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從沒見過的鋒利。

“放心!陰謀詭計這方面,奇亞比你強得多。”岑疏藍轉頭去看屋外黑沈沈的天空,“真刀真槍訓練出來的人,不需要只會在小說中戰鬥的人來保護。”

再把頭轉回來,岑疏藍期待著談之的反應。不喜歡跟人接觸的家夥,隱私被窺探之後會采取什麽樣的做法呢?發楞兩秒…… 驚訝兩秒……

怒火冒了個頭,還是只有兩秒。然後迅速冷靜下來在他腰上一圈圈纏上繃帶。手繞到了他背後,身體的碰觸近乎擁抱,談之好像都沒註意到,任暧昧的空氣靜靜流淌。就這樣?還真是……冷漠的很徹底啊。岑疏藍意猶未盡地嘆口氣。

“單從故事情節來講,你的小說沒話說;文筆,以一個學理的人,也很不錯;但是,太過脫離實際,永遠只能是奇幻故事,適齡讀者只有理解能力有一定發展但卻不高而又滿腦子幻想的高中生。”

“……你是怎麽看到的?”談之手中的動作不停頓,身體卻在隨意的口氣裏漸趨僵硬。有隱隱的壓力散發出來。

“很簡單啊,你的電腦在配給你之前,系統被我加了點料,方便我隨時監視。你不會為了這個生氣吧?接受你是因為席煥要我接受你,我沒有信任你的理由。”岑疏藍繼續挑撥他,不為別的,純粹是睡前娛樂,“怎麽?以前沒人對你的東西做過評價?何霄沒看過?還是看了以後不便評價?”

談之的身體徹底石化。

何霄。感覺上好久沒想過這個名字了。離開中國時間太長了嗎?不會啊,才一個月左右而已。森林環境太好導致記憶被清空嗎?也不會啊,又不是生學武器,可以侵蝕腦細胞。是紅草的關系嗎?也許吧。毒品的幻覺作用,森林的人跡罕見,還有古堡的安靜,一齊讓自己真的有了脫離人世的錯覺,竟然將最不該忘記的人淡忘。那麽,此刻的恐慌、空虛與悲哀,也都是紅草帶來的幻覺了吧?應該是。明明沒有愛過的!明明當初會在一起不過是出於無聊加欲望!明明再怎麽否認也是為了保住自己性命可以毫不猶豫毀掉他的!可是,他的同事遲早要遺忘他,他的父母已經決定舍棄他,如果自己忘記了他的存在,還有哪裏可以留住他的痕跡?人類自詡為高等生物,除了毀滅是永恒之外,又能用什麽方式證明自身的價值?不過是種,同樣無能為力的,有機物,而已。

半天得不到談之的回答,岑疏藍幾乎要失去耐心。然而繃帶上傳來的濡濕感讓他驚詫。伸手去擡他的頭,輕而易舉,沒有想象中會遇上的阻力。他的註意力不在這裏。灰蒙蒙的瞳孔像雕花玻璃,看不出焦距,只知道他看的必定不是自己。大顆的淚水直直滾落,無聲地,爭先恐後湧出來,熱鬧而安靜。呼吸是平穩的,面容是安詳的,仿佛在哭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在發呆,發呆時順便看別人流淚。

岑疏藍想不出自己剛才的哪句話觸動到了他。饒是閱人無數,也難以猜出談之此時的心思,只好去幫他拭淚,越擦越多,於是一把將他摟進懷裏。語言的安慰太無力,肢體的溫度是否能好些?



13

岑疏藍想不出自己剛才的哪句話觸動到了他。饒是閱人無數,也難以猜出談之此時的心思,只好去幫他拭淚,越擦越多,於是一把將他摟進懷裏。語言的安慰太無力,肢體的溫度是否能好些?人體的觸覺猛然將談之從無邊無際的幻想中扯出來,回過神後目及之處是岑疏藍的後腦勺,忙伸手將他推開,這才發現岑疏藍的睡袍肩膀處一片水漬,竟然是自己的眼淚。許久不曾犯過的神游,再次出現還真是出乎意料。談之想到,臉部肌肉牽動起來,一分一豪的差異,表現的是冷冷的自嘲,方才的悲痛早不知飛到了何處。

岑疏藍看著談之的淚水說停就停,看著談之把精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時瞳孔逐漸清晰深邃,看著談之又想到什麽而發呆瞳孔隨之迷蒙這次卻是不哭反笑。好可愛的反應。“好……漂亮的眼睛。”

他的手不知不覺撫上談之的臉頰,低喃,往前一湊便吻上談之的眼瞼。舔過了睫毛,吮吸了耳垂,濕漉漉的舌一路往下,到達頸部血管處時,張口狠狠咬下,不嘗到血絲不甘心。談之本來不想抗拒,料不到岑疏藍往死裏撕咬,實在痛到受不住,無意識的抓住他手臂,手指間力道也漸漸加大,掐進了肉裏,那人渾然不覺,倒像是兩個人的痛覺神經由他一人承擔。

咬咬牙,談之拉住岑疏藍腦後頭發發狠將他拽開,脖子上傳來清晰的撕裂聲,摸上去是滿手的紅,而岑疏藍卻淡淡笑著看他,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本來該咬你眼睛,可惜那東西脫離了身體就是死物,要來無用,你該慶幸你沒有變成瞎子。”

“……瘋子!”

談之低聲咆哮,放開拉著頭發的手反將他按向自己,順便堵住一堆未出口的廢話。刷過牙齦,勾過舌頭,挑釁的、發洩憤怒的開始漸漸轉向溫存,當然岑疏藍不會天真到以為談之真的動了情,事實上談之在思考接吻這種事情除了交換蛋白質以外是否有其它意義。趁著他走神的瞬間,岑疏藍企圖奪回控制權,稍有動作他就驚覺,迅速撤回去,臨走不忘在舌尖上重重咬一口以洩私憤。這樣的情形顯然已經在開始包紮傷口時的計算之外,兩個人即使是心猿意馬也難免有些氣息不穩,至於原因是缺氧或是什麽別的,天知地知他們兩個知,不是外人所能了解。對視一眼,談之趴下身體將臉貼上繃帶。岑疏藍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那明顯在抖動的肩膀……

應該是在笑吧?總不會在哭,他談之可不像那種三貞九烈被碰一下就尋死覓活的人,況且,被強吻的好像是自己吧?

“餵!”推推談之,他沒反應,於是嘆口氣。這個家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要狂笑我不反對,但起碼請告訴我你在笑些什麽。”

停了一下,談之站起身:“沒什麽。只是想不到,我們兩個相互厭惡的人竟然也可以……”

居高臨下瞄了他腰部一眼,繼續說道:“要做嗎?你的傷?”

“反正快好了,應該沒問題。”岑疏藍點點頭,“總比一晚上睡不著要好。”

說的也是。談之往浴室走:“我先洗個澡。”

看不見對方神情的兩個人,自然聽不見對方心中不約而同的嘆息:兩個相互厭惡的人啊……

等到談之拎了瓶乳液出來,岑疏藍正靠在床頭翻書,聽到動靜擡頭看見他手上的東西,又笑。

“怎麽?怕我弄傷你?”

“不。”走過去抽走書,談之臉上露出一絲可以稱之為“獰笑”的表情,“怕你被我弄傷。”

咦?來不及反應,岑疏藍就被翻了個身,清楚地感覺到背後談之上了床,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呼吸吐到後頸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虎落平陽被犬欺……還能怎麽樣?

閉上眼做個深呼吸,岑疏藍做好享受的準備。不得不否認談之的動作很溫柔。擔心自己的傷口特地用了側臥式,還極盡挑逗做前戲,一切以自己的感受為先,但是……

“該死的你能不能快一點?”開了幾次口又忍了幾次,實在忍不住,岑疏藍終於開口咒罵。Shit!這個混蛋!跟自己的默契果然還是比不上席煥,否則哪用這麽麻煩!

“我以為你需要。”談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欲望的嘶啞,但在岑疏藍聽來怎麽都有點涼涼的味道。惡趣味!早該知道他不會讓自己好過。岑疏藍有揍人的沖動。但玩火者必***的道理談之還是懂的,畢竟他現在也不好過。放下捉弄的心思,緩緩進入岑疏藍的身體……

之後?一室旖旎,漫天欲火。閑人靠邊站!待一切風平浪靜包括善後工作都已經完成,談之幫岑疏藍重新包紮過,又蓋上被子,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道了聲晚安,轉身回客房。很累。身體是,精神也是。頭一沾枕便睡個人事不省。睡前唯一還能想到的是:今天睡晚了,明早還要早起做早餐。

14

睜開眼,外面是灰沈沈的天。看床頭的鐘,早到了該起床的時候。原來竟是個陰天。生命再次浪費了一天,而且又有新的一天等待自己來浪費。做早飯的時候談之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推了餐車出廚房,岑疏藍早坐在桌邊等他。

“早安!”談之隨口打招呼,順便觀察他的反應。還好,精神不錯的樣子;傷口沒有裂開的跡象,很好;心情似乎也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