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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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我的事不會有影響。”

“真的要舍棄?不會後悔?”

“……由不得我不舍棄,又能怎樣後悔?”

“我跟你一起走!!”瑟茜突然在一旁大吼,“無緣無故被你甩,我不甘心!才不要見報!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又怎麽樣!有人看不順眼就讓他不順眼好了!”

凝視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現在居然在渾身發抖,抖得像篩糠一般。失去的恐懼?激動到無法自制?往後再不會有人撲上來就咬還咬得理直氣壯了。

岑疏藍靠過去親親她的額:“不是這樣子的瑟茜,我對你的感情從沒變質。”再親親鼻尖:“但是,格蘭蒂家族現在需要你,所以。”唯一一次吻上她的唇:“你必須留下來。”

瑟茜無言了。眼前的是岑疏藍,不是她的溫尼。岑疏藍惹下了禍事,沒理由牽連到格蘭蒂。而她,體內流著一半格蘭蒂的血,無從推托。

向祖父道別要比面對那兩人輕松許多。老人家似乎早預料到這一天,一句話不說,拍拍他的手又放開,轉過頭來專心致志繼續釣魚。岑疏藍知道祖父是真的不會再看他作孫兒了。據說當年祖母離開時也是頭也不回,祖父除開放手外別無他法,現在又一次親人遠離,祖父早學會了看開。

帶上奇亞,岑疏藍開車出了家門往市區走。理由是這樣的。“車是我親自挑了買的,奇亞當年是我帶回來的,現在我走了,自然要帶走。”

進城後,岑疏藍留奇亞在一家露天餐廳等待,自己走進了對面一棟大廈。大廈的主人此時正在艾奧尼亞群島中陪伴他的夫人。

“我要聯系你們總裁。”他微笑著對前臺招待小姐說。數分鐘後,岑疏藍從大廈走出,奇亞忙一臉擔心地迎上去。

“放心,我們有三個月時間。”岑疏藍惡意地捏捏他的臉,然後欣賞變了形的天使,全然不顧可憐的遭受壓迫的奇亞大聲痛呼。只有三個月時間,那是他堅持要求的。“給我三個月,不能再少,我找到紅草發源地並且揪出燒掉紅草的人來請罪,到時候隨你處置他還是處置我。假若找不出來……我的命都是你的,條件是不得傷害無關的人。”

教父大人這回難得的好說話,僅僅思考了不到十秒就應允下來,只說希望到時候岑疏藍能遵守諾言。雖然可以肯定自己說到便能做到,岑疏藍依舊透過可視電話嗅到了捕獵者的氣息。但是,三個月的期限剛好在跟德培拉公爵的約定之後,那是自己答應留給他的,應該……大概……沒問題的吧。

狡兔三窟。此刻的岑疏藍已經遠離了紐倫堡來到某個小城鎮的某套小公寓。任奇亞在一旁安頓,岑疏藍進入網絡調查到沒有談之的出境紀錄。想想也是,他進來的時候就是“黑”的,怎麽出去?說不定現在在哪裏轉悠。打個國際長途給席煥,告訴他把他的寶貝家夥給弄丟了,而且很可能要連累自己一起“弄丟”。

席煥沒說話。等待他開口的時候岑疏藍發誓要是他敢責怪自己就立刻掛電話,幸好席煥的反應很討人開心,對岑疏藍來說。“……你聽起來不太好,要不要我過來?”

總算有人真心體己啊。岑疏藍笑出來。“好啊,洗幹凈脖子送貨上門。”然後心情很好的聽席煥笑罵,一邊想象他抿了嘴微微有些薄怒的模樣。鬧過了,又正色道:“如果我要動手,不要阻攔我。我不要你千裏迢迢跑來妨礙我。”

“不會。如果你確定要下手做什麽,我絕不攔你,只要你真能夠下手。”席煥答得很快,若不是肯定他最近一直在中國,岑疏藍幾乎要懷疑這些是出自他的策劃。但是。只要你真能夠下手?什麽意思?

翌日大早,岑疏藍帶著奇亞親自來到距離城堡最近的一處村莊。本來城堡的日常供應就是來自這裏,奇亞跟村人也算是熟識。攀談之下得知前不久山中發出一聲巨響,隨後又有煙熏火燎之勢,村民不放心,選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夥上山察看,正好撞見摸索著下山的一個亞洲青年。

那青年渾身上下一片邋遢,臉上臟兮兮像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不過倒是沒多少外傷,看見他們上來,一伸手攔住不讓過,說是火已經熄了下山後通知相關守林機構就好上面沒什麽好看的。因為這時節觀光客人不多這裏又是格蘭蒂的私人領地,所以他們也沒堅持,只把看起來筋疲力盡的青年帶回村莊休息。

岑疏藍一聽就發笑。好你個談之,壞了我的大事還敢不動聲色留下來,膽子倒真是不小。只是那笑發著寒陰到了骨頭裏,透出來的不多但是足以讓熟悉他的奇亞打個寒顫。旁邊的村民還在不知好歹說那亞洲青年如何的勤快在村上的旅店裏幫手讓其他人輕松不少,說到一半突地發現氣氛不對連忙住口,小心翼翼帶他們往旅店方向走。

旅店老板夫婦很是熱情,否則也不會收留身份不明沒有任何證件的談之。

聽說要找“亞洲青年”,老板娘謹慎的打量他們兩個,唯恐生事。岑疏藍笑意更濃怒氣更盛寒氣愈發入骨:區區幾天居然能如此收買人心,不簡單啊……

不巧的是談之陪那對夫婦的兒子去了隔壁的鎮子上采購,留下可憐的夫妻兩人享受屋子裏的天然冷氣機。天才曉得談之回來後面對的是怎樣子憤怒的野獸,奇亞暗自為他祈禱。

光線偏暗的房間裏擺著數套桌椅,一旁壁爐裏的火焰明明滅滅嗶剝作響,照出一個不太合襯的人滿臉的陰翳滿心的不耐。他身旁的少年正努力的希望保持他與老板夫婦之間空氣平衡,如履薄冰。談之跨進門時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又牽扯上不相幹的人了,跟自己當初一樣。談之無奈地嘆息。放下手中東西直直朝怒瞪視他的人走去。

“終於回來了?現在要帶我去哪兒?”

禮貌的向老板道謝,隨後一把扯住談之塞進車後座,岑疏藍難得的克制不住揍人的沖動。繼續留下來難說會不會殃及池魚,先走為妙。談之的精神太好。面色紅潤眼波流轉光華外露。在自己為了各種各樣原因水深火熱的時候他的精神居然還是該死的好。嫉妒也好,遷怒也好,算帳也好,岑疏藍不打算讓他接下來太舒服。不死也要脫層皮了。被甩進小公寓的同時,談之有了這層認知。

習慣性的打量周圍。很普通的裝飾,放在一般人身上也就是個普通的安居之所了,對岑疏藍來說卻簡直是寒磣。太過簡陋,比起剛被炸毀的城堡。這個男人,居然會臨時住在這種地方,能不能說是奇跡?談之回頭想對他微笑,剛剛彎了眉毛牽了嘴角,一股大力揪起他衣領撞向身後的墻壁。毫無防備狀態下承擔的沖量幾乎要讓談之活生生吐出五臟六腑,順便將苦心經營的一個表情擊個粉碎。

“房子拆得很舒心麽?”頭頂岑疏藍冷冷的聲音傳來。同那個挨打的夜晚何其相似。談之苦笑,怎麽偏巧就認識了這麽個脫不了暴力的家夥,誇張的是自己連反抗的欲望都找不到。自虐啊……

狠狠一拳擊向腹部,不留餘地的勁道。這次真的吐了出來,不是內臟,不是未消化完全的食物,只有胃酸。早飯吃得少,隨後為了采購跑了半天,來不及吃午飯就被岑疏藍拖上車,胃裏現在有東西才怪。痛苦地捧住肚子蹲下去,談之出奇後悔早上沒有不顧形象吃個夠。不過,這個世界上什麽藥都有只除了後悔藥,現在不管是後悔毀了城堡還是後悔不能做個飽死鬼都沒有實際效用。

閉上眼,所有神經一齊關註起背部再次遭受的沖擊。臉已經接觸到了冰冷的地面。

真得很疼啊,這個混蛋!上次斷了肋骨,這次難道要打斷脊椎骨才能甘心?頭皮發麻,頭發被扯住硬生生往上拽,被迫站起身,被迫睜開眼與他對視,被迫回答他的問題。

“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房子爆炸的,紅草燃燒的,你卻完好無損的!”岑疏藍貴族氣的臉龐幾近扭曲,談之很想提醒他註意形象,考慮到立場問題又作罷。算了算了,坦率回答他算了,看光景不說話鐵定要被打到死盡管說了話也未必就有生機。

“爆炸是因為我的緣故,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做飯時突然爆炸我能逃出來已經是運氣,怎麽可能有精力去管著了火的紅草。你應該去找管理城堡的人而不是來找我發洩。”

一口氣說完,談之不去看岑疏藍的反應。急劇的咳嗽中他需要氧氣,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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