣。

“回紐倫堡!”岑疏藍瞇了眼笑,吩咐駕駛員。

一路闔著眼,剛抵達目的地,岑疏藍直直走向正屋。只有瑟茜在。“瑟茜跟我來,有事要說。帕森,通知大哥無論在做什麽立刻回來,除非他想看見格蘭蒂敗在他手上。”

書房的門是關著的,面對不知覺間緊張起來的雷歐跟瑟茜,岑疏藍深深吐口氣:“雷,馬上折算我的財產匯到我賬戶上,現在能周轉出來多少就多少,其餘的我不要了;瑟茜,你我婚約就此解除,立刻見報;我跟格蘭蒂家族再無瓜葛,從此我只是岑疏藍,沒有溫斯頓格蘭蒂這個人在世上,老頭子那裏我自己去說。”

太過吃驚或者別的原因,那兩人只有沈默。一石激起千層浪,浪頭太多太高,浪尖不再是浪尖,反成了平滑無波的水面,抑或水鏡、水墻,什麽都好,總之都是平靜。然而這平靜到底還是被激起來的,支撐了一秒兩秒,還能支撐多久?至多不超過幾分鐘。

高高在上,正好增加了能量,砸下來時好愈加的猛烈。雷歐的眼睛裏是茫然、不信,再變成憤怒。瑟茜的臉上充斥著震驚受傷,再變成恥辱。

然而雷歐終究還是他的雙生哥哥,他若不了解岑疏藍,還有誰能更接近。

“溫尼,你連個解釋都不給就要走?”

“是!”

“父母怎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