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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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寄予了厚望的赤司,輕輕的打開自己的房門,寬敞的室內,淡色的四角大床上,靜靜的躺著一名男性,雖然臉上誇張的繃帶已經解掉,但頭上厚重的紗布還是告示了這是一名病人。

秋本很安靜,他睡著很安穩,明知道就算自己鬧出點動靜對方也不會醒,但赤司還是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已經不會說出讓人煩躁話語的男人的睡臉。

他伸出手碰觸了一下對方的傷處,對方果然輕輕的皺眉,卻也沒醒。

如果一直這樣安靜的話該有多好……赤司這樣想著。一想到等對方醒過來後看待自己的眼神,他就覺得有些煩躁起來。自己父親的做法他早就清楚,大概之前也遭受了不怎麽好的對待吧,這樣想著的赤司,默默的開始思索著如何讓清醒後的秋本接受自己的方法,但想了很多還是沒有頭緒。

洗完澡後倒在床上,赤司慢慢的貼近秋本,將對方的手擡起自己窩進那寬闊的枕彎,疲倦很快的席染了他,這一夜他睡得格外的安穩。

但秋本睡得就不安穩了,他夢見自己被兩頭老虎輪番的追趕著,好不容易爬上了一棵大樹,其中體型較小的那只也跟著爬了上來,但最後讓他掉下來的並不是緊追不舍的老虎,而是天空盤旋的一只老鷹。

他吃痛的坐起身來,捂著的脖子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才發現自己懷裏多出來的一個人。赤司的頭發散落在他光裸的胸膛,麻麻癢癢的讓人很在意,秋本看了眼被拉上半邊窗簾的窗戶,月亮高掛的夜空灑進來的冷色光暈讓人有些瑟瑟發冷,他打了個不響的噴嚏,又躺了下來,不過躺下來後很不客氣的擡著自己沒有受傷的腳,將赤司踢向一邊。

赤司的床很大,雖然秋本的這一腳沒有將他踢下床,但還是將他踢醒了,他揉著眼睛看過去,秋本側著身子蓋上被子,拒絕看他。

赤司也不介意,倒了杯水過來,問:“口渴了麽?”

秋本沒回答,赤司眉一挑,自己將水灌下去,然後扯過秋本的臉狠狠的親下去,嘴裏的水大半過渡到對方嘴裏,而也確實口渴的秋本在初始抗拒後也乖乖的吞下了大半,卻也被嗆得咳嗽了幾下。

赤司像個勝利者一樣隨意的抹了嘴角的水漬,躺下來後,這次也不強求的貼近對方,而是隔著一段距離,繼續自己未完的睡眠。

秋本被這麽一鬧,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他此刻是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赤司已經不在了,鬧鐘顯示是早上11點鐘,而女仆也恰巧在這個時候進來,一個推著放著面盆跟洗漱用具的推車,一個則是推著放著各種精美食物的推車。

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她們連笑起來的唇角弧度都一模一樣,較高的那位說:“早上好,禮彌少爺。我是春子,這位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夏子。”

秋本只是安靜的看著她們不說話,她們也不在意,春子舀起幹凈的毛巾過了水之後就給秋本擦臉,秋本也是愛幹凈的,配合著做完了洗漱之後,吃著放在矮桌上的食物,一邊吃一邊說:“赤司呢?”

“少爺在學校,囑咐我們您起床的時候伺候好您。”春子笑容甜美的道。

秋本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說:“那幫我換一身衣服吧。”等兩人給秋本換好衣服後,秋本笑著說,“你們兩個長得很可愛呢,能陪我說說話麽?”

兩個女孩只比秋本大上一兩歲,被秋本這麽一說後,都有些慌亂,面色紅潤的說:“是…請問您想要聊什麽?”

“嗯…就說說你們的事情好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女孩面色僵硬同手同腳的走出來,外面的老女仆已經等了一段時間,見她們表情怪怪的,問:“怎麽了?”

春子和夏子聽了這話,立馬捂著臉喊道:“禮彌少爺是個變態!!”喊完了就跑人。

可憐老女仆眨了眨眼,開始考慮要不要和管家商量一下調出昨天房間裏的錄像內容看看情況。

不過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沒有完,秋本就像是一個小人得勢的不入流人物,不僅調戲了所有的女仆,就連被蘀來的男仆,稍微長得好看的都被調戲了一番,惹得仆人們紛紛人心惶惶,鑒於赤司家嚴苛的規矩,他們不敢多說什麽,但管家卻發現這些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集體發|春的表情= =這可是非常不妙的。

接著秋本又提出了一大堆始料未及的要求,各種各樣的奢侈品從他的嘴裏冒出來,還開始挑剔起赤司的房間,這會說要換一個衣櫃,那會說要將書架搬出去,就連裏面的擺設物件跟窗簾都要求換。

赤司難得在上課時候接到管家求救的信息,他思索了一下,發送了命令之後就不管了,搖著筆桿漫不經心的聽著老師的聽講,鸀間已經被趕鴨子上架的送到京都洛山了,他坐在鸀間的班級裏,前面座位是一臉陰雲的高尾。

赤司放學後並沒有去參加訓練,這讓秀德籃球部的人很有意見,他很快回到了家裏,看著已經大變樣的房間,和躺在床上被人伺候著吃水果,一臉流氓樣的秋本,皺眉。

房間裏的低氣壓讓房內的仆人們紛紛開始覺得命不休矣,甚至膽小的都嚇哭了,而赤司說:“傷沒好就多休息,腿也別亂晃。”

秋本抖著的腿一頓,他開始思索著要不要將嘴裏的葡萄籽吐到赤司身上,但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因為赤司走過來後狠狠的大力拍了一把秋本的傷腿,秋本痛得叫了一聲,赤司一臉無辜的說:“看來精神很好,肚子餓了沒?爹地叫我們下去吃飯。”

秋本在嘴巴裏待得好好的葡萄籽,噎在了他的喉嚨處,這回臉直接憋成了青紫色。

叫爹地什麽的……赤司你原來是這種設定麽?!

赤司如果知道他想的,大概也會回一句……你原來也不是這種設定吧!把他好好的穩重大方的房間風格換成了土豪風,他連站在這裏都覺得眼睛晃得生疼,你還真下得了手啊!

秋本敢捉弄赤司,比如將他房間裏換成土到渣的風格,但當他被搬上了輪椅正經八百的坐在赤司家的餐廳裏,還是不敢隨意造次的。

總而言之,赤司父的道行是赤司的二倍不止。無論是氣場還是其他的都不是才16歲的赤司可以相比的,而眼下剛結束了好幾場會議的赤司父,臉上還帶著肅殺之氣,讓人懷疑他到底是去開會還是上戰場去了。

赤司父緩和了一下表情,看了眼長桌對面的赤司,又看了眼坐在赤司左邊首位的秋本,他說:“禮彌,你過來這邊。”

沒等秋本說話,已經有仆人將輪椅推過去了,這名老男仆事後想起當時赤司瞪他的眼神還心有餘悸。不過赤司明顯的怨念是傳達不到赤司父眼裏的,就算察覺了也會當沒聽見,赤司父對已經朝著面癱靠攏的秋本說:“身體怎麽樣?下人們沒有怠慢你吧……”

秋本蠕動了一下唇,說:“太醜太老身材不好。”

赤司父不受影響的說:“也是,他們和征十郎從物理到生理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伯父你戀子情節有點重= =秋本默不作聲。至於赤司父這段話,鑒於他的表情太嚴厲太深不可測,聽到赤司耳裏是什麽意思就不關他人的事了。

赤司說:“禮彌手不方便,還是坐在我這邊比較好……爹地。”他不甘心的在句尾加上這個惡心死他的稱呼。

赤司父挑眉的動作和赤司如出一轍,他說:“沒關系,我想禮彌不會介意讓我來餵的……你說對麽?禮彌?”

雖然是這麽說,但威脅意味太重了,作為才17歲的少年,秋本表示赤司父的氣場太強了就算是他也hole不住。原來大人也是可以這麽有氣勢的,他受教了……

赤司直接折彎了手中的銀叉。

秋本的晚餐和赤司父子的不同,是容易消化的粥,秋本也很老實,他畢竟一只手是完好的,最後還是在赤司父的氣壓攻擊中艱難的得到了自己吃飯的權力,等他吃完了這一頓非常辛苦的晚餐之後,赤司率先過來接蘀了男仆人的動作,甩給自己父親一個冷眼,推著人就走,難得赤司父竟然不生氣。

秋本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他說:“你爸爸感覺很厲害呢……”難怪生得出你這樣的兒子來。

赤司聽了有些不悅,哼道:“不過是個總是忘記吃藥的死老頭罷了!”咬牙啟齒的意味很重,一邊的仆人們紛紛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時隔多年的少爺的耍性子什麽的……他們才不知道呢……

而還端坐在餐廳裏給自己補餐的赤司父,悠哉的吃下了一大口的牛肉後,愜意的抿了口紅酒,說:“果然我的兒子最可愛了……”——征十郎還有待成長。

管家一邊說:“少爺,您將心理話說出來了。”

赤司父手一頓,假意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再來一盤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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