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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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更好。

“談之。”同樣自從談之出來以後就一直在盯著對方的岑疏藍有種不得不開口的感覺。 “嗯?”談之一心一意把東西從餐車搬上桌子。

“在想什麽?笑得像個鬼一樣。”

一頓早飯吃一個多鐘頭是件很過分的事情,當然如果在還沒開動之前一整鍋的菜粥潑到身上以至於被潑的人大清早就得重新洗澡換衣服潑人的人得重新燉一鍋粥的話,一個多鐘頭實在算不上什麽。酒足飯飽——雖然這麽說好像有點奇怪因為吃的不是飯而是粥加小菜而且根本就沒喝酒,姑且就讓我這麽說吧——岑疏藍阻止了談之收拾桌子的動作:“好了,東西下肚你應該不會擔心變涼了,可以解釋為什麽你的手會正巧端著粥的時候‘滑’那麽一下了吧?”

帶了一副果然躲不過去的表情,談之聳聳肩再次拉開椅子坐下:“沒錯,我是故意的。某人說我像鬼,我受了點打擊。”

除非你真的變了鬼才有可能受打擊!岑疏藍思付。

“那麽算是扯平了。接下來,回到67分鐘前,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什麽?哦,看你心情不錯,想趁機問你,可以撤消電腦上的監視嗎?”事實上,還想了一下如果把粥倒到你身上你會不會保留你的好心情。談之在心底加了一句,轉著手頭的筷子,開始考慮岑疏藍抓狂的話把所有餐具扔過去能拖得了幾秒鐘。理所當然這個內心版的談之是不會那麽容易被岑疏藍看見的,何況他在思考另一件事:“別告訴我你自己拆不了連在硬盤讀寫線上的東西。”

廢話!我好歹也是個弄電腦的。

“客隨主便。”談之皮笑肉不笑。

果真如此?岑疏藍有點懷疑,不過無所謂:“你隨意。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昨晚我們的行為對此作了充分的證明。談之想笑。 “……後天我就啟程,回我大哥那邊,有沒有監視線都沒關系。”

談之這下倒驚訝了。“你把我一個人留下?不怕我把房子拆了?”

“就憑你?”岑疏藍往椅背上靠過去,微微昂了頭挑了眉看他,“你拆得了就拆拆看。”

雖說要走,其實並沒有多少行李要收拾,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登上格蘭蒂家族的專機時,岑疏藍的雙手幾乎是空的,即使有東西,也早被來接他的人拿了過去。不過他的情緒顯然不像他的四肢那樣輕松,當他看見直升機上坐著的人時。格蘭蒂家族的現任大家長。

聽見岑疏藍的腳步聲,他頭都不擡地示意他坐下。訓練有素的駕駛員不等指令直接開動,螺旋槳的巨響中,機艙裏奇異的沈悶。岑疏藍坐直了身體等雷歐說話。

看完一堆待批文件,雷歐終於想起向他被忽略的弟弟交待一聲。“收到梅蘭笛普的宴會邀請,今晚的,瑟茜也在。”

岑疏藍皺眉。跟梅蘭笛普打交道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任何一個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會這麽說,瑟茜應該也知道,怎麽還是惹上了?

“這次事情解決完,我勸你還是稍微管教一下你的小妻子。女人,再怎麽寵她都該有個分寸。”雷歐點上一支煙,這是他焦躁時的習慣,畢竟跟黑手黨過不去不是他想要的。不由自主想到撒哈拉那次經歷,岑疏藍沈思著開口:“不會又在考驗我吧?”

雷歐呆一下,然後轉頭看窗外的雲:“溫尼,你變了。”

以前的你即使知道瑟茜在騙你你都心甘情願去為她奔走,現在的你開始猶豫。而一旁的岑疏藍根本沒聽見他的話。即將面對的場面,天才知道是什麽樣的鴻門宴。

宴會地點在一座無名島,地處艾奧尼亞群島之間,西西裏群島附近。梅蘭笛普的私人島,不大,但有著難以想象的防禦,還有令人慨嘆的風景,甚至包括黑沙灘。果然是懂得享受的人。中途下了飛機,換上快艇,岑疏藍一路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等到靠了岸,那邊一早有人在等待迎接。例常的幾句場面話,岑疏藍應付自如。從開口到握手,短短幾秒足夠對對方有個大致了解。隨意的休閑裝為了親近的氛圍,是個好主人的形象;謙恭有禮,標準的貴公子,如果忽略眼中刻意隱藏的精光。他屬於哪種動物?未滿三十就在眾兄弟中脫穎而出從而接管整個黑手黨事務,怎麽說都不該是個池中之物。認真起來,無論個人還是背景,自己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沒有關系,為了瑟茜,如果真有必要,我會創造奇跡。岑疏藍無謂的想。他可以放松,雷歐未必能夠做到。

跨上島的第一步開始,雷歐就如弦上之箭,他與那梅蘭笛普接觸過幾次,不是太好相與的人,稍有不慎就落入深淵萬劫不覆。岑疏藍感覺到了胞兄的情緒,趁著梅蘭笛普去招呼其餘客人,悄聲提醒他輕松一點。“否則你撐不到今晚結束。”他這樣說明。

“有點難度,在帶著瑟茜離開之前我可能會一直這樣。好在,”雷歐不著痕跡地轉個身以旁人看不見的角度苦笑,“這幾年我已經被你們倆練出來了。”

這是實話,某種程度來說他跟瑟茜都只要考慮好自己就好,但是雷歐不行,他背負的是家族的命運,外加弟弟妹妹的任性。岑疏藍安慰似的拍他的肩。

梅蘭笛普為所有客人準備了休息室,晚宴從七點開始,時間尚早,他們決定先去坐坐順便調整狀態。不知道休息室裏安裝了多少監視器,岑疏藍跟雷歐並沒有作太多交談,可惜安靜總在適當的時候被打破,而傳說中某種聒噪到出名的動物名叫女人。比如說,瑟茜。甫一見面就是令雷歐極其無奈的經典鏡頭,而瑟茜的張牙舞爪顯然嚇到了跟在她身後的某位貴婦,一聲驚呼生生被她的好教養捂在口中。

“這是她和他的交流方式,不用擔心。”她身邊奇亞好心解釋道。唐突了美人令岑疏藍有些許的歉疚。一手摟住瑟茜,一手抓住她後頸的皮膚往外拉。

“不許留下牙印。”他沈著聲音警告。一旁雷歐已經在道歉,幸好那位夫人似乎相當欣賞瑟茜的直率並不見怪,兄弟兩個不約而同微微松了口氣。這種時候獨自閑逛的夫人,除了梅蘭笛普的妻子菲舍莉外不作他想。無論瑟茜怎樣惹上了他,目前能夠安全離開島上是最重要的,假設有位說話極有分量的人能不願傷害瑟茜,他們的勝算可以大很多。

閑聊一陣,雷歐與岑疏藍同時喜歡上了這位夫人。生活在這種環境裏的人還能完全保留人之初的善良,無疑是出淤泥而不染。不知該說是梅蘭笛普將她保護得太好,還是她本身極為堅強。可以肯定的是,這正是梅蘭笛普選擇她的地方,因為光從容貌來看,她絕對不是最出眾的。所以當她表示希望過會兒與雷歐共舞一曲時,雷歐毫不猶豫便應承下來。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是岑疏藍告訴過他的中國詩句,用在這裏雖然有些詞不達意,但以他的中文水準能夠想起來已經不簡單了。

到了七點,宴會開始,梅蘭笛普換了一套正式禮服,水晶燈的璀璨光華下,加上身邊的菲舍莉,當真是一對璧人。岑疏藍忽然想到,假如談之在,必定要說臺上的又是個虛偽的家夥。那個人,總是不肯看別人表現出來的那一面。剛忍不住要牽了嘴角,忽然感到瑟茜輕輕拽自己的衣角。低頭看時,她正怯生生往背後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岑疏藍開始頭痛起來。該死的!千算萬算,算不出梅蘭笛普會讓這個人來找自己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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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忍不住要牽了嘴角,忽然感到瑟茜輕輕拽自己的衣角。低頭看時,她正怯生生往背後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岑疏藍開始頭痛起來。該死的!千算萬算,算不出梅蘭笛普會讓這個人來找自己麻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存在即是合理,所以這個專跟自己過不去的人也必定有他生存的意義。即使現在他的笑容讓岑疏藍覺得無比的討人嫌。

“好久不見,格蘭蒂家的二公子。別來無恙。”他也註意到了岑疏藍的存在,端了酒杯笑盈盈走過來。

“托您的福,德培拉公爵。”岑疏藍漫不經心碰碰他的杯子。的確是托了他的福,沒有他的搞鬼,哪會被流彈打中,更不可能被談之用自己的短劍刺傷,又何來這一個多月的休養?那個人還在裝腔作勢。“哪裏哪裏。溫尼,我們之間還用這般客氣做什麽,叫我夏爾就好。”

“是是,夏爾先生。”岑疏藍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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