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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西區】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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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西區】39

【85。】

85.

無法,程淵野先把張源扶回床上,目光快速地將房間巡視一番,不出所料除了情趣玩具以外毫無發現。

周烽預定的是502號房間,按原計劃程淵野先一步到那裏搜集線索,再擒獲周烽等張源來會合。結果急色的周二少卻半刻也等不及,中途逮著人後就隨便進去一個房間準備洩欲,如此耽擱了一會兒,差點讓張源著了道。

這個周家二少要麽是蠢得狂妄,要麽是足夠多疑,既沒帶多少人手來當保鏢,也不見派人去做不見光的勾當,似乎真的是單純來淫樂的。

整個晚上都在應付各路過來攀談的人,收獲的關鍵線索卻寥寥無幾,程淵野此刻的耐性已經完全耗盡。他一腳將昏迷的周烽踹得背面朝上,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無果,掏出一個註射器往他後頸處紮去。

註射器裏的是塗思思最近搞出來的半成品微型竊聽器,只能在人體內附著三天,七十二小時後就會自動分解抹除痕跡。

這時,床上窸窸窣窣傳來動靜。張源醒了過來,曲起一條腿半倚靠在床頭,大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

“張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程淵野踢開橫在面前的周烽,回身走過去,靠近了便聽到急亂的喘息。張源含糊地嘀咕了幾聲,一手扯著扣得嚴絲合縫的領口,一手攥緊裙擺想往上掀。

“什麽?”程淵野左腿跪在床沿,伸手撥開張源前額汗濕的頭發,邊幫他解開女仆裙裏襯最上面的紐扣,邊湊近他嘴邊聽。

“好緊,不舒服……”

張源忽地側過臉,唇鼻的氣息噴到他耳邊,眼角泛紅,視線直楞楞瞪過去,仿佛在惱怒怎麽這麽難溝通,說幾遍都不懂。他本來就曲起一條腿,大半邊的裙擺都堆在腿間,攥著另外半邊裙擺稍微動作便失去遮掩,見求助無果,索性自己動手。

這半山別墅是招待上層各家紈絝子弟玩樂所用的私人場所,裏面的女服務生裝設計得貼身又情色。張源趕時間,又不會穿,長筒襪的腿環和勾住內褲邊緣的皮革細帶被他系得亂七八糟,此時起了反應,勒得更是難受。

張源現在頭昏腦漲,手下只會用蠻力毫無章法地去解,反倒將腿間那些帶子越弄越緊,像是要把自己裹成一只拿去蒸的大閘蟹似的。

程淵野失笑。

“你他媽還笑……要不是你來晚了,我會中招?”張源聽到動靜又擡頭瞪他。

“我的錯,對不起。”程淵野忍住笑意沒什麽誠意地道歉,對上他直直的視線,一手摁住他亂解的雙手,一手隔著內褲覆上去,誘哄道,“需要我幫忙嗎?”

陷於情熱之中張源不忘狐疑地盯著他片刻,才慢慢挪開手,垂下頭看對方三兩下解開所有系帶,撫過勒出來的紅痕,最後配合著褪去內褲。

張源落水之後吹了風,女仆裝又空蕩蕩的,即便折騰一番體溫還沒完全回暖,脆弱處被程淵野的掌心握住之後全身忍不住打了個抖。

明明被下藥的是自己,怎麽面前這人體溫更高?

“舒服麽?”程淵野握住張源的性器幫他紓解,看著他因為快感下意識地貼近自己發出似有似無的輕哼,頓時升起幾分逗弄的興致,“要不要重點兒,快點兒?”

“你、你能不能、別那麽多廢話……”張源腦子一片混沌,盯著程淵野的嘴唇張張合合,房間暖黃的燈光斜斜地打過來,在他眼睫下鋪了層柔和的陰影。

他看得有些失神,臉蛋發燙,被程淵野握住的地方更燙。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程淵野哼笑了聲,忽地壞心眼揉摁上他的馬眼。

張源低低地驚喘了一聲,倏然擡眼,眼裏仿佛氳了幾分水潤的流光。他惱了,直接道:“你不會弄就別弄!”然後柱身就被報覆性捏緊。

張源喉嚨發出一點悶哼,無所畏懼地撞上程淵野愈發幽深的目光。因為腦子不清醒,根本讀不懂眼神裏的意味,反而惡向膽邊生猛地咬住程淵野裸露出來的頸側,以牙還牙。

以前在情事方面張源乖順得很,程淵野這下毫無防備被他咬住,上身忍不住繃緊幾分,偏頭對上張源惡狠狠的小眼神,看來是欺負過頭了。

不知怎麽的,程淵野突然想起之前和張源上床的樣子,眼裏不加掩飾的愛意,身上毫不壓抑的正面反饋,跟現在這幅不情不願的樣子截然不同。心裏有些毛躁,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莫名其妙的情緒。

張源咬了好一會兒才松口,不知出於什麽心態,還敷衍地給舔了舔牙印,接著留給程淵野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挨著他的肩膀不動了。

然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抓著程淵野外套用力得發白的手指,還有不由自主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被藥物和情欲雙重折磨的事實。最後張源是在程淵野安撫的啄吻下,就著對方的手射出來的。

他怔忪地望著程淵野半背對自己擦拭手的身影,臉上似乎還留有被親吻的餘溫。頭腦慢慢恢覆了些許理智,想起當下的處境。顧不上剛剛做了什麽,幾下整理好衣服,噌地站起來,提醒道:“我沒事了,我們快走吧。”

說罷,張源越過程淵野側頭打量自己的視線,將目光鎖定了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烽。

“操,下藥是吧,什麽陰損東西。”他對著周烽下體連踹幾腳,後者悶聲悶氣哼了幾下也沒醒過來。

“好了好了,這點兒力氣,等他沒用了抓起來給你慢慢玩。”程淵野展臂攔住張源的腰往後拉,順著這姿勢橫抱起來,用脫下來的外套他的蓋住臉向懷裏帶,“別動,走了。”

周烽玩人手段下作且不喜歡有任何人打擾這件事稍微打聽便知道,但以免節外生枝,快點離開最保險。

為了不引人註意,程淵野選擇從側門庭院出去,穿過那裏的樹林乘隱匿在深處的飛船離開。

夜風森冷,張源仍穿著裙子,露在外面的腿冷得不行,蓋著寬大外套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緊緊貼著程淵野。耳邊枕著穩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臉上的溫度逐漸上升,呼出的氣息似乎有點熱。張源悄悄掀開一小條縫來透氣。

好巧不巧,兩人在游廊上撞見了喝到出來吐的王先生。

王先生也聽到動靜回頭,喝得滿臉通紅,遠遠就傳來一股酒臭味。他拿迷蒙的眼神慢吞吞地刮著張源穿著黑色長襪的腿,露出淫邪的笑容,了然道:“看來程老板也想一度春宵啊,這麽快走幹什麽呀,我知道有些房間特別適合辦事,我這就帶您去。”

說完竟真的搖搖晃晃站直身走過來。程淵野側過身擋住那道直白下流的視線,毫無溫度的眸子掃視著矮胖的王先生,似乎在思考從哪下手。

王先生走到半路猝不及防碰到他淬了毒似的目光,爛醉中仍忍不住顫了顫,打心底湧起一股難言的懼意,連忙緊急剎車退到一旁,訥訥找補,“您、您要是喜歡打野戰也、也可以……”

靠,這人腦子裏都是什麽黃色廢料。

張源偷偷抓了下程淵野胸前的衣服,示意快走,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透氣之後反而更熱了。

別墅的主人不懂園林,庭院堆砌了好幾重設計,極度奢華繁覆,迷宮似的彎繞轉角多得不行。所幸這裏偏遠,除了那個王先生,一路上靜悄悄的連只蚊子都沒有。

等終於走進樹林,程淵野剛想拉下外套,張源卻自己鉆出來了,額前滿是汗。他皺起眉,不太確定,“我好像又……”

“堅持下,快到了。”程淵野神色一凜,加快速度往飛船停靠處趕去。

其實早在霍崇晏私底下發散人手找跑到地下城的張源時,程淵野就有懷疑過他的身份,比起霍鐵樹居然開花了這個理由,他更傾向於張源這個人本身有什麽利用價值。

可惜查來查去毫無頭緒,後來霍崇晏向司循討人差點鬧僵一事傳了點風聲出來,愈發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偶然一次他拿張源的頭發給塗思思化驗,無意中才勘破了真相,這個極其好騙的蠢東西是個純人類。

程淵野很難定義自己被張源所救、兩人再次見面那時的感覺,好像有那麽一絲慶幸,這小蠢貨還活蹦亂跳的,沒有被研究透徹關起來做一輩子生育機器。

所以張源中藥後當即暈倒的意外反應讓程淵野留了個心眼,只敢用手給他紓解。助興藥一般是給雌性和半獸人用的,沒人知道用在純人類身上會發生什麽,用更刺激原始的辦法來紓解可能對他身體有很大損害。

程淵野難得顧慮一次,張源卻絲毫沒領情,在藥的作用下他渾身發熱,情不自禁地在體溫低一點的人身上挨蹭。以至於程淵野在聯系塗思思、定下目的地、更換到自動駕駛模式過程中都不得不一手摁住他一手來操作。

飛船像尾靈活的魚,倏忽劃破雲層,又沈了下去。張源分開雙腿坐在程淵野身上,全身僅披著一件寬大的外套,雙手攬住程淵野的腰,眼睛困得睜不開。

船艙的通風系統正無聲運作,駕駛室內溢滿情欲的味道,張源在他手上射了兩次。

程淵野右手掐住張源的下巴擡起,邊等洶湧的欲望平息,邊欣賞他睡得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樣子,湊近他耳邊語氣不太好地警告道:“張源,你最好別醒來之後全忘了。”

換做別人,他早扔一邊任由其自生自滅了,哪會這般好耐性地幫忙擼三次管?程淵野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正常。

簡單了解情況後的塗思思緊趕慢趕拎著醫療箱抵達約定地點,看到救治對象那刻噎住了。檢查發現沒什麽大礙後才同手同腳走出去,憋了老久的一句話脫口而出:“孽緣啊……”

“哪兒那麽多廢話,驗一下是不是「012」。”程淵野半靠在桌子旁,轉頭看了眼在休息室已經換過衣服睡得正香的張源,將周烽那支拿來註射的針筒拋過去。

塗思思嘴是暫時閉上了,但還是忍不住神色覆雜地瞟了程淵野一眼才動手幹活。

她無法置喙自家老大用張源換軍火的行徑,但之前相處下來,她還是挺喜歡張源的。張源為人簡單,容易交與真心,在末世傻得讓人唏噓,卻又無法不被他的朝氣和善意所吸引。

“程哥,最近抓了好些人回來審,還是沒有什麽線索。”

地下城勢力本身是三足鼎立,甚至程淵野更強一點。其他兩方即使再怎麽看他不順眼,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自己也是個商人,是商人就惜命。大半個月前卻不知得到何方勢力相助突然發難,一場鴻門宴重傷了程淵野,也打散了他在地下城的勢力,調查新型藥品「迷音」一事隨之中斷。

不過狡兔有三窟,程淵野的地盤也早已延伸到地下城外,塗思思、孔翎和宋戟、洪譽和戚峨分散到三個據點,暗中養晦順便調查整個事件,等待程淵野重新聯絡。

雖然「迷音」、地下城、外助勢力、西區這四者之間確實有關聯,但還有更關鍵的線索被掩蓋起來了。所有人都有預感,只有挖出這條線索才能將整件事串聯起來。

“繼續查……”程淵野懶散地靠著桌沿,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裏,凝視著一點不知道在思量什麽,語氣依然不變,“遲些我可能有別的任務給你們。”

塗思思背對著他,沒發現這點,隨即也被檢驗結果轉移了註意力。

“還真是「012」,這周二少爺還玩挺大,這藥連雌性和半獸人用多了都會成癮。”她蹙眉,見程淵野臉色不好又話鋒一轉,“但張源好像對它有免疫能力,情況輕很多……奇怪,純人類的體質不是弱很多嗎?不過還好沒什麽事,現在我給他配兩支溫和點的藥劑,喝下睡醒跑幾圈出身汗就行了。”塗思思在出事前的志願是當個藥劑師,這種程度難不倒她。

“嗯,麻煩你了。”程淵野拿煙的手抖了抖,煙灰簌簌飄落。

塗思思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感覺自己多管閑事了。

又是落水又是吹風的張源最終感冒了。在他醒來發了汗徹底解除藥效之後,程淵野簡潔地跟他講了中藥後發生的事,並挑起眉毛提醒張源別想裝失憶忘記。

“我沒忘記……”張源鼻音很重,邊吸鼻涕邊說話的樣子有些慘兮兮的,“謝了,幫、幫我……弄……”

程淵野被張源這聲謝弄得反而有些不自在了,覺得自己不應該為了逗他提這事兒的。不就是擼管嗎?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現在張源正兒八經地道謝像是要和他劃清界限似的。等下,什麽叫劃清界限?他倆有什麽關系需要劃清界限?

莫名的煩躁又來了,他拇指搓著食指指關節,喉嚨發癢,又想抽煙了。

坐在床上的張源又是打噴嚏又是擤鼻涕,絲毫沒發現程淵野異樣的表情,直到對方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他才慢吞吞點頭。

感冒了兩天的張源覺得程淵野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太對。具體哪兒不對他說不上來,比如每天會問他想吃什麽。

比如讓塗思思陪他打游戲看電影,又比如知道他沒看過極光就將飛船停留在經常出現極光的區域。

程淵野這人看著對誰都挺溫和的,實則禮貌又疏離,張源回想起自己在地下城的時候程淵野體貼入微的照顧,那不過是看在他有點利用價值才是施舍的。好看的人總擁有這種與生俱來的便利,只要他們願意,稍微示好便能獲得他人的好感。

張源不知道程淵野做這些圖什麽,他是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利用價值,總不可能是善心大發吧。到了第五天下午程淵野提出再去西區一趟,不過是去另一個地方。

本來以為打進周烽脖子的竊聽器給不了任何助力,沒想到在最後的使用期限提供了新的線索。

那晚周烽醒來後,不知道打暈自己的是誰,別墅休息區沒有裝監控,又找不到張源這個跑路的服務生,罵罵咧咧了兩天才罷休。晚上翻閱了一份資料,心情卻放晴了,喝了幾杯忍不住跟心腹得瑟。

“呵,全世界都以為我傻,覺得我只會吃喝嫖賭,爛泥扶不上墻,我那好大哥也這麽覺得,不然我回周家那年早就被他殺十萬八千次了。”

“我一個人是扳不倒他,但給他制造點麻煩綽綽有餘,這王位他可別想坐得安心。”

“我那好大哥啊,還以為我不知道他偷偷找了一大群人在城西秘密做研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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